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陳北冥,在人家面前跟個哈巴狗一樣!」

2021 年 12 月 6 日

「我不管你以前多厲害,你跟我不是一個級別的,我是主人,你是狗,明白?」

陳北冥懶得跟一隻螻蟻生氣,她可能不知道,要是陳北冥故意捉弄她,又怎會活到今天?

「地點在哪?」陳北冥直接問道。 「你說什麼?」夏可一個激靈,急忙看向周秀紅。

周秀紅還著揉腿呢,差點兒沒坐地上。

她臉色無比緊張,「你別亂說,我……我可沒殺過人!」

「你沒殺過人,這裡怎麼會燒黃紙呢?」葉千反問。

「我怎麼知道?」

「這棟樓都是你承包的,大門又上了鎖頭。除了你之外,外人怎麼可能進得來,又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燒紙?你是不是做過什麼虧心事,所以才不敢帶我們上樓?」

葉千語氣很平靜,他的話卻像刀子一樣一字字的戳在周秀紅心口。

她結結巴巴的說:「是……是我燒的紙,我是不想你們進來,因為……因為這個地方邪性!」

「怎麼個邪性!?」葉千問。

「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棟樓的五樓一直都不幹凈,還請人做過法事呢,可還是沒用。就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租不出去,多少年了都空著。」

葉千和夏可互相看了看。夏可問周秀紅,「你說的邪性具體是指什麼?」

「就在樓上有一個間房,這麼多年了,房裡的東西一直保持著原樣,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改變位置,就算我鎖上門也還是一樣。我請不少人看過,都說那個屋子不幹凈。所以我逢年過節就燒點兒紙。求個平安。」

葉千起了興趣,「這倒有點兒意思。快帶我們上去看看吧。」

周秀紅迫於無奈,只好帶著兩人上了樓。

頂層和樓下差不多,整個樓層又陰暗,又空蕩,腳底下隨時能踩到垃圾。

周秀紅拐過走廊,指著盡頭一間屋子,「就在那兒。那裡過去是庫房。」

她說話的口氣很緊張,不像是裝的。

葉千走過去,看見木門虛掩,伸手把門推開。

這間庫房正好位於人字形屋頂,一面牆都是傾斜的,屋裡簡陋昏暗,又大又空,只有斜牆頂上的老虎窗透進幾束朦朧的光線。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間庫房看著卻很整潔,有床和桌椅,靠牆還裝著水泥的洗手池。也許是相比樓里其他地方乾淨太多了,反而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夏可問周秀紅,「你不是說這裡是庫房嗎,難道也住過人嗎?」

「聽說當初好像是住過一個小孩,也是個孤兒。」

「這麼大的福利院怎麼會讓孩子住這種地方?」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當初只負責廚房,就在樓外那個小平房。當時就我這麼一個廚師,整天就圍著鍋台轉,忙得要死,對樓里的事情從來也不過問……」

夏可一邊聽周秀紅說話,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這個房間,無意中注意到靠門一側的牆角蓋了幾張大紙殼,擋著下面的東西。

她走過去,掀起紙殼一看,下面是一張方桌和兩把椅子。

她望著這套桌椅,感覺十分眼熟。

「你快過來看看這個。」她趕忙招呼葉千。「你看像不像魔術視頻里的那套桌椅?」

葉千走過來端詳了一下,笑道:「沒錯。你還真撿到寶了。而且你現在站的那塊地方,怎麼看怎麼像變魔術的那個房間。」

夏可後退幾步,從遠處看了看,果然就是那兩段視頻拍到的房間,只不過視頻中只拍了房間一個角落,其他有特徵的地方都沒有拍進去。

站在一旁的周秀紅嚇得變貌變色,哆哆嗦嗦指著那些桌椅,「鬼,真有鬼啊,我明明記得屋裡沒有這樣的桌椅……」

葉千笑而不答,他把桌子拽出來,用手在桌子上敲敲打打了半天,沒發現什麼機關,就是一張普通桌子。

他又趴在桌子上嗅了嗅,忽然笑道:「原來如此。」

「你看出什麼了?」夏可問。

「這傢伙的魔術其實說起來也不難,他設計了一個很巧妙的近景魔術。我們看視頻感覺不出什麼奧妙,因為真正的『機關』不是靠看的,而是聞的……」

「聞的!?」

「其實魔術師事前在一些撲克牌背面塗上了無色的化學試劑,趁著洗牌和分牌的時候,偷偷把另外一種化學試劑灑在牌上。兩種試劑混合的那些牌發生化學反應,生成了一種硫酸硫醇混合物。這種化學物的味道很獨特,我現在還可以聞到殘留。」

「那又怎樣?」

「通俗點兒說,臭鼬放出的臭屁就是這種物質。如果讓你抽牌,你會挑那種刺鼻惡臭的牌嗎?他就是利用這種把戲強迫被害人選擇那些沒有味道的牌,所以說,姜琳和譚自強抽到的那些數字牌都是魔術師設定好的。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魔術師一定與郭正義有瓜葛。如果他與其他幾個被害人也有瓜葛,或許我們能通過被害人找到共同點……」。 「有時候,看到的東西未必都是真的,當你也觸犯七宗罪里任何一條,都會要了你的命,你還真……。」

「你詛咒了陳塘關轉世的村民,是、還是不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兩眼火冒三丈,冥王駕到人間,生人迴避,否則都會帶走一個人,他出門時給我發的信息,說要去人間一趟,肯定是去下塘關收魂了!

