「希望今後能更好的為淺井家效力,我淺井新九郎,必定不會辜負大家的!」

2022 年 4 月 25 日

足輕們什麼時候見到過這麼平易近人的大人?他們甚至聽都沒聽過,再加上宮部繼潤剛剛所說的神佛轉世,在新九郎話音落地之後,他們瞬間就沸騰了。

「哦哦,不愧是新九郎大人!」

「是能夠誅殺妖怪的強大武士啊!」

「不愧是淺井家的少主啊!」

「宮部大人說他是神佛轉世啊!」

場面瞬間熱鬧起來,新九郎注意到自己便宜徒弟的臉上也滿是笑容,在注意到他的目光時,對方立刻微微低頭,以示恭敬,可以說是將態度擺得非常低了。

現在可不是昨夜,這裏不只有他們二人,更有上百名足輕和僧兵,在他們的面前他仍然有這種姿態,似乎也在從另一方面向新九郎表達着忠心。

這個一時興起所收下徒弟,也許要比想像中更加好用得多啊。。。

心中帶着這樣的感嘆,新九郎讓宮部繼潤開始打掃戰場,豬妖的身上還有一些不解之處,可以暫時保留,但那些屍鬼卻要通通焚燒掉。

在豬妖的力量下,它們從屍體變成了屍鬼,雖然現在已經被打倒在地,但是它們體內仍然蘊含着一定的妖氣和屍毒,如果不管不顧的話,對於這片土地可是不小的損害,而且說不定過幾十年,還有可能在它們的屍骨之上誕生出新的妖怪來。

趁著眾人打掃戰場的時候,新九郎首先檢查了那個豬妖的魂核,稍微輸入了一絲法力之後,紛亂無章的思緒當即湧上心頭。

殺戮、憎恨、憤怒、以及恐懼,這是豬妖生前最後的意識。

同時新九郎也感覺到了一絲略微有些熟悉的能量在飛速的衰弱著,其中充滿了血腥的意味,的確是鬼女紅葉的力量。

這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之外,這幾頭豬妖和那些屍鬼,其實全都是直接或間接由鬼女紅葉的力量所造就的。

新九郎將魂核收了起來,豬妖的魂核中還蘊含着相當一部分能量,但是它誕生的時間太短了,戰鬥根本沒有絲毫技巧可言,鬼女紅葉將其轉化為妖怪的手法又過於粗糙了,這就導致眼前的魂核完全是個粗製濫造的殘次品。

無法從中學習到任何妖怪的力量,也無法用來召喚式神,它最好的去處,大概就是鑲嵌到某種法器上,或者乾脆將其鍛造成某種特殊的一次性道具,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傷害。

這時侍從小三郎也把靈石擦乾淨遞了過來,輕輕撫摸著金色的晶體,新九郎立刻就感受到了大量的能量,精純且充足,而且出乎意料的不帶一絲邪氣,它不像是從妖怪體內掉出來的,反而更像是由天地所凝結的精華。

新九郎不由得喃喃自語着:「這就是靈石嗎。。。」

。 一百七十六、為了不忘卻的記念

吳江龍挨個檢查倒地的越軍,一個活的都沒有。吳江龍這個氣啊!對着李小飛吼叫,「我叫你留個活的,你聽什麼了你!」

李小飛吞吐著說,「我也不想開槍,可他拚命朝我來,我不打他,他就打我。」

「你小子,還挺怕死。」吳江龍憤憤說,「那是他被你打的站不住了,能不向前撲嘛!」

「黑咕隆冬的,誰知道他是死是活。」李小飛還不服氣。

「行了,行了,你沒傷著就行。下次給我多長個眼睛,看明白了再開槍。」

這次潛伏雖然成功,但仍然沒有抓到活的俘虜,與潛伏的深層目的還有些出入。儘管如此,七連還是打了個大勝仗。戰報一報上去,上級立即回電,給吳江龍、李小飛和黃震三人每人一個三等功。

李森不甘心。三個戰士消滅了五個敵人。仗雖然不大,但結果很重要,最起碼給對面敵人以沉重打擊,總算能讓他們多消停幾天。這個戰果已經不錯了,怎麼才給個三等功。李森有些不甘心,打電話詢問史柱國。

