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秦嶽問道。

2021 年 5 月 7 日

“說說這場戰爭能不能打贏啊,你是準備留下還是離開啊?咱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你怎麼什麼都不關心?”雲飛說道。

“雖然我不覺得有勝利的希望,但是掌櫃的說能行,那就行,至少我可以護送掌櫃的安然離開!”秦嶽說道,在雲飛沒有決定以前,他可以提意見,一旦雲飛決定了,秦嶽會堅決執行。

“其實勝利希望還是很大的,至少比當初在烏拉爾行軍要安全得多,現在咱們的敵人雖多,可是咱們只有這一股敵人,這次作戰的核心就是跑,只要跑得過他們,勝利就在望了,當然,在跑的途中,使些絆子也是無可厚非的。”雲飛說道。


秦嶽沒有回答,聊天也進行不下去了,雲飛讓回來報信的七殺小隊想辦法聯絡到七殺主力,讓他們向北行軍跟自己會合,雲飛準備先帶着瀛洲人去北面逛一圈。

人多力量大,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將金銀財寶和各種物資裝運完畢,也到了義軍決斷的時刻,對有些人來說,這根本就不需要選擇,有人很乾脆地就選擇了離開,也有一部分人很乾脆地選擇了留下,留下的人中就有王二狗,根本就沒有猶豫,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做這個選擇還是很煎熬的,都知道進一步可能就是死,退一步就是生,關鍵是生得並不快活,嚴格說起來這屬於逃兵。

第二天早上,魏道緣來報,總共有三千七百二十二人願意留下,雲飛很欣慰,雖然大部分人選擇離開,雲飛沒有怪罪,人之常情而已,但是留下的這些人云飛確實很感動,畢竟跟義軍的相處時間不長,這些人能留下來,完全是信任雲飛,或者說願意陪着雲飛一起死,雲飛讓魏道緣記下這三千多人的姓名和家庭住址,雖說在雲飛的計劃裏這些人只能算作誘餌,帶着瀛洲人到處跑,基本用不到他們來戰鬥,但是難免會出現意外,雲飛不能讓跟着自己的人寒心。

當天中午,雲飛讓義軍兩個副將帶人登船離開,讓他們到北面上船的地方等候命令,雲飛則在連雲港又停留了一天。

“白將軍,爲什麼不趁着敵軍未到,咱們先行出發?”魏道緣問道。

“走得太早,我怕他們不知道咱們去哪了,計劃的第一步得讓他們跟着咱們才行。”雲飛解釋道。

閒着沒事,雲飛來到義軍軍營跟留下的士兵聊天,瞭解他們的喜怒哀樂,跟他們講解戰略意圖,穩定軍心,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此舉並不是有死無生,鼓勵他們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第二天辰時,太陽已經升起來的時候,雲飛帶人出西門而去,老百姓夾道相送,不過不是歡送,而是鄙視,雲飛不求百姓擁戴,更不在意百姓的誤解,只求問心無愧,光明正大地出城,也是爲了讓瀛洲人方便掌握自己的行蹤,不過,從出城的那一刻起,烏廷鋒等人就向四周散開打探消息,雲飛等人不急不慢地往北行軍。

此時,瀛洲人的主力部隊已經距離連雲港只有兩百里了,原本他們是可以聚集至少三十萬兵力的,可是七殺的到來,將趕來會合的部隊殲滅了幾隻,導致現在只有二十二萬人,原本二十萬瀛洲士兵,經過一年的損耗,特別是最近一個月,已經只剩不到十萬人了,這次出征出雲國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連雲港裏有多少財富他們十分清楚,所以,在得到連雲港淪陷的消息後,瀛洲主將木村拓也徹底急眼了,發誓要消滅雲飛,然後帶着金銀財寶回瀛洲,至於大金國的皇帝,人家壓根就沒想過。

木村拓也也不是蠢人,大部隊行軍怎麼會不派哨探,眼看着就要兵臨城下了,結果哨探回報,雲飛已經棄城北上,連雲港成爲空城一座,木村拓也氣得暴跳如雷,不用想也知道城裏的財富不是被搜刮一空就是損壞殆盡,絕對不可能給自己留一絲一毫的,怎麼可能不生氣。

木村拓也立即命令斥候嚴密監視雲飛的行蹤,大軍兵分兩路,一路由自己親自帶領繼續追殺雲飛,一路重新佔領連雲港,保住自己的後路,已經放棄了所有城池,如果連雲港也不佔,那可真就成了喪家之犬了。

