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白閃亮的會員卡遞給了方飛揚,上面印着金色篆體四個大字“朗庭國際”。

2021 年 2 月 3 日

方飛揚以爲是普通大酒店的餐飲打折卡,也就收下了,站起來敬了季老闆一杯酒,道了一聲謝。

坐在方飛揚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喬建軍,用餘光瞟了一眼這張會員卡,暗吃一驚,頓時露出不一般的神色,靠近了方飛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小兄弟,這張卡收好了,以後會有用。”

此時的方飛揚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朗庭國際”旗下的白金VIP會員卡,也不知道這張卡究竟有多大能量。

PS:我們的主人公開始積累自己的人脈了,他的交際圈子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請繼續關注《超感鑑寶師》! 一品茶樓的包廂裏,不時的傳出爽朗的笑聲。

季福華季老闆今天顯然特變開心,滿面紅光的坐在席上。

不斷地拉着宋龍山碰杯,時不時也和方飛揚,喬建軍喝上一杯。

“小方啊,說實話,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有點吃驚,雖然說你得到這塊石濤大師的古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裏面,這也是很難得的,不懂古玩的人一輩子也別想撿漏一次,而你一天之內連續撿漏兩次啊。”


宋龍山一邊和方飛揚說着話,一邊緩慢的給自己滿上一杯酒。

“宋老,您別笑話我了,季老闆和喬總可能不瞭解我,您還不知道我嘛,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的古董還是在您家的書房裏呢,算起來還就是打從您家出來之後纔對古玩感興趣的。也有可能是摸過您家那個古董瓷器以後,我的運氣變好吧。”

方飛揚見老爺子說着說着,又扯到自己撿漏的事情上來,趕緊把責任推到“運氣”上去,他可不想讓人把好奇心和關注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神奇的感知能力是他這一輩子必須隱藏的祕密。

一旁的季老闆可能這會也喝了不少白酒,插嘴說道:“要…我說啊,宋…宋老頭,我看小方在古玩方面就…很有…很有天賦嘛,我建議你乾脆收他爲徒得了。”

宋龍山聞言一愣,收徒弟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十年前他幾乎天天考慮找一個合格的傳人,後來發現找一個天資聰敏,愛好收藏,和自己脾氣對口的徒弟就像從一堆鵝卵石中挑出一塊翡翠玉石一樣困難,所以最近幾年他也不那麼執着了。

同時,宋龍山的身份又相當特殊,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找一個普通人就完事了。他也想過培養自己的下一代,他有一兒一女,只可惜兒子從政,女兒經商,都無意涉足古玩行業,好在兒女們都在各自的領域裏有着傲人的成績和輝煌。

就在宋龍山沉默不語之時,坐在末席的方飛揚可是呼吸急促,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的厲害。

季老闆的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讓方飛揚浮想聯翩。

“如果宋老爺子能收我做徒弟,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啊,不知道老爺子心裏怎麼想的?願不願意收我這裏徒弟?”

方飛揚此刻心裏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轉過身去偷偷地打量着宋老,只見他橫眉緊鎖,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嗯,小方啊,你的天賦確實不錯,年紀雖輕卻不失穩重,收藏古玩最重要的是心態平和,我看這一點小方就走在同齡人的前面。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入我們這一行啊?”

“我當然願意了啊,能跟着宋老學東西,是我的福分!”方飛揚激動的站了起來,不住的點頭說道。

“嗯,好,不過我先要考考你,姑且就當作一個入學測試吧!”

“啊?…還要測試啊!宋老,我對於古玩收藏的知識可是一竅不通啊。”

方飛揚一聽宋龍山說還要考考自己,本來興高采烈的面容一下子又皺起了眉頭。

“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測試,不要太緊張!”