不管是幻境也好,還是什麼,我就想從他口中知道答案。

因為在這個時候,我想知道,他屢屢救我於危難之中,是因為什麼。

我將手機裝在包里,一步步向他走進,而他的眼睛,沒有閃躲而是看着我一言不發,保持沉默。

越是沉默,我就越肯定心中的答案,他在騙我。

「不說話是吧?老娘不玩了!快把蛋還給我,影子還在外面等我。」

我伸着手,面對着他,聲音冷冷的。

很明顯我在生氣,他依舊在原地,手杵著大門,側身擋住去路,「搞不懂你在生什麼氣,影子?不錯的名字,可惜他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

不可能!

我推開青淺,噠噠往一樓走,來到學校操場時,那片空地除了折斷的旗杆,什麼都沒有。

赤紅女鬼呢?

我再次看向赤紅女鬼跳樓的方向,那裏根本沒有血跡,而學校的窗戶都完好如初,沒有一點破損,就連跟着我上樓的大富翁篩子也不見了。

一切靜悄悄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啊啊啊,影子,你出來媽咪來找你了。」

轟隆轟隆,冥界此時天空出現雷電,唰唰下起了雨。

只是這雨是黑色的,墨汁般濺在每一處落腳,冰冰涼涼的刺透着我的心。

「我的孩子,沒那麼弱,死了也好,省的麻煩。」

青淺手裏打着一把紙傘,向我走來,站在我身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傳來一陣陣暖意,讓我被雨水打濕的衣服瞬間變干。

「就因為他弱,你就選擇放棄他,可是你卻不知道,他還是個孩子救了我!你個沒人性的臭蛇,永遠都不會明白!」

我搶奪過他手中的雨傘,轉身就走,臨走時候,還狠狠的剁了一腳,水花濺在他的衣角上,染出一筆墨花。

跑出五十米遠,走在街道上,我步子漸漸的放慢。

該死!

我怎麼這時候,盡然還想他追上來?

其實這條臭蛇,沒什麼好的,除了長的有那麼一點帥,情商高會哄女孩子,還有那麼點,就一點點厲害,讓鬼蛇都怕,就再也沒有任何優點了。

叮叮叮

我手機來電想起,一看備註是青蛇,想也沒想的就掛斷電話。

掛斷後,鈴聲再次想起,這次我想掛斷的時候,觸屏好像失靈一樣,盡然自主接通。

然而接通后,青淺並沒有說話,越是這樣我更想掛斷電話。

食指在觸屏上,來回點來點去,電話依舊顯示正在通話中,也返回不了主頁面。

「如果,你肯在契約書上簽字,承認你的罪行,你說的那影子,我可以救回來,還有!別想掛斷電話,人類的最新科技,對我沒有任何作用,我依然可以控制一切。」

「你,休想。」

此時,冥界的鬼眼月亮冉冉升起,我看向手錶,已經是九點,而這鬼眼今天升起的時間,都比以往提前了許多。

時間過的那麼快,學校那棟樓,我盡然耽擱那麼久。

我徘徊在街道上,看着各棟大樓,加快的移動,運轉在兩棟之間。

越來越快,我都可以聽見,嗖嗖嗖的聲音。

就連地,都因為大樓的移動頻率,產生振動,廢棄大樓上的建築物,都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砸中不少鬼。

一個下身綠色的瘦鬼,見我走在街道中央,都不知道避一避,衝上去就抓着我手腕,可是觸碰到我的體溫時,他錯愕了。

「你是人?人怎麼會來冥界!小心。」

綠鬼想也沒想,抱着我頭,夾在他的咯吱窩裏,捂着我的嘴,強拉硬拽,將我扯進一棟民國破舊醫院樓。

泛黃的石柱,歐式的裝修風格,卻用木牌做招牌,上面鐫刻着冥界醫院四個字。

原來,鬼也會生病,但是這個綠鬼拽我來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來這,別拉我,謝謝!」

「醫生,這裏有人闖進來了。」

綠鬼的嗓門特別大,讓二樓樓道上抽煙的煙鬼,紛紛看向一樓的我。

我成為這棟醫院,萬鬼矚目的對象,我咽了咽口水。

「我們要上你身,逃出冥界!」

納尼!

我轉身看向拽我進來的那綠鬼男,此時的他,兩眼發綠,嘴裏吐出泡泡,脖子突然斷了!掉在地上。

兩眼發白,伸出長長的舌頭,就來舔我的小腳。

變態,我嫌棄的一腳將踢開,沒想到這鬼頭又折返了過來。

頭一點點變小,試圖鑽進我的運動褲里,我穿的褲子是直筒褲,嚇得我彎著腰,就抓着自己腳裸。

而綠頭鬼身,就趁機一把從後面抱住我。

哐當,哐當。

二樓那些鬼,蜂擁而上,踩得樓道響的厲害,嘣一聲,樓道跨了。

他們從廢墟中,鑽出來,然後學綠頭鬼,開始斷頭。

一個個鬼頭,彷彿農村養的耗子,那種半臂長,長著長長尾巴的黑毛老鼠,那種老鼠反應速度特別快,東倒西歪相互撞擊在一起,往我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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