在沒跟七殺會合以前,雲飛可不想跟瀛洲人接戰,始終輟着兩百里左右的距離,敵人休息自己也休息,只是他沒想到瀛洲人會兵分兩路,其中大約五萬人重新佔領了連雲港,並立即開始造船,大金國“皇宮”卻慘遭屠戮,這絕對是意料之外的,按雲飛的話說,沒有感情還有基情呢,怎麼說殺就殺了。

雲飛帶着瀛洲人向雲飛預定地點行進,七殺也接到命令正在往北面趕去,瀛洲人一開始每天只休息四個時辰,後來漸漸吃不消了,人數太多,這麼急行軍很容易有人掉隊,後來也等不及了,因爲木村拓也後來得知前面只有不到四千的步兵後,立即派五千騎兵先行出發,可是爲時已晚,現在雲飛已經跟七殺會合了,正商量着怎麼給瀛洲人一個慘痛的教訓呢。

應雲飛的要求,義軍這次攜帶了大量箭只,每人兩把弓箭,在沒有展開決戰以前,雲飛不準備讓義軍進行肉搏戰,只要遠遠地放箭就好,主攻任務就交給七殺了,也是對七殺的大考。

木村拓也派騎兵追擊沒有遮掩行蹤,本來五千騎兵對四千步兵絕對是手到擒來,根本不要隱藏,雲飛得知敵人騎兵來襲的消息後,敵人已經距離雲飛只有三十多裏了,可以說頃刻即至,雲飛立即命令全軍調轉方向,準備迎敵,不是待在原地等候,而是往回走。

敵人奔襲而來,雲飛不準備給他們休息的機會,不到一個時辰就與敵人遭遇了,義軍在後,七殺在前,雲飛的要求就是必須全殲,一聲令下後,七殺開始衝鋒,兩撥箭雨,一波弩箭,然後七殺向兩側散開,義軍隨之又是一波箭雨,七殺從兩側向敵人再次開始衝鋒••••••

義軍這次基本就是作壁上觀,至始至終只是放了一波箭而已,第一次欣賞七殺作戰,對義軍來說就是一種享受,行雲流水的陣型變換讓人目眩神迷,一刀斃命的犀利殺敵讓人頂禮膜拜,幾波箭雨,一輪衝鋒,戰場上站着的敵人已經所剩無幾,成立七殺就是爲了以少勝多的,如今這種小規模的戰鬥已經對七殺構不成威脅了。 望着滿臉怒氣的魑郎,玄極子所變現出來的舉止卻讓所有人都大惑不解,只見玄極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魑郎,口中還喃喃道:“癡兒,癡兒……”

對於失態的玄極子,人界衆人很不解,他們都不明白,爲什麼玄極子會有這樣的表現,就在人界衆人都疑惑之時,魑郎突然怒喝道:“停下,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面對魑郎的無禮,蕭長風立刻喝道:“魑郎,你若再敢出言不敬,休怪我翻臉無情。”

蕭長風的話音剛落,玄極子已經微微制止了蕭長風,只見對魑郎道:“癡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魑郎咬牙切齒的道:“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屬於你的一切我已經讓你的徒弟轉交給你,不知道他有沒有交給你,現在的我就是魔,一個真正的魔,我已經不再是人的軀體,現在所擁有的正是魔身。”

玄極子無奈的搖頭道:“癡兒啊,你爲什麼要走這一條路?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嗎?難道你一定要揹負上不孝的罪名嗎?”

魑郎頓時怒喝道:“住口,我現在已經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請你不要再亂攀關係。”

蕭長風是越聽越糊塗,不止是他,周圍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除了表情複雜的黑袍老怪之外,看黑袍老怪的樣子,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麼。

蕭長風當即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蕭長風的疑問,以及周圍衆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玄極子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而魑郎卻在一邊不停的冷笑。

蕭長風正又想開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魅姬的聲音:“長風……”

不用回頭,蕭長風就知道,魅姬和小狐狸一定都從司馬隱跡的結界之中出來了,魅姬身法極快,她急急的飛到蕭長風的身邊,拉住蕭長風的衣袖。

蕭長風不解,只是當他見到魅姬滿臉焦急的搖着頭時,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只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只是一個勁的看着魅姬,想從魅姬的臉上得到肯定。

