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殿下不必如此吧,我只是說說能給你們的條件,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決定權在你們手上,又何必一驚一乍的呢,可別嚇壞了別人,也嚇壞了自己啊。」況且大笑道。

2021 年 2 月 1 日

「你……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我們聖教的災星。在座的大家都記住,等談判過後,一有機會對他出手,絕對不要留有半分餘地。」聖女指著況且對長老們道。

葉開苗八都躬身領命。

「為什麼啊,我好心好意擔著被朝廷怪責的風險為你們著想,你們還想著置我於死地,這還有沒有天理啊。」況且叫起撞天屈來。

「妖女就是妖女,完全是個瘋子,你對她好也沒用,越對她好,她越想殺你。」 脣愛系

眾人也都覺得上任聖女此舉太過分了,這事就跟做買賣一樣,雙方可以談條件,你情我願就可以達成和約,如果有一方不滿意,不談就是了,沒有誰強迫誰,也用不著大叫殺了人吧。難道殺人是件很光彩的事情嗎?

聖女心裡此時心裡這個恨啊,她恨的是自己兩次出手都沒能把況且怎麼樣,這個災星大災星徹頭徹尾的災星,肯定會給白蓮教帶來覆滅的劫難。

「妖女,人家對你壞不行,對你好也不行,你們白蓮教還講理不講理?!」七公主也怒氣沖沖道。

眾人又都偷著笑,怎麼對況且發飆的也是女人,極力為他喊冤打抱不平的也是女人呢,看來況且真是有女人緣啊。

薩蠻此時心裡卻恨不得聖女立刻發飆,殺了況且才好,可惜他註定失望,這裡可是況且的大營,周圍都是護衛和刀斧手,外圍還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呢,真要打起來,指不定誰殺誰呢。

「我見到趙教主會繼續跟他談論這件事,你們的態度如何都不要緊。」況且笑道。

「跟教主談,做夢,教主說什麼也不會上你的當,你就省省吧。」上任聖女咬牙道。

「我總算明白了,只有貴教教主和聖女殿下不同意跟朝廷和解,其餘的長老部下都願意的,是吧?」況且又挑撥道。

「當然不是這樣。」上任聖女恨恨道。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了戒心,剛才葉開等人詢問況且歸降的條件,顯然就是動了心了,如果況且能說動長老們歸降,那也是對白蓮教的嚴重打擊。 ?葉開等人也覺得有些委屈,他們不過是一時好奇,隨口問問而已,並沒有真的歸降的意思,再者說歸降與否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他們說了根本不算,只有教主和聖女兩人共同決定才行。

況且看著聖女和幾個長老間的互動,心裡得意的一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今天也是來了興緻,並沒有提前構思大綱,不過是靈機一動,就開始即興發揮忽悠起來。

這些人可是三大強族的中上層力量,都是實力派人物,如果他們對跟大明開戰心不在焉,那麼就算俺答王強行發動戰爭,也是孤掌難鳴,很難形成強大的合力。

對白蓮教也是如此,如果眾長老開始動搖,甚至有人願意歸降朝廷,這對白蓮教的整體將構成嚴重打擊。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萬里長城倒於*,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況且想的是如何從內部瓦解敵人的力量,不管怎麼說,他自己覺得表現的還不錯。

大帳里的人還沒有清醒認識到這一點,只有上任聖女識破了況且的詭計,所以堅決禁止葉開等人跟況且討論歸降的問題,並且對況且發出必殺令,告誡這些長老不能聽信他的蠱惑,一旦有機會,對他絕對不能有半點容情,定然一擊必殺。

面對任聖女的威脅況且呵呵兩聲了事,根本沒在意,他受白蓮教的刺殺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多次了,哪又如何?他還是好好地坐在這裡,反倒是那些刺客腦袋都搬了家。

「欽差殿下,咱們能不能好好談談彼此之間的合作啊?」七公主道。

「可以啊, 一婚二寶:歐少的神秘小嬌妻 。」況且笑道。

按說在談判桌上有權定合約的只有三大強族的可汗,不過像七公主、玉公主這種人又是另一說,她們都是對父可汗有著巨大影響力的人,跟她們談等於是正式談判的摸底和預演。

七公主在族裡很強勢,這種場合大王子薩刺都不發話,只有她躍躍欲試侃侃而談,好像兀良哈可汗的代言人似的,可見她在族中受寵的程度。

「我們的條件其實不多,主要還是物質供應,圖順王叔叔已經表明他們不會參加對大明朝廷的戰爭,如果欽差殿下能夠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也可以做出同樣的保證。」

「這個可以詳細談,原則上我願意答應你們的所有條件,只是在物資供應的種類和數目上需要最後敲定。」況且道。

「那我們族呢,我們也可以不參加這場戰爭,只要你能承諾。我們的條件跟七姐姐說的差不多。」玉公主急忙跟風道。


「沒問題,物資方面的事總是好商量的,咱們回頭在板升城具體敲定一下。」

「太好了!」玉公主拍手笑道。

況且看著七公主、玉公主兩個女孩小臉紅撲撲的模樣,心裡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直接佩服自己的魅力,簡直是太有女人緣了,想沒有都不行。

