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聽從紳士和狄安娜的指揮,他們說攻擊,你們就攻擊,他們沒有說,誰都不允許輕舉妄動。”易清羽看了看鐘雨,她空出一隻手拍了拍鍾雨的肩膀,“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2021 年 2 月 2 日

鍾雨這才明白了易清羽的意思,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迷惑,因爲一切都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她沒有辦法判斷出事情的真實性,到底是人爲製造的傷口,還是一切都是虛假的,她不清醒,失去了最佳的判斷,她現在所有的指令都不會是正確的,她能做的,就是將指揮權交給最清醒,同時也是最理智,看的最清楚的鐘雨。

鍾雨有些不自在的咬了咬腮幫子,她腮幫子處的肌肉緊繃着動了動,有些不自然,她以前雖然一直都和易清羽在同一個部隊,但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易清羽一直都是隊長,她偶爾幫忙出點計策,但是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來當過指揮官,說實在的,她也是不願意當的,這個職責太重,她自問擔當不起,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拿過這個擔子架在自己的身上,想來,易清羽一定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支開了其他的人,只留下了這幾個實力槓槓的並且與鍾雨也算是熟悉了的幾人,起碼如果就這幾個人的話,鍾雨還是能勉強的管理過來。 鍾雨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自她認識易清羽的時候易清羽就是這麼優秀的,她好像永遠高高在上,總有人說站的越高摔的越狠,可易清羽她不僅站的高,她還站的穩,她永遠都是那麼的璀璨,讓所有的人羨慕,鍾雨也不是沒有過不服氣的時候,但是她的不服氣在她領教過易清羽的本領之後就徹底的熄了,她不僅身世好本領強,她有着別人羨慕不來的天分,那種臨危處理能力,永遠都冷靜的目光,處理果斷,並且絕不偏私。

鍾雨清晰的記得,當年,易清羽的叔叔一家十六歲的兒子因爲和同學打架鬥毆的時候打死了一個男孩,因爲當時沒有證據指出來是誰下了最後致命的一手,所有的人都想包庇自己的孩子的時候,易清羽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她的堂弟是這件事情的挑事者,她拿着一張張的證據,無情的幫助對方家庭將她自己的堂弟給告上了法庭,可想而知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的,鍾雨沒有參與這整件事情,但是卻從自己在場的朋友那裏聽的清清楚楚,因爲易清羽家是屬於幾代都是當兵的人,法官當時有些忌憚,猶豫不決要怎麼判的時候,易清羽又站在受害人那邊指出,滿了十六歲就已經還是半個大人,已經是法律上認真的成年人,這種事情,還是該怎麼辦怎麼辦。

當時的這件事情在學校裏鬧起了很大的風雲,易清羽的堂弟被判了終身監禁,而和他表弟一起的另外幾個孩子最多的也只有十幾年的監獄,正直年華的少年從此以後都要在監獄裏懺悔自己的後半生,易清羽原本要好的叔叔家也從此和他們家老死不相往來了,而鍾雨後來卻在另外幾個當事人口中知道,是被害人當時想要拿刀桶易清羽的堂弟,所以易清羽的堂弟才氣氛的衝上去打了一場,他們本就是被迫來打了一場架,最後也是易清羽的堂弟本能的保護自己的時候才用了刀子錯殺了人。

可後來知道這一切又有什麼用呢,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易清羽她叔叔因爲這件事心臟病發倒牀不起,她的嬸嬸舉家搬到了別的地方,再也沒有回來過。

最讓鍾雨記憶深刻的是後來她和易清羽兩人在操場上夜跑時的對話,她問易清羽後不後悔,易清羽當時沒有說什麼,直到她們回去的時候,易清羽這才說了一句讓鍾雨至今記憶尤深的話。

“殺人償命,沒有什麼對錯,他殺了人,不管起因,經過是怎麼樣的,一條生命已經逝去了,不過是讓他用終生去懺悔而已,有什麼不對的嗎。我做的沒有錯,我從認爲自己做的事情有值得自己後悔的。”