魅姬制止了蕭長風后,就一步一步的走向玄極子,她的神色之中充滿了敬意,只見她對着玄極子的背影,恭敬的道:“晚輩魅姬拜見前輩。”

玄極子輕輕轉過身來,對着魅姬淡淡一笑,道:“原來是魅姬,不用多禮,想不到三千年不見,你還是沒有長大。”玄極子所說的沒有長大,其實就是沒有變老的意思,對於他們這些修爲高深的人來說,想要變老談何容易,除非有意外發生,否則的話,真的很難變老。

魅姬沒有太在意玄極子的話,她看了一眼魑郎,然後又對玄極子道:“前輩不用傷心,一切自有天道,魑郎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不是他本意,或許是他另有苦衷。”

玄極子淡淡的道:“這個老道自然知道,這是這一切來的這麼突然,老道一時之下真的不能接受。”

玄極子說完這話,突然轉身對人界衆人道:“老道知道各位很想了解這到底是這麼回事?現在老道就告訴各位,你們眼前這位魑郎就是老道我的兒子。”

沸騰了,所有的人都沸騰了,這怎麼可能,一個是人界第一高手,一個是魔界最具有影響力的人物,他們兩個居然會是父子,這話要不是從玄極子的口中說出來,有誰會相信。

玄極子繼續道:“他是我和魔界一女子所生,他剛出生之時,我就在他的腦海裏留下了許多我人界的高深絕學,這些絕學會隨着時間的遷移,在他的記憶之中慢慢的展露出來,當時我只是想用他要對付魔尊的,想不到今天的他居然會變成真正的魔頭,看來,老道我昔日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明白了,蕭長風終於明白了,他一直都在懷疑,爲什麼魑郎會這麼多的人界絕學,原來這都是玄極子的所爲,以玄極子的修爲,想要找到一些人界絕學,還不是易如反掌,這也是昔日在妖界之中,魅姬質問魑郎爲什麼要褪去人身去成就魔身,當時蕭長風還在疑惑,爲什麼魑郎會成了人界之人,本來蕭長風想去問魅姬的,只是那時魅姬被魑郎抓走了,蕭長風就是想問都沒有機會。

至於魑郎爲什麼要加入魔界,蕭長風還是不解,不過他卻不敢問下去,因爲他怕有損玄極子的名聲,只是玄極子已經對着魑郎道:“告訴我爲什麼?”

玄極子的話很簡潔,但是魑郎懂了,他冷笑了一聲道:“你把我當成你的棋子我並沒有怪你,只是你有保護過我?你可知道,一個身上擁有人、魔兩界氣息的小孩,在魔界之人眼中根本就是一個怪胎,從小我就在被人欺負和羞辱中長大,但是我和娘都沒有怪過你,直到有一天,我偷偷到人界去玩,想看一看自己的故鄉是什麼樣子,卻不想遇到了人界的修道者,他們立刻就對我窮追不捨,欲置我於死地,娘爲了救我,就這樣死在了人界之中,那些人殺了娘之後,還想要殺我,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就只有認命。那時我就想,要是有人可以救我一命的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在我萬念俱滅之時,魔尊大人出現了,他救了我,他殺光了那些人,並將我和孃的屍體帶回了魔界,在那一刻,我就覺得,其實有時候魔比人好,既然做魔好,那我爲什麼不去做?從那以後,我就認真學藝,一心爲魔尊大人賣命,魔尊大人也很賞識我,不斷的授我高深的魔功,並在他去重生之前,將其一身的修爲都轉贈給我,並告訴我,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他認爲,我身上有一半是魔界的血脈,那我就是魔界之人,他有責任保護我和器重我,當時我就明白了,原來真正關心我的人就在我的身邊,世人都說魔最無情,但我卻認爲魔比人有情,魔尊大人還告訴我,那個在我腦海烙上無上印記的男人並沒有真正的關心過我,他若是關心我,就一定會保護着我,試問一個連自己妻兒都保護不了男人,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來爲他賣命,那時我是真的懂了,其實害死我孃的真是那個自私的男人,我若要爲我娘報仇,就必須去找那個男人,因爲就是他的自私斷送了我孃的命,我必須親手殺了他,方可解我心頭之恨。”魑郎的話很簡潔,也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一般。

蕭長風終於全都明白了,爲什麼魑郎會義無反顧的加入魔界,成爲真正的魔,如果換了自己,恐怕也會這麼做,人界一干高手都沉默了,魑郎加入魔界到底是誰的錯?

