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嘯從斥背上撐起身來,活動活動全身的筋骨,淡淡道:「今日之事,本是我軒嘯的私事,不該將你們拖進這泥潭當中,不過大家既然來了,就一個都不能有事。從今往過便是過命兄弟。將這幾個老不死的宰掉,我們再痛飲三天三夜。」

2021 年 2 月 2 日

幾人大笑應允,金世勳搓手舔唇,言道:「若是再有兩個仙女兒跳一曲兒,那就完美了!」話剛說完,腰上嫩肉便已被尚茹二指掐住,疼得他哭爹喚娘。

生死關頭,不想這幾人還有心情開玩笑,不知是胸有成竹,還是苦中作樂?

涵寒往前挪了挪,被厚禪攔下,言道:「為了四大家族,千萬別衝動,今日一過,他軒嘯若能活著,我們四大家族便親自前往軒塵閣。」

涵寒當然知道他此言何意,九天仙界的平衡,早因斗神宮的出現而被打破,如今軒嘯的出現正如當被軒廷拓立軒塵閣的初衷一般,對抗這世間的不公與無盡的殺戮。

但理想是需要資本的,軒嘯現在需要的資本便是活著,只要活在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羅法樂得自在,平心靜氣地退到那殿頂之上,索性坐了下來,公孫兆自知此戰無他插手的餘地,只得立在羅法的身側,恭敬、卑微。

五名護法當中,一位長眉齊胸的老者踏前一步,冷冷道:「聽聞你軒嘯乃是天元一地最為出類拔萃的修者,號稱天縱奇才,老夫則以為不然,所謂天才也要有一定的運氣,可是你這小子的運氣似乎不太好,遇上了我,老子別的愛好沒有,唯一的愛好便是殺人飲血!」

此人乃五人之中身份最高的一位,人稱飲血賢者的徐順,只因他有一大癖好,每殺一人,必接上一杯熱血飲下,這怪異的行為與他仙風道骨的模樣極是矛盾。

另二人黑袍罩身,打扮如一,據說是雙胞兄弟,連長相亦是一模一樣,其兄名叫桂天,弟弟則叫桂地。

剩下兩人自不必多說。

聽他們忙著介紹,軒嘯心中好笑,仿若不是生死之戰,而是切磋比試。

軒嘯心知讓他們挑好對手,那己方之人只得任人宰割。當下再不遲疑,將懷中從吳綁青那處洗劫來的狁貂鑼絲墜瞬時塞在楊稀伯手中,傳音道:「待結界一破,便帶著眾人走,我自有脫身之法!」


以楊稀伯的心智,念力感應之下,頓時便知這狁貂鑼絲墜的妙用,點頭會意之時,只見軒嘯橫身飛掠,瞬眼間便射出十數丈,直逼徐順面龐而去。

五人之中以他實力最為強大,當然由軒嘯親自應付,剩下的交由楊稀伯等五人收拾,興許有一絲勝算。

場外之人見狀急不可耐,紛紛替軒嘯叫屈,明明一個剛破升不久的小子,非要去尋那徐順的麻煩,這與尋死有什麼分別。

千澤五秀眼巴巴地看著軒嘯去送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那謝琳前一刻還指望他軒嘯不得好死,這時心中卻極是擔憂,前後反差如此之大,實叫人不解。

殿門中爬出兩男一女,明明咽咽一息,見得五大護法一同出手,面帶凄厲的笑容,聞司馬和塗獰聲叫道:「軒小賊,你一定會死無葬生之地的!」

軒嘯冷然一笑,頓時與手中長劍合二為一,紫金之芒狂傾而出,聞軒嘯暴喝一聲,「劍勢,無影殺戮!」

那一片天空之中陡然閃起漫長天紫金光芒,照得人連睜眼亦是費力,眼球若被人用針戳般刺痛,眼淚划眶而出。

何處有劍?無人看見,連軒嘯的身蹤影亦一同失去,轉瞬之間,成千上成道劍影從四面八方刺來。

徐順根本無處可躲,任由那無數的劍影將他的護體元力刺得光芒閃爍不定,隨意都會寸碎般。

如此犀利的劍法,即使在九天仙界之中也難得一見,那誅邪劍閣之中的劍法倒是玄妙,與軒嘯所使這一招相較,只怕也是遜色幾分。

其餘四名護法看得兩眼發直,均未想到在徐順如此強大的威壓之下,軒嘯竟能搶先出手,且佔上風,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與此同時,楊稀伯、衛南華等人一同發難!(未完待續。。) 靈龍寶戟身帶八屬靈光,脫手疾飛,於桂氏兄弟與何江二人之間穿過,楊稀伯橫身一閃,頓時與寶戟合一,龍吟驚天,獸身再來,得金靈之氣療傷之後,八屬元氣與金靈相融,龍身瞬時吳紫金之色,觀來更是威武。