史柱國在電話里對李森一頓批評,「我們守邊不是為爭什麼功來的,上級給什麼咱就要什麼。你是連長,也要爭功,下面戰士該怎麼想。」

李森不服氣,「營長,這個功不是給我的,是給我連戰士的。換成我,我連嘉獎都不要。可是,我們的戰士很苦啊!守了三天三夜才換來這個勝利。他們吃了那麼多苦,遇到那麼多危險,總的也給個說法,讓我們七連長長士氣啊!」

「不錯了。」史柱國在電話里說,「咱們這條邊境線,守邊部隊很多。如果有了勝利都要個一等功,二等功的話,那這個功還值錢嘛!」史柱國換了口氣,嚴肅地說,「你給我聽好了,立多大功不代表榮譽大小。你是連長,以後少在這方面跟我婆婆媽媽的,有事讓佟志遠找指導員。」說完史柱國把電話放了。

李森苦笑了一下,「嗨,也對。為這點事咱爭什麼呢!犧牲的那些戰友,他們能爭啥!」這樣一想,李森釋然了。隨後走向門口,朝外喊,「通信員。」

通信員咚咚跑進來,問,「連長,啥事?」

「去,把吳江龍叫來。」李森說。

這時,佟志遠從外邊進來對李森說,「連長,有好事。」

「啥好事?」

「慰問團要來咱們連。」

「哪的慰問團?」

「軍組織的。」

「沒勁,沒勁,都是些個大男兵沒看頭。」李森一擺手說。

「聽說,小女兵不少。都是從各單位抽調的。」佟志遠笑嘻嘻地問,「怎麼樣?」

李森朝佟志遠瞪着眼睛,看着佟志遠說,「小女兵來不來,跟我有啥關係,什麼怎麼樣!」

「哎,你這個光棍漢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佟志遠說。

「哼!你連個假都不給我休,我去哪考慮?」李森從牆上取下手槍。

「嗨,嗨,說話可要講良心啊!」佟志遠追着李森說,「是你不回,還是我不讓你回,咱一定要講清楚。」

李森回過頭來,哈哈一笑,「得,是我不願回行了吧!是我不願找媳婦,滿意了嘛!」

「去,」佟志遠說,「又來了。你這個人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為你的事,我少操心了嘛!」

「對,對,沒少操心,可是我到現在還是孤寡老人啊!」李森說着就準備向外走。

「報告。」吳江龍站到了門外。

李森回過身對佟志遠說,「我和吳江龍去轉一下。」說完帶着吳江龍走了。

上午的陽光出現了少有的明媚,夏風和煦,樹姿妖嬈,一掃整日陰沉的面孔。

李森帶着吳江龍走出七連營地,沿着一條小路一直向前走。走了很長一段路,李森也沒向吳江龍說自己要去幹什麼。吳江龍幾次張口想問,大腦又思索了一下,終於沒敢冒失,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心裏想,「問什麼問,連長還能領你去壞道嘛!」

兩個人下了小路,朝一片小山坡走去。

山坡上堆著很多類似於土堆的墳包,每個墳包前面都插著一塊木板,上邊寫着死者的名字。

一路上李森也不說話,只顧自己在墳包前後穿行。吳江龍似乎想看看這些木板上的名字都有誰。但李森的速度很快,慢了就會被丟下,所以他只是匆匆掃了幾眼,許多名字他不認識,但猜測到,裏邊埋着的肯定是軍人。

李森把吳江龍帶到一個墳頭前停住,摘下軍帽,默默地行着注目禮。

吳江龍來到近前,仔細向木板上看了一眼。

木板上的字體已經被雨水沖涮殆盡,但依襲還能分便出字體。只見上邊寫着部隊番號和死者的名字。

吳江龍順着筆劃又看了一遍,有些詫異了,「劉岳?不對啊,劉岳不是還活着嗎!」帶着疑問轉過頭去詢問李森,「連長,這是哪個劉岳!」

「咱連的。」李森肯定地說。

「他不是還活着嘛?」

李森抬手一指說,「這一片,都是咱連的弟兄。劉岳在你住院那幾天,不行了。最後也被埋在這。」

「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沒人說起過。」吳江龍有些不滿。

「怪不得誰,自衛反擊戰死那麼多人,上下都忙得不得了。我們一直在打仗,也沒參與過這些事,都是軍里統一處理的。」李森痛苦地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在靠近邊境還有這麼個地方。」