聽了魑郎的話,玄極子急忙道:“癡兒,你誤會了,其實那是……”

他的話音未落,魑郎就已經喝道:“住口,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的骨血我已經讓你的弟子轉還給你,現在的我是魔,而你卻是人,我們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今天,就讓我們來解決一切吧。”

玄極子忙道:“癡兒……”

魑郎不再言語,他直接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玄極子,魑郎的那一拳是那樣的直接,只見他的拳頭上旋轉着一束藍色的氣流,隨着魑郎快速向前逼近,那團藍色的氣流也在慢慢的變大,等到玄極子身前時,那氣流已經和玄極子差不多大了。

面對着魑郎的這一拳,玄極子也直接迎了上去,或許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必要躲下去,玄極子出手的是符咒,就那麼一張普普通通的符咒,在玄極子的手上卻顯示出了巨大的威力,那符咒對上魑郎的那一拳時,竟發出了強烈的黃光,正好與魑郎的那一拳的藍色氣流相互抵消,而魑郎卻被震退了好遠,玄極子也是如此。

或許剛剛玄極子根本就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或許他只是不想魑郎難堪,所以才故意退後幾步。

魑郎望着眼前的玄極子,猶豫不定了好一會兒,咬咬牙道:“走,回魔界。”


從魔界大陣中撤回的血魔立刻道:“老大,魔界已經被魔霸天霸佔了。”

魑郎冷笑道:“魔霸天,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血魔應諾了一聲,就帶着魔界衆人慢慢的隱去,至於他們到底是怎麼離開的,沒有人知道,魑郎在臨走前對玄極子道:“你給我記住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取你性命。”

玄極子沒有說話,只是望着魑郎慢慢隱去的地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望着落寂的玄極子,蕭長風的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本來一個可以安享晚年的老人,此時卻要和自己的孩兒對決,這份傷心,已經不是平常人可以理解的了。

蕭長風望了玄極子一會兒,也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七殺凱旋後,面不紅,氣不喘,雲飛沒有讓他們休息,立即派他們繞道敵軍主力後頭,趁着他們還沒得到消息,讓七殺將掉隊的士兵給收拾掉,然後讓義軍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特別是一些沒有受傷的馬,絕對是雪中送炭啊,死馬還可以吃肉,雲飛都有些感謝敵人了,只是可惜完好的戰馬並不多,無法裝備整個義軍。


雲飛帶着義軍向西進發,不能再往北走了,就快出了大金國勢力範圍,雲飛怕瀛洲人不敢追來。酉時的時候七殺繞過瀛洲人主力部隊,還沒到戌時就看到落在後面的掉隊士兵,只是不僅僅是士兵,還有糧草,原來這些掉隊的士兵被安排押運糧草了,秦嶽沒有下令立即攻擊,跑了一下個下午,至少要休息休息,反正夜還長着呢。

丑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熟睡的瀛洲士兵驚醒,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僞軍,爲了徹底消滅瀛洲人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盡最大努力減弱瀛洲人的實力。

有些人被驚醒了,但是有些人卻在做着噩夢,夢中他們被惡魔般的鐵騎襲擊並被奪取頭顱,這些人是幸運的,沒有恐懼,沒有疼痛,直接一睡不醒了,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糧草和屍體被付之一炬,七殺飄然而退。

入夜的時候木村拓也就感覺不對勁了,早早地安營紮寨,而且挖了陷馬坑佈置絆馬索,他可知道雲飛有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鐵騎,直到今天,木村拓也也沒搞清楚這支軍隊到底是哪裏來的,一夜沒怎麼睡覺,天亮的時候噩耗終於傳來,自己派出去襲擊雲飛的五千騎兵被全殲,身後押運糧草的士兵全部陣亡,關鍵是糧草全部被燒了,木村拓也已經沒力氣大喊大叫了,神情萎靡,身影蕭索。

大將就是大將,雖然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但是木村拓也也明白這時候是不能消極的,立即收拾情緒,振作精神,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大量斥候也被派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並不是打不過,只是追不上,打不到,命令連雲港繼續供給糧草,自己帶人緊追不捨,他要抓緊時間解決戰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出雲國的軍隊只是被嚇住了,擔心有埋伏,所以並沒有追擊,相信瞞不了他們太久,所以木村拓也心急如火。