其實宋龍山心裏已經有了決定,雖然他和方飛揚認識的時間不算太久,但是通過自己方方面面的細節觀察,這個年輕人品行端正,做事穩重,還樂於助人,最重要的是他面對古玩時眼神裏會下意識的流露出一股對古代藝術品的追求和崇拜,這種追求和崇拜是與生俱來的,是決定你是否成功的基礎。

更何況方飛揚還曾經救過宋龍山一次,宋龍山本來想以五十萬元還清那天晚上的恩情,沒想到這小子臨走之前卻偷偷地將那張支票留在了餐桌上,這也讓宋龍山心裏對方飛揚更添了一份欣賞,畢竟如今社會,能有魄力的拒絕唾手可得的五十萬元的年輕人是少之又少了。

方飛揚哪裏知道,自己正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老爺子的考問的同時,宋龍山內心已經完全接受了他,之說以提出來一次簡單的測試,是因爲宋龍山想看看身旁的這個小夥子究竟還有多大的潛力可挖掘。

“小喬啊,今天就借用一下你的那件東西,讓我考考小方的眼力。”宋龍山示意喬建軍打開他帶來的那個長方形的盒子。

喬建軍正滿臉羨慕的看着方飛揚,聞言趕緊到沙發上把盒子拿來。

放到桌上,方飛揚這才發現,這個長方形的盒子其實是一個皮盒,做工精緻,設計巧妙,裏面有一層空氣夾層,用來保護裏面的東西不受撞擊損壞。打開兩頭的保護扣,喬建軍從盒子裏抽出一個圓柱形的瓷器。

“小方啊,老頭子也不難爲你,只要你告訴我這件東西對還是不對,當然能有理由闡述那就更好,就算你瞎猜我也算你過關。”

宋龍山假裝很嚴肅的提出這次考問的題目。

季富華和喬建軍也不知道這宋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說是提問測試吧,問出的問題又相當奇怪,幾乎沒有技術含量,意思好像是兩個答案的選擇題必須挑一個,方飛揚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答對。

方飛揚一聽宋老給自己出的這個題目,長舒一口氣,心裏隨即放寬心不少,自己有超強感知能力,只要摸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真古董還是假贗品了。但是還存在一個問題,如果這件瓷器年代歷史沒有達到百年以上,那麼自己就有可能感受不到那神祕的影像,那就無法辨別了。

方飛揚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去拿起這個圓柱形瓷瓶,默默禱告,“老天保佑,年代越長越好,一定要有百年以上的歷史啊,一定要有影像出現啊!”

方飛揚一咬牙,握住了瓷瓶的端口。

一秒,兩秒,三秒….什麼影像畫面也沒有出現在腦海裏。

“怎麼辦呢,沒有出現那神祕的影像畫面,也不能就斷定這件瓷器就是贗品啊,如果是晚清作品呢,又或者是民國初期的作品呢,距離現在還不足百年,我的超感能力不能感應,但是它確實真寶貝,這該怎麼辦啊?”

方飛揚現在有點鄙視他的半吊子超感能力,搞到最後還要自己做一道二選一的選擇題。

他手裏轉着這件圓柱形的瓷瓶,瓶身上的紋飾道教色彩濃厚,描繪的是八仙過海的場景,色彩明亮豔麗,層次感突出,仔細一看瓶口還有一處小豁口,看樣子應該歷史年代很長了。

這個東西如果讓方飛揚就憑第一感受來猜測的話,他一定選告訴宋老這是真物件。可是現在他的答案關係着他是否能拜師,由不得他不謹慎思考。

方飛揚將這個瓷瓶翻了過來,想看看它的瓶底落款。

“大清同治年制”

同治年?如果似乎同治年的話距離現在已經超過一百多年了,按道理自己應該能感受到和這件瓷器相關的影像畫面的。爲什麼這次沒有呢?難道…難道這東西是防制的?

方飛揚突然心緒一動,又看了一眼落款的字體。

“我知道了,這件瓷瓶果然是一件仿品……”方飛揚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

PS:感謝友美迪大大連續三天來的鮮花支持,非常感動! 宋龍山看見一隻低頭不語的方飛揚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看來小方是有答案了,怎麼樣?”