其實現在也有人譏笑他靠女人吃飯,以為他家裡的錢都是左羚經商賺來的。這當然是個誤解,況且根本不靠那些錢過活,左羚經商賺來的錢基本都用在擴大商業規模上了,日常家用的錢都是他自己想法掙來的。


況且心裡很滿意,玉公主對他有情,他對兀良哈有恩,這兩個強族看來有希望拿下,讓他們主動放棄參與秋季對大明的攻勢,若真的能做到這一點,直接削弱了俺答王一半多的力量,當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答應賣給他們所需要的物資。

大明缺的是白銀,物資上一直很豐厚,沒什麼短缺,大量供應瓦剌兀良哈兩族一點問題都沒有,以前限制對他們的供應,是不想讓他們變的強大起來,說到底是一種變相的削弱戰術。

這種戰術多年來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三族的元氣明顯不如以前充足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熱望地期盼著這次談判。

「哈桑大人,您怎麼說?」況且又把頭轉向正端著大碗喝悶酒的哈桑。

「我無話可說,也沒有發言的權利,您只能找我們可汗去談,我只顧執行。」哈桑趕緊推脫,不想做任何錶態。

況且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多費唇舌了。

「欽差殿下,您談的差不多了吧?」達利法王一直忍耐著不發聲,實在是忍耐不住了。

以他們的身份,對所謂的秋季攻勢什麼的毫不關心,關內和塞外的戰爭也跟他們關係不大,他們並不會參加到戰爭里去,除非戰火燒到本族,他們才會起來戰鬥。

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消除這場劫難,消滅那個惡魔生靈,卻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

「嗯,法王閣下有話儘管說。」況且心裡也琢磨事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過猶不及,有些事還是留有些餘地為好。

「法王閣下,為什麼不讓欽差殿下說,應該讓欽差殿下盡情表演才對,這樣更多的人才能真正認識到他是什麼樣的人。」上任聖女尖聲道。

「聖女殿下,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您和欽差殿下之間的爭鬥,而是咱們上頭懸著的那把利劍,那個劫難。難道你們都忘了這回事了嗎?」達利法王道。

「對,如何解除這場劫難才是最要緊的,別的事都可以再行商議。」郁滿法王也趕緊道。

「那好啊,你們說說如何解決?」上任聖女冷冷道。

她聽得出來,現在兩位法王都被況且舌鼓唇搖打動了,尤其是達利法王,先前一直對況且有著很大的戒心,現在顯然消除了。郁滿法王倒是從開始就偏心況且,為何如此聖女也不知道。

「這個……如何消除,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要研究,如果知道了就不用研究了,直接動手解決就是。」達利法王道。

「依我看這事還得等等,等於都王子全面恢復過來后,從他那裡了解更多關於惡魔的真相,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才能找到對付它的辦法。」郁滿法王道。

「你們別打我弟弟的主意啊,他受到的創傷太重了,一天兩天的沒法恢復過來,你們如果強逼著他回憶遭遇的慘禍,還不把他逼瘋了?」七公主急忙阻止道。

「我們當然不會也不敢逼迫於都王子,只是在他願意說的前提下,詢問一些情況。」達利法王道。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達利法王的觀點,於都是劫難中唯一的倖存者,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惡魔,也只有於都能說出一二。

況且沒說話,他感覺於都王子說的已經差不多了,所謂的惡魔生靈就是一團灰霧狀的東西。

灰霧會是怎樣的一個惡魔生靈?當然是沒法想像的,況且現在堅持認為它就是一個靈魂體,為什麼呈現灰霧狀,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更加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何能感應到這個惡魔生靈的存在,別人卻感應不到,這事其一。其二是,惡魔生靈為何給他面子,乖乖放回了於都的魂魄。這些都是未解之謎。

於都王子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中間的過程就是吃,除了吃,他不再想任何事情,也不吱聲。

他睡的時間也很短,總是在噩夢中醒過來,夢到自己還在惡魔的肚子里,身邊的人一個個慢慢撕裂,然後澌滅,很快就輪到他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尖叫著醒過來,然後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毯子上,身邊都是姐姐安排的侍女。

七公主按照況且給的方子,配齊了藥材,加上小米熬制了一大鍋葯粥,就在旁邊放著,於都餓了就吃上一碗,況且說了,這種粥不怕多吃,因為葯比米還多,米恰好是中和藥性的好東西。

「我姐姐呢?」於都又一次醒過來,感覺身體稍微有了點力氣,看到姐姐不在身邊,就開口問道。

「嗯,先前好像要跟白蓮教的妖女打架,後來被人勸開了,然後他們都到欽差殿下的營地里說是研究怎麼消滅那個惡魔了。」一個仕女急忙答道。

「哦。」

「三王子,您怎麼樣啊?」又一個侍女問道。

「我……」於都嘴張了半天,居然沒回答出來。

他實在也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復原了,好像經歷了一場噩夢,原來的一切都破滅了,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看到一個個美麗的侍女,他突然聯想起來,那些勇於為他獻身去飽惡魔之腹的侍女,那一個個鮮活的形象還活在腦海里,人卻永遠回不來了。

