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把門關上。」

2021 年 11 月 20 日

7017k 「鐺——」

場上鑼鼓敲起,所有參加大比的天罰們都站起身來,走進最中間的擂台準備開始大比。

我悄悄拍了拍胸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方才那邊有幾個敏銳的人,一直在用術法探查這邊,害得我只能不停地收斂氣息。

因為今天醒來之後憂心【馭傀】的情況,沒記起要易容,不想讓自己太惹人注目。

幸好我的發色因為白雪成為劍靈而變成了金黃色,算是不太惹人注目的一般發色了,但是卻不是我喜歡的,而且在她的能量被我完全吸收之前,會一直保持這個顏色,於是我一直保持著頭髮幻化的術法,現在是一頭水藍色的短髮,也不算惹人注目。

但是臉蛋嘛,照鏡子的時候果然還是喜歡自己的模樣。

「要開始了要開始了!」旁邊的大叔狠狠拍了拍我的肩,我陷進土地半米的腳彰顯著他的興奮。

「誒小姑娘你怎麼好像變矮了?」

「……」

=3=

鑼鼓鐘響圈圈散去,萬疾涼踏出一步,對著眾人點頭示意。

「今日,【馭傀】舉行大比,一為悼念在過去的一年間為社捐軀的勇士們!他們永遠是【馭傀】的驕傲!也是我們那子佛的榮光!二,則是為了填補【馭傀】的空缺,想要加入【馭傀】的天罰們,今天是你們一年一度的機會!大家,盡情展示你們的本領吧!我們【馭傀】,只要真正有能力的人!」

「馭傀——!馭傀——!馭傀——!」

四下,歡呼眾起。

大比,終於在萬眾期待之下,開始了!

放下憂心,也對今天的大比提起了興趣。於是我抬起頭,準備專心看比賽。

畢竟我是通過特殊渠道加入的馭傀,倒是想知道正兒八經的大比是怎樣的。

從左開始,我細細打量著每一個參賽人員,此刻他們基本上四散而開,背朝著擂台邊緣,面對擂台中央,只有單面或兩面受敵。不過,卻有兩個人,背靠著背,竟然站在了擂台中央,很明顯他們已經成了另外五六十人共同的目標。

不過面對一眾高手,竟然有膽量做出如此選擇,應該也不是毫無準備。

我看向站在擂台中央的兩個勇者,卻覺得這兩道身影越看越熟悉……

抿起的唇縫間,有著咸濕與刺痛。

一時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法力竟然不自主地從右眼爆發出來,等我反應過來之時,【馭傀】門前所有人已經因為我所爆發而出的威勢望向了我……身旁的那個屠夫——因為之前我因為他的大力被拍入土地半米,身高本就不高的我自然就更加矮小了,再加上他的身軀龐大,基本所有人都認為方才的一股強力是從他的身體內散發而出。

除了一個人。

赫縛歌從【馭傀】的二樓觀望席上飄身而下,輕輕落在我的身邊,彎身探出一隻手,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從大坑中輕輕拽出,然後撣了撣我肩上的灰塵。

「嗯,神色比早上好多了。怎麼來了也不進樓?可是躲在這兒同我置氣呢?」

說著,他不著痕迹地撫去我臉上的淚珠,雖然什麼都沒有問,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哭,卻怕我被旁人看了笑話。

「對不起,未曾告訴你今日大比,是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我給你賠不是了。走吧,這兒風涼,隨我上樓觀看大比,好嗎?」赫縛歌小心翼翼地問道。即使我沒有抬頭,也大概猜得到他面上擔憂的模樣。

我匆忙點點頭,卻一直不敢出聲,怕我太明顯的哭腔暴露了我此刻內心所感到的痛苦。

赫縛歌似是感受到了我藏身遁形的急切,趕忙摟住我,腳一踏地,身形宛如銀鞭流星,向著【馭傀】二樓飛射而出,惹得眾人驚嘆不已。

尤其是方才我身旁的那位屠夫,更是獃滯了好久。

「乖乖嘞,剛才俺身邊的那個從樓上飛下來又抱著個人飛上去的,是不是【馭傀】第一天罰【決定者】赫縛歌啊!媽呀!偶像啊!」

「剛剛那股氣勢,是你身邊那個小丫頭髮出來的嗎?不得了啊!那氣勢!好像這裡的天罰協會的主管也沒這麼厲害吧!」有明白人突然明白了什麼,出聲問道。

「對呀!是她啊!就那個小丫頭啊!哦!她是不是就是前不久被特招的那個天語師啊!天吶!這麼年輕,看起來還被【決定者】大人十分愛護著,估計前途無量啊!」

……

「諸位,抱歉,方才發生了一些小變故,下面,我們的比賽請繼續。」在赫縛歌路過之時的眼神示意之下,萬疾涼重新站起,維持了秩序。

不過,看似比賽有條不紊的繼續下去了,擂台上,卻有一個人,心已經亂了。

=3=

「笑笑,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

赫縛歌把我帶到【馭傀】里,找了一間休息室,讓我坐下整理情緒。

我卻只覺得心臟絞痛,痛得張不開口。

「可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嗎?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今日大比的,況且,這些比賽,也不堪入你的眼,他們的等級,都比不上你。我心想,你也不是圖熱鬧的人,況且你累了那麼久,應當好好休息才是……」

