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話音剛落,窗戶口那抹斜陽裡面便是出現了一個鵝黃色的身影,李甜兒雙手攀在窗戶上看著蹲坐的陳一凡說道:「你可真是自己通關的?」

2021 年 2 月 1 日

陳一凡朗聲說道:「正是在下憑一己之力通關的!」陳一凡這時候將那「一己之力」四個字說得相當有力,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臉皮真可謂厚到一定程度了。


李甜兒依舊站在那窗戶外面,盯著陳一凡說道:「你現在坐幹什麼?」

陳一凡本是剛剛一朝春夢從床上摔到了地上,此刻身子歪斜躺在那裡,一時間找不到借口,囫圇道:「我在修習道法!」 李甜兒笑道:「我自打入了南極劍門就沒有修習過這樣的道法,並且你的身子歪斜,哪像是修習道法的樣子啊!你剛剛是聽到我的聲音嚇得從床上摔下了的吧?」

陳一凡兀自爭辯道:「我這是自創道法!」說罷將一隻腿拚命伸直,並使勁朝著那隻腿上將頭壓過去,說道:「我這道法叫作瑜伽道!」

陳一凡也是胡謅的名字,往日在家裡看電視換台的時候偶爾便能看到幾個瑜伽動作,此刻便做出來。

李甜兒也不再爭辯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蠻有本事的啊!」只是這語氣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陳一凡忽略了語氣,只理解了字面的意思,笑道:「這還要多謝甜——師姐栽培!」

李甜兒心知陳一凡心中對她還是有幾分不滿的,要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的重申「師姐栽培」這幾個字。

可是李甜兒今天變得非常豁達,竟是不計較這些,而是笑著對陳一凡說道:「一凡師弟真人不露相,而且又是我四向台的同門,我雖然打賭打輸了,但也是心中高興呢!」

陳一凡一聽這話,馬上介面說道:「那你這頓飯!」

李甜兒此時已經進得屋中,面上笑開了花,一副春風洋溢的溫暖感覺,對著陳一凡說道:「呵呵,這個自然是會做的,我畢竟是師姐,在你面前說的話當然會算數——只是今天師姐我還很忙,只盼師弟你明日大顯神通,如果能上雲台之上,我定然做一份最好的菜肴給你吃!」

陳一凡一聽這話,心裡終於是明白了,敢情這位師姐在這裡磨磨唧唧半天就是為了讓這一頓飯又提高一個難度。陳一凡本是剛剛通關,心中高興,並且深覺自己近幾天運氣相當不錯,再加上剛剛李甜兒的態度(雖然是裝的)不錯,想了想,也就說道:「那好,師姐,就聽你的,等我明日上了雲台之上,再來領教師姐的廚藝!」

李甜兒臉樂,說道:「那好,小師弟,等你上了雲台成為關門弟子,我必然會照顧你的!」李甜兒話音一落,朝著窗外叫道:「喂,小師弟,你聽到了吧?」

陳一凡愣一下,往窗外一看,卻見是名塵慢悠悠從那窗戶底下站起來,說道:「嗯。我聽到了!我可以作證,陳一凡將賭注改了!」

陳一凡忽然見到名塵,心中忽而不是滋味,想想當初兩人共同進入通關台,倘或不是名塵的幫忙,此刻指不準自己正躺在哪一關的關口之上呢!