龍尾橫掃,將何長風與江儒林逼至結界的另一端,衛南華會意,踏空橫移,拖著那暗紫火焰,搶先朝那江儒林擊去,同時叫道:「金兄,那兄弟二人就交給你夫妻二人吧…….」

早在天元之時,金世勳就對尚茹動了心,二人眉來眼去已有多年,金世勳的境界早已修入仙元,可為了尚茹,卻一直留在天元之中,直到軒嘯出山,大功告成之時,方才肯回到九天仙界。

任佩佩多年培養的門人基本都知道那軒塵閣所在,唯獨軒嘯不知,只因一切來得太突然,還沒來得及交待一句,便離世了。

尚茹回到軒塵閣所處之地,已有大批人馬等著她,當中自然也有對她深愛已久的金世勳。羅法娶妻的消息早已傳遍仙元,他們又怎會不知,依照軒嘯的性格,必然會大鬧無法山,於是便領著任佩佩多年培養出的軒塵閣班底前來救駕。

此刻還不及喘上一口氣,便被楊稀伯出言取笑,禁不住笑罵一聲,便閃身而上,照那桂氏兄弟要害之處一陣窮追猛打。

若這般兇猛的女子,放眼整個仙界也不多見,這彪悍的作風叫他幾人暗自為金世勳捏了一把冷汗。這今後的日恐怕是不好過。

金世勳苦笑一聲,追著尚茹的身後便去了,渾身白芒狂漲之時。五道槍影由體內射出,直取二人身體之間的空白之地。

金世勳心智過人,心思機敏更是異於常人,早看出這二人有古怪,即是雙生兄弟,必然有一套聯擊之術,且是心靈相通。

對付如此敵手。最好的方法便是將他二人隔開,如此一來,他們的實力必會大打折扣。

五元法界應念力而生。瞬時將那桂氏兄弟分隔開來,金世勳與尚茹沖入法界之中,只聞金世勳叫道:「黑猴子,外面那傢伙就交給你了。總不能大夥都在打生打死。你站在一旁看熱鬧吧?」

斥候嘿嘿一笑,拔出牙刀之時,身型暴漲,轉眼已過兩丈,踏出一步,失聲狂吼,若欲將這些日子心中的憋悶盡數發泄。

搶臂照那桂地的頸脖斜劈而去,那森白方凜冽的刀氣觀來駭然無比。空氣應刃而分,朝兩側狂卷。帶著微微白芒,如風捲殘雲一般。

只見牙刀光刃觸及桂地頸部之時,一聲氣鳴暴響,異光四濺,元氣如浪直中穹頂。

神族之民的身軀便是他們的優勢,據說當年神族首領一拳可將整座大山擊成平地。

如今這大漢不論從哪兒來說都跟當年集體失蹤的神族神其相似,血脈之力更是開啟。若羅法不出手,說不定軒嘯等人還有贏面。

不過下一刻眾人再不敢多想,絕對的實力面前絕無僥倖可言。

斥候簡單且粗暴的一刀,根本連碰也沒碰到桂地的脖子,仔細看去,原來刃頸之間早已有兩根手指,將那刀刃撐住,叫他不得寸進。

斥候一愣,暴喝一聲,面上青筋頓時凸起,雙手持刀,猛朝下壓去。

桂地一身黑袍,不見容貌,只見他懸在半空之中紋絲不動,視斥候為無物。

斥候周身的白芒越來越盛,軀體仍在不住漲大,突然,手中一輕,牙刀終於斬了下去,不過再看不到桂地的蹤影。

失神之際,胸腹兩處驀地遭受重擊,玄元之氣猛地竄入他軀體之內,將他體內攪得大亂,血湧上喉,硬是被他吞回肚中。

同一時間,周身一緊,若被無形的枷鎖給纏住一般,整片空間若有了生命般,將他越裹越緊,連呼吸也變得異常的困難。

黑袍之中的桂地發出陰冷的笑聲,連男女亦分不清楚,聞其用那陰陽莫辨的古怪聲音言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就算是你是神族中人又如何,今日我便送你去見你的祖先!」手掌虛抓,握拳發力,紫芒狂閃,斥候周身若穿了件紫色透明的衣服般。

