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貴重的丹藥都給自己?

2021 年 1 月 31 日

蕭天猶豫了一下,對黑喬道:「師父您留著吧,我要它也沒用!」

不待黑喬說話,白央已經急了:「你這傻小子!趕快放好吧,這葯認主,只能你服,你服了就是救命的良藥,其它人服了都是毒藥!任你師父是葯聖也解不了這毒,還得求你來給解毒呢!」

「啊?!世界上還有這樣的葯?師父你太偉大了!」蕭天心裡驚訝,嘴裡喃喃地說了出來。

這小馬屁拍得黑喬全身舒坦,他想笑又礙著白央在跟前,憋笑憋得得眉毛鬍子亂顫。

「想笑就笑吧!別給你憋壞了!」白央看不慣黑喬那得意的樣子,他翻了個白眼,抓抓亂糟糟的頭髮——一隻黃白色的小動物從他頭髮里爬出來,沿著他黑漆漆的手臂極快地爬進了衣袖。

蕭天看到了那隻小動物。

他想起自己在山洞中那半年沒洗澡的日子。那時自己身上和頭髮里也有許多這種小動物,那時青青還是一隻小雛鳥兒。他也不嫌自己臟,經常鑽在自己的頭髮里。想到青青那時的樣子,蕭天不由得笑了。

似乎是到葯仙谷之後經常洗澡,這種小動物才漸漸消失不見的。

說起來玉帶河裡的魚兒可沒少吃這些小動物。

蕭天第一次下玉帶河洗澡,一群魚兒圍著他轉,爭搶著從他身上和頭髮里掉出來的食物。想想那些魚兒,再看看面前的老頭兒,蕭天不由得笑了——改天得把他弄到玉帶河裡,給那些魚兒改善一下伙食。

白央觀察著他的表情,拉著蕭天到一邊坐下。

衣服上印著五個灰黑色的手印,蕭天就像沒看到一樣——那時候自己可比現在的白央髒得多了,青青也沒嫌棄他。他看著面前的老頭兒,心裡有一絲絲憐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唉,這老頭兒也是個苦命人哪!

他將白央按在椅子上坐了,站在他的身後,也不嫌他身上臟,就開始給老頭兒捶背捏肩膀。

陽光從天窗中照進來,隨著蕭天的手起起落落,大片的灰塵在陽光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飛舞著。

蕭天視如不見,:「白師伯,您給我說說這認主之丹的道理?」

白央渾濁的小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有心要考考他,道:「你可記得葯訣上的定乾丹第三道工序投入的是什麼?」


蕭天一邊說話,手上不停:「應當是陽解石,可師父投的是火灼蜂的魔晶,當時我手疼得要命,還以為是疼得糊塗了,記錯了呢。」

白央被捏得舒服,左右轉動著脖子說:「你沒記錯,是你師父將這定乾丹的藥方改了一下,將陽解石換成了火灼蜂的魔晶。陽解石是礦物類葯,藥性大熱,火灼蜂卻是動物類葯,藥性也是大熱,二者藥性相同,那有什麼地方不同呢?」



蕭天早已將師父傳他的那兩本書背得滾瓜爛熟,只是苦於沒有地方實踐而已。

見白央問,便原原本本地將這兩種葯背了一遍:「陽解石,又名陽起石,為火屬性礦物類葯,多分佈於大陸東南方,產量較少。性熱,味甘,辛。主要功效:祛寒,除濕,昇陽,補中,提高元素力。火灼蜂魔晶,為火屬性動物類葯,成年三階以上魔獸火灼蜂頭部結晶體,性熱,味甘,主要功效:祛寒,通陽,回陽,收斂心神,亦可提高元素力。」

白央笑咪咪地聽他背完,笑道:「怪不得你師父這麼喜歡你,小傢伙果然有望成為小葯聖呢!我來問你,如影隨形草呢?」

蕭天停下了手,側頭思索:「如影隨形草,又名還魂草,寄生科植物類葯,分佈廣泛,大陸各地均有出產,但產量極低。性平,味平,主要功效:收斂心神,回陽。」

「定乾丹呢?」

「定乾丹由十八味藥物組成,分別是……」

「別…別別,別背組成了,就背功效!」

「是!定乾丹主要功效:補中,益氣,回陽,還魂。」

白央聽他背完,贊道:「背得不錯,你可知定乾丹這名字的由來?」

蕭天一怔:「這個書上沒有……」他向師父投以求救的目光。黑喬宛如不見:「別來煩我,讓白師叔給你講!」

白央拍了拍蕭天停在自己肩上的手:「別停呀,按得挺舒服的,我說黑老頭,你不過來享受下?」

黑喬面無表情地擺弄著手中的藥物,假裝沒聽見白老頭的騷包。

白央討了個沒趣,開始給蕭天講定乾丹的名字由來。

定乾丹中的十幾味藥物都是極為罕見的靈藥,其中有幾種更是在大陸幾乎已經絕跡,配藥不易,煉製卻更難,五道工序中最後三道的火候尤其難於掌握。

因為這兩種原因,定乾丹在民間幾乎沒有出現過,屬於有價無市的丹藥,一粒可以換一座小城池。

不論受了多重的傷,生了多重的病,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對,若是高品級的定乾丹,哪怕他已經死了,只要在半個時辰之內服下一粒定乾丹,即可續得一百天的生命。