陳一凡忍不住沖著名塵喊到:「名師兄,你?」這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說什麼才好。名塵站在窗口看著陳一凡,笑了笑說道:「一凡師弟,恭喜你!」

陳一凡兀自看去,名塵的背影淹沒在了斜陽之下,一時之間,陳一凡的胸中忽然覺得氣悶。想來在他眼中名塵卻是應該闖過這直通台的,他天生神裔,更有神仙境界相伴,並且為人勤奮……

不知怎麼的,陳一凡胸中猶然生出一種憤懣,像是被人捂著嘴捅了一刀的難受。想到這裡,他不覺低下頭去,等到再抬起頭的時候,窗外,一輪斜陽依舊。

而名塵,消失在斜陽之外。 南極劍門,可謂是當代修真門派中最為開放的門派。盡

此種開放在南極劍門的登台盛會中就可見一斑。

登台盛會除了讓本門弟子參與比試之外,更為世間不凡之人留有席位。經過這幾日的比拼之後,最終登上了太極台上參與角逐的十名弟子中更有三名是外門人士,這日共上太極台的名單如下:

兩儀台弟子:遲昆,鄭天然,齊風

四向台弟子:陳一凡

八卦台弟子:林剛,何玉

萬物台弟子:慕容知

外家人士:倪犬妙小九熊似虎

這番太極台的比拼自然是南極劍門最引人矚目的比斗,而比斗規則如下:

凡過直通台者,可直接與雲台關門弟子代表比斗,並最終由關門弟子決定該人去留。

剩下九人輪戰,選出五人再與關門弟子相鬥,並最終從這六人中選擇神劍主人,這一次的啟劍共有四劍,自然最終只能選取四名弟子。其餘兩名弟子就將被淘汰。

這一日的太極台比斗開始之前,例行慣例儀式,便是「鶴鹿同歡」,南極劍門素來以三絕盛名在外,這三絕便是:奇劍,異獸以及勝景。

這鶴鹿同歡便是為了顯示南極劍門的異獸之力。

是日晨曦未盡,劍南山上風景奇秀。

各門各派中有著赫赫聲名的修真之人聚集在太極台的觀禮席之上,放眼望著這些修真同門,只見佛家弟子聚集的區域里,聖光如晴天白日,卻又有溫和之氣恍如蓮花,並不奪目,金尊寺的眾位弟子圍繞在度劫大師身邊,雖是普通的觀禮,他們所成的座次排列倒更像是一朵蓮花,料得度劫大師見周圍的修真同道不少,也是這樣擺出一個佛陣,以示佛法的無上之威。再看其他門派,卻見墨家弟子寬衣粗布,放浪形骸,倒也應了墨家的傳統。而那法家弟子歷來門規甚嚴,弟子們皆是不苟言笑,所有的弟子更是身著黑白袍子,中規中矩……

那北極劍門弟子則是坐在中南極劍門周邊,以示兩門交好。

薛琳兒今日又是起了個大早,比昨日多披了一件披風,凌身台上,以魚腸仙劍起手,迎著南極劍門的上的淡淡仙靈之氣,開始舞動,這一曲舞比之當初在長白山上更為有氣勢,但卻失去了那種柔婉,多了幾分剛硬。

但見,一雙紅袖,兩抹青眉,三番含羞,四面留香,五色和著長劍冰粉亂墜。

又見,東有花影,西撒金光,南落流波,北捧雲芳,中間一個女子心思幢幢。

那下面的觀眾早已是在昨日見識了薛琳兒的劍法,今日再看這般劍舞之術,只覺得這南極劍門真可謂「天下修道萬千家,獨有神劍在劍南!」

薛琳兒紅袖紛紛繞,這紅袖剪著朝日的疏影,斜斜宛如天仙散花一般。眾人一時竟是看得有些呆了,那北極劍門的胡如飛一見這場面,砸吧砸吧嘴唇說道:「她***,這舞跳得,可真是……」說了一半,想不出什麼好詞語來形容,只得再補上一句:「真他娘的好看!」 這台下眾人更是傳來不少的嘖嘖讚歎之聲中站得近的那幾個人中,那個外門弟子小九更是面容動情,倒似乎心中藏著什麼似的,兀自輕輕拍著手。