吳江龍迴轉身望着若大一片墳地,試探著問,「連長,這些都是咱們團的?」

「差不多吧!」李森說,「那年,他們在越南犧牲被運回后,大部分都沒運往內地,就地埋在這裏了。」

吳江龍用眼瞄了一遍,不用細數,估測著,這些墳頭在一二百個以上。脫口罵道,「狗日的,讓咱犧牲了這麼多人。有機會,還要好好教訓龜兒子。」

罵完,吳江龍又想起了什麼,對李森說,「連長,你來時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怎麼也得給劉岳帶點東西。」

「不急,不急」我今天主要是確定一下位置,改天把咱連全都帶過來,給犧牲的弟兄們整整墳。」

李森說到整理墳頭,吳江龍才仔細打量劉岳的墳包。

看樣子,這裏的墳好久沒人打理了,墳上墳下遍及蒿草。有幾處已經被雨水沖刷出了條條溝痕,一指寬的空隙裸露出了裏邊的陰沉。

吳江龍有些心酸,一句話不說地蹲到劉岳墳前開始拔草。心裏默禱著,「這些人都是打過仗的英雄,都是為國家做過貢獻的人。戰爭勝利了,他們卻被人忘掉了。劉岳,你不要怪我,要是我知道你在這,早來看你了。」

李森看着吳江龍,猜測出此時的他心裏非常難受,於是也蹲下身來,與吳江龍一齊拔草,問,「劉岳跟你是老鄉?」

「嗯」吳江龍沒能把整句話說出口,頓了頓說,「上次我爸還來信問過劉岳。我說劉岳在養傷,好了就回去。沒成想,他卻在這。」

「吳江龍,你用不着太悲傷,」李森打斷吳江龍說,「你我都很幸運,算是越南的子彈沒長眼睛。不然的話,你我也會跟他們一樣睡在這。」

「劉岳那會要是不衝過去,興許也死不了。」吳江龍回憶著那場戰鬥說。

「那也不對。」李森反駁說,「沒有劉岳的獻身,炸掉敵人那挺機槍,也許現在咱們排還不只劉岳躺在這,說不定還會有更多人,也可能這裏面就有你和我。」

吳江龍不說話,默默地聽着。

李森繼續說,「戰爭雖然殘酷,但也有它自身的規律。它從不講人道,也不會心軟。勇者勝的道理你應該懂。所以,不死人,還叫什麼戰爭。」

吳江龍一邊聽着李森說話,一邊猜測李森把自己帶到這的用意。等李森說完,吳江龍問,「連長,今天咱們來這,光是為這個嗎?」

李森楞住了,他沒有明白吳江龍的『這個』是指什麼,眼珠一動不動地瞅著吳江龍,思索了一下說,「你的『這個』是什麼意思?」

「受教育啊!」吳江龍說。

「噢」李森明白了,他看出吳江龍是覺得自己在跟他講大道理。於是苦笑了一下說,「是有這個意思。不過不是給你聽的。我是準備給文工團講的。」李森抬起眼,望着遠處,深有感處地說,「咱們活着的人還有人慰問,那麼犧牲了的這些戰士誰來慰藉呢!」

「我。」

「你會什麼?你會唱歌還是跳舞?」李森瞅著吳江龍問。

「這些我不會。可我會整理內務。我要把這整的乾乾凈,讓他們有樹,有花,像個有人記念的墓地。我還要帶着我們班,每個星期都來打掃,跟他們聊聊天,讓他們不會感到寂寞,不會認為我們把他們忘了。」

李森一拍吳江龍肩膀,「好小子,這正是我帶你來這的目的。不僅如此,我還想讓文工團來這唱首歌。唱首八十年代的歌。雖然他們犧牲了,但是有我們在。我要讓活着的人,永遠記住他們,別的人管不了,最起碼,七連的弟兄必須記住他們。」

李森和吳江龍空着兩手,在清理著一個個墳頭,直到天黑才返回七連。

李森一進連部,佟志遠沖着他就發火了,「你去哪了,怎麼連個話都沒留。我從上午找你到現在。還以為你去查哨了。問了所有哨卡,他們說都沒見。一個連長,擅自脫離崗位,成什麼樣子。」

