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在網上投了幾份簡歷,收到其中兩家的回復,約好今天去面試。

2022 年 4 月 2 日

她吃完早餐之後,溫梨房間里還沒有動靜,大概是做設計的人都喜歡熬夜吧,何況她又不用去公司打卡上班,睡晚一點也是理所當然。

秦舒這麼想着,把粥和雞蛋給她放在鍋里保溫。

她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加黑色牛仔褲,腳下是一雙樸素的白色版鞋,長發在腦後束了個馬尾,簡單清爽。

從今以後,就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秦舒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下樓出門。

只是剛一出去,就碰到了守在門口的男人。

她唇角的弧度頓時一垮,聲音帶着一絲防備,「褚臨沉,大早上你過來幹什麼?」

身形修長的男人斜倚在車門上,穿着一身休閑西裝,姿態慵懶隨意,無形中透著矜貴的氣質。

他沒有帶司機和助理,顯然是一個人開車過來的,而且,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

「拿衣服啊。」聽到秦舒的問話,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隨意,說得跟真的一樣,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你不會是穿了不想還吧?」

秦舒當然不會相信他只是為了拿衣服而來。

但她也懶得拆穿他,只淡淡說道:「衣服洗了還沒晾乾,曬好之後我會給你送去,用不着你紆尊降貴跑這一趟。」

「行,我改天再來拿。」褚臨沉挑了挑眉稍,卻沒有要馬上離開的打算。

秦舒見狀,也不想理會他了,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他卻突然伸出長臂,把她夾在手臂上的文件夾給抽了過去。

「把我簡歷還我!」秦舒頓時惱怒地瞪向他。

她跟人約好了九點二十的面試,現在過去時間剛好,可沒功夫跟這個男人瞎鬧。

褚臨沉卻拉開車門,將她簡歷朝車裏一扔,然後歪頭看着她說道:「你是打算去擠地鐵?走吧,正好順路,我送你。」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裏面試?」秦舒狐疑地看着他。

褚臨沉卻意味地笑了下,也不回答,兀自坐進了駕駛座里,低沉的嗓音幽幽傳來:「簡歷在我車裏,你不上車,還站着等什麼?」

秦舒咬咬牙,只好上車,拿了簡歷就想下去。

褚臨沉卻把車門一鎖,提醒了一句:「坐穩,扣安全帶。」

然後駛動車子。

這男人……

秦舒瞪了他一眼,只好把安全帶繫上,簡歷抱在懷裏,給他報了自己要去的地址。 「因為洪水往往是發生在颱風之後的啊。」

商離搖了搖頭道:

「颱風確實帶來了非常多的降雨,但是這些降雨大多都被山林泥沼給儲存了起來,不會馬上就溢出來。通常來說只有持續降雨超過一晝夜之後,那些泥沼里的雨水才會漫出來,進而危害到周圍的平原。這颱風雖然大,但是予一人估計它的持續時間不會太長,等明天天亮之後應當就會消失。而那個時候我宜國水壩的水位應當還沒達到警戒線,屆時我們再組織人手上山護壩也還來得及。」

山林泥沼本就擁有極強的蓄水能力,再加上這個時代的大自然還沒經過人類大規模開發,其蓄水能力還要遠超後世。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這次颱風帶來的降水非常恐怖,但是商離卻依舊沒有過多擔心。反而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王宮之中,只等天亮風小之後再派人上山協助護壩。

「原來是這樣。」

華夏民族因水而生,因此來自中原的子更對水利方面的知識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之前他只是沒遇到這種規模的強降雨,因此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聽到商離這麼一分析,他心中的擔憂立馬就去了十之八九,都有閑心陪商離喝起茶來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的颱風也確實是太恐怖了些。」

子更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而後對著商離說道:

「若非咱們宜國提前為國人修建好水泥房,這次咱們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損失呢!」

「是啊,若非水泥房,這次咱們宜國只怕要死上十之三四吧。」

商離注視著窗外的風雨,喃喃地說道。

……

當商離和子更坐在王宮的大殿中品茶的時候,沃氏商隊終於出現了傷亡。

似乎是由於長時間強風暴雨的影響,隊伍中有人在颱風的吹襲下快速地失去了體力,最終無法再抓住身邊人的雙手,被颱風吹出去了好幾米遠,一頭撞在了一棵大樹身上,直接昏迷了過去。

不僅如此,由於人牆中央被颱風突破了的緣故,那個沃氏族人周圍的人也因為多米諾骨牌效應紛紛被狂風吹走,生死不知!