旁邊的外門弟子熊似虎看了看薛琳兒的舞姿,卻是用一種怪異的語言對著站在他一邊的倪妙犬道:「這女的,好不好?」

倪妙犬道:「好!」

熊似虎笑道:「好便帶走!」

倪妙犬道:「好!」

熊似虎微微一笑,再不言語,繼續望著那凌空的薛琳兒,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只是這笑容還沒有落下,熊似虎忽然感覺到耳旁傳來一個聲音:「你若抓走她,我便殺了你!」

熊似虎一愣,心下甚是奇怪,它本是昆崙山下妖脈中的一個小妖,修道三百多年,機緣巧合和自己的弟弟倪妙犬闖出了妖脈的封印來到人間,方才他們的對話更是用的妖怪的暗語,此刻竟然聽到這樣的聲音,熊似虎心中甚是奇怪。

便也暗語問道:「這位妖兄可否現身與在下相見?」

那聲音又是暗暗傳來道:「你今日可以搶走這山上任意一人,除了此刻舞劍的人!」

熊似虎妖眼大放,探視著周圍的人群,卻並沒有現誰在跟自己說話,很顯然此刻遇到的這個妖怪當是世上不多見的,以那神力來看,儼然已接近妖仙的水平。熊似虎又是道:「同為妖類,為何不敢出來相見?」

這個時候卻再沒有人回答熊似虎了,熊似虎等了半天,仍是沒人回答。熊似虎便不再言語,一眼掃過周圍的人,只是跟自己的兄弟倪妙犬道:「今日這裡還真是有高人,卻不知是不是我們的幫手!」

他這一句話滲透了十足的妖力,其實也只是想把那個說話的妖怪引出來。

但過了許久,周圍仍是一片寂靜,倒是身邊站著的那個叫小九的男子雙眼含情的看著舞劍的薛琳兒,狀如痴獃。

熊似虎心下一笑,對倪妙犬道:「待會我身邊這個痴痴獃呆的小子可能就是我們對手,你看他傻不啦唧的樣子,我只需使出三分神力便可以打倒他!」說罷神色高傲的看著小九的側影。

倪妙犬卻是有些謙遜,道:「哥哥自然是法力高深,我就不行了!」

熊似虎開心一笑彷彿勝券在握,道:「待會萬一你不行了我就來幫你,此次混進南極劍門中也不過是想見識一下這些自稱道行無雙的修真之人到底有多大能耐,再說這一路從下面打上來我卻是沒見過有什麼真正的高手……」熊似虎此話一說完,更是雙眼眺望著崖壁之上的四柄神劍,口邊笑道:「那八服神劍看起來還不錯,我一定能得到它!」

但見崖壁上的八服神劍還散著淡淡黑光。


南極劍門的代弟子和二代弟子們此刻正台下,也是面色沉寂不苟言笑,就連那平日活潑無比的李甜兒也是安安靜靜站著,而在他們的身前正是站著所有將要上得太極台上鬥法的弟子們。

李甜兒雖然面色儘力做出一番安穩的樣子,眼睛卻還是盯著身前陳一凡的背影,咕嚕嚕轉著,她看著陳一凡站在那裡的樣子猶如一棵牆邊草,一會兒左歪一會兒右斜,那身形風度全然不像是一個修仙弟子,實在很難想象他竟然通過了通關文武二考,真是奇怪。只是深心中更多的是憤怒,這陳一凡初見之時說的那些忤逆之話,至今仍然在耳邊清晰無比的圍繞著。

「死流氓!」李甜兒沖著陳一凡的背影暗暗咒罵道。話音一落,忽聽耳旁鎮山之力一般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中夾雜著金鼓齊鳴,更有凄厲清幽的長鳴。