鍾雨當時聽了這話之後愣住了,她夜不能寐的想了一晚上,卻還是不覺着易清羽做的是對的,或許,最讓他叔叔一家感到心涼的,是易清羽的無情罷,她大可以不管,這件事情就算是任由警察調查也肯定不會是這麼一個結局,警察會調查處前因後果,會謹慎處理,但是易清羽卻強勢的在這件事情一開始發生的時候插手,她不給所有人喘氣的機會,只因她的堂弟這一方殺了對方,就無情的將自己的堂弟送入了終身監獄,一點都沒有緩和的機會。

因爲一場事故,兩個家庭的破碎,一個孩子的一輩子都賠出去了,她忍不住站在被害人的那一方想着,如果是他們,他們是不是就是想看到這個結局呢!

也就是這件事情之後,鍾雨看清楚了易清羽的無情。

其實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易清羽的做法不叫人接受。

回了神,鍾雨咬住自己的下嘴脣閉上了眼睛,或許在易清羽的面前,她一直都是自卑的,她比不過易清羽,自然的,就不想比,所以她當時的墮落,或許也是和她心底的那絲自卑引起的逃避有關罷!

睜開眼睛,鍾雨揮揮手指揮所有的人繼續的走,他們走進了小鎮子裏,幾人都圍在一起,鍾雨看着這看似平靜的生活搖了搖頭。

“松鼠,你的三點方向向上五十度的位置。”

碰的一聲槍響,鍾雨看着一隻幻蟲被爆,她細細的觀察這裏所有人的表現,程昱似有所想一般的回過頭來,鍾雨對着程昱用手錶示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程昱馬上領悟了,他開始吩咐每個人朝着什麼方向開槍。

槍聲不算密集,畢竟只有他一個人下命令,一槍開完他的下一個命令還沒說完,速度雖然慢,但是這麼十來槍下來,鍾雨也明顯的抓到了一兩個神色不那麼自然的人,她沒有先動這些人,相反還假裝沒發現的繼續觀察。

“雅典娜,你的左手一個大約一米七的男人正在走過來,大致距離五十米,你出手打暈他。”鍾雨擦了擦額頭滲出來的汗,她需要找到那個,操控這一片的人,那個被寄生的人。

“瘋子,你往前走幾步,八十米的位置一個推着嬰兒車的女子走了過來,拉住嬰兒車,女子打暈。”

何晨往前走了幾步,他根據自己的記憶找出了這條路線,這邊是一個巷子口。

接着,只聽見幾聲悶悶的聲音,男子和女子都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面,何晨單手摟着女子往小強那邊甩了過去,他走過去要推嬰兒車。

“嬰兒車不用推。”程昱過來拉住了何晨的手,他打開了前面的遮陽罩,“這裏面,只是一具乾屍。”

聽到程昱這話,何晨皺了皺眉,他也沒有興趣推一具裝着乾屍的車子,但是也畢竟是一條人命,他便將車子給推到一邊安放着。鍾雨還在沉聲的命令其他的人去什麼位置抓人,不出片刻,這周圍房子裏的,門口的,行走的,基本上都被他們給打暈了拖過來了,當然,鍾雨也讓不少的人走了,而且,鍾雨特意的打暈了一個她懷疑的對象,放走了另一個。

將懷疑的對象放在了一邊,鍾雨讓他們將其餘的人都放在了一堆,易清羽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放在一邊的男子的不尋常,她走到男子的身前摸了摸,摸到了一串的鑰匙和糖果。

“東坡,松鼠,小強,你們三人將這些人給送到救助地去,嗯……紳士你也跟着去吧,不然他們分辨不出來,我和雅典娜波斯貓還有瘋子一起去追一個目標,程昱你待會兒跟着手錶來找我。”鍾雨擡了擡手。


“好。”程昱的聲音有些啞,他們幾個將繩索給解開重新的圈了一下,圈成了兩個圈,鍾雨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一人手裏掛兩個人將這羣人給抗在身上離開了。

