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糟糕透了。

2021 年 11 月 13 日

忽然,她看見一根盤在舊板床底破紙箱里的插排線。

她趕緊爬過去,拿出插排。

展開以後,目測有5米長。

怡寶看著周絲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周絲萍心領神會,再次把怡寶抱上小窗。怡寶抓住有插孔的那一頭寬頭,點點頭。

周絲萍開始往下系,一分鐘以後。她感覺到線的另一頭輕輕拽了一下。

她知道,這是小丫頭平安落地了。

於是,她趕緊收回插線板,關好窗戶。把它盤好放回原位。

開始熬時間。

從未有此刻的煎熬。

她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答應孩子了。

怡寶為何行為思維都如此成熟?這麼小的孩子跑出去遇到危險怎麼辦?她該如何向甘甜交代?

可是,這群人殘暴兇狠,目的不明,再不求救,真的就沒有希望了。

周絲萍看著邊哭邊睡的舟寶,心疼不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內心在煎熬。

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站起來,開始拍門。

「開門,趕緊開門。你把孩子弄哪兒去了,開門……」

她用力拍著門,大聲叫著。

門很快開了。

兩個男人進來,看見睡眼朦朧的小男孩,和這個瘋了的女人。

「我的女孩子在哪兒?弄哪兒了?說啊?!!」

周絲萍瘋了一樣抓著一個人的衣服,使勁兒地撒潑。

「趁我睡覺,就把孩子抱走?你們倆誰幹的?誰幹的?啊?」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周絲萍恍然大悟道:

「你們到底誰藏了私心?想提前立功?是不是?是誰?」

被抓住衣服的男人狠狠一甩,周絲萍被推搡在地,嚎啕大哭。

舟寶看著周奶奶又被欺負了,也不見了妹妹,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聽著老小哭哭唧唧,兩個男人聽得不耐煩。

屋子裡的景象一覽無餘,孩子的確少了一個。

他們退出來,重新鎖上門。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時,已經有了懷疑。

「你剛才開車出去了,去了哪裡?」

「媽的,你居然懷疑我?我出去的時候車上只有我一個人,你是瞎子嗎?」

「一個人?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只需要一個行李袋放進車裡就夠了。」

「你媽的,轉移話題?我出去以後你帶著人守在這裡,是你監守自盜吧?」

兩人眼神噴火,直接拔槍相對。

……

怡寶落在窗外,直接落進了雨幕中。

小雨綿綿,卻也很快打濕了她的衣裳。

她抹了一把臉,向馬路上跑去。

這裡應該是不是繁華的街區,根本就沒有什麼行人。

連過往的車輛都是疾馳而過,只留下捲起的積水和些許泥巴。

怡寶左顧右盼,也不知往哪個方向走。

不管了,往左邊跑。

周奶奶,哥哥,你們一定要等我回來。

跑著跑著,她有點體力不支。

畢竟是小小的一隻,她的體力還撐不住她的意志力。

她蹲下來,歇一會兒。

就在她喘氣的空檔,從前方開來一輛車。

有點偏離主道,向怡寶的方向開來。

怡寶此刻蹲在馬路牙子上,嚇得呆了。連躲都來不及。

車主彷彿看見了路邊的小孩,趕緊急剎車。

「吱……」

車子在距離怡寶20公分除徹底停下來。

車裡一男一女馬上下車查看。

「都跟你說了開車的時候不要吵架,非不聽。差點碰著孩子了。」

男人抱怨著。

怡寶彷彿看到了希望,站起來,一下子撲到女人懷裡:

「阿姨,救救我……」。 沈清瑩轉動了一下翡翠玉鐲,它的內壁上,果然刻着『明玉』二字。

像是個晴天霹靂,把沈清瑩劈得外焦里嫩的,她差點沒把這個玉鐲給丟出去,還是鎮定下來放回了盒子裏去,咬着牙跟蕭決道歉:「對、對不起,王爺。」

「我不是想要污衊姐姐,我一開始真的只是以為,姐姐與人……」沈清瑩說着說着,那斷線的珠子嘩啦啦就掉下來了:「姐姐,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有可以解釋的了,沈清瑩只能厚著臉皮拉着沈明月的手,求她的原諒。

沈明月並沒有馬上掙脫,而是她陷入了沉思,蕭決知道這翡翠玉鐲裏面的字,還說這些都是他送的,難不成真的是這樣嗎?要不為何會知道這麼詳細呢?