方飛揚輕輕地將瓷瓶放在桌子上,說道:“老爺子,喬總,我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但是我個人感覺這件瓷瓶應該是現代仿製的!”

此話一出,餐桌上的季老和宋老都表現的很平靜,只是喬建軍的臉上稍微露出點苦澀。

宋龍山此時是主考官,說道:“哦?你確定嗎?”

“確定!”

“能告我老頭子,是你隨便猜的?還是有事實根據啊?”

宋龍山很想知道,這個即將被自己收做徒弟的年輕人這次究竟還是靠運氣呢,還是看出了這件東西仿照的破綻。

方飛揚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此時他比剛纔更緊張了,彷佛回到了剛出校園,應聘公司企業面對面試官一樣。

他當然不能告訴宋龍山,自己是從這個瓷瓶上沒有獲得相關的感應影像,而這個瓶子如果真是大清同治年間的話,應該會有一段神祕的影像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的,所以現在判斷它是現代仿品。

好在他讀取瓷瓶底款時,發現一處致命性的漏洞,此時正好作爲他判斷的理由。

“老爺子,其實我剛一接手這個瓶子,心裏正苦惱呢,不知道怎麼來斷定,不過我發現瓶底刻燒的‘大清同治年制’這六個中的‘制’是現代簡體字,而不是繁體字,所以我認爲它應該是一件仿品。如果不是這個破綻,其他的我還真看不出來。”

“好!”

宋龍山高興的一拍大腿,“小方啊,不簡單啊,雖然你一點古玩鑑定的基礎也沒有,但是觀察細緻,勝過那些浸淫裏面十幾年的藏家啊。”

一旁的喬建軍不由的朝方飛揚豎起了大拇指,直誇厲害。

喬建軍今天之所以帶着這件瓷瓶,就是特意約了宋老出來,請老爺子幫忙鑑定一下的。他自己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身家過億,在玉石行當裏摸爬滾打二十幾年了,平時也喜歡收藏,但是俗話說,“術業有專攻”,他看瓷器的本事可沒有他在玉石方面的經驗豐富。

宋龍山和喬建軍的父親相熟已久,這天正好空閒,他接過喬建軍帶來的瓷瓶,一上手翻看,心裏就有了結論了。

這件東西原名叫做“粉彩八仙過海圖棒槌瓶”,瓶底落款是同治年制。宋老一眼就看出這種棒槌造型的瓷瓶一般多出現在康熙後期,而它標了一個同治年間的款,顯然仿製者欲蓋彌彰,對歷史文化了解的不夠;其次,它的底明顯有做舊的痕跡,再加上防制者粗心大意,竟然在落款時刻上了簡體字,這種錯誤是致命的。


喬建軍從宋龍山嘴裏得到了一個痛苦的答案,兩人看天色已晚,就來到老朋友的這座一品茶樓,準備蹭個晚飯,結果碰巧就遇到了方飛揚和季老闆正在討論那個古硯,就參和進來了。

“呵呵…瞎蒙的…宋老爺子…”

“小夥子,傻笑什麼啊,還不拜師,該改口叫師傅了啊…”季福華見方飛揚直挺挺的還站在那裏,忍不住提醒他一下。

“啊?!…好!!…” 唐朝好舅子 ,斟滿一杯茶,跪下來遞給宋龍山。

第一次拜師,什麼規矩也不懂,方飛揚學着電視劇情裏的樣子,跪在宋龍山面前,將茶杯高舉面前遞給師傅。

方飛揚這一幕,看得季老闆和喬建軍哈哈直笑,“你小子,拍電影呢啊,跟誰學的啊。”

宋龍山也樂呵呵的接過方飛揚遞上來的茶杯,象徵意義上的喝了一口,將他攙扶起來,說道:“快起來,起來吧,沒這麼多規矩的。”

方飛揚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宋老爺子年紀都快趕上自己爺爺了,跪下來給爺爺磕幾個頭是應該的,更可況,他對宋老是真心的敬仰和崇拜。

方飛揚硬是給宋龍山磕了三個響頭,叫道:“師傅!”

