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自會親自來跟你講,現在先由我帶你去新的藏身處吧。」 從一個冰冷、潮濕、黑暗的地方來到了另一個冰冷、潮濕、黑暗的地方。

2021 年 2 月 2 日

「東北虎」的心情簡直和現在所在的地方一樣,冰冷、潮濕、黑暗。

「東北虎」現在變成了「地下鼠」,你讓他的心情如何才能好起來,想當年他也是威風凜凜的黑社會老大,如今鬧得被人趕來趕去,有家不能回,今天要不是有人事先提醒,他可能就真的葬身在地下了。

「東北虎」渴望著回到地面,也渴望著能夠重見陽光,可是以他自己的能力,他做不到,他一敗塗地,不過,眼下他卻有機會了,畢竟救他的人,也肯定會幫助他重整旗鼓,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只不過,「東北虎」還沒有見到那個救他的人,他還在等待,因為那位救星的手下,把他和他所剩下的幫派手下帶到了現在這個廢舊的工廠里,並告訴他,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他的救星就會出現在他的面前,指引他走向正確的方向。

現在十一點五十五了,他坐在地上,一言不發,而他那幾十個手下,也坐在一邊,基本上都是垂頭喪氣的,士氣極其低落。

「東北虎」很慶幸他的這一幫人,現在還跟著他,他都落到這般田地,要知道跟著現在的他,基本上沒吃沒喝沒住,甚至還隨時可能丟掉性命,這幫人能跟著他,靠得是「忠義」二字。

在風光的時候,「東北虎」不曾虧待過他們任何人,現在「東北虎」落難了,這幫人依然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可能在這黑暗的環境下,這是唯一還能讓「東北虎」感到暖心的事情吧,一想到這些,「東北虎」那張雖然醜陋但極其剛毅的臉上,落下了滾燙的熱水。

「大哥,你別這樣,我們雖然現在過得不好,但是只有咱們大伙兒還在,一定會東山再起的。」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壯漢拍著「東北虎」的肩膀,安慰著他。

「東北虎」那粗壯而粗糙的手,放在壯漢拍在「東北虎」肩上的手,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嗒!嗒!嗒!

在這寂靜的夜晚和空寂的廢舊工廠,這嗒嗒聲顯得格外清晰。

「東北虎」仔細聽著這聲音,是由遠到近傳來,聲音由小變大,越來越近。

見多識廣的「東北虎」,一聽便知道這是皮鞋的聲音,也就是說一個穿著皮鞋的人,正從遠處朝他們走來。

來者無論是敵是友,「東北虎」都應該小心謹慎,小心一直是「東北虎」貫徹的原則,這也是他即使失敗地如此慘烈,卻還能活著的主要原因。

所以,「東北虎」朝壯漢使了一個眼色,壯漢沒有多等「東北虎」另下指示,便心領神會,這也是待在「東北虎」多年,而養成的默契,不論是他還是「東北虎」的其他手下,都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麼。

於是,「東北虎」的那幫手下們,本來還聚集在一起的,現在四散而走,全都隱藏在黑暗之中,手裡拿著武器,只要來者是敵人,他們便會衝出來把敵人碎屍萬段。

「東北虎」沒有躲起來,因為來者無論是敵是友,都肯定是沖著他來的,他需要親自來確定來者的身份。

微弱的燭光,並沒有給「東北虎」帶來多少視線,卻只能聽到皮鞋帶來的嗒嗒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嗒!嗒!嗒!

聲音突然停止了,可是「東北虎」依然沒有看到來人的模樣,但是「東北虎」聽得出來,腳步聲剛好停在了燭光光線最弱的地方,其實來人只需要再上前一步,「東北虎」便能看見來人,但是來人就是沒有多走這一步。

雖然看不見,也聽不見,可是「東北虎」還長著一張嘴,他還可以問,所以他板著一張臉發問:「來者何人?」

「呵呵呵……」「東北虎」只聽到黑暗中傳來了一陣陰冷的笑聲。

「來者何人?」「東北虎」又問了一遍,可是這一次他言語中的氣勢卻少了許多,那笑聲笑得他有些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笑聲停止了,緊接著傳來的是一個陰冷的男人聲音:「我就是來救你的人。」

「你就是『瘦猴子』?」「東北虎」早就估計來者是「瘦猴子」了,畢竟時間上合適,「瘦猴子」本來就該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瘦猴子」也的確因為提前遣人通風報信,讓「東北虎」逃脫了「三聯幫」的圍剿,只是他需要確認來者就是「瘦猴子」。

「沒錯,我就是『瘦猴子』。」

嗒!嗒!

