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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2 月 1 日

他一項項的說着,這辦公室裏的每個人幾乎都有項目或者是黑鍋是被迫背上的,也都很有怨言,想找出陷害自己的人。

但是高遠一件件說着,卻一直沒說陷害大家的人是誰。

直到最後,說到了他剛剛被毀了的項目。

“解總,你故意得罪對方,就是爲了不讓我談成這個單子是吧?因爲你早就把這批貨以低價賣給了你的老相識,他也答應了給你回扣。”

高遠冷冷看着解閆波,也把衆人的目光都轉移過去。

是他? 高遠把最後一疊文件放出來,上面全部都是解閆波跟人勾結,挖空公司吃回扣的證據。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人之前背的黑鍋全部都是因爲解閆波。

他要麼破壞了他們的業務,要麼就是吃回扣害的他們背黑鍋。


要是單獨提出一件事來,衆人或許還不信。但是這麼多的事,這麼多的證據堆在一起,由不得大家不信。

“之前你跟顏總關係最好,在顏總出事的時候,你卻沒出事。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那些人沒動你,但你眼睜睜看着顏總被關進去。

顏總沒跟你計較這些,只當你膽小怕事。解閆波,他信任你還把公司交給你,你難道就一點不愧疚嗎?”

高遠冷冷看着他,對這種人實在覺得噁心。

要是真一心只爲自己也就罷了,畢竟人生在世,就沒有不爲自己着想的。

但是爲自己着想,卻去損害他人利益,讓別人爲自己的罪過背黑鍋,那就是無恥了。

衆人紛紛看向解閆波,看了證據相信了,但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因爲解閆波平時表現的太好了,他雖然小氣,但從不會對大家苛責。不管誰犯錯,他都願意再給一次機會。

“解總,這些真是您做的?您真是這樣的人?”劉經理痛心疾首的問着,覺得這跟做夢一樣,難以置信。

其他人也是覺得很難接受,心裏糾結的很。

解閆波卻是很平淡的笑了笑:“我要說,這些不是我做的,你們信嗎?”

衆人互相看了看,有人想說不信,但是證據擺在眼前,怎麼能不信?

不可能有這麼多人一塊來指證他的。

他也沒等大家說話,又看向鬱子宸:“鬱總,你呢?”

鬱子宸也是淡然的看向他:“你覺得,是我找高遠來冤枉你?”

解閆波做出這麼可憐的樣子,不就是想讓大家以爲,是鬱子宸故意構陷他,要撤他的職嗎?

要是別人,或許真有可能這麼做。

但這是鬱子宸,他是啓澤的老闆,他有必要這樣做嘛?

他想給啓澤換人,還用得着找理由?他這樣直接的脾氣,打個電話通知一聲不就完了,用得着搞得這麼曲折?

解閆波看到他的表情,這纔想起來眼前這人不一樣,他的招數在他面前都沒用。

與其這樣,還不如再退一步。

“好吧,我承認,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之前生意失敗,欠了很多錢,沒辦法,只好在公司裏找補。

我知道我對不起大家,所以我在公司裏盡力對大家好一點,彌補我的過錯。現在,我也沒臉待下去了。”

他站起身,很鄭重的對着衆人鞠了一躬。

他頭髮花白,雖然染了,但低頭的時候就能讓人看出老態。

這麼大年紀的人,可憐兮兮的鞠躬道歉,讓憤怒的衆人也很難說出太苛責的話。

“解總,您怎麼能這樣呢?哎!”劉經理嘆着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也是不會真的再因此恨上他。

解閆波再擡頭的時候,已經是老淚縱橫。

“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鬱總,對不起高副總。這個位置,該你來做,你有能力,肯定能把公司帶好。”

說着,還把位置讓出來,叫高遠過去。

高遠直接被噁心到了。

那個位置本來就該是他的,現在被解閆波說的好像是他讓出來的一樣。這讓他怎麼去坐?

這老頭,都要走了還要噁心人呢。

解閆波又跟鬱子宸說:“你要告我要怎麼處罰都行,別連累我的助理,他什麼都不知道。”

鬱子宸一樣被噁心到了,但他冷着臉沒表現出來。

“你走吧。”

讓他走,也就是不會再追究了。

解閆波又哭起來,一連說着謝謝,還沒忘了說要去跟顏志豪請罪。

鬱子宸只想讓他快點滾蛋,也見證了他的無恥。

本來該對他討伐的,卻變成這麼個不尷不尬的局面,讓高遠覺得意猶未盡,還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無力感。

這叫什麼事兒啊?壞人該被懲罰,怎麼能因爲說了幾句好話又哭了哭,就洗白被原諒了呢?

