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股氣浪衝的直接退了數十步,凌逸方纔靠着一顆大樹,稍作休息,而在一旁,程素琪則是臉色蒼白,氣浪的衝勁,根本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2021 年 2 月 2 日

“好小子!”張霖濤臉如寒霜,凝視着凌逸,收回了好似鋼筋的拳頭,咯咯的捏的爆響。

“三弟,我們一起聯手!”見張霖濤並未一招制敵,張霖永顯然是有些着急。

“不用!”舉起右手,張霖濤斷然拒絕,“殺我侄兒,這小子的命,我來收!”

望着張霖濤眼裏的殺機,凌逸可以感覺的到,張霖濤的確是對他恨之入骨,好像死的人不是他侄兒,而是他親生兒子。

程素琪則是看不慣了,雖然面色慘白猶如死灰,不過卻對張霖濤籠罩全身的盎然殺氣視若未見,嬌喝道:“呸!死的又不是你兒子,當爹的人還不急,你卻那麼着急,難道死的真是你兒子,侄兒變兒子了?”

張霖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凝固在凌逸身上的視線,立刻移動到了程素琪臉上。

見張霖濤有意出手,凌逸迅速閃至程素琪身前,擋住張霖濤,又嗔怪的白了程素琪一眼,卻只見程素琪頑皮的吐了吐小舌頭,毫無危機感。

這倒不是程素琪無知或是託大,在程素琪眼裏,只要凌逸在身邊,她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老三,停手吧!咱兄弟三人一起聯手,他可是凌逸,不能用看普通人的眼光看他啊!小心駛得萬年船,萬萬不能馬虎大意!”張霖超連忙站了出來,勸止道。

“死的也是我的兒子,我也想手刃仇人,不過凌逸不是平常人啊!小心點沒壞處!”張霖永緊跟着勸道。

“哼!說得輕巧,大哥,我倒是要問問你,我僅有的兩個兒子,一個被你害死,一個過繼給你,卻死在了這裏,你又怎麼說?”張霖濤似乎有無盡的怒火想要噴發出來,緊緊握住的拳頭上,骨節因爲用力過猛,呈現出一種蒼白的顏色。

面色一變,張霖永頓時無語,上一代的仇恨,解決的方法卻落在了下一代的身上。

是他弄死了張霖濤的兒子,這是家族中人所皆知的事情,後來他就後悔了,想要盡力彌補,於是更加疼愛繼子,本以爲張霖濤見到自己如此疼愛他過繼給自己的繼子會漸漸忘記仇恨,卻沒想到那股仇恨,竟是生生的埋藏在了心裏,直到此刻,才最終爆發出來。

聽見兄弟三人的對話,凌逸那一顆忐忑的心,終於是平靜了下來,三名魂王強者如果聯手對付他,他還真的沒幾分把握安然的離開這裏,如今三人之中有了裂縫,凌逸必然可以各個擊破。

身旁的程素琪,眼珠子卻在滴溜溜的亂轉,不時地打量着三人的臉色,臉上喜意越來越濃,笑道:“哎呀!張霖超,聽說你年輕時候愛上了自己的嫂子?坊中傳言,你似乎還與嫂子私通,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此話一出,凌逸便是愣在了當場,張家居然有那麼多故事,回頭看了眼被自己護在身後的程素琪,也是明白了這丫頭是在幫自己,開始分化這兄弟三人。

張霖超臉色大變,瞬間精彩了起來,與張霖永對望了一眼,隨即挺起了胸膛,怒道:“胡說八道,你這臭丫頭,從那兒聽來的謠言?”

“謠言?我是聽我爹爹說的啊!”程素琪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滄印城中不是誰都知道了嗎?凌逸哥哥,你說,你知道嗎?”

點了點頭,凌逸嘖嘖幾聲,頗具玩味的看了眼張霖超,道:“原來你就是故事的主角啊,真是久仰大名!現在滄印城裏說書的,不知道把這故事改成了多少版本,你想聽聽看嗎?”

張霖超氣的鼻子都歪了,什麼故事的主角,什麼說書的,這他媽的都是胡扯,嫂夫人十幾年前就去世了,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張霖超搖着頭,青綠着臉,望向張霖永,卻見張霖永臉色鐵青,狠狠地瞪着他,不由得心底一驚:“大哥,他們這是在挑撥離間啊!你看不出來嗎?”