「瘦猴子」上前了兩步,「東北虎」這才看清「瘦猴子」的樣貌。

首先映入「東北虎」眼帘的是一張長臉,長得就像馬一樣,有點外國人的感覺,然後就是他那大背油頭,還有他那一聲黑色風衣,以及燭光下黑油得發亮的皮鞋。

「瘦猴子」風度翩翩,「東北虎」作為一個老江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儒雅的黑社會,最讓「東北虎」印象深刻的,還是「瘦猴子」手裡的那朵玫瑰花,還有「瘦猴子」嗅花的那個動作,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瘦猴子」是一名新晉的黑社會老大,他一定以為這只是個裝成黑社會的書生,但是「東北虎」還是感覺到這位「書生」眉宇間卻透出濃濃的煞氣,這煞氣在提醒「東北虎」,這絕對不是個書生,就算他是書生,那也是一個致命的書生。

「東北虎」這張醜陋又兇狠的臉和「瘦猴子」這張清秀又冷酷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是你救了我?」雖然「東北虎」在問「瘦猴子」,可是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感激,要知道無論「瘦猴子」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事實就是「瘦猴子」救了「東北虎」的。

「是的。」「瘦猴子」承認了,他也沒有必要否認。

「我倆並不相識,到現在我才是第一次見你,所以為什麼要救我?」「東北虎」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雖然他心存感激,但是他還是要搞清楚「瘦猴子」的目的。

「我救你,是因為你是瀋陽地下世界的前輩,你在瀋陽地下世界的地位,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救你只是送給你的第一份見面禮而已。」「瘦猴子」把鼻尖邊上的玫瑰花拿下,插在了胸前,讓他顯得更加的風采奪目。

「東北虎」輕嘆一聲,十分喪氣地說:「我已經虎落平陽,我真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的能量可以幫助你。」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沒用。」「瘦猴子」在勸解「東北虎」,「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你也有拿回屬於自己東西的決心,那麼你就對我有很大用處,因為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處境也是一致的。

「那你到底需要我怎麼做?」「東北虎」想知道自己的用處在哪裡?

「我要扳倒『三聯幫』,我需要你的一份力量。」「瘦猴子」極其嚴肅的說出了這句話,可見他確實誠心想要和「三聯幫」作對的。

雖然「瘦猴子」很認真的在說話,但是在「東北虎」聽來,就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他竟然呵呵笑了起來:「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會落到這個樣子嗎?」

「因為你不是『三聯幫』的對手。」這是「瘦猴子」給出的回答,然後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找我這一個手下敗將來幫忙?對於『三聯幫』,我並不是不想和他對抗,我嘗試過,我也努力過,我敢保證,我『東北虎』絕對是出了全力,可是我還是被『三聯幫』打敗了,在我全盛的時候,尚且不是『三聯幫』的對手,你認為我現在還有什麼勝算嗎?」老實說,現在的「東北虎」已經完全喪失了信心,他根本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麼機會,他還活著,沒有被「三聯幫」殺掉,那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沒錯,你現在確實不是『三聯幫』的對手,讓你現在就去找『三聯幫』拚命,無疑是去送死,但是……」「瘦猴子」停頓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你對付一個月前的劉方,你覺得自己勝算有多少呢?」

「一個月前的劉方?」「東北虎」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一個月前的劉方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的實力連我之前都無法比擬。」

「那你認為他為什麼現在會擁有讓你膽寒的實力?」「瘦猴子」的話雖然句句刺痛「東北虎」的心,卻有句句在理。

「那是因為劉方聯合了關寧和張翼飛,建立起了龐大的『三聯幫』,這才大大增強了他的實力。」「東北虎」是個老江湖,他也還是看得清形勢。

「瘦猴子」點點頭:「沒錯,正是因為合作,劉方才有現在的實力,你敵不過劉方,就是因為你孤軍作戰,但是現在形勢改變了,你不再是孤軍作戰,因為我會同你合作,這也是我需要你的地方,那就是你也想要和我合作。」 「你的意思是,咱們兩人合作就能擊垮『三聯幫』?」「東北虎」將信將疑,一來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二來他並不對這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放心。