舔了舔乾燥的嘴脣,鍾雨有些捨不得,再看了看程昱那邊,鍾雨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跟着老鼠走。”鍾雨強迫自己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她朝着那個女子逃走的方向走過去了,路上還時不時的掃了一些迷迭和幻蟲。

這裏的迷迭不多,幻蟲都很小,但是卻特別的多,只要鍾雨朝着什麼方向一說,他們隨便來個幾槍都可以在一塊地方打爆一圈的幻蟲,看着這些枯木一樣的軟蟲掉下來,哪怕是莫何,都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看的噁心。

他們要追擊的小老鼠也真的是很聰明,沒有馬上的去什麼地方,而是一直在兜圈圈,鍾雨他們也沒有一直追擊,鍾雨的腦袋裏面已經大概的有這個地方的地圖了,她看着女子朝着什麼位置走就大概的知道可以走去什麼位置,所以他們一直在製造一種特別意外的巧合,就像是,我們走着走着相遇了,然後都換了個方向,但是我們還是相遇了。

走了大半個小時,莫何易清羽幾人明顯都有了一些的不耐,鍾雨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眼底的那一絲絲的煩躁,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可以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緒,但是現在,他們明顯是有些煩躁的管理不住自己了。

鍾雨停下了腳步,她猶豫着要怎麼讓他們清醒,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些煩躁,還都認爲自己還很好,這就是這種控制的強大,在你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慢慢的滲透了你自己,等你發現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抵抗這種控制了。

猶豫了一下,鍾雨覺着自己必要的時候是需要硬聲硬氣一些的,於是,她走到了莫何的面前,毫不留情的用槍把手對着他的臉甩了過去。

莫何愣住了,他別過臉摸着自己的臉,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等到反應過來之後,他滿臉的不敢置信,他用舌頭從內部抵住了自己的被大的發麻的臉頰,臉上都疼的有些扭曲了。

鍾雨心虛的看了一眼莫何的臉,好像有些用力過大,一不小心將臉給劃破了怎麼破!!O(╯□╰)o

莫何的眼睛都紅了起來,像是要殺了鍾雨一樣狠狠的盯着鍾雨看,鍾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站着看着莫何,反倒是易清羽和何晨冷靜了下來,他們兩冷靜了不少,很快的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再看着莫何一幅魔怔的樣子,馬上就理解了鍾雨的做法。 何晨離莫何最近,他也不客氣,走過來對着莫何的胯下就是一腳,鍾雨看着都覺得疼的一縮,易清羽本來要出手的,可是她卻被何晨的動作給逗樂了。

“窩草!!”

莫何這一下可真的是疼醒了,他蜷縮起身子,下意識的想要捂住身下,但是礙着這裏有人在,他又做不出這個動作來,只能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喘着粗氣,易清羽走到他身邊踢了踢莫何的小腿,他不僅沒有做出防備,反而被易清羽給踢的差點站不穩,鍾雨看見了,他的腿肚子還在打顫。

“窩草,你他—媽給老紫記住了,我去!!”莫何狠狠的看着何晨,要是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將何晨千刀萬剮了。

何晨無所謂的聳肩,一幅你來找我啊我不怕的表情,看起來的確很是欠揍,鍾雨都覺着如果她是莫何肯定要衝上去打一架,但是看莫何目前的情況,能站穩就不錯了。

莫何看的火直冒的,他動動腳發現自己的腿肚子在抖,實在是難受的不行了,他也顧不得面子的問題,一屁股坐在地上彎着腰縮了起來,腿臉夾緊的力氣都沒有了。

易清羽摸了摸下巴,她蹲在一旁拍了拍莫何的肩膀,“你的男性自尊沒事吧,要是有事,我去給你申請殘疾補貼。”

“滾滾滾,都給老紫滾遠點,窩草!!草!!”莫何臉色有些發白,鍾雨這下有些擔憂了,她詢問的看着何晨,何晨在一旁聳聳肩。

“我控制了力道,會疼到他的男性自尊,但是功能應該都是齊備的。”

鍾雨炯炯有神的笑了,見着莫何現在不能動,他們乾脆也就在這裏停下里休息一會兒,她在腦海裏面將這裏的地圖都給結成了一張網,現在肯定是跟不上老鼠了,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了,剩下來的路應該也好走了,起碼知道就在這一塊。

如果是她,她會在什麼位置?