「哎、哎,我說指導員,先把火停住好不好,我跟你商量點事。」李森笑呵呵地說。

「什麼事,說吧!」佟志遠余怒未消。

「你不是問我去哪了嘛!我告訴你。」李森漸漸嚴肅起來,「我去咱連的墓地了。」

「墓地,什麼墓地?」佟志遠驚異地問。

「就是我們連七九自衛反擊戰犧牲的那些弟兄。」李森說。

「怎麼,他們在這?」佟志遠驚異地看着李森。

「對,就在附近。」

佟志遠有些不解,思索著說,「反擊戰時,犧牲人員的屍體都運回國內了,這個事我知道,但沒聽說過,還有埋在邊境的。」

「這點沒有疑問,」李森肯定地說,「開始別人告訴我,我也不信。後來我去看過。今天又帶吳江龍去看過,沒錯,上邊寫着我排戰士的名字。」

「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沒人說起呢!」佟志遠仍然有些疑問。

「算了,自己的弟兄,咱也不指望別人。」李森說,「要是太遠,我們夠不到,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在眼前,就不能冷落了他們。」

「你的意思是?」佟志遠問。

「我是這麼想的啊!」李森邊解腰帶,邊摘下手槍套說,「文工團不是要來嘛!咱們總的給他們找個唱歌跳舞的地吧!」

「是啊!」

「我看那個地就行。」

「你說哪,墓地?」佟志遠吃驚地問。

「沒錯,就是墓地。」李森坐到了床上,掏出一隻煙點着。然後把煙盒扔給佟志遠。

「我說老李,你腦瓜子沒發燒吧!」佟志遠懷疑李森感情用事,「文工團是來慰問的,不是來搞悼念活動的。你這麼安排,他們是不會同意的。再者說,無論他們怎麼唱,死了的人也聽不到。」佟志遠把最後一句話拉的很長。

「哎,哎,我說指導員,」李森擺出一付架勢,「我也沒說,咱讓文工團給死人唱歌。我是說把場地選在那。那裏寬敞,有山有水,還有好看的月亮。這樣的地上哪找去。」說着,李森向窗外一指,「在看看這,村子這麼窄,不是牛糞,就是羊糞。人家文工團來了,怎麼施展的開。」

佟志遠一聽,李森說的也不無道理。村子是很窄,而且離邊境很近。如果把場地再向內地挪一挪也說的過去。但是,李森這傢伙絕沒這好心眼,肯定還是另有企圖。

「得了,你說了半天,不就是想把場地放在墓地嘛!」佟志遠猶豫着說,「其實,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怕咱們這樣做,人家文工團有意見,接受不了。」

「不會,不會,咱們不說,他們怎麼知道,就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都是自己弟兄。」李森從床上跳下來,「慰問活着的英雄,也不能忘掉死去的戰友。別忘了,如果沒有他們,我們這些人,還不知能不能活到現在!」

「行了,行了,」佟志遠阻止住李森,「你說的是那個意思,但聽着不順耳。這個事我來安排吧!」

三天之後,吳江龍帶着人把整個墓地打掃的乾乾淨淨,每個墳頭都擺放上了一個花環。在墓地前的一塊最為寬敞的地段,還搭起了一個半米高的枱子。

一切準備就緒后,吳江龍與收拾這裏的戰士們一齊向墓地鞠躬。

「劉岳,215團犧牲的戰友們。明天文工團就要來了,我要請他們為你們唱最好聽的歌。」喊到這,吳江龍換了個腔調,「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把自己收拾利索點,別再邋邋遢遢的。都乾淨點,別給咱們軍人丟份。」

吳江龍還沒說完,不知從何處起了一陣風,刮的樹哨嘩嘩作響,草叢也開始來回搖擺。

。 對吉祥的日常詢問,姜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后突然道:「吉祥,我們結婚吧!」

「嗯?」扣著窗上點點燈光的手指停住了。

吉祥很詫異,直覺地她認為有事情發生了。

「姜安,出什麼事了?」

「爺爺最近的身體不怎麼好,這幾天我都在家陪著他,突然就覺得屋子裡很空,想著如果你在,就不會這麼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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