「不,咱倆兩人依然無法擊垮『三聯幫』。」「瘦猴子」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我認為單單是咱們兩個人合作還不夠,我們還要尋求更多的人來參加到這個計劃當中,這就是一場軍備競賽,只要實力最強的人,才能更有勝率。」

「瘦猴子」所說的這些是「東北虎」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他原來總是覺得看誰不順眼就是一頓干,從來不想更多,更別說干不贏別人就找人幫忙,合作,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三聯幫」便是抱團把他干成了現在這樣,如果不與別人合作,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既然「三聯幫」開了先河,那麼「東北虎」也應該與時代接軌,所以他其實在心裡已經接受了「瘦猴子」的提議,只不過,「瘦猴子」畢竟來歷不明,誰又知道他心裡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麼?「東北虎」必須套出「瘦猴子」的真實目的,才能知道兩人是不是一條戰線的。

所以,「東北虎」又問:「合作是可以的,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扳倒『三聯幫』?我想扳倒『三聯幫』,是因為我現在成了這樣,完全是拜『三聯幫』所賜,可你又為什麼呢?」

「瘦猴子」聽到「東北虎」這樣一問,他突然沉默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哀傷,看起來就像「三聯幫」奪走了他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東北虎」在等著「瘦猴子」的答案,「瘦猴子」也沒有讓他失望,他還是回答了:「曾經,我並不是一名黑社會,我也最討厭黑社會,沒想到我現在自己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當「瘦猴子」說到這裡的時候,咬牙切齒,看來他確實是恨透了黑社會,而他的故事也更加引起了「東北虎」的好奇。

「東北虎」沒有打斷「瘦猴子」,他在繼續聽「瘦猴子」講,「瘦猴子」接著說:「我現在成了一名黑社會,是因為我必須成為黑社會,『三聯幫』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扳倒的,警察也不行,因為警察根本不了解黑社會的真實情況,能扳倒『三聯幫』這個黑社會的,只有黑社會本身,這也是我成為黑社會的原因。」

「如果你討厭黑社會,你掀翻掉『三聯幫』后,你是不是緊接著就要掀翻整個瀋陽市的黑社會呢?」「東北虎」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如「瘦猴子」所說的那樣,他如果恨透了黑社會,就有可能肅清整個瀋陽市的黑社會,而「三聯幫」只是他的第一步。

「你不用擔心,我雖然討厭黑社會,但還不至於恨黑社會,我恨的只有『三聯幫』,我成為我最討厭的這種人,就是為了推翻『三聯幫』,殺死劉方,我連黑社會都願意當,便可以看出我有多大的決心,我也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了。」「瘦猴子」的手拈著胸前的玫瑰花,結果用力過猛,玫瑰花的花瓣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指甲印。

「『三聯幫』到底對你做過什麼,才幫你變成了這樣。」「東北虎」算是感受到了「瘦猴子」心裡的那份恨意,他感覺得到「三聯幫」對「瘦猴子」做過的事情,一定不會亞於對自己做過的事情。

「我的家庭並不是一個和睦的家庭,我有一個黑社會爸爸,他沒有盡到他當父親的責任,從小就希望我會和他一樣成為一名黑社會,但是我卻沒有讓他如願,我從小就很討厭他,並且以他是我爸爸為恥,因為他總是在外面拚命,不顧家庭,我一直想要逃脫他,而我實際上也成功了。我出國留學了,總算不用再看到他那張臉,在國外過了很多年,在我修完學業之後,我還是想著這個讓我為恥的爸爸,於是,我選擇回國,可是當我回國的時候,一切發生了改變。」「瘦猴子」那哀傷的眼中滲出淚水。

「回國后,發生了什麼?」

「瘦猴子」強忍住淚水,緩緩說出:「他死了,是劉方親手殺死的,他曾經是劉方的手下,可是因為他的一個小錯誤,劉方就殘忍地將他殺害,我曾經發誓再也不想見到他的臉,沒想到竟然成了真,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他的臉了。」

