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霄就在校門口看到了這位傳奇人物佘女士。

2021 年 2 月 1 日

只見她戴着一副老式眼睛,身裝藏灰色職業小西裝,下身一步小裹裙將她的腿形勾勒的很漂亮,守舊的髮髻在後腦勺盤着,看起來比她的實際年齡要老好多歲。

“你就是林霄?”

林霄微微怔了一下,笑了笑說道:“教導主任好,我叫林霄。”

這位新來的教導主任不是別人,就是愛慕黃丹百年的蛇精,佘倩兒。

“好好!快上課吧!別遲到了!”佘倩兒微笑着點了點頭,眼神並未停留。

林霄納悶的搖了搖腦袋,從摩托車上跨下來,大步向教室走去。

“哼!原來就是你!”待林霄走遠後,佘倩兒望着林霄的背影心中冷笑了一聲。 轉眼,林霄18歲了。

“師傅,今晚不和師孃一起慶祝一下嗎?”玄子墨揶揄着林霄,眨巴兩下眼睛,極其曖昧的問道。

林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雙眼發怔的看向窗外,“小白這個時候在幹什麼呢?”

這個時候阿嬌也輕手輕腳的走過來,坐在餐桌旁,解下圍裙,擺了擺碗筷。

“對於小白來說,離我越遠越安全。來來!給師傅上酒,今天我們一定要一醉方休。”阿嬌懂事的拿出老白乾給林霄和玄子墨各斟了一杯,最後猶豫了一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師傅,老頭子我平生沒敬佩過幾個人,你小小年紀胸襟坦蕩,正義善良,我玄子墨敬你早日完成任務恢復自由。”玄子墨說罷一仰而盡。

“呵呵!好!”林霄一口乾了,環視了一圈桌子上的菜。

林霄吹了一聲口哨讚歎道:“阿嬌好手藝啊!”

只見滿桌子的菜,有“老媽趴茄子、爆炒雞尾蝦、紅燒小排骨、墨魚羹、幹炸黃花魚、什錦鮮疏拼盤、粉蒸肉和拔絲黃花菜。”整整八個有葷有素的硬菜,色香味俱全。

玄子墨伸出筷子夾起一條黃花魚送到嘴裏。“哇塞!丫頭這菜做的太太好吃了,老龜了活了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菜!”說完一筷又一筷不停的夾起來。

“哈哈哈哈!阿嬌,來來,林大哥敬你一杯,希望你早日解開身世之迷,好好修行。”

“阿嬌只要有林大哥陪着就夠了,柳小姐不要你,我要!”說着小臉紅撲撲的瞄了一眼林霄。

林霄微怔了一下,摸了摸好思嬌小腦袋笑了一下。

突然,玄子墨捂着肚子從座位上蹲了下去,嘴裏“哎呀!哎呀”的痛呼起來,滿地打滾。

“玄老,寶貝徒弟,你怎麼了?”林霄忙俯下身看玄子墨,只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指甲和嘴脣顏色尤爲厲害。

“師傅,師傅我中毒了!”說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不一會全身衣服化盡,變成一隻足有十丈大的老烏龜。

阿嬌“嗷”的一聲驚叫起來,她哪裏見過這陣仗,一下就慌了神,結結巴巴的說:“妖,妖怪,烏龜、烏龜。”

“阿嬌,這是玄老,你不要害怕,快!快打120!”

“等一下,不能打!”林霄急病亂投醫起來,他怎麼把這大的一隻烏龜抱到醫院,而且和醫院如何解釋呢?說自己的烏龜中毒了?那醫院的醫生非以爲自己是精神病不可!

林霄雖然也30歲了,但前世驕橫跋扈慣了,死人也沒少見,遇事也還算冷靜,主要玄老不是別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狗蛋媽以外最親近的人之一,從重生以來認識到現在,一直習慣了他在身邊,好像什麼事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不會太亂,可現在這個老成持重的老龜卻倒下了,林霄關心則亂,心慌得厲害!