腦海裏出現了這邊的地圖,鍾雨閉着眼睛一寸寸的想着。這邊的話應該是鎮子的中心城市,不說其他的,物資什麼的都是很豐厚的,其他的東西更不必說了,人口肯定也要多一些,在這裏安巢穴,無疑是利用這邊的人羣來作掩護,另外還有一處明顯會是荒地的位置,這片地方似乎都是種田的位置,中間還有一片小樹林,在這裏的可能性高不高呢?會不會在這邊呢。

看着這邊的房子,想着他們剛剛追蹤老鼠的時候走過的路,她忽然有些恍然。手摸到了自己的脖子處,鍾雨一愣,對了,當初在李志文那裏的時候,這個小小的蟲子就是企圖從她脖子這裏侵佔她的大腦,這蟲子的體積小,一點都不礙事,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可以的,它根本不會被察覺,被寄生的人不動,誰也不知道誰是被寄生了的。

應該就是最熱鬧的地方了!

鍾雨回頭看自己身邊的幾人,莫何已經緩過來了,現在好了許多,雖然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但是其他的都無恙,鍾雨衝着幾人揮揮手就繼續的往前走了,易清羽跟着走了幾步,他們的眼神都有些恍惚,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些不確定自己面前的鐘雨還是不是鍾雨。

剛剛站在那裏的時候,鍾雨的身體變的有些透明,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看起來是如此的詭異,但是鍾雨一睜開眼睛,她的腿又出現了,彷彿,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他們看錯了一樣,但是他們卻非常的確定,剛剛,鍾雨的腿就是消失了。


易清羽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一定要相信鍾雨,如果這個也是這些蟲子迷惑人的手段呢!

他們幾人的私下交流鍾雨都沒有注意到,她全心全意的想着路要怎麼走,看着路上越發多的人,越來越熱鬧,鍾雨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就怕自己找錯了位置。

擡手點擊自己的手錶,鍾雨查看了一下程昱所在的位置,他們正在往自己這邊趕過來,人應該是已經送回去了,他們一羣人還是儘快的匯合比較好。

不知道爲什麼,她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圍着這個地方走了走,鍾雨在看見一抹身影的時候勾起了脣角,看起來她猜對了,老鼠都已經過來了。

“雅典娜,我看見老鼠了。”鍾雨拉住了易清羽的手臂,位置是對了,但是要不要跟上老鼠,她還是要詢問一下易清羽的意見,她推測的出來,但是卻不是能拿主意的人,要她拿主意,太難了!

“不要問我。”易清羽搖頭,“你知道的,我的一切回答都是無效的,所以不要問我,你怎麼想的我們就怎麼做。”

鍾雨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界,她摸了摸手錶,她拿不定主意,還是等程昱來吧,等程昱過來了,再和程昱討論一下,反正,反正老鼠就在這一片,又不會走丟。


看着手錶上的點點越來越近,鍾雨鬆了一口氣,她捏了捏自己垂在額頭上面的一兩縷頭髮,有些心不在焉的,易清羽和何晨都在一旁休息,莫何走了過來,他從口袋裏掏了一根菸出來光明正大的點上了,現在倒也不怕易清羽在這邊了。

“還好吧。”鍾雨想到剛剛的事情就問了問,莫何垂眼看了鍾雨一眼,他看了看盒子裏面的煙,還有個四五根,想了想,他從裏面抽了一根出來遞給了鍾雨。

“你試一下。”就在鍾雨感到有些尷尬的時候,莫何倒是說話了,只是吧,這話說的鐘雨愣了神,他到底是在回答她的問題,還是在給煙她讓她試一下,還是,兩個意思都有呢?

“不用,我不抽。”摸了摸鼻子,鍾雨識趣的不打算再問,她看了看手錶,按理說,現在應該快到了,只是等她看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勁,怎麼過去了這麼久,位置還是在剛剛的位置沒有移動呢!