「瘦猴子」說完了他的故事,他和「東北虎」都陷入了沉默,而沉默的人還有第三個,只不過第三個人並沒有在現場。

「瘦猴子」胸前的玫瑰花下藏著一個竊聽器,因為燭光的光線太暗,「東北虎」並沒有注意到,而竊聽器背後正在監聽的人是在這個廢舊工廠一公裡外的魏仁武。

魏仁武透過竊聽器聽完「瘦猴子」的故事後,他一邊是驚嘆著袁景扮演的這位「瘦猴子」的演技,另一邊是對袁景講的這個故事感同身受。

袁景講的這個故事,是魏仁武編的,他名義上是說用的《教父》的故事,實際上他是根據自己親身的經歷改編而來的,他也有這樣一個父親,一個警察父親,總是忙於工作,疏於家庭,讓魏仁武從小便痛恨這個父親,而且也痛恨警察這個把一個父親和丈夫奪走的職業,可是他最恨的這個父親,就在最近離他而去,很有可能便再也不會回來,這讓魏仁武無法接受,父子畢竟是父子,所有的痛恨都不會壓過父子之情的,魏仁武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這個父親給帶回來,他不希望最終的結局會成為魏仁武所編的這個故事那樣的結局,因此他才會要去努力。

魏仁武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繼續監聽著袁景那邊的情況,只聽到「東北虎」的聲音:「原來你是為了報仇才想到同我以及其他幫派合作的嗎?」


而廢舊工廠那邊的袁景所扮演的「瘦猴子」說:「沒錯,你我都是『三聯幫』的受害者,雖然沒有不是朋友,可是我們在同一條戰線上,而其他的受『三聯幫』追殺的幫派,都希望『三聯幫』能夠瓦解,那些人有些以前可能還是你的敵人,可是現在我們不得不放下成見,聯合在一起,就像二戰時期,整個世界聯合在一起去對抗強大的法西斯一般,我們只有合作起來,就一定能扳倒『三聯幫』。」

「呵呵,據我所知,現在還能像我這樣保存一定實力的幫派已經不多,你還準備聯合誰?」雖然「東北虎」已經信任了袁景,可是也相信袁景這個「瘦猴子」的確和自己在一條戰線,有決心去扳倒「三聯幫」,但這不代表他們能提高太多的勝率,「東北虎」現在手上還有幾十個兄弟,沒有絕對的好計劃,「東北虎」不會冒險讓這幫兄弟去跟著他送死的。

「為了扳倒『三聯幫』我做足了準備的,我已經打聽好了,除了你『東北虎』還保存著實力,還有『紅花幫』和『天地幫』,而且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我需要得是你和我一起去勸說他們。」袁景表現得非常有信心。

「為什麼要我和你一起去勸說他們?」「東北虎」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責任。

「因為他們並不認識我,無法相信於我,可是他們認識你,如果他們看到你都能夠相信我,同我合作,你覺得他們不會自我審視嗎?」袁景說的非常有道理,要知道「東北虎」在江湖上是很有地位的一個人,連他都願意合作,這說明袁景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東北虎」點點頭,他也同意袁景的看法:「你說的沒錯,我跟你一起的話,他們應該會合作,可是我和你一起去,我得有一個條件。」

「條件說來聽聽。」

「我覺得,就算我們三個幫派都和你合作了,但畢竟現在我們剩下來的是老弱殘兵,我們的精銳都被『三聯幫』的閃電戰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我們三個幫派聯合起來,我們也不見得能擊敗正在強盛時期的『三聯幫』,我只是想聽聽你有什麼計劃,如果我覺得你的計劃能增加我們的勝率,我才會同你合作,並且會幫你勸說他們兩個幫派,前提得你的計劃可行。」「東北虎」的分析也很正確,就算現在把這些殘兵敗將聯合在一起,那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要對抗最強盛的「三聯幫」也無疑是以卵擊石,雖然比一個一個上好,不會被瞬間秒殺,但那也只是能多掙扎一下,最終還是會失敗。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袁景微微點頭,表示稱讚,「一眼就能看清形勢,沒錯,就咱們這實力,正面硬抗,確實毫無勝算,然而我的確有一個不錯的計劃,只要你聽了,你一定會覺得靠譜。」

「哦?那我還是很感興趣的,說來聽聽。」 袁景頓了頓,才說:「您出來混了多年,應該知道該怎麼打架吧。」

「東北虎」哈哈大笑起來:「你這簡直是侮辱人,我當年剛出道的時候,打遍瀋陽無敵手,『東北虎』這個外號,就是靠我一手打出來的,我想在瀋陽,沒人比我更清楚該如何打架了。」