「可惡,可惡!」

沃操看著族人們遠去的身影睚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前去將他們拉住。但是理智告訴他,他沒有那個能力。真要那麼做的話,除了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都怪你,都怪你!」

無能狂怒的沃操最終將怒火轉移到了身旁的呂丁身上:

「要不是你,先祖怎麼可能會生氣,怎麼可能會降下這種可怕的災厄!?」

雖然已經加入姬周好幾年了,但是幾十年養成的三觀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改變的。之前沒事的時候還好說,但是一旦遇到突發事件,再加上一些偶然因素,那麼舊的思維習慣就會立馬捲土重來,奪回精神的高地。

在沃操看來,這次的颱風完全就是自己那已經成神的先祖對自己的懲罰,懲罰自己這個不肖子孫認賊作父,任由賊人玷污先祖的日名。

也正是因為這樣,沃操對呂丁的恨意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不是最後一絲理性告訴他,此時的他已經和呂丁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將呂丁甩出去極有可能會將自己也一併害死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鬆開和呂丁拉著的雙手,任由他被颱風吹出去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得不和害死自己族人的「罪魁禍首」「相依為命」。

颱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南京這種平原地帶,由於沒有山脈作為障礙物的緣故,因此颱風可以以極快的速度繼續朝大陸深處移動。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告訴世人,它曾經肆虐過這裡。

「這風,是不是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後背不再遭受強風樹枝襲擊的耍水將埋在胸前的腦袋抬起來,對著身邊的子貿問道。

「似乎……是這樣沒錯。」

聽到聲音的子貿也將自己的腦袋抬起,好奇地打量了周圍一眼,而後對著耍水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此時天還沒亮,再加上由於天氣的緣故看不見星星和月亮,因此子貿無法判斷具體的時辰。

「你問我,我問誰?」

耍水翻了個白眼,而後快速鬆開拉著子貿的手,高聲對著眾人喊道:

「風停啦!大家可以鬆手啦!」

說完,耍水還急忙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想要看看衣服被那些樹枝砂石劃成什麼樣。

另一邊,在聽到耍水的話之後,還活著的沃氏族人也紛紛將自己的腦袋抬起。不過與耍水和子貿不同的是,他們此時的心情極為沉重。

一想到自己有族人在這次的天災中失去生命,他們心中就悲痛不已!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看看他們還活著沒有啊!」

這時候,沃操發話了。只見他一邊活動著身體舒展經絡,一邊給自己的族人下達著指令。

沃操心中不悲嗎?悲!但是他知道,身為沃氏商隊的首領,自己是絕對不能夠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任何悲傷情緒的。否則這種情緒極有可能會蔓延到集體族人,進而拖延商隊後續的自救行動。

沒錯,自救!雖然颱風已經過去了,但是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由於之前判斷失誤的緣故,如今整個沃氏商隊絕大多數的生活物資都已經隨著帳篷被颱風給吹跑了。不僅如此,在之前的颱風中,沃氏商隊絕大多數族人的後背都被樹枝和砂石劃開了口子。雖然這些口子不是很大,但是數量卻極其多,要是不趕緊進行處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缺少物資,絕大多數人都身上帶傷,再加上此時颱風雖然停了,但是大雨卻依舊還在下,並且還在不斷地奪走族人們的體溫。此時此刻,沃氏商隊面臨的困境可以說是地獄難度。

饒是沃操行商多年,在面對這種困境的時候,他的心中也不免發憷,並且為商隊的前途感到深深的擔憂。

紫筆文學 陳夢妍問道:「他們為何不是黑風寨之人?」

陳念道:「黑風寨之人面上俱有傷疤,你看此人,臉上乾淨無比。」

方林與陳寧兄妹扯下幾具黑衣人屍體臉上的面罩后陳靜道:「夢妍姐,他們的臉上果然都沒有傷疤。」

陳夢妍環視一圈,發現所有黑衣人臉上俱都無疤,且高矮胖瘦,有老有少,心中不禁起疑。

連傾城道:「他們定然不是黑風寨之人。」

陳夢妍道:「為何?」

「黑風寨之人平日打家劫舍,刀口舔血所有人都應是過命的交情,可奇怪的是,這幫人互稱道友。」連傾城如是說道。

陳夢妍恍然大悟:「若是黑風寨之人應互稱兄弟,而不是道友。」

連傾城道:「正是。」

陳夢妍思索一番道:「若是相熟,應直呼姓名或是綽號,只有對陌生人方才會用道友尊呼,難道?」

方林道:「難道他們不是一伙人,而一幫不相干的人為了某樣事物聚集在一起,而能聚集這麼多修士的,吃了天材地寶以外便是,錢!」

陳夢妍口中低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么?」

而後陳夢妍看向連傾城道:「且他們方才還問了你,說了一句我果然是與五仙道子在一起,難道我們的行蹤對方了如指掌?」

方林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開口道:「什麼叫與五仙道子在一起,我方林就不是人了么,我方林就不是五仙教的人了么?」

除連傾城外,幾人異口同聲道:「你別打岔!」方林臉上憤憤,哎了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怪石。