雲飛就這麼跟瀛洲人玩着貓捉老鼠的遊戲,出雲國前線軍隊營帳中也終於確認了瀛洲人撤退的原因,全軍立即向連雲港開拔,起初他們見到瀛洲人聚集了大批軍隊,他們以爲這是要決戰的節奏,可是隨後不久這些軍隊消失無蹤,出於謹慎,他們並沒有冒然追擊,他們怕這是瀛洲人的陰謀詭計,所以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消息,直到探明瀛洲人實在跟雲飛作戰後,總算知道瀛洲人離去的原因了,出雲國的主將也不是愚蠢之輩,分析完局勢後,立即把握住要點,他們沒有增援雲飛,而是直接發兵連雲港,只要拿下連雲港就可以關門打狗了。

瀛洲人接到出雲國兵發連雲港的消息後,立即轉身回援,持續當了將近一個月老鼠的雲飛終於變身成貓了,瀛洲人的噩夢開始了,騷擾,無盡地騷擾,人家也不戀戰,正在行軍的途中,人家橫着衝鋒將隊伍截斷,留下千八百屍體,飄然而去,木村拓也是戰也不是,跑也不是,連雲港還等着自己援救,後方還有餓狼虎視眈眈,是的,雲飛就被木村拓也當做餓狼,瀛洲人的軍隊被這羣餓狼搞的軍心不穩,連日來已經有逃兵出現了,而且又一發不可收的勢頭,木村拓也心中生出了英雄末路的感覺。

當木村拓也趕到連雲港的時候,心涼地發現連雲港已經被出雲國佔領了,後路已斷,前途渺茫,萌生死志的木村拓也徹底瘋狂了,他現在不想着怎麼回國,甚至不想活下去,只想着在死之前與雲飛同歸於盡,這些瀛洲士兵也看清了殘酷的現實,所以木村拓也一聲令下後,這羣人玩命地向雲飛這邊反撲過去,對後面追來的出雲國軍隊不敢不顧。

雲飛非常鬱悶,沒想到陰差陽錯下,讓瀛洲人獲得了破釜沉舟狀態,雖說瀛洲人只剩下七萬多人,但是戰力還在,而且增益了破釜沉舟狀態,更是驍勇,雲飛可不敢纓其鋒,立即帶人踏上真正地逃亡之旅,相比此時,之前根本就是過家家。

玩過火了,這是雲飛心裏的想法,人家都在過年呢,雲飛卻帶着人在山裏啃樹根,想象前幾年過除夕夜的美食美景,雲飛有些懊惱,好好的日子不過,卻來遭這個罪,一路打打逃逃,此時已經是出雲國境內了,但是瀛洲人還是鍥而不捨地追着,他們可不會有云飛的顧忌,遇到村寨就進去劫掠一番,吃得倒比雲飛他們好得多,圍追堵截的出雲國軍隊被甩出很遠了,這是雲飛跟木村拓也的較量,出雲國反而置身事外。

三千多義軍基本沒有減員,反而七殺犧牲了幾百人,雲飛心疼不已,倒不是心疼撫卹金,只是覺得自己一個念頭讓這些忠心耿耿地跟着自己打拼的人死了,心裏過意不去,現在瀛洲人已經沒那麼瘋狂了,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所以,雲飛準備在這片森林裏將這些人給解決掉,野戰,也是七殺最擅長的。

一路逃亡,一路做陷阱,勘察地形,爲了給瀛洲人找個風水寶地,雲飛也是煞費苦心,總算天無絕人之路,雲飛還真找到一塊天然險地,這是一個峽谷,兩側就是懸崖般的峭壁,足有十幾丈高,頭上就是傳說中的一線天,而且峽谷還很長,其間曲曲折折一眼看不到頭,雲飛等人拍手叫絕。

“就這裏吧,是該結束的時候了。”雲飛說道。

“掌櫃的,這麼明顯的絕佳埋伏之地,瀛洲人不會這麼傻吧?”秦嶽說道。

“嘿嘿,平時肯定不會上當,但是此時他們一定會走的,如果不從這裏走,就要翻山越嶺,到時候我們早就跑得不見蹤影了,他們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們的,不過他們也肯定會謹慎小心的,所以我們佈置的埋伏至少不能被人家發現,就算這些埋伏用不上,也不損失什麼。”雲飛說道。