“解毒,解毒!哦,對了!阿嬌,這附近可有解毒的靈藥?”林霄一邊爲玄子墨輸入真氣,一邊點在幾處大穴封閉血液流動太快以免毒性發作。

“我想想,我想想啊!哦!以前聽附近的老乞丐說西邊寺廟裏住着一個老和尚,他的寺院裏養了一株千年雪蓮,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沒幾個人見過那老和尚,聽說行蹤不定,脾氣古怪得很。”

“好好!阿嬌,你在這裏好好看着玄老,就用我教你的打坐和運功之法爲他輸送真氣,能挺一時是一時,千萬要等我回來。”林霄焦急的囑咐了幾句,飛也似的向着西邊奔去。

阿嬌震驚的看了看離開的林霄,又看了一眼地上巨大的烏龜。偏着腦袋仔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黃花魚”,突然捂着手“呀”的一聲。

玄老的中毒正是和他吃的菜有關,那麼究竟這菜爲什麼會帶毒呢?

山洞裏,佘倩兒暢快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林霄,18歲生日是嗎?主任我送你一份大禮,就看你有沒有命享用了。”

“哈哈哈哈!”

佘倩兒非常聰明,在學校當教導主任的這段時間仔細的翻看了林霄的個人檔案,發現他現在只是一個孤兒,無親無故,倒是找了一處好地方居住。聽說還有兩個不錯的朋友同住。在不清楚林霄修爲深淺之前,她並不想打草驚蛇,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毒了。

跟了幾日,發現林霄深居簡出,除非有事,否則基本不出來。出來就一踩他那輛“杜卡迪”一溜煙的跑沒影了,沒黃丹那個車速還真追不上他,這個發現讓佘倩兒懊惱了好一陣,今天終於讓她逮住了機會。

既然在林霄身上逮不着機會,在同住在一起的朋友身上找機會也是一樣的。遠遠的,佘倩兒看到和林霄住在一起的小丫頭提着菜籃子打算買菜,跟了一會,發現她並未有所察覺,膽子就大起來。

在阿嬌轉身結帳的時候,佘倩兒便將早已準備好的七步蛇毒汁滴入菜筐裏,這種毒無色無味浸入菜裏便沒了蹤影,從外面看一點都察覺不出來,這可是她的本命毒藥,端得十分厲害。普通人誤食了不出1小時便毒發身亡,即使是有修爲的人也不會挺過一日。

阿嬌畢竟年紀小,而且剛剛血脈甦醒,一身修爲不知道怎麼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利用了,這才讓玄老着了道。

仔細冷靜想一想,要是她和林大哥也夾了一筷子吃了,那麼……

“嘶!”阿嬌看着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小臉頓時蒼白無比。


她強忍着恐懼,憋紅了小臉不斷的將真氣向玄子墨輸送過去。雖然,她修行時間不長,不過這幾天玄老也告訴她不少,加上林大哥的細心教導,她已經知道怎麼運用自己的真氣行功、運功,她隱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好像馬上就要突破了似的。

隨着真氣的不斷輸送,玄子墨體內的毒性暫時被阿嬌穩定住了,不過,阿嬌感覺到這毒不似一般的毒藥,極爲霸道,雖然自己的真氣充足可以抵抗一陣,可這毒性就像罌粟一樣由最開始的十分懼怕阿嬌的真氣,到慢慢適應、啃噬,竟然有隱隱壓制不住的感覺。

一滴汗珠落下來,阿嬌倔強的小臉滿面含霜。“這菜是自己做的,要是玄老有個什麼萬一,林大哥一定非常傷心,這是他的徒弟,我不能讓林大哥傷心,我一定要保住玄老的命。”想到這,阿嬌冷冷一哼,手中的真氣更爲洶涌的衝進玄老體內。

西海市西郊。

眼前一處破舊的小寺廟就在眼前。林霄急不可待的走上前,拍了拍鎦金鑲銅環的大鐵門,不一會,一個小沙彌打開門,看了林霄一眼,也不說話,領着林霄走進來。

一路走了20分鐘,林霄發現這寺廟看起來不大,裏面真不小。不僅有主殿一個,偏殿更是有四五個,越往後面走景物越是不同,雖不華麗,可倒也清掃的十分雅緻、清靜。

“阿彌陀佛。”一聲朗朗佛號聲傳來。林霄定盯一看,不遠處站着一個老和尚,一身白色的僧袍,雙目似炬,緊緊的盯着自己。

林霄走上前,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禮,說道:“老師傅您好,我從西海市中心來,有個朋友中了毒,急需您的千年雪蓮解毒,您可否行個方便救他一命。林某感激不盡,願奉上千金供奉本寺。”

