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在她心中,是這麼重要的存在,照她說的,相當於是儲存緣分,等攢夠了,就和我開心的過一輩子。

2021 年 2 月 1 日

人們常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叶韻心的方法若真可行,那她在與我相遇共度一生之前,是得忍受多久的孤獨。

也許百年,也許千年,甚至更久,一世孤獨就讓人很痛苦了,接連好幾世都跟天煞孤星似的,無伴終老,孤獨一生,是我的話會瘋掉的。

而叶韻心爲了與我在一起,卻可以選擇這種對自己異常殘忍的方法,我感覺到心裏有股暖流在流動,有那麼一刻,我竟有了想要守護她一生的念頭,但這種念頭很快被我壓了下去。

尼瑪,我這是在幹嘛,叶韻心都快抱着我一起死了, 居然還有閒心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都怪叶韻心,她的糖衣炮彈把我的腦袋轟的暈乎乎的,我隱隱覺得自己中招了,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得趕緊阻止她才行。


我要是就這麼死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當我的屍首被發現時,人們會這麼評價,一男一女在漆黑的廢棄地鐵站裏深情相擁,殉情而亡,好一對癡男怨女。

事情變成這樣,我情願被犬蛇或是尤里西斯給宰了,好歹也是戰死,怎麼說也比剛纔想的那個版本強。

滋咻滋咻的聲音不時地傳入我的耳朵,叶韻心讓那些水箭高速旋轉起來,看來是想在一瞬間奪去我們的生命,這樣做是爲了能讓我們沒有痛苦的死去。

叶韻心把頭靠在我的左肩,她把我抱得好緊,雙手饒過我的背部,交錯摟在一起,猶如鎖鏈一般,緊鎖在我身上,讓我呼吸不暢,我甚至有種被她勒住的錯覺。

你這妞本來就是強弩之末,還敢同時操縱數量如此之多的水箭,這比我以往看到的都要多,想來是真認爲自己不會有命活了,才毫無顧忌的透支身體使用異能。

等下沒事了,得好好照顧她才行。

又是這樣,敵人沒怎麼傷到她,自己把自己搞成重傷,雖說她此次受傷是因我而起,但她這樣搞下去,只會讓自己的傷勢更加嚴重,要是麗薇兒那娃娃臉在的話,怕是少不了對她一番諷刺。

身體無法動彈,只能出聲了,我早已適應了從頸部不時傳來的痛楚,就是嘴裏好像有火在燒一樣,口乾舌燥不說,感覺喉嚨都快冒煙了。

正是這些原因讓我的身體越來越燥熱,但卻苦於無處發泄,只覺咽喉處的火是越燒越旺,使我倍受煎熬。

我甚至懷疑自己呼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這種情況別說出聲阻止叶韻心了,光是張開口就很困難。

但我沒時間磨蹭了,說不定下一秒我就跟這世界說拜拜,哪還能顧慮這麼多,拼了!

我張開口,試着叫了幾聲,但沒用,這並不是我突然變長啞巴了,而是我發出的聲音嘶啞的連跟我零距離接觸的叶韻心都聽不到。

臥槽,這可真逗,身體動不了也算了,好不容易開口說話,竟然嘶啞的不成樣子,難道我命休矣?我真的要跟叶韻心死在這裏?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有好幾滴水滴落在我額頭上,順着我的臉龐緩緩流下。

我心中一喜,這是從我頭頂上快要失去控制水箭那裏掉落下來的。

事實上此時的叶韻心勉強自己操控這麼多水箭,不用看我也知道,有些水箭根本就沒法維持原狀。

以前這妞處於受傷狀態,同時操縱百來支水箭可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正常情況下,要麼完美控制住水箭,要麼水箭掉落地上,化爲一攤水跡,不會像現在這樣,水箭還在,但是會掉水,只能是她已無法精確控制自己體內的氣來使用異能,纔會有這種情況。

強忍着咽喉處異樣的灼熱感,我急忙抓準時機,伸出舌頭舔了下流到脣邊的水滴。

這些微不足道的水滴一入我口,就讓我如飲甘露一般,好舒服的感覺,這還真是解決了燃眉之急,雖然口還是很乾,但咽喉處那股異樣的灼熱感明顯消退了不少,整個人也感覺精神了,雙手很自然的輕抱住叶韻心。

“別做傻事,停下吧。”

我的聲音依舊嘶啞,但比起先前可是好多了,起碼能讓叶韻心聽到,不得不說,那幾滴水的作用超乎我的想象,不但讓我發出聲音,還使我能動了,儘管還是全身乏力,但我確實抱住了叶韻心。

這算是奇蹟嗎?我不知道,但我很肯定,我們兩個得救了。

“冰!?”

叶韻心的聲音滿是疑惑,謝天謝地,這妞總算有反應了,她鬆開抱住我的手,摸向了我的臉。

臉上一陣冰涼的的感覺,就像被冰塊敷過一樣,我這才知道,她的手很冷,冷的讓人心裏發顫。

“恩,沒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捉住她那冷冰冰的手,不停地給她搓着,想借此給她取暖,她的手怎麼會這麼冷?