「那麼,我問你,如果你身材矮小,並且手上只有一把匕首,要和一個身材高大,手上還有大砍刀的人打架,你該如何打,才能打贏這個人?」

「東北虎」嘴角上揚,顯然他的心中的確有一套打法,他說:「正面打,我肯定打不過,我會先下手為強,直取要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咽喉,讓他毫無反擊的情況下,就把他殺了。」

「沒錯。」袁景等得就是「東北虎」的這句話,「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只要快狠准,找到對方的命門就死打,那麼就有獲勝的機會,我聯合你們三個幫派,把最後的力量都集中到一點,然後找到『三聯幫』的命門,直搗黃龍,你覺得咱們能否成功呢?」

「機會肯定會大不少,這麼說來,你已經找到了『三聯幫』的命門了?」「東北虎」有些興奮,既然袁景都已經這麼說了,肯定是已經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了。

「那是當然。」袁景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就像之前我手下告訴你的那樣,『三聯幫』知道你的藏身處,是因為收買了你的人,而我知道你的藏身處和『三聯幫』要襲擊你的計劃,正是因為我在『三聯幫』裡面安插了人的。」

「你在『三聯幫』里安插了自己人?」「東北虎」有些懷疑。

「我不是說過嗎?我爸以前是劉方的手下,給我透露消息的人,正是我爸以前的手下,他現在就在『三聯幫』的內部,劉方以為把我爸殺了,他的手下也不會敢怎麼樣,劉方當然也會認為我這個書生兒子有什麼威脅,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幫派,並且我爸原來的手下也在他的內部幫助於我。」袁景打消了「東北虎」的疑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的方針是對的。」「東北虎」開始欣賞起袁景的戰略眼光。

「在我那內線的幫助下,我已經完全掌握了劉方的動向,他所控制的有一家洗浴中心,名叫『人間天堂洗浴中心』,那是劉方的金庫,他幾乎所有的黑錢都會藏在那裡,而且他每天晚上九點都會去『人間天堂』。只要我們把三個幫派的所有人糾集在一起,集中在晚上九點的時候,去『人間天堂』,殺劉方一個措手不及,運氣好,可以拿到劉方的項上人頭,就算運氣差一點,至少能毀了劉方的金庫,這樣的話,『三聯幫』必然瓦解,瀋陽市的形勢將大不一樣,劉方就算他命大,他也會成為過街老鼠,再無翻身的可能。」袁景說出了他的整個計劃。


「東北虎」猛拍自己的大腿,他差點高興得跳起來:「真難得,你年紀輕輕,居然能想出這種計劃!不錯,如果『人間天堂』便是劉方的金庫的話,那麼這個地方便正是『三聯幫』的咽喉,只要我們能拿下那裡,無疑會給『三聯幫』致命的打擊。」

袁景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贏得了「東北虎」的信任,現在他指東,「東北虎」就不會往西,指西,「東北虎」就不會往東,真正的計劃已經順利的實施起來。

「那麼,另外兩個幫派在哪裡?我已經等不及要和他們談談了。」「東北虎」已經開始催促起袁景來。

「你只管跟著我就對了。」袁景已經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而另一邊,一公里的魏仁武透過竊聽器,已經得知袁景已經得手,他便無需再待在這裡,於是他便收拾好竊聽儀器,離開了那裡。

第二天早上一早,魏仁武還在袁景的房間里呼呼大睡,而袁景拖著疲憊的身體才回到家裡。

袁景一回來,便攤在了沙發上,把睡在沙發上的「瘦猴子」給驚嚇到跳下沙發。

袁景緩緩把胸前的玫瑰花摘了下來,又把風衣脫下,他真是受夠了扮演別人,他昨晚真的一晚上都在扮演別人,因為怕自己穿幫,精神高度集中,連一晚上沒有睡覺都沒有注意到。

可是當袁景一回到家,精神鬆懈了,所有的疲憊便湧上了身體,他實在困得不行。

眼睛很快便閉合,馬上準備進入夢鄉。

啪得一聲,袁景一下從睡夢中驚醒了,他明明還差一點就睡著,就差了一點,可是現在他的睡意全沒了,他感到自己的左臉火辣辣的,明顯被人打了一巴掌。

袁景摸著左臉,眼睛一睜開,就看到魏仁武穿著他的睡衣,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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