“哼!”張霖永冷哼一聲,臉色十分的難看,他是明白人,看得明明白白,心中一清二楚,但是想到以前自己那水性楊花的夫人後,即使是沒這回事,他也有些懷疑起來了。

兄弟之間的信任,就在程素琪的故意挑唆之下,土崩瓦解。

拜託了精靈大人 ,幾乎有種致命的誘惑。

“大哥,難道做兄弟的還會做出對不起大哥的事情嗎?”張霖超陰沉着臉,問道。

“難說。”張霖永微眯着眼睛,懷疑的目光,頓時讓張霖超心中一涼。


“哼!”猛力一甩衣袖,張霖超氣憤的別過了身子,仰頭看天,這意味再爲明顯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見到自己的二哥受到大哥如此懷疑,張霖濤也是氣不過,暴喝一聲,腳掌一踩地面,身如離弦利箭,飛射而出。

飛奔向凌逸的同時,張霖濤手掌一翻,一個圓形刃盤便是出現在他手裏,刃盤中心位置,還勾着一條鎖鏈。

大力一甩,張霖濤牢牢的抓緊鎖鏈,圓形刃盤劃破空氣, 首輔夫人黑化日常 ,直取凌逸咽喉。

見狀,凌逸不慌不忙,提劍一擋,利刃旋轉的趨勢就此打住,然而,透過圓形刃盤傳來的巨力,卻是讓的凌逸手臂發麻,沉若千斤,堅硬的亂雲劍,竟然在這股巨力的搖動下嗡嗡鳴響,顫抖不停。

見凌逸吃了一個暗虧,張霖濤立馬收手,手掌拖着圓形刃盤,冷眼瞧着凌逸,警告道,“負隅頑抗,一樣是死的下場,或許,下場還會非常的慘烈。”

“我知道。”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凌逸笑道:“只是說這番話的人,還輪不到你。”

“咯嘣!”

鋼牙咬的咯咯作響,張霖濤怒意沖天,鬚髮倒豎,眼中甚至可以冒出火焰,手中的圓形刃盤被他用力拋入空中,緊緊抓着鎖鏈,一圈圈甩動圓形刃盤,風聲呼呼作響,氣勢倒是十分驚人。

“我夠不夠格,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怒吼一聲,張霖濤就好像是受傷的野獸,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

手臂一甩,沉重的圓形刃盤便自他手中飛出,圓形刃盤帶着長長的鎖鏈,就好像是一條盤起的長蛇,毒牙盡張,要咬向敵人。

“這是天龍刺?”張霖永認真的看着天空中激盪着雄渾魂氣的刃盤,嘀咕道。

就連別過頭去的張霖超,也是在此刻急忙轉過了頭,三弟的天龍刺,可是他最大的殺招,想不到,居然一出手便是如此殺招,難道三弟的火氣,已經完全爆發?

圓心刃盤在凌逸的眼裏急速放大,一條渾身碧綠的毒蛇,竟是出現在了刃盤之上。

見此,凌逸心中一緊,然而未有任何慌張,手臂隨意一揮,一團純紫色的火焰便是凌空出現,在他手掌上跳躍升騰。

笑看着自己手掌上騰燒着的紫火,凌逸探入了一抹精神力進入其中,剛纔還無任何變化的火焰,立馬狂躁了起來,眨眼間凝聚出一頭火狼。

精神力控制的完美無缺,火狼的威力,即使還未離開凌逸的手掌心,張家三兄弟便是譁然變色。

火獸決!

傳聞中凌逸通過精神力控制,結合魂火的一門精妙的御火術!

“哼!”張霖濤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無知,區區魂火,不可能天蛇刺的對手!”

然而,接下來的現實,卻讓張霖濤目瞪口呆,心涼了一大半。

火狼好似能夠在空中奔騰跳躍,更是如同兼具了靈性,當勢不可擋的圓形刃盤欺身而至時,竟然張開了狼口,硬生生的將整個圓形刃盤吞下,隨後化作一抹灰煙,與圓形刃盤一同消失。

張霖濤眼睛瞪得老圓,心中一堵,一大口鮮血便是吐了出來,面色慘白無力。

三人當場震驚的不可復加,取自冰山玄鐵打造的圓形刃盤,居然在眨眼間被火焰吞噬,這是何等恐怖的高溫?