“好,好,好啊!”宋龍山沒想到方飛揚骨子裏還有這麼一股執着勁,連聲叫了三個好字,“來,這個是師傅給你的,不允許不要,知道嗎。”

說着,宋老從包裏的掏出一張支票,塞進方飛揚的手裏。

方飛揚一看,這不是那天臨走前,在宋老的別墅里老爺子要給自己五十萬嗎。

“師傅…這…這個!”

“這是我定的規矩,你既然認了我作師傅,就要聽我的,這是師傅包給徒弟的紅包。”宋龍山一本正經說道。

“謝謝師傅!”

方飛揚知道這會如果自己堅持不要,反而不雅,趕緊恭敬的收下支票,又敬了宋龍山一杯酒。

此時此刻,季福華看見老朋友收了一個好徒弟,表現的比方飛揚和宋龍山更高興,叫來服務員開了一瓶他珍藏三十年的蘇格蘭芝華士威士忌佳釀,叫喊着不醉不休,繼續暢飲。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桌四個人在季老闆強烈的要求下,喝完四瓶酒,其中還有兩瓶洋酒,每瓶的容積都不止一斤。方飛揚看宋老搖搖晃晃,已經瀕臨醉酒的邊緣了,趕緊替師傅擋了幾杯,最他也終堅持不住,一頭趴在了酒桌上,醉倒過去。

同時趴下的還有喬建軍,此刻他比方飛揚醉得更厲害,歪倒在椅被上,斷斷續續的傳出鼻鼾聲。

……

“宋老頭,真大方啊,要不,我也拜入你門下,你也給我點鈔票花花!”

“好啊,不過要像小方那樣磕響頭的,哈哈…哈!”

“呸,作夢吧你。”

如果方飛揚和喬建軍還清醒着,他們會驚訝的發現,宋龍山和季福華此時此刻哪裏有半分喝醉酒的樣子。這兩個老頭精神抖擻,雙目清澈明亮,原先那種萎靡不正的樣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季老這會說話連貫有序,舌頭也不打結了,兩個老友竟然互掐拌嘴起來。

季福華走出圓桌,來到方飛揚和喬建軍旁邊,一手提一個,就像拎兩隻水壺一樣,將這人放置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還給兩人分別墊上靠墊。

此時要有第三個人在場,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力氣居然這麼大,雙手各提一個成年人,步伐穩健,輕鬆自如,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老夥計,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次你總算選對人了,說不定這小子會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讓我們都大吃一驚。”

季福華又回到餐桌邊,點了一根香菸,慢悠悠的吞雲吐霧,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這孩子發現的還是太晚了,不然還真是一塊璞玉啊…不管怎樣,至少這孩子品行端正,擁有一顆大智大勇的心,這一點比那個歹毒的畜生強似百倍….”


宋龍山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彷佛回想起什麼揪心的往事,臉上神情陰晴不定的轉變着,看上去一下子蒼老的不少….隨即他扭頭望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方飛揚,蒼白的臉上又露出慈祥和安慰的微笑。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伴隨着晨露射進宋老家的房間裏的同時,方飛揚也睜開了雙眼。

這一覺,他睡得太舒服了,醒來後立即感到神清氣爽,渾身充滿的力量,他翻身下牀,活動一下身體,準備找衣服來穿。

“這個房間怎麼這麼熟悉?”

方飛揚發覺這張牀,房間的復古式水晶燈,牆邊的組合沙發,整體的裝修風格都是那麼的熟悉。

“這是宋老家的別墅,我上次就是睡得這間客房。”


方飛揚突然想起來了昨天在一品茶樓四人共喝了四瓶酒,其中有兩瓶是單瓶容量超過一斤的威士忌,酒宴結束時,大家都喝高了,他自己是第一個倒下去的人,現在回想起來,他都有點後怕。

“不知道昨夜我是怎麼到這裏的,完全沒有印象了,讓師傅費勁將我帶回來,真是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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