周圍很黑,我沒法看清叶韻心的臉色,但看這情況,絕不會好。


“你,正常?”

叶韻心趴在我肩上,微微喘氣的說道。

我囧,你這妞怎麼又這樣跟我說話了?但我實在沒心情理會這些,急忙讓叶韻心停下異能,身體差成這樣了,還敢亂來,你這妞給我多愛惜一下自己啊!

“賊子,答我,我與你,可有未來?”

叶韻心說完後,輕推了我一下,與我拉開了些許距離。

在黑暗中,一個由湛藍的水築成的封閉小空間,四周的水牆映射出我們兩人的倒影,相互重疊在一起,讓人看不清,辨不明。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還有無數的水箭對準了我們,而她的眼睛迸射出異樣的光芒,緊盯着我我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決絕的味道。 看這架勢,叶韻心是在逼我回答她,我要是不答,怕是那些水箭立馬會在我身上射出幾個窟窿。

這妞擺明了是在跟我攤牌啊,還真符合她的個性,一勇起來就什麼都不顧了。

話說她平時不挺傳統的嘛,這會倒是連女人的矜持也能放下了,真不知道她爲什會這麼喜歡我,以前我經常無視她,也什麼深入的交流,都說感情是要慢慢積累起來的,她就這麼爆發了,讓我覺得很突兀。

但抿心自問,我對她不是毫無感覺的,在聽了她的自白後,那種感覺更強烈了,也許我以後真的會喜歡她。

事實上,跟叶韻心相處也沒什麼不愉快的,雖然認識她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但也經歷了不少事,現在回想起來,我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習慣有她在身邊的感覺。

沒錯,我很少理她,甚至可以說是選擇性的無視她,但是,這不到表我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我跟她之間,會不會有她所期望的未來,目前的我,真的不能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這妞有着我所無法比擬的正義感,光是這點就會有不少麻煩事主動找上門,更別說她和三閣二府一城有着很深的關係,我要是與她勾搭上,可以預料到,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其實我一直是個怕麻煩的人,也一直很想過些輕鬆愜意的日子,可是如今所走的路,與這些卻是背道而馳,我能否在這條路上走到最後,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這麼多年來,我做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從來沒有腦袋一熱,拍屁股做決定的時候,總是顧慮這個,擔心那個,這樣是很少犯錯,但卻讓我少了一種東西,一種很重要的東西。

很多時候,我不時的會思考這個問題,自己究竟欠缺了什麼,但始終無法想明白,我跟常人一樣,有強烈的求生慾望,加入海皇后,也渴望着變強,算是有上進心了,也有足夠冷靜的性格,做事雖偶爾衝動,但還算成熟。

表面看上去,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也沒什麼明顯的缺陷。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少了什麼,激情,是的,就是這個,活了三十多年,我做的很多事情無非就是無聊的僱用委託任務,又或是爲了別人而做,很少有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

因此我做事的時候,大多數只是在考慮利害關係,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少了些幹勁,誰的通俗點,我很隨便,沒什麼追求,不會主動去爭取,遇到點麻煩的事,能退縮的我就退縮,如非必要,我壓根就不想面對。

我之所以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險,一個人在傭兵界打滾摸爬了十幾年,不是因爲我特別喜歡這個職業,而是我不知道自己除了幹這行,還能做什麼,當然,要是我想加入國家軍隊的話,也能混的不錯,但是,我最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的生活了,不自由,毋寧死,這是生活態度的問題,我不會改,也不想改。

說起來,叶韻心才十八歲而已,有時候我還真羨慕她,年輕真好,可以啥都不想,只憑着一股衝勁,就能啥都不顧的把心裏話說出來。


現在,我想試着順着自己的感覺走,叶韻心已經明確表示了自己的心意,我也必須要給她迴應才行。

或許我偶爾也應該學學這妞,什麼都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拋諸腦後,想得太多,頭髮掉光,變成禿頭,說不定這纔是我要擔心的。

夜鶯的事就先放在一邊,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什麼狗屁不可能震住這兩個女人,老子的未來就沒什麼不可能!

“我們可以在一起的,相信我!”

我也搞不明白自己會此時的心態,但我就是說出來了,而且說出來後,渾身舒暢,這感覺真的很爽。

“賊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日你敢負我,我定不放過你!”

叶韻心的聲音很是虛弱,但說的很是堅決,這妞可不是喜歡說笑的人,要是被她知道我心裏有她的同時,還在打夜鶯的主意,真的會讓我嚐到萬箭穿心的滋味。

呃,我在幹嘛,這**病又犯了,叶韻心不過說了幾句稍微帶點恐嚇性的話,就讓我開始亂想東西,我要這樣就被她嚇到,以後還怎麼混,說出去笑死人。

不就是兩個妞嘛,憑我的本事,遲早把她們收的服服帖帖。

就先從叶韻心下手好了,雖說她身份背景不簡單,但她腦子很簡單,要忽悠她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我這樣做,算不算劈腿啊。

啊,我呸,什麼劈腿,我只是想和她們兩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已,這也有罪?