他的臉上滾落下小溪般的淚水,無聲地哭了起來。

假如他現在完全是健康狀態,恐怕不會過多的思念悲傷那些手下,尤其是侍女,這些人充其量不過是忠心的奴僕,只要他想要,要多少都有人自動上門來擔當。

可是他現在很虛弱,只有一股氣遊盪著,靈魂和身體還不能完全融合在一起,身體倒像是一套子,很隨便地把靈魂裝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感到空前的虛弱、疲乏和無助,原本暴虐、乖戾、殘忍的他,此時卻心柔軟起來。

「三王子,您怎麼了?」一個侍女急忙為他擦拭臉上的淚水,嚇得小手都有些發抖。

「三王子,您別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您活的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一個侍女讀懂了他的心事,勸道。

「找我姐姐來。」他虛弱地又說了一遍。

「好的。」

兩個侍女飛快地跑出去,去況且的營地找七公主了。

「什麼?於都王子醒過來了?」

達利法王等人大喜,急忙紛紛站起來,想要過去詢問於都王子詳情。

所有人都認為,想要了解這個惡魔,唯一的鑰匙就是於都王子,只有他才知道那個惡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混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就連混沌自己都不知道,它旁邊盯著的因果老人也是一腦門漿糊。

因果老人左尋思右察看,研究了很長時間了,還是弄不明白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要說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真的沒幾個人超過他,一個快成仙的人,人世間的物件啥沒見過?他想到那個傳說,開天闢地后誕生的第一批生靈,或許就是這樣子吧。

問題是現在距離開天闢地已經不知多少萬萬年了,怎麼還會有這種生物存在?早就該進化成實體了,要不也就不存在了。

混沌很瞧不起似的看著這個老人,如果它能自由自在的說話,或許會直接罵他廢物點心了。

不過它也納悶,因果老人看起來跟那些美食差不多,但是為什麼不能吃?找不到下口之處?

在它看來,所有生靈都是食物,只不過有的美味可口,有的一般般,比如牛馬羊這些,但是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況且,況且在它的心裡絕不是食物,而是超乎它之上的另一種生靈,它對況且充滿著畏懼。

面對混沌,因果老人成了死心眼兒,不管能不能弄懂,反正守著混沌不動步,非得弄明白混沌做事甚至食人都不沾因果的道理,他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因果待了,如果想要都了結這些因果,不是一世兩世能完成的,如果能弄懂混沌不沾因果的原理,他就可事半功倍,迅速徹底超脫,名列仙班。

因果老人看到了混沌肚子里那些痛苦的生靈,猶如在地獄里備受煉火的折磨一樣。他似乎不動心,也沒想著把這些人救出來。在他眼裡,俗世之人彷彿野草一樣,沒有什麼生命的價值,根本激發不起他的慈悲心。

混沌這次吃的有些多,消化的也比較慢了,這樣一來對那些人的靈魂而言,無疑是更加痛苦的折磨,若是一下子澌滅,痛苦和恐懼也就結束了。

白蓮教主趙全和俺答王又在白蓮教的宮殿里碰頭了,正在緊急磋商混沌大肆吞噬生靈的事兒。

「教主研究的如何了?」俺答王焦灼問道。


他以草原上的大汗自居,草原上的牧民自然都是他的子民,現在出現莫名惡魔大肆吞噬他的子民,他當然無法坐視不管。

「很棘手,怎麼研究也弄不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現在看來,瘟疫的疫神收割生命的可能性不大,倒很像是一個到處肆虐的鬼魂。」趙全皺眉道。

他現在也擔心著呢,事件發生的地點正在聖女他們所在的地方,如果這個「鬼魂」把聖女他們一口吞掉,那就出大事了。白蓮教的實力至少損失三分之一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信仰有崩潰之虞。

俺答王聽到這裡,愈加焦急,他擔心的是三娘子的安全。

「大汗不必心焦,三娘子公主殿下已經返回了,那個欽差的家眷還有談判使團的官員們也都隨行,至少他們是安全的。」趙全看著桌案上一堆報告道。

他已經派出所有的手下監視草原各處,只要有混沌吞人的事件發生,馬上就會報給他。

上任聖女那裡是一天兩三封報告送到他手中,他把那裡發生的詳細情況全都納入了研究範圍,仍然未見成效。

「那個小欽差如何了?」 妻不可欺:總裁認栽吧

「他還留在那裡繼續幫著大家研究這件事。」趙全說道。

兩人對年輕的況且都很瞧不起,他們依然認為況且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公子哥兒,得寵的佞臣,尤其是趙全,對況且身上可能負有的大氣運格外貪饞,想著如何著手剝奪過來。

「那怎麼行?那個小欽差雖然沒什麼能耐,可是他不能有事啊,要是他出了事,咱們跟誰談判去?」俺答王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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