“萬一用不上豈不是耽誤時間了?”白拓在一旁插嘴道,以前跟師傅馬清風四處雲遊也沒這麼苦過,這次纔算真正體驗到什麼是磨練了,起初還可以騎馬,後來沒糧食,又進入森林,只能將戰馬殺了吃肉,這麼多天來都是靠雙腿走的,而且還風餐露宿,不過看到雲飛都堅持過來了,他也沒叫苦,只是想着儘快解脫。

“不怕,如果用不上,敵人耽誤的時間比我們更長,咱們還是先勘察一下地形吧,然後再決定如何埋伏。”雲飛說道。

雲飛帶領衆將勘察地形,其餘人原地休息,最多再有一天時間,瀛洲人就能到達這裏,所以留給雲飛的時間並不多了。

峽谷長度約有一里左右,不算長,但絕對不短了,而且並不是直線的,從入口望不到出口,雲飛非常滿意,接着又登上山頂考察,看着並不高,可是爬上去也費了很長時間,山頂上樹木不多,怪石嶙峋,不用多想,一個想法隨之浮現,雲飛直嘆天助我也。

下山後,雲飛當即命令所有人動手準備木頭、樹枝、草葉和石頭,不過他和白拓則在山下休息,雲飛實在是沒力氣了,白拓以保護雲飛的名義也留下了,再厲害的高手也經不起長久的折磨。

準備完一切,雲飛又讓人就在山谷外面安營露宿,雲飛不認爲瀛洲人今天晚上就能趕到這裏,就算趕到這裏,也可以立即帶人通過峽谷,當然,在谷外宿營的只有七殺,義軍在山頂埋伏呢,之所以選擇谷外宿營,也是給瀛洲人造成一種假象,當他們追到這裏的時候,很輕易就能發現雲飛他們剛從這裏離開不久,以降低他們的戒心。

事實證明,瀛洲人對雲飛的追殺是不遺餘力的,剛過子時的時候,雲飛就接到彙報,瀛洲人來了,雲飛暗罵不已,這些瀛洲人難道不需要睡覺麼?罵歸罵,還得趕緊逃命要緊,來不及做更多的處理,雲飛讓七殺分成兩部分向山谷兩側散開、隱蔽,雲飛則帶着破軍通過山谷,只待瀛洲人到來。

在雲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瀛洲人現身了,他們也看到了雲飛的營地和山谷,稍微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峽谷是個險地,也能看出雲飛等人剛離開不久,可是這兩者結合到一起就讓木村拓也糾結了,是立即追上雲飛將其殲滅呢,還是派人先探測下有沒有埋伏呢?爲了給雲飛一個突然襲擊,今天晚上沒有睡覺,連夜追來,自己追得已經夠緊的了,他不認爲雲飛有空餘時間佈置,而且看營地的情形絕對是倉促離開的,在常識與自信之間,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顧別人的阻攔,毅然帶兵進入峽谷! 自佛界一戰,魑郎就帶着魔界衆人退出了佛界,回那魔界去,也不知魑郎用了什麼方法,魔霸天居然願意讓出半壁魔界給魑郎,一時之下,魔界竟分成了南北兩片。

魔界衆人退出佛界之後,藥師佛立刻就又掌管了佛界(此時的如來佛主還沒有回佛界),雖然說佛界諸佛一直都在暗中掌控一切,但是和昔日的佛界比起來,還是有一點的差別,想要恢復佛界以往的風采,恐怕還要一點時間。

這次佛界之行,最高興的就是人界衆人,因爲不但蕭長風沒事,而且還平安的救回了魅姬,更加高興的是,失蹤了三千年不見的玄極子竟然出現了,這讓人界衆人對未來一下子就充滿了信心。

試想在這三千年裏,人界雖然出現了無數的高手,但是卻從未有人可以達到玄極子這般境界的,即使有人達到了玄極子的境界,也絕不會有玄極子那般威望,玄極子的突然出現,對於現在的人界來說,無疑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當下,人界衆人簇擁着玄極子和蕭長風,一路歡笑着回到人界,不用發英雄帖之類的東西了,只要稍微放出一點風聲,說失蹤了三千年的人界第一高手玄極子已回到人界,目前就在那“玄心門”中。

這消息剛一公佈出去,整個人界都沸騰了,就在人界衆人回到“玄心門”時,在“玄心門”的山下已經佈滿了從人界各個角落裏趕來的人界高手,當他們見到衆人簇擁着的玄極子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喜悅之情,此時,已經沒有什麼話語可以來表達他們的心情了。