“這,便是魂火的威力啊!”一棵茂密的高大樹木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搖着頭,既帶着羨慕又帶着欣慰的看着火狼消失,喃喃自語道。

“誰!”驚愕當中的張霖永,耳朵一動,便是聽見了細小的喃喃自語聲。

“哈哈哈!張霖永,想不到你張家三人,竟然會對一個小輩動手!可笑可笑!”黑衣男子自樹上俯衝而下,在即將墜落在地面時,猛地一個仰起,輕飄飄的站在了地上。

“你是誰?”眉頭因爲黑衣人充滿譏諷的話語微微皺起,張霖永不客氣的問道。

緩緩的掀開了蒙在臉上的黑紗,旋即黑衣人身體一震,身上的黑衣便是破碎成粉末,露出了一身非同尋常的服飾。

“藥師?”緊緊盯着黑衣人的凌逸,腦海裏立馬跳出了這兩個字,但是在黑衣人胸口上,也就是藥師服飾的胸口位置,並沒有佩戴任何徽章,因此,他看不出黑衣人究竟屬於何種等級的藥師。

“藥師?”張家三人也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黑衣人身上,這一般的藥師,他們倒是不怕,但若是不同尋常,這就惹上**煩了,所以,他們必須謹慎,謹慎的爲家族考慮許多。

“你究竟是誰?”張霖超最忍不住氣,指着黑衣人說道。

“我是公孫啓,受到浦安院長的委託,要關照一下凌逸,你們與他的仇恨本就是無中生有,還是就此罷手吧!”目光轉而看着凌逸,公孫啓笑道。

“什麼?公孫啓!”張家三人更加愕然失魂,得罪了凌逸不要緊,最起碼凌逸還不夠他們心生畏懼,然而這位看似普通的人物,即使是滄印帝國皇室,也是要敬戴有加,炎宗程謙也不敢捋虎鬚,更何況他們。

凌逸的腦海裏,同樣也是迴盪着這個名字,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平常,微微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脣角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顯然輕鬆了許多。

來者不是敵人,而且還是這滄印城中不弱於程謙的一位強者,今日處境,即是轉危爲安,而且在應付程謙之時,更加得心應手。

端詳着眼前的公孫啓,凌逸的眼眸中,放射出了一股莫名的光芒。 張霖永三人面色十分的難看,公孫啓的名頭,滄印城中誰都知道,帝都藥師聯合會會長,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本身更是天階藥師,再加上帝都藥師聯合會的號召力,他的實力,其實遠遠比炎宗要強悍許多,要說這滄印城中,誰是第一大勢力,絕對是帝都藥師聯合會,即使是皇室成員遇見了公孫啓,也要行禮問好,足可見證公孫啓赫赫威名。

這般的強者,若是爲亂,皇室也不會安心,遲早會除去,然而公孫啓卻是不同,爲人十分低調,平常更是神出鬼沒,除了藥師聯合會中的一些核心成員之外,誰也見不到,如今卻因爲凌逸出面,並且提出了一個相對過分的要求,在他眼裏,凌逸的分量絕對不小。

但是如果真的按照公孫啓提出的條件就此罷手,那麼張家顏面盡失,何以立足。

權衡良久,張霖永只能丟了臉面,點了點頭,對公孫啓一抱拳,客氣地笑道:“既然公孫會長提出了這個要求,那麼我們張家也只好遵命就是了,我們再也不會追究凌逸的責任,要怪,也只能怪犬子本事不精。”

公孫啓愣了愣,但旋即點了點頭,任誰都可以看出公孫啓吃驚的表情。

凌逸也很吃驚,轉之心中便是冷笑了起來,在這樣的關頭,爲了保護家族而捨棄一人,這的確是智者的所爲,也是如今張家唯一可選的最好的路子,但是莫過於太冷血,會寒了一些人的心。

正如凌逸所料,在張霖永說出這番話之後,張霖濤便是臉色大變,目光中,殺機時隱時現,凌厲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我是爲了家族好。”張霖永低沉着聲音,告誡着怒意勃發的張霖濤。

公孫啓笑眯眯的看着這兄弟三人,默不作聲。

“嗯!”強忍着怒氣,張霖濤也知道張霖永的爲難之處,身爲一族之長,他不可能爲一人而使全族上下陷入危機之中,即使公孫啓沒有明着威脅他們,但是如果他當真這麼做又怎麼辦?