元氣擰轉,似乎想要將斥候絞肉肉泥一般,他皮膚已擰成得皺紋四起,血線一道接著一道,體型早已停止漲大。

轉眼,斥候已變成血人一般,渾身上下鮮紅一片,駭人無比。

不知場外誰突然說了句,「仙術,這是桂地的仙術,絞仙籠!」

眾人大吃一驚,想不到這桂地出手便是殺手鐧,毫無保留。九天仙界之中,修行者無數,就如同在天元凡界中見到凡人的機率想同。

而無數的修行者之中,會有一部能悟出天地本源之力,又稱勢之道,而將「勢」悟到極致,再有境界的支撐,仙術便成。

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極是困難。

若非神族軀體強悍,面對這絞仙籠,連一息也挺不過,便會被擠壓成一灘肉泥。

眾人眼見那斥候仍在苦苦支撐,均是覺得不可思議,連殿頂之上的較法也不禁訝道:「這傢伙的神族血脈倒是不弱,如果不是他已為軒嘯所用,倒可以收入我斗神宮之中,將來必會成為本座的左膀右臂。」

公孫兆面色變得極不算然,羅法此言並不似兒戲,而這話他從來沒對自己說過,怎的來看,都不受重視。心中頓時不是滋味。

「無影殺戮」一擊過後,天地之間烏煙瘴氣,軒嘯凌立當空,大氣連喘,這一劍極耗元氣,竟讓他消耗過半。

念力散去,軒嘯頓感斥候身處危險之中,扭頭之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早看清楚眼耳口鼻的臉。

見得軒嘯望來,本應痛苦無比的臉上,竟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露出那口久專違的大白牙。

軒嘯心中一酸,正想施救之時,元氣旋風之中,人影飄然行出,冷聲道:「小子,別太目中無人,老夫還健在,你又怎能分心去多管閑事?」

在場之人早知道徐順實力超群,不過被軒嘯驚天的劍招所斬,居然毫髮無損,仍是那仙逸飄渺的模樣。

耳旁傳來斥候痛苦的低吼聲,軒嘯心中一緊,頓時想志當年冰原之上那屍山血海的慘象,無數舊識倒在他的面前,出生入死的兄弟前一刻還生龍活虎,下一息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任佩佩的死對軒嘯的打擊無疑是最大的,當他從痛苦之中解脫之時,便暗自發誓,從今往後再不讓兄弟死在自己面前。

場中激戰不斷,玄陽真元溫高駭人,結界之內灼熱無比,至陽神掌如數使來,生生將何長風擊得翻飛倒退,躍至楊稀伯獸身之上,猛朝那江儒林撲去。

龍口怒張,火焰狂噴而出,瞬時將江儒林不吞沒,火海之中,刀芒伸出,豎斬一記,將那大火斬成兩半,朝兩側翻滾。

楊稀伯倒頭便朝下墜去,衛南華橫前疾行,一掌擊出,與那刀芒交擊一處,暴響之時,生生將那雄雄大火震得激射漫天,如煙花暴響。

如此美景,惹得場外陣陣驚呼。

同一時間,五元法界頓時崩裂,金世勳民尚茹的身影翻滾而去,同吐一口鮮血,金世勳咬牙強忍胸口劇痛,雙掌后拍,穩住身形,意念一動,五元槍旋飛而來,朝那桂天衝刺而去。

尚茹嬌呼一聲,後背突然著力,落在那寬厚的胸膛之上,頓感踏實,扭頭望去,只見金世勳滿面擔憂之色。

軒嘯一方之人僅有楊稀伯與衛南華佔得上風,還是何長風與江儒林弄不清他們的實力,輕敵之下造成。

若是久戰下去,他們幾人逃出生天的希望將會越來越渺茫。

軒嘯面上再無那邪乎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陰森的肅然,只見他雙眼一片血紅,搖身一震,狂吼道:「山勢!」

轟…….