“呵呵呵呵!”老和尚微微笑了笑,也不言語,轉身向裏面走去,林霄見狀連忙跟上。

來到主殿“咣噹”跪在蒲團上閉目念起經來。林霄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幾次出聲呼喚老和尚,他似沒聽到一樣,只顧唸經。林霄無法,只好來到最中央的蒲團上跪下來。

看着殿中央的釋加牟尼佛祖,寶相**,一副慈眉善目似化爲微塵觀十方世界。林霄望着望着,似乎感覺那目光極爲熟悉,極爲深邃,慢慢的精神被吸了進去。

“咦?”林霄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一處廣闊的地方,四周白茫茫一片,他呼喊了半天,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就這樣走來走去了好一會,發現前方站着一個和尚,他緊跑了幾步猛的一拍,和尚轉過身一笑說道:“小友,老朽等了你好久了。”

“這不就是寺廟裏的那個老和尚嗎?他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林霄疑惑的盯了兩秒,問道:“這兒是哪?我爲什麼到這裏來了。”

“這兒是阿賴耶識境,這裏10年是凡界一天。” 封少,我穿書了!

“我要趕着回去救我的朋友,老師傅能不能送我回去,我真的很着急。”林霄焦急如焚的央求道。

“呵呵!不是我讓你進來的,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況且,除非你修行有成,否則是出不去的。”

“啊?”林霄苦着一張臉,“咣噹”一下坐到地上。

“走吧!隨我去藏經閣打掃一下。”老和尚扶起林霄向前面閃着金光的地方走去。 不一會,眼前出現一座金光閃閃的廟宇,金碧輝煌的琉璃瓦,硃紅色的牆,巍峨的門樓**肅穆。門上“藏經閣”三個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北極樓內,許多牆壁和碑石上還保留着仙家僧人的詩詞。每間佛殿門媚正中高懸金匾,門上雕刻着精美的神仙、花卉圖案,富麗堂皇。

“WOW!”林霄心底暗自讚歎,這阿賴耶識真的好奇妙。

走進閣內,一排排經卷發出淡淡的金光,整齊的躺在書架上,假如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什麼寶器呢。

“把這些經卷全部擦拭一遍,重新擺好,位置不能亂,動作要適度。”老和尚囑咐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林霄望着高十米的一排排經卷,長嘆一聲“唉!”

“不就是擦拭經卷嗎,也不是很難!”這是一件急需要耐心的活,不僅枯燥無味,而且還需細心。別看這些經卷看着像金光閃閃的,但是拿在手裏卻薄如蟬翼,份量很輕。

林霄拿起一卷名爲:“法華經”的經卷輕輕擦拭上面的灰塵,擦着擦着不免疲累。手裏的金絲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抹着,突然手勁狠狠的一抹,經書上的經文竟然瞬間一行一行消失無蹤。

“啊?”林霄的瞌睡蟲頓時跑得無影無蹤,手足無措起來。

“這可怎麼辦?這怎麼辦?”

林霄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手裏捧着不再發光的普通竹簡,呆呆的看着上面空無一字的樣子,心裏突然暗道:“糟糕了,想不到這經文竟然如此神奇,這可如何是好呢?”

“法華經,法華經!”

“對了,法華經我曾經在梵音中聽訟過,我背得出來啊!”

林霄從雲梯上爬下來,看到旁邊有一個檀香木的書桌,上面躺着一根金毛筆和硯臺。他將竹簡鋪開,拿起毛等,沾了沾硯臺上的金色汁夜慢慢的寫起來。

“卷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衆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

剛開始書寫的時候,字跡不端,或大或小,或疏或密十分不雅,竹簡上的字硬梆梆的躺在那毫無生氣。隨着越背越順,越寫越規整,直到全篇完成,林霄發現自己書寫的經文字跡清晰,大小正好,齊齊整整,如刀刻般鐫秀。更爲神奇的是竹簡上的字突然活了起來,慢慢發出淡淡的金光,最後竟然光華四射,映得藏經閣通亮通亮的。

“哈哈哈哈!太棒了!”巨大的喜悅充斥着林霄的心,這卷經文終於修復完畢,林霄怎能不高興。此後,林霄變得更加小心,半點馬虎不得。力度掌握得或輕或重都不行、擦拭的一寸一毫皆不可輕謾懈怠。

如此這般反反覆覆,擦了念,唸了背,背了寫,足足三年,三年時光纔將藏經閣內全部的經卷擦拭一新。看着閣內每排每列的經文都發出耀眼般的光輝,林霄內心極其感嘆。

“真不容易啊!原以爲擦拭經卷是件很普通的活兒,想不到其中玄機頗多!”