連傾城一臉的得意,開口道:「我等幾人此次行動並未大張旗鼓,想來黑風寨之人並未知曉,且一群盜匪能拿出多少錢聘請這麼多修士,甚至還有着屍傀宗的前輩高手。」

陳念道:「那知道五仙三子在我陳家居住的就只有李家與林家,且林家從不插手藥草丹藥與坊市之事,專心開他們的拍賣行。」

陳夢妍腦中已然有了一個答案開口道:「那麼能拿出這麼多錢買兇殺人,且與我陳家有血海深仇的就只有···」

陳念面色當即陰冷開口道:「只有李家。」

陳夢妍的臉色也寒了下來:「好一個李家,好大的手筆,真看得起我陳夢妍。」

方林道:「你的天資驚艷無比,而且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達到了凝氣五層,這是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放着這麼一根針在胸口,你想誰會好過?」

連傾城道:「不錯,你的資質已然不能用天才來形容,能形容你的,只有妖孽二字,若是你某一天真的到了一定的修為,你能放過李家么?」

陳夢妍腦中回想起了哥哥臨死那天,李嘯一腳將哥哥踹進了陳家大門,並且口出狂言:「人說落雪一出,同階無修,盛名之下,我看不過爾爾。」說罷便大笑着與林木崖一同離去。

陳夢妍心想「若非哥哥被那惡毒的老嫗使了絆子,又怎會被李嘯與林木崖打敗呢?」

想到這陳夢妍咬着牙道:「不能!我恨不能將李嘯碎屍萬段!」

方林道:「所以啊,他們就想扼殺正在成長中的你,永絕後患,若是在茶香鎮動手,你的舅舅們又那麼強悍,所以。」

陳夢妍道:「所以,這鹿遼嶺便是我陳夢妍最好的埋骨場。」

連傾城道:「正是。」

陳靜道:「那夢妍姐,大雄我們還去不去了。」

陳夢妍思索一番道:「若是回頭,李家必然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等着我去鑽,可偏偏儲物袋又打不開,無法聯繫家族。」說到這,陳夢妍一拳砸在樹上,擊落樹葉無數。

陳念眼中露出視死如歸的眼神道:「但凡家主一句話,屬下刀山油鍋隨您闖。」陳夢妍這幾日來的表現已然深深征服了這個渾身煞氣的中年男子。

陳念有時都會在想,若是陳夢妍是個男兒身就好了,那麼他便會與陳夢妍一同廝殺,振興家族,在所不惜。

陳寧兄妹二人同時抱拳開口道:「但憑家主一句話,我兄妹二人便是陰曹地府也要隨家主走一遭。」

陳夢妍看着忠心耿耿的三人,心中感動之餘更是升起了一股熱血開口道:「茶香我們是暫時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去大雄,要讓李家看看,我們是如何將藥材運回陳家的。」

陳念三人胸中的熱血被一齊點燃開口道:「是!」

方林一笑開口道:「你都要去,我也要去。」說完,當先開路。

連傾城開口道:「走吧。」而後拓絲與其一同邁步。

陳夢妍心中又是一番感動,畢竟此事與他們五仙教無關,他們本可撒手不管,回到茶香鎮做他們的上教弟子,逍遙快活。

可單單隻憑着一句我們也去,便與她們一同踏上這條險路,看着眼前邁步的三人,陳夢妍眼角有些濕潤。

拓絲回頭道:「你別多想,老子只是敬你是條漢子。」

陳夢妍嗯了一聲,與陳念幾人一同邁步,騎上馬,繼續前行。

途中幾人坐下喝了清水,吃了乾糧后再度上路,一到夜裏,便不走了畢竟,實在是黑的可怕。

當第五個太陽落下山頭,再度伸手不見五指之時,幾人終於爬上了山巔。

山巔之上,道路豁然開闊,且草木極為繁盛,黑霧近在眼前,濃得化不開,饒是點着火把亦伸手不見五指,只得將韁繩卸下,各自手臂上栓著一頭,以防走散。

山風呼嘯,將火把吹得忽明忽暗,幾人的衣袍被吹得嘩嘩作響,方林與連傾城湊上來,一人捏著一頭陳夢妍手臂上的韁繩,與其並排而走。

山巔之上,氣溫低得可怕,饒是拓絲也是凍得瑟瑟發抖,陳寧將自己身上的衣袍解了下來,披在拓絲身上,陳寧穿在身上尚還寬鬆的衣裳,披在拓絲身上確實宛如一塊破布一般,惹得拓絲哈哈大笑。

陳寧冷的牙冠都有些打顫道:「還笑,可凍死我了,你不穿還我。」

拓絲道:「穿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的,你想反悔?門都沒有。」說完駕的一聲,胯下之馬得得得的奔跑起來。

陳寧一咬牙道:「早知道這大塊頭這麼抗凍,我幹嘛還要將衣服給他,真是!」說完,他忽然想到一句話:「山大無柴燒,人大是草包,哈哈!」說完陳寧自己都笑了起來,驅馬到陳靜身旁,一同趕路。

走了約莫一兩個時辰,發現眼前的黑霧越來越薄,向著陳念問道:「念叔,這霧是不是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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