李甜兒一愣,卻是想到,是仙鹿和仙鶴到了。 但見太極台上,雲霧之間,萬千梅花仙鹿奔突而出,每一隻仙鹿的身有著華麗的鞍韉,每一方鞍韉之穩穩落著一隻仙鶴,仙鶴長喙指天,凄然而鳴,仙鹿的后胯之上纏繞著一面青銅鑼鼓,隨著仙鹿破雲而來,後面的仙鹿用前蹄擊打鑼鼓,只聞南極仙山周邊一時間鑼鼓齊鳴,氣勢喧天,那渾山而繞的淡淡雲氣,被這氣勢所震,登時雲海翻滾,氣霧蒸騰,這所有的仙鹿繞著高聳的山勢在半雲中騰然一周,更是再聽見一陣仙鶴神泣,但見無數熒光閃耀,如同雨水飛濺而下。k

「他娘的,是玉桃!」胡如飛心下激動,又搬出別人的媽來表達情感,跟著又是一陣大吼,身邊方圓一里的眾弟子更是明白了,其中那些第一次來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們早就聽說這南極劍門之上有玉桃林,在傳說中這玉桃乃是仙界遺留在人間的仙果,對於修真之人來可以提升體內真力。

一時間玉桃如雨而下,紛紛而墜。

這太極台上的觀眾分為兩層,內層皆是名門大派,外層的門派實力則是稍微差一點,從他們對待玉桃的樣子就能看出來,玉桃墜落之時,外層的修真之人早已是如同螞蟻一般迎著玉桃墜落的地方瘋狂奔去,而內層的人卻是面容肅穆,即使是胡如飛這樣的匪氣十足的人,也迫於周圍的氣氛,只能安靜等著。

這玉桃是仙界靈果,本身具有天上靈氣,落地一瞬之間則收納大地靈氣,而這靈氣一而存,二而衰,果實必須立即被人拿起來,否則果子則會毀壞,等這果子被人的手觸摸之後,更是會與人的本身靈氣相融,此刻這果子便同持有的人心心相惜了。

這種玉桃的果核中藏有濾場,可以將修真之人體內的邪異之氣過濾成仙靈之氣,對於修仙成道有著極大的促進作用。眾人皆曉這種仙果的神奇,特別是那些不成氣候的修真門派多是因為本身的修真心法存在弊病,適才難以達,此刻這玉桃對於他們來說作用無疑是巨大的,所以這玉桃落地之時,外層的雜七雜八的修真門派更是群涌而上,狀若野豬搶食一般。

內層的修真人士儼然還是保持著大家風範,直等到玉桃觸地,才有不少道法高深的人或拂袖,或引真力,那跌落在地的玉桃即刻落入了他們手中。

玉桃本是世上少有的仙果,這番散濟眾人,更是將南極劍門的豪門巨派的氣勢顯露無疑。

此刻太真上人面上含笑,望著這些修道中人。

薛琳兒已經適時立在了太真上人身後。

那些修道之人各個得到了玉桃,心中不禁喜形於色,都是行個四方大禮,朝著太真上人坐的地方。

太真上人微微擺手,示意不用大家致謝。

薛琳兒手中魚腸劍迎風一指,那些仙鹿和仙鶴立即縱著長雲,悄然消失於半空之中。

那些拾得玉桃的人群中有一些並不知道玉桃的特質,不一會兒忽然在外層中傳來一聲奇怪的叫聲,似是痛苦,又像是歡喜,但不久就現,原來是痛苦,接著一個聲音吼道:「這是什麼破果子,差點把我的大牙給磕下來了!」

其他知曉這果子習性的人無不訕笑起來。

原來這玉桃仙果並不像是凡間果品入口即食,而是在食用前先以玉井水洗濯一番方才能吃,否則這果子真如金剛玉一般難以咬動,下咽!