結界之中,突然暴響一聲,如那萬丈高山陡然從空中壓下,整個無法山巔就若朝下沉了一截般,徐順等人齊身一震,身體如有萬斤,心中驚駭無比。

五人失聲訝道:「仙術!」

這還算不得仙術,不過是山勢而已,軒嘯所悟之「勢」較為常人強大許多,所以才造成這仙術般的假象。

此刻,連羅法的臉色也變得極是緊張,隨手一揮,護體元氣罩將身旁公孫兆一同護住。

公孫兆言道:「軒小賊在他十七歲之時悟出山勢,身陷山勢之中,身體如受制一般,行動緩慢,如此一來,他便能輕而易舉地將對手給除掉。」

果然如公孫兆所言,軒嘯身速迅猛元比,紫金劍芒足有六七丈,旋身一劍劈出,頓時斬在那徐順的胸膛之上,後者面色數變,劇痛鑽心,劍氣入體,直將他擊得翻滾飄退,極是狼狽。

此時,桂天桂地兄弟二人已靠在一起,軒嘯等人瞬時被眼前這一幕驚得關晌合不攏嘴。

他二人竟然緩緩地合在了一起,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個人。

「怎麼可能?」軒嘯驚叫道,顯然不能接受這事實。不過轉念一想,就算他兩人變作一人又如何?

念及於此,電閃般朝那怪物掠去。(未完待續。。) 軒嘯自水碧蓮與聖尊之處奪得一雙千面靈瓏獸,這兩隻畜牲最初便是雌雄同體,後來吸收天地精華靈氣,修出第二具獸身,這才分開。

現在,軒嘯面前的桂天桂地與那兩隻畜牲的情況極為相似。他們出生之時便是連體嬰,雖說是怪胎,可修行天賦卻高得驚人。不過二十左右,便修入仙元,接下來近千年的時間,他兄弟二人都在尋找一種名為「塑形參」的仙草。

傳聞這仙草有重塑軀體的妙用,不過九天仙界數十萬年來,也僅僅只是傳說而已,並沒誰真正見過。

這兄弟倆堅持認為既然有傳言,必然非是空穴來風。千年光景,轉眼便過,就在他二人快要死心的時候,終於讓他們找到了。

不僅僅是一株,而是兩株。不過早已成為一個大家族的鎮宅之寶,這兄弟二人喜怒無常,好鬥喜殺。衝上別人家中便開價數千萬兩玄鐵欲買下這雙仙草。

不過那家族並不缺錢,果斷拒絕,不想這一拒絕,便讓他們一家數百口盡數淪為這兄弟二人的刀下鬼。

塑形參到手之後,二人不由分說,以利刃真接從雙頭之間一刀砍下,將一具軀體砍成兩半。

常人別說是忍受這痛苦,就算下刀的勇氣也沒有,處於知自我保護的意識下,刀刃興許還沒觸到軀體,便已兩腳發軟了。

而他們倆不但這樣做了,如此劇痛,意然哼都沒哼一聲,爭忙將先前早已準備好的塑形參服食。

數十個時辰之後,痛苦不再,果然如傳言一樣,他們長出了新的手臂軀幹與腿腳,且兩人一模一樣。

從那時起。他二人的修行速度只能用令人髮指來形容,不過也因其殘忍的本性,惹得仙界正道修者一路追殺。在這過程之中,他們並無想象中那般狼狽,實力反而突飛猛進。

羅法招兵買馬之際,碰上他二人,生出憐才之意,何況這種劊子手本就是他心儀的手下。二話不話,便大打出手。

羅法十招之內便將他二制服,按照賭約。兄弟倆入了斗神宮,本來還沒樂意,可到了斗神宮之後,方才知道,這裡正是他二人嚮往已久的修行聖地,現下即便是有人攆他們走,他們也不會離開了。

軒嘯見他兩人合為一體,還以為是怪物,實則不然。這是他二人同修的別一種玄功,名為「合元之法」,無神合併,身體合二為一。實力倍增,悍不可擋。

軒嘯不顧心中的驚駭,「天馬行空」隱含八屬之元,劍芒直逼結界穹頂。人身頓時消失,「叮…….」一聲清鳴,巨劍暴斬而下。

眾人見這陣仗方才知道軒嘯的真實實力。難怪敢和斗神宮這些老怪作對。


不過巨劍到那桂天(桂地)頭頂之時,被他二指夾於指縫之間,氣勁猛然一覺,勁風四射,那巨劍頓時若泄了氣一般,再沒先前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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