難道有事情困住了腳步?但是他們人多,而且也都是比較厲害的,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這麼想着,鍾雨也稍稍微的放了點心,易清羽走過來看了莫何一眼,莫何直接瞪了過去,鍾雨本以爲易清羽會嚴厲禁止莫何抽菸,卻發現易清羽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去休息了,似乎,只是過來警告一下莫何,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媽的。”莫何憤憤的罵了一聲,鍾雨看過去,原來是莫何調整站姿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又疼到他了。

“你岔開腿站着,緩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鍾雨忍不住說了聲,“雖然尼古丁可以止止疼,但是你總是動,疼痛還是會傳過來的。”

莫何看了看鐘雨,雖然沒有應聲,但是還是照做了,他岔開腿站着抽菸,姿勢夠囂張。

鍾雨看了看四周,人真的是越來越少了,現在很晚了嗎?看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也算不上晚,怎麼,人就少了這麼多。

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擴大了,鍾雨瞄了眼定位,程昱他們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她這時開始有些心急了,鍾雨抿着脣看着四周,他們怕是,中了陷阱了!

還不等她說什麼,地面忽然顫抖了起來,易清羽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旁邊閃躲了一下,她人剛走,在她的位置下就出現了一根銀色的絲線,這絲線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上,紋絲不動,鋒利無比!

“小心!”何晨吼了一聲,他拉着易清羽往旁邊撲過去,鍾雨也被莫何給拉着往旁邊跑,莫何沉着臉,鍾雨看見莫何的煙還在地上冒煙,橘色的火苗還在燃燒,一閃一閃的,像是她的心跳那般,預兆着接下來的災難!

“現在還是幻覺嗎!”莫何低沉壓抑的聲音傳來,鍾雨站直,她搖搖頭,看着那邊已經和他們分隔的有些遠而且被這些絲線切斷了的繩索,鍾雨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這種東西,又要分開他們麼!

“走!”莫何的聲音響起,鍾雨顧不得其他,她趕緊的跟着莫何一起跑,一起閃躲,他知道現在不容她猶豫什麼,這種蟲子又用了以前的手段,想法設法的分開他們,只不過,這一次的手段,不再是精神上,意識上的攻擊了,而是實質的攻擊!

那邊的易清羽和何晨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知道這東西的目的就是分開他們,他們也不往這邊湊了,跑的遠遠的,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鍾雨和莫何停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跑出了到處是人的鎮子,來到了一個房屋比較稀疏的地方,莫何有些煩躁,他對着一棵樹重重的踢了一腳,然後成功的牽動了他的痛處,又難受的蹲下來了。

鍾雨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繩索,繩索的繩子因爲距離遠而緊繃,就那麼劃過了一條銀色的絲線,然後就被切斷了,斷掉的位置還是整齊的。

“在旁邊休息一下,彆氣的傷了自己的身子。”鍾雨還略微淡定一些,她拿了水出來喝了一口,手裏卻沾染了些許的水,她拿起水壺來仔細一看,不知道剛剛是怎麼的了,被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出來了,一滴滴的水正在往外面滲透,水堵住的時候還沒有流的這麼狠,但是因爲她剛剛喝水的時候晃動了壺裏的手,這裏面的水就流出來了好多,都流到她手上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鍾雨挑挑眉,要是有指甲油什麼的就很好解決了,可惜,她沒有這個東西,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扯了自己的衣裳將水壺給包起來,再將水壺給倒過來放着,開口的位置不會漏水,這樣放也是可以的,就是不大好放在包包裏,就是萬一活動的幅度大了也是會漏水的。

“狄安娜,到這邊來。”莫何在十米遠的位置叫了一聲,鍾雨看了看兩人之間繃直的繩子有些不開心,這人什麼時候走這麼遠的,萬一那些東西又要分開他們,他們這個樣子不相當於給那些東西製造了機會了麼!