我突然發現,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看你想不想做的問題,不久前,我還想着能跟夜鶯過一輩子就好,還找了一大堆狗屁理由來證明自己是沒法和叶韻心在一起的。

可幾分鐘後,我就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還變本加厲從想要跟一個妞過活變爲跟兩個妞過日子,不得不說,這挺無恥的,都說女人瞬息萬變,男人變得也很快,比如我。

先前那些顧慮彷彿都成了浮雲,我甚至變得有些興奮,多少年了,我從沒像現在這樣,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內心有種很強烈的衝動,想要立刻完成某事,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件心愛的玩具,想要立馬開玩。

叶韻心停止了異能,四周的的水牆和水箭都已撤去,她還特意讓那些往地上掉的水避開我們的身體。

我單手扶住她,給她把脈,還好她只是內息混亂,沒有上次那麼嚴重,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我們先這樣吧,你別亂動。”

我身體還是有些乏力,只得癱坐在地上抱住叶韻心,讓她躺在我懷裏。

周圍很暗,很靜,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只是憑着呼吸感受對方的存在,有那麼一刻,我真的放下了所有的煩惱,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到了一邊。

但這份寧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叶韻心給打破了。

“溼的,尿褲子,鄙視!”

叶韻心冷不防說出的話讓我感覺蛋疼無比。

你妹啊,你這妞怎麼說話呢,我的褲子是溼的沒錯,可也不能說我尿褲子啊,還鄙視我,好像認定我真的尿褲子似的。

會溼褲子還不是因爲你這妞弄出來的水在地上散開流向我坐的地方…… 在叶韻心的強烈要求下,我橫抱着她來到沒有水漬的地方再次坐了下來。

其實我覺得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反正褲子都已經溼了,換個地方也不能讓我的褲子馬上幹掉,何必多此一舉,浪費力氣。

但我沒把這些話說出來,不然叶韻心會說我喜歡“凍屁股”的,這妞就這點不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居然還說我尿褲子什麼的,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種話也說得出來,或許她是想跟我開個玩笑吧。

又是一陣沉默,我發現跟叶韻心確定關係後,我反而不知道怎麼跟她交流了,應該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有種很拘謹的感覺。

而叶韻心躺在我懷裏,她倒是很不客氣的把我的左手當成枕頭,只是緊抓着我的手不放,一開始呼吸還有些急促,過了幾分鐘,才慢慢平穩下來,她的手沒有那麼冷了,有了些許溫暖。

可能平時就很少跟這妞說話,我認真思索了一下,還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話題。

想起上次夜鶯爲了幫我緩解壓力,特地去看了她從來沒看過的八卦雜誌,還跟我聊起了什麼世界選美小姐的話題,她關注世界每天有多少人非正常死亡遠多於這個,可她爲了有共同的話題,還是這麼做了,她也有做傻事的時候。

四周很黑,還能依稀辨得清方向,看了一眼超市那邊,沒什麼動靜,不是道還要多久,那些人才能從犬蛇的催眠狀態中清醒過來,那貨看來是真走了。

我腦中有個很模糊的印象,貌似我把他撕成了碎片,但我不認爲這樣就能殺了他。

得找個時間問下香星,說不定這個老妖婆知道犬蛇的事情,還有尤里西斯,也是個棘手人物,從雲將軍無法調動軍隊來看,他能左右HU國總統的意志,有着讓人心顫的實力,似乎也認識犬蛇,還是PD組織的BOSS,再有就是,吉爾伯特尊稱他爲少主,有別的身份也不奇怪,真是有夠麻煩的。

至於傭兵工會的事,不知道志獄和煌佑這兩個傭兵團會變成怎樣,他們的首領被犬蛇吞進肚子,這事只有我,叶韻心和雲目擊到,到時候要怎麼跟別人說這事還是個問題。

畢竟兩個6S+實力的成年人同時被人一口吞進肚子,我這個親眼目睹事情發生的人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更何況是那些只是聽但沒有見到事情經過的人。

還好有云在,也許她能派上用場。

呃,這女人還是被我敲暈的呢,她在哪來着?

我晃了下有些昏沉的腦袋,瞥了一眼雲暈倒的地方,勉強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在那倒在那裏,還好她沒事,不然我很難向人交代。

目前天曉組織的人又死了一個,這組織的高戰鬥力成員還剩多少個不清楚,希望不會超過五個,這樣對付起來沒這麼困難。

雷修實我已經見過,他會幻翼術,但是戰鬥方法跟雪智顏好像不一樣。

說實話,我覺得雪智顏單是幻翼術這方面,比雷修實強得多,起碼雪智顏在百米的高空,還能用幻翼術發出犀利的氣斬之類的攻擊。

而雷修實就不行,否則在他解決叶韻心的三支血箭後,大可從遠方攻擊,但他沒這麼做,而是朝我俯衝而來,被尤里西斯給停住了。

這並不是說雷修實的實力比雪智顏弱,而是他們的戰鬥方式有區別,下次跟他交手的時候得多留個心眼。

想起尤里西斯那蛋疼的能力,我的好心情幾立馬沒了,這世上有不少人覺醒了異能,所得到的能力也是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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