這種丹藥一直都是專為帝王所用。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百天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對於帝王之家來說。在這百天之中帝王即可把王室中的繼位傳承等問題都處理妥當。

若在這一百天中尋到名醫靈藥,治好了病,再活多長時間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此丹名叫定乾丹,是一粒定乾坤的意思。

白央說到這裡,見蕭天張大了嘴,愣愣地聽著,不由一笑,拍了拍蕭天放在他肩頭不動的手,蕭天一驚,雙手虛握成拳,又在白央肩頭捶了起來。 白央側側頭,舒服地嘆了口氣:「唉,還是有徒弟好啊!」他拍了拍蕭天的手,接著分析:

老黑今日煉的這一爐丹卻又與平常定乾丹不同,他將陽解石換成了火灼蜂的魔晶,二者藥效類似,但火灼蜂是魔獸腦部的魔晶,若是剛取出不久還有魔獸的本能元素力在內,煉入葯中,這元素力即與煉藥者形成魂靈相通感應,再加上如影隨形草的收斂作用,不對,這兒還有一個難題……」

白央看向黑喬,黑喬卻板著臉不理他,白央低頭支頤苦苦思索,蕭凌天怕打擾了他,雙手不敢再捶他肩,停在空中不動了。

親愛的產科男神 ,大喜道:「我明白了,不用普通丹火,而用元素力發熱,運功者全神運功,火灼蜂魔晶已有可能認主,再加上新服了朱火流砂,與火灼蜂相輔相成,這丹不認主都不行啊!」

白央也不用蕭天捶背了,他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在地上來回踱步。

轉了一陣圈子,搖頭道:「老哥哥,還是你有能耐啊,各種機緣遇合在一起,竟然給你煉出了這逆天的丹藥。這定乾丹古往今來怕也只有這一爐了!」

黑喬撇嘴道:「我還有半杯朱火流砂呢!要不送給你?」

白央似乎沒聽懂他話里的刺兒:「到哪找那麼多黑眼睛的人?你這徒兒已經服過了朱火流砂,再次服下,這認主的功效定要大打折扣,再說了有這八粒定乾丹他也足夠用了…」

白央拍拍腦袋,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啊喲,我明白了!這認主的定乾丹別人也可以用,只要主人以自身元素力助其煉化,那就不是毒藥,而是救命良藥了!我說你這老傢伙也不可能晚節不保,煉出一爐毒丹來,壞了你這葯聖的名頭。」

黑喬微笑道:「開始我也沒想到會煉成這效果,你也知道的,丹一入爐,後果只有一半由人力決定的,另一半卻是由天不由我了。」

白央連連點頭:「是啊,煉丹之道令人著迷,多半就在於此,若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有什麼趣味?」

黑喬看向兀自乍著雙手,聽得呆傻了的蕭天,正色道:「徒兒,你過來。」

蕭天這時聽得煉丹之中竟有這麼多環環相扣,妙趣橫生的道理,早已聽得傻了。只覺得聞所未聞, 一元聖道 ,心中又驚又喜,呆在那裡都不會動了。

聽見師父叫他,想起師父為他煉這一爐丹煞費苦心,心中極是感激,走過去雙膝跪下,叫了一聲:「師父。」

黑喬道:「你這孩子心地善良,師父是知道的,但師父還是要叮囑你一句,這定乾丹可救人性命,也可害人性命。你要在為師面前發誓,決不用這定乾丹來害人!」

蕭天當即道:「我向天發誓,決不用這定乾丹來害人,否則,否則…」

他一時想不出該說什麼好,想了一想接著道:「否則就死在大陸上,再也回不來這葯仙谷,見不到師父師叔和青青青武他們!」他心中這時卻想到了玥兒,如果再也見不到玥兒,我會難受死的。

黑喬伸手去扶他,笑道:「你起來吧,你白師叔剛才有一點沒說,定乾丹也可以增強元素力,你可以自己服用以突破瓶頸,可以在危難時用以保命,也可以用以救助他人,只要以你自身元素力助其煉化即可。」

停了一下,黑喬又告訴他,如果不是至親至近的人輕易不要這樣作,幫助別人煉化定乾丹極為耗費元素力,之後會有三個時辰的時間軟弱如嬰兒,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輕易地殺了他。

蕭天點頭答應,心裡卻想:「如果霜兒需要,我一定會幫她的。」

黑喬道:「忙活了大半天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還有一個月就要離開藥仙谷了。這幾天就不必到師父這兒來了,和朋友們到處玩玩吧!」

蕭天道:「謝謝師父!」

退出丹房,沿著彎彎曲曲的石子路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前,蕭天輕輕一躍,跳上枝頭推開屋門。

勁風撲面而來,一枚暗器嗖的一聲,向著他的面門打來。暗器速度快勁力大,蕭天側頭躲過,臉頰被勁風颳得生疼。

暗器打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大響,整個屋子都顫動了一下。

「身手不錯!」青和贊了一句。翻身躺倒在床上,雙手枕在頭下,兩眼望著屋頂發獃。

雖然有驚無險