人界裏各大派的元老級別的人物都來了,他們都以晚輩的身份拜見了玄極子,因爲現在的玄極子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一位前輩高人,更何況,在三千年前,魔尊大鬧人界之時,人界的一干高手都已殞命,玄極子卻是當時碩果僅存的一位,這些人對玄極子不僅僅是尊重,更重要的是,他們在玄極子的身上,可以看到他們的長輩們昔日的影子。

對於人界一干高手的拜見,玄極子只是一一笑着答理,不過他的笑容之中卻帶着淡淡的失落,或許是魑郎的改變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現在還能笑着坐在這裏,已經足以證明玄極子的定力之強。

蕭長風望着微微有些失落的玄極子,心裏也十分難過,誰都不想這樣,要不是魔尊一心要統一九界,現在的玄極子恐怕早就享受天倫之樂了,現在倒好,自己的孩兒不但加入了魔界,而且還十分的敵視他,這讓他心裏怎能不難受。

魅姬和小狐狸一直都躲在司馬隱跡的結界之中,爲的是怕引起人界衆人的誤會,雖然說每個人都知道了蕭長風的事,但是能避還是避一下的好,這真是蕭長風的想法,魅姬和小狐狸也同意了蕭長風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們很順從的走進了司馬隱跡佈下的結界之中。

要是魅姬在這裏的話,或許她有辦法可以讓玄極子心裏好受一些,只是魅姬已經躲進了結界之中,蕭長風也不想多事,只好望着玄極子輕輕的嘆氣。

關於魅姬和玄極子相識的事情,蕭長風從魅姬的口中也知道了事情經過,話說三千年前,玄極子從混沌界回來之後,就直接進入了魔界,那時的他不但有了魑郎這樣的孩子,還在無意之間認識了魅姬。

那時的魅姬剛剛加入魔界,不過那時的她還很純潔,玄極子知道她原本是人界之人,由於愛惜魅姬,玄極子就用無上玄功護住了魅姬的心智,他對魅姬言道:“只要能保持心境清明,不管以後將會怎樣,你都不會完全的變成魔。”

在玄極子玄功的保護之下,魅姬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魔功的侵蝕,但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倖存了下來,這也是後來蕭長風可以完全感化魅姬的前提之一,試想,要不是魅姬一直都保持着一顆平靜的心,蕭長風又有什麼把握可以讓魅姬完全的信任他,並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他。

魅姬在認識玄極子之後,也認識了年幼的魑郎,在玄極子向魅姬道出他的目的之後,魅姬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爲對於魅姬來說,誰生誰死,與她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她之所以加入魔界,主要是爲了報復天下的男人,對於玄極子的目的她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她卻答應玄極子,一定會盡量照顧好魑郎。

只是上次在妖界,魑郎突然褪去人身,成就了魔身,這讓魅姬始料未及,當時魅姬也隱約的制止了魑郎,只是那時魑郎已經被仇恨矇蔽了心智,根本就聽不進魅姬的話,一心要成就魔身,這讓魅姬在後來難過了好一陣子。

當見到玄極子的時候,魅姬很是愧疚,她只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玄極子,沒有好好的照顧魑郎,而讓他加入了魔界,雖然當時玄極子一點都沒有怪魅姬的意思,但是魅姬還是覺得心裏好難受。

此時,蕭長風望着暗自傷懷的玄極子,只能在心裏默默的替玄極子難過,卻絲毫沒有辦法讓玄極子從悲傷中解脫出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道:“邋遢道人,邋遢道人來了。”看來這邋遢道人的威望絕對不小,而且在人界之中,他也絕對是一位宗師級的高手,丘真心望着人界一干人等,心中甚是欣慰,看來,這次人界真的是高手雲集。

當聽到邋遢道人的名號時,蕭長風不由的心中一動,對於這邋遢道人,他是早有耳聞,不過卻從未見過,現在聽聞邋遢道人來了,他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進盯着門口。

那擁擠的人羣一下子就分開了,只見一個穿着一件很髒的道袍的邋遢道人走了過來,他沒什麼特別的,看上去和普通的乞丐沒什麼差別,不過他身上揹着的那隻大葫蘆卻比他更加吸引人注意,因爲那件大葫蘆看上去就不是一件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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