林霄的心也跟着平靜了許多,那份躁氣和煞氣蕩然無存,而且眼睛越來越清明,耳朵越來越靈敏,手指越來越靈活,真氣越來越充足。而對經文的理解也更上一層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林霄默默的唸了一句,雙手合十向着全部經卷深深跪拜,似有所悟。

老和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藏經閣門口,微微對着林霄點了點頭,也不說話,衝他招了招手,轉身離去。

林霄起身上前跟着出了藏經閣,再一回身,藏經閣早已沒有蹤影,彷彿它從來不曾出現過。

“施主,擦了三年經書,老僧代替所有前來上香還願的香客感激你了。法不正,邪魔行;梵音閔,橫禍道;自上古年間佛法盛行傳至今已有千年之久,而真正願意淨下心來理佛、參禪的佛門中人已經不多了。這些真正失傳已久的寶經終於被你修復一新,功德無量,功德無量啊!”

“呵呵!老師傅過譽了,林某盡力而已。阿彌陀佛!”

“哈哈哈哈!”老師傅似乎非常高興。

“現在,隨老僧去挑水吧。”

“挑水?”林霄愣了一下,看着老和尚遠去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遠遠的,看到一處廣闊的廣場上立有一口井,近身一瞧井內無水,竟然是口枯井。井上吊着一根細細的繩子,更爲離譜的是繩子的另一端拴着一個無底的水桶。

老和尚指着水桶說:“施主,這裏有一隻水桶,你將井裏的水裝滿挑到那邊的水缸,將那水缸裏的水裝滿就可以了。”說罷慢慢合上雙眼進入打坐之中。

林霄剛想出聲詢問,見老和尚明顯不想多說什麼,來到枯井邊,拿起那隻根本沒有底的水桶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不是明顯欺負人嗎?這井裏又沒水,怎麼打啊,何況就算要打水也得給我一隻可以盛水的水桶吧,這桶根本就沒底兒,裝了水也會漏出去,不等走到那邊就全漏光了。這算什麼修行,我看純粹是玩人。”

林霄一屁股坐在地上,少爺脾氣又上來了,氣得鼓鼓的。“也不知道玄老怎麼樣了?讓我又擦經書,又挑水,我又不是小和尚,幹嘛這麼折騰人。哼!”

林霄四處尋找,找不到門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太陽升起又落下,轉眼一年過去了,林霄心急如焚,不知道這活要怎麼才能完成,正當他瀕臨崩潰的時刻。

遠遠的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小牧童,他手裏拿着一根柳枝放着羊,肩上扛着一個扁擔,扁擔兩頭挑着兩捆空空的細繩子。他一邊趕着羊,一邊哼着曲,好不自在,當真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小人兒。

“喂!這位小哥,你這肩上扛的是什麼啊?”

“柴火啊!這是我剛從山上砍下來的柴火,回家生火用的,我娘在家等我呢。”小牧童樂呵呵的回答着。


“柴?這哪裏有柴啊?明明只有捆柴的細繩子啊!”林霄不解的詢問。

小牧童看了一眼林霄,笑了笑擺擺手,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唱道:“書山有路啊,勤爲徑,苦海無涯啊,苦作舟。世人皆以爲眼睛看到的是真的,卻不知萬物皆生命,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象,你沒看到的未必就不存在……”

林霄聽着這歌聲婉轉悠揚似懂非懂,頗有深意。他慢慢安靜下來,細細回味,突然尤如醍醐灌頂,腦子裏彷彿出現一道亮光,“呯”的一下闖進來,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起來。

“是啊!經書有云萬法皆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我不應該只用五識去聽去看,應該用心聽、用心看、用心去感應世間萬物。”想通了這一點林霄不由的開心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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