久不見做聲的太真上人此刻終於是有了動作,但見他道袍一揮,接著身駕拂塵仙劍騰然而其,立於半空之間,他剛剛這一派動作柔緩適度,飄飄若仙,既有道家無為之境,更有佛家拈花一笑的氣度。

太真上人騰然於半空之中,盤膝而坐,周身散著淡淡青光,這道光環繞於他的身旁,光芒流轉之間,儼然變成一輪圓月,光可照人。

太真上人面目微醺,眉間微微顫動,隨著他的冥想,忽而是長袖一抖,道袍升入空中,一時間更是豁然撐開,變成一幅巨大的畫卷,而那畫卷之上,儼然有一個奇妙閃爍的光斑。

薛琳兒也是縱身而上,站在那畫卷之前,對著台下眾人說道:「這便是乾坤圖,在這乾坤圖上的這個光斑便是玉井!我派贈與諸位的這玉桃若要食用,還請大家找到這玉井!」

薛琳兒這話一出口,那金尊寺的度劫大師面上一窒,蒼然道:「太真師兄,莫非那玉井又換了方位?」

太真上人沉落真氣中並無言語。薛琳兒凌空對著度劫大師拜了一拜,道:「正如大師所講,這玉井的確換了方位,並且此次怕是難以尋覓!」

度劫手持佛珠轉了一轉,微微拈動長須道:「這乾坤圖上不是已經指點了方位么?」

薛琳兒道:「大師所言甚是,但是我門中的西門崔炫師弟今日前赴西域,卻現這位於樓蘭古地的玉井並不在其處!」

度劫大師一聽這話,登時臉色大變,礙於眾人之面,那道愁容只是一閃即過。道:「崔師侄果見如此?」

薛琳兒點點頭。 一時間這太極台上無數頗有見識的人儘是一片嘩然。:整理

外層的那些看客們聽見兩人這番對話,有不少人不知其意,大聲喊道:「那玉井現在在哪裡?」


「是啊,快講講,到時候我修仙成功,還可以在封神榜上給你們記上一筆好處!」

「我修鍊已經幾百年,早就真氣貫穿全身,長生不老也就一兩年的事情了,等我用水將這果子洗乾淨,吃下去,呵呵,不到三刻,羽化登仙,逍遙也!快說!」

……

這外層本就是雜門雜派,有不少是一些說話不用大腦的人,更有不少以吹牛之氣修鍊的人,說起話來足以囊括乾坤,臭屁破天面不改色。

一時間這太極台上是頗為熱鬧。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的時候,忽聽這太極台上出一聲「鐺」的金石之聲,這聲音極為厚重雄渾,似有搬山一樣的沉重道力。一時間太極台上半空中的雲氣都波動起來,這精純的道力入耳即可摧心破神,足以貫穿身體。眾位修仙人士皆是面顏輕變,更有不少人一時間運動真力,恰在此刻,這一聲厚重聲音卻又是揚而即止,只起到了震懾人心的作用。

這聲音一落下,眾人方才見到太極台上的高台之中多了一個人,這人身穿渾黑色長袍,袍心用古篆寫著一個「法」字。


原來這個人便是法家真法堂堂主法貴,當今法家有三堂,真法,尊法,破法三堂,三堂雖是同門,但卻並不同心,尤其是破法堂與其他兩堂自來是針鋒相對。但若與外家門派交流之時,這三堂又以同門自居,這在當今修仙界中真可謂是一個奇觀。

而這法貴便是代表了法家前來。

此時他立於台上,卻見他右手馱著一隻青銅巨鍾,這鐘刻著銘文無數,台下之人有人暗自稱道:「原來便是法鍾,怪不得聲音如此撼人心魄!」

法貴鳴鐘一響,此刻台下安靜了,看法貴的神情便是有話要講。

法貴相貌甚為奇偉,但見八尺有餘,一張四方臉,三寸長的絡腮鬍須盤踞在臉頰邊緣,更有一雙深黑濃眉,眼睛頗小,深陷於眉端之下,看來頗為莫測。

但見法貴右手持鍾道:「剛剛南極劍門已經告知大家玉井換位之事,而我在此處也要給大家看一樣東西!」言畢,法貴長袍揮出,立刻有一塊甲骨騰然而出。

這時候太極台上的看眾,尤其是內層各門各派的佼佼者無不駭然,更是有不少人出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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