在解閆波走後沒多久,鬱子宸宣佈高遠爲新的啓澤總裁,說了幾句期許的話,也走了。



他從不會說太多,需要做什麼,下面的人該明白。說得多了,也沒用,都是空話,浪費時間。

高遠卻是得留下,整頓整個公司。

解閆波給整個公司帶來了不良風氣,這就是個養老院,人們都懶洋洋的。因爲公司業績沒起色,之前的業績都被解閆波破壞了。

所以,他首先得談成一筆大業績,帶來公司的轉變,還得讓公司有個新的面貌。

看着之前被解閆波坑過的一批人,高遠嘆了口氣。

這幫人都被解閆波洗腦了,也不知道有幾個能醒悟過來,改變之前的風氣。

能用的就留,不能留的就走吧,反正公司不留混日子的人。尤其是高層,更不能有這種思想。

高遠給大家開了會,慷慨激昂的說了一番,至於他們能領悟多少,也看個人了。

而顏愛蘿還在公司,知道啓澤這邊的事解決了,又提前跟顏志豪說了一通解閆波做過的事。

顏志豪很驚訝,但卻又嘆氣:“我早知道他私底下有些小動作,沒想到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哎,年紀大了,他也不缺錢,何必呢?”

解閆波說爲了還債才做這些事,根本就是騙人的。

顏志豪雖然沒說過,但也知道他手底下錢不少。

只是,兩人認識了多年,懶得拆穿他罷了。

顏愛蘿說:“爸,他估計要去找你哭訴,說說自己的錯處。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們也沒打算追究。”

“好吧,我會好好說說他。”顏志豪也有些難過,但這麼大年紀了也是沒打算真跟解閆波計較。

而解閆波卻是先來了鼎鑫,找到了顏愛蘿,一進門就對着她哭。

他哭着把自己這些年做的糊塗事都說了,一連說着道歉的話,又說自己不是個東西,貪財之類的。

顏愛蘿坐在一邊聽着,拿着紙巾盒給他,讓他自己擦擦鼻涕眼淚。

竊聽器還在工作着,把這裏的一切都傳遞到了鬱子夜那裏。 解閆波在顏愛蘿這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了很久,哭得顏愛蘿覺得自己都快聾了。

她是從沒想過,一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也這麼能哭。

解閆波從自己小時候生活的有多苦,一直說到上學時候被人欺負,又說到遇到了顏志豪之後跟着白手起家,後來賺了錢又賠了錢的過程。

又說到自己生出的貪婪,看到錢就想捏在手裏的劣根性,以及自己走了歪路從此改不掉的壞毛病。

他因爲摳門,不願意娶媳婦賺錢給人花,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現在想想,賺了這麼多錢,等自己死了也帶不走,何苦做這個惡人呢?

顏愛蘿對他摳門的本性也是有了深層的見識,本以爲他不娶老婆是因爲沒找到合適的,後來錯過了。誰知道,原來是因爲摳門纔不娶老婆的。


這種摳到骨子裏的特點,也是讓人敬佩了。

傳說中的葛朗臺前輩還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呢。

他要是遇到比自己有錢還願意把錢給他花的富婆,大概就願意娶親了。

顏愛蘿聽着解閆波哭着說着,也沒應聲,不斷的走着神。後來聽的煩了,還把解閆波拉的往竊聽器的方向近了點,好讓監聽的人也好好享受一下這種魔音繞樑。

解閆波自己哭啊哭啊,哭完之後,還沒忘了問:“我做了這樣的事,過些天壽宴,想必你們也不願意來了。

哎,我也沒什麼朋友,到時候肯定是冷冷清清的。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到死的時候,可能都沒有個幫忙辦喪事的。”

說的這麼慘,年紀又這麼大,顏愛蘿都不好意思說他了。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忘了辦壽宴,真是執着啊。

顏愛蘿看了過去,神情疑惑,還有點埋怨。

解閆波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臉:“定金我都給了,人也請了,不辦壽宴收點禮,本錢都回不來。”

原來如此,還是因爲心疼錢,就說他對壽宴沒這麼執着。

顏愛蘿一頭黑線,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們去,我們去還不行嗎?我還有事,你,你先回去吧。”

顏愛蘿現在也不願意叫他解伯伯了,總覺得他做的那些事讓她叫不出口,看見他都能想起他做的那些事。

解閆波一臉被嫌棄的委屈表情,擦擦臉就站起來,說這就走。

只是,他走到門口,顏愛蘿又突然叫住了他:“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什麼?”他疑惑的轉身,臉上還有眼淚鼻涕造成的痕跡,覆蓋在皺紋跟老年斑上,顯得很狼狽。

顏愛蘿忽略了他一身的狼狽,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認真問道:“之前我爸爸出事前,那些人肯定已經密謀許久,解伯伯你消息靈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卻沒有阻止,也沒有提醒。眼睜睜看着她爸爸落入陷阱,被人陷害。

他可以貪婪,可以騙公司的錢,但他如果看着好友落難卻不管不顧,這點她無法原諒。

解閆波詫異的看着她,接着痛惜的搖頭:“我確實聽到了一點風聲,但他們具體會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姑姑牽扯在裏面,我跟你爸爸說過,小心你姑姑。但是,你也知道你爸爸的性格,他有多疼你姑姑。”

顏志豪對自己的妹妹有多疼愛,這一點顏愛蘿最清楚。在他坐牢後,都不相信自己妹妹能對親哥哥做出這種事,更何況是出事前?

顏愛蘿只好愧疚的說:“抱歉,我太疑神疑鬼了。”

解閆波擺擺手:“你爸爸出事後,我躲了起來,也沒對你多照顧,確實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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