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這不是在程昱的面前,鍾雨不會去抱怨不開心,也不會將自己的情緒給外露出來,她就是臉比之前冷了一些,不過這些細節莫何這個大老粗也不會注意到就是的了。

鍾雨走過去一看,原來是莫何找到一處好的比較隱蔽的位置。

這是一處比較低的窪,偏偏窪下往裏面凹進去了一些,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地方,莫何現在正在一旁拿着撿起來的枯樹枝生火,看着稍微起了一點菸之後,莫何就趕緊的給丟進了這個凹進去的地方,這裏很是潮溼,很容易起煙,他們現在也不用擔心敵人看見煙過來了,反正那些蟲子基本上到處都是,無關緊要。

相反的,如果其他人看見煙子能找到他們那是更好的,不用擔心這些,乾脆就生點火薰一下這裏面的蟲子,免得蟲子爬到自己的身上來了癢得慌。

不會兒,鍾雨就看見螞蟻蟲子從裏面衝了出來,莫何繼續的加火,他抓的都是帶着一些潮溼但是又不會特別潮的葉子,這種葉子容易點燃,但也起不了大火,就那麼一點星星之火,更多的都是這種濃煙。

看着這周邊的泥土都慢慢的燻黑了點,莫何嫌麻煩,乾脆直接將自己找到的乾柴全部都給丟了進去,火勢看着就升了起來,火苗嗖嗖的往上蹭,一點沒有要熄滅的架勢。

鍾雨和莫何就這麼撐着自己的腦袋看着熊熊燃燒的火,兩人的樣子和神情都一模一樣,兩人都在出神,看着火苗心不在焉的,本來只是想烤一烤這個地方讓這邊的泥土堅硬一些,讓蟲子都出來的,這些好了,火柴加多了,火滅不掉了,到時候還能進去休息不。

鍾雨感覺自己有些冷,她縮了縮身子,看了看天空,這是要下雨的節奏?

“要下雨了。”一直盯着地面看的莫何忽然出聲,鍾雨看過去,莫何還盯着地面看,他看了看着火,再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天,重重的喘了一口氣,“這火要是在下雨前還沒有熄滅怎麼辦。”

鍾雨思考了一下,選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答案,“我們淋溼,這火還在燒。”

因爲有凹進去的一塊位置擋雨擋住了火~~

莫何頗有些幽怨的眼神看過來,顯然是在說着,你就不能不說這個大實話麼。鍾雨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都眯起來了,肩膀一聳一聳了,莫何看着看着有些出神,這樣看起來,這丫頭,其實蠻可愛的。

還好,這火在雨下下來之前熄滅了,兩人火速的將這裏給收拾了,等了片刻,在兩情親眼看着雨朝這邊過來的時候鑽了進去。

莫何坐在外邊,他往裏面擠了擠,“這地方凹陷的不深。”

鍾雨看了看這塊地方,她有些汗顏,這地方的確沒有特別的深,但是好在還比較寬,兩人一人靠着一邊,門口用泥巴堆了一個十釐米的小牆,雨水也進不來,這裏面因爲被炙烤過,還算是乾爽的,頭頂的泥土也厚實,不會有水漏下來,已經算是一個短時間內能找出來的很不錯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雅典娜他們,還有紳士他們怎麼樣了。”鍾雨不接莫何的茬,她現在只想着程昱還有易清羽他們怎麼樣了。

“肯定沒事的。”莫何大手一揮,“我的隊友我還是充分相信的,一個個都他媽的不是省油的燈。”

鍾雨轉了轉眼珠,總感覺面前的莫何和平時訓練她的莫何有些不大一樣,但是想着平時的莫何也只是看着她訓練,他們交談不過三句,又怎麼可能知道莫何說起話來是這樣的一個豪爽的漢子。

鍾雨忍不住想着莫何平時冷着臉的樣子,她在心裏給莫何點了一個贊,真是一個裝——什麼的好手!!

她動了動身子,忽然聽見噗嗤一聲,接着,一道美味的味道進入了兩個人的鼻尖。

“什麼味道?好香啊。”莫何看了看四周,他將目光給放在了鍾雨的身下,鍾雨也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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