但是這個男人可從來沒有跟她提過,不過想想也是,這個也沒什麼好提的,再加上他經常叫自己小傻子,還很了解她的過去。

說不準……

「沈明月,此事可當真?」蕭恆的聲音不適時地出現,差點讓沈明月嚇一跳。

這個蕭恆,又在搞什麼?他這麼兇惡的質問自己,幾個意思?

沈明月甩開沈清瑩的手,往蕭決的身邊靠了靠,眼神有幾分警覺:「當真又如何?臣女不知道晉王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蕭恆扯著干啞的嗓子,狼狽地笑了幾聲:「本王之前把你當作心頭上的寶玉,你卻把本王當作泥坑裏的石子!你與他到底暗通款曲多久了?」

要知道,沈明月以前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在她還沒有嫁給蕭決之前,她憑什麼和蕭決這麼曖昧不清?連肚兜都送上了!

真是把他給噁心壞了!

沈明月蹙眉:「晉王,這件事好似與你並無干係,臣女與你早已解除婚約了吧?而且你的王妃是她才對。」

這句話,說到沈清瑩的心坎里了,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沈明月並不討厭。

這出鬧劇,讓人不知道如何評判才好。

聖上在主桌上一直看着,晃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忍不住發笑:「丞相家中的家務事,一向都是如此精彩嗎?朕瞧著,丞相的這個小女兒,德行怕是與晉王不般配啊。」

雖然晉王的婚事,聖上從來都不想過問,況且只是個側妃,就相當於是納個妾了。

但是這女子不願安分守己,一直企圖挑起矛盾,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喜歡和縱容著的,聖上的眼中,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殺心。

丞相有些嚇著,但他不敢多揣測聖上的意思,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沈清瑩就算再混賬,那也是他的女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惹惱了聖上……

「皇上,小女糊塗,皇上可切莫往心裏去!臣日後不會再讓她和明月見面了!」

丞相一發愁,這蹙起的眉頭,更顯他耳鬢斑白了。

他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的小女兒竟是如此不省油的燈?

聖上倒是沒有苛責丞相半句,他指著蕭決手中的那個雕花木盒,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丞相,你可知道,這雕花木盒的來歷?」

丞相被聖上這麼一問,有些警覺:「臣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他何止是不知,他今天才發現,他好像根本不太了解自己的女兒,兩個都不大了解。

小的也就算了,沈明月一直都是個痴傻的主兒,這最近好不容易好了,身上的事情又和迷霧一樣,一重一重的,連經商這種事都頗有天賦,一開始丞相真的沒有多想,還以為這只是天賦的問題。

這個雕花木盒能讓聖上問,它肯定也是有來歷的,畢竟他在聖上身邊已經很長時間了,聖上想什麼,他都還是清楚的。

聖上把扇子一合,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這才幽幽道:「這個雕花木盒,別瞧著只是個小小的木盒子,它可是大有來歷呢,至少在本朝,很罕見。」

聖上說的時候,還不忘賣個關子,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丞相的神色,見他似乎是真的在聽,聖上心中的戒備又打消了不少。

「盒子通體都是一種罕見的木材,這種木材要到西域才有,而且它是自帶香味的,就算是生活在西域,一般人也接觸不到,除非是有點臉面的。如果朕猜的沒錯的話,就連木盒上掛着的那把鎖,它也是同樣的來歷。」

聖上一向見多識廣,丞相當然不會有半點質疑的。

丞相有些緊張:「那……那小女這木盒,不是攝政王送的?」

聖上擺手:「這也說不定,皇弟這人,一向是我行我素,若是為了他心儀和喜歡的女子,去西域尋個木盒又算什麼大事?」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裏,丞相心中反而有些複雜了,他也知道攝政王克妻的說法,但是又能見到攝政王對沈明月如此的用心……

丞相一拍手,讓人立馬把沈清瑩請出喜宴,日後沒有他的吩咐,讓沈清瑩不要踏入丞相府半步!

畢竟離沈明月出嫁還有這麼長的時間,真的不能讓她再來觸霉頭了。

「父親,父親您趕我?」沈清瑩說話已經略帶哽咽了:「父親您斷不能如此狠心!我也是您的女兒啊,丞相府也是女兒的家,女兒為啥呢么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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