見張霖濤理解自己,張霖永也是鬆了口氣,好在這個和自己不對頭的三弟,還知道一些以大局爲重點的念頭,不然,全族上下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可是張霖永一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一聲大笑便是從遠方飄來。

“張霖永,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不要,說不定哪天,你連自己的族人也可以丟棄啊!”

幾乎伴隨着話音一落下,一條身影便是出現在了近處的一個石碑上方。

一雙皮靴踩在石碑上,順着皮靴看上去,火紅色的衣衫,便是炎宗全體上下最爲喜愛的裝扮。

“程謙!”看見石碑上的那人正是程謙,刷的一下,張霖永臉上便是蒼白無比。

張霖永也算是一條老狐狸了,又怎麼會不知道程謙的用意,不過是要讓張家與公孫啓火併罷了,好從中漁翁得利,其中的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看見程謙出現,公孫啓倒是沒有一點意料,凌逸也是沉穩自如,雖然眼眸中的兩道怒火遮掩不住,但還算是十分平靜,平靜的好像不認識程謙一樣。

身旁的程素琪,則是緊抿着嘴脣,玉手緊緊地拉住了凌逸的手,猶豫而又艱難,似乎在下什麼決定似的,擡頭看見凌逸安慰性的眼神之後,方纔甜甜一笑,穩下了心。


“程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張霖永抱拳一笑,恭聲問道,雖然心知肚明,但是張霖永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希望程謙是來搭救他們張家的。

要知道,程謙可是已經突破至了星魂,而公孫啓雖然貴爲天階藥師,但自身魂氣修煉卻是停滯不前,一直處於魂王階段,程謙一招便可制敵。

冷冷一笑,程謙也不回答,與公孫啓相互對視,冷厲的目光,於無聲之中相互碰撞,兩人互不相讓。

“公孫會長,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和你見面,在下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閣下。”程謙笑了笑,十分溫和,笑裏藏刀。

公孫啓權當自己沒有看到程謙的笑容,淡漠的目光,攜帶着極爲細微的情緒波動,開口淡淡的道:“說。”

對公孫啓的態度絲毫沒有不滿,程謙看似大度的一笑,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魂王,在一個星魂強者之前,究竟能有多少機率勝出呢?”

所有人將這一問句聽在耳裏,都是不由得屏息凝神起來,似乎這塊區域的空氣,也是凝固了一樣,憋得人喘不過氣來。

在凌逸看來,程謙的意思很明顯,純粹是來挑釁公孫啓。


“你怎麼就知道魂王是天高地厚?”公孫啓不怒反笑,問道。

“他是藥師,還是天階藥師,面對一名星魂強者,卻沒有用自己的號召力請來幫手,有多少機率獲勝,你心裏應該明白吧?”程謙得意的看着公孫啓,一股股魂氣自他身體內盪漾而出,雄渾壯闊,魂氣閃爍着銀白色的光亮,將這個街道都照的發白。

凌逸注視着沉靜如水般的公孫啓,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佩服,能在程謙這般變相威脅之下還臉不變色,這種膽魄非常人所有。

“怎麼,不說話了?”程謙得意的舉起了雙手,雙手上,捧着兩個白色的光團,這光團純粹是由魂氣聚合而成的,其中的能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崩碎。

公孫啓依舊面不變色,頗有一番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模樣,沉着冷靜的可怕,只是拍了拍手,微微一笑。

當拍手聲停下之後,四面八方都響起咻咻的爆響,十道黑影攢射而來,停留於空中,俯視着衆人,其中的目光,大多數都集中在程謙身上。

“十名星魂!”凌逸心中微微一驚,他雖然沒有達到星魂那般高度,不過熟悉的強大氣息,正如程謙一樣,籠罩在衆人頭頂,而且十人同時出現,壓力更加巨大。

十名星魂強者,面對一名星魂,大手筆,纔有了絕對性的大優勢。

得意的笑容僵直在了臉部,程謙怎麼也沒有想到,公孫啓居然暗中召集十名星魂,一同來對付他,這樣一來,形勢極度逆轉。

“好手段!”程謙雙目一眯,狠狠道,他仔細探查過這片區域,沒想到還是漏掉了這十名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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