我依舊不說話,卻抬起頭望向了他。

他看到我的雙眼,大吃一驚,嘴唇翕動,卻久久發不出一個聲音。

我也不知道那時我有著怎樣的眼神,能將鎮定睿智的【決定者】嚇成這樣。

「笑笑,你別嚇我,可是魔怔了?還是生氣我不該妄自替你做決定?我,我……」

「我要做,大比裁判。」我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他愣了一下,終是點頭道。

我也知道自己說這種話實在是為難他了。因為這大比,雖說是他一手操辦,卻是為了【馭傀】,說近了,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怯童子】輝寒的挑戰,說遠了,是為了【馭傀】未來一年的發展。如今,我卻讓他把操持這一切的權力交給我,還是在這種狀態下,也虧得他能夠應允。

。 「我帶着我的熱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溫和,以及對愛情毫無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結結巴巴的對他說:你叫什麼名字。從你叫什麼名字開始,後來,有了一切。」

如果後面還多了一句,這該死的愛情。

那就太完美了。

此刻,蘇亦也想說一句,這該死的緣分。

因為,當蘇亦拉着沈明離開中山紀念碑到中山紀念館的時候,又再次遇到剛才的四個中大學生了。

更加讓蘇亦無奈的是,他作畫的時候,這四人又圍了上來。

場景重複。

宛如回放。

沈明皺着眉頭,攔在前面,對着倆個男生說,「怎麼着,沒完沒了了,是吧?」

倆男生搖了搖頭,然後望向白裙女生。

女生說,「學長,我們是過來道歉的。」

沈明也不好繼續攔人。

怎麼說也是中大的學妹,嬌艷如花,他也不好拒人千里。

這一次,蘇亦沒法無視,望着走在前面的白裙女生,「好巧,又見面了。」

白裙女生,莞爾一笑,「好巧,我叫白槿,白槿花的白槿,中大歷史系大一的學生,特意為剛才在紀念碑發生不愉快的事情,給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諒。」

蘇亦搖頭,「只是一個小誤會,不需要如此。」

他剛繼續作畫。

後面的兩個男生中較為高瘦的男生,才在毒舌姑娘的拉拽下過來,跟蘇亦道歉,「同學對不起,剛才我口無遮攔了,沒有惡意,希望你不要見怪。」

蘇亦不見怪,「不打不相識,我剛才匆忙離開,確實有事,也希望諸位能夠諒解。」

看在中大的份上,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未來,估計自己跟中大師生,會經常打交道。

毒舌姑娘順着他的話說,「那現在呢?總該有時間給我們畫一幅畫了吧。」

蘇亦點頭,「這個可以有,如果你們願意等的話。」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這四人,還真的就一直站在他的旁邊,不動了。

顯然,這四人的道歉誠意挺足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真喜歡蘇亦的作品。

中山紀念館跟紀念碑一樣,都是單體建築,只有一棟47米高的建築物,並沒有其他,除了前面的中山先生的銅像。

蘇亦在畫紀念堂主樓的時候,並沒有耽擱太久的時間,如果不是換多個角度作畫,還能結束的更早。

畫完,收起畫紙。

蘇亦望向白槿,「想要什麼畫?建築素描不能給你們,我要寫調查報告用,但其他的可以,比如我可以單獨給你畫一幅,或者給你們四人一起畫一幅也行,太多就不行了。」

白槿還沒說話,旁邊的毒蛇姑娘就說,「你先給小白畫吧,她很喜歡你的作品。」

白槿卻搖頭,「一起畫吧,留個紀念。」

其他仨人也沒反對。

然後,在蘇亦的示意下四人成排。

背景則是紀念堂主樓。

「站着就可以,不需要一動不動,可以笑,主要還是神似,沒法形似,畢竟不是人物素描。」

蘇亦說完,就開始作畫。

二十分鐘后,一幅四人游紀念堂圖成型。

「這麼快?」

四人迫不及待地走過來看畫。

蘇亦笑,「就是這麼快。」

他剛才已經畫了好幾張紀念堂的素麵圖。

背景大同小異。

不需要觀察,按照印象就直接可以把背景勾勒在紙張之中,唯一需要花時間的反而是四人的人物形態。

然而,他追求的是神似。

重點還是放在繪畫四人的衣服之中,五官嘛,更多是一種抽象的畫法。

「還別說,挺像的,把我們小白畫的真漂亮。」毒舌姑娘說。

也不知道她咋看的,從一幅四人素麵圖裏面單獨就看出來白槿的漂亮。

兩個男生對着畫板上的素描畫,也朝着蘇亦豎起大拇指,「哥們,真牛。」

之前說蘇亦是故意用畫畫套路姑娘的傢伙,還感慨,「都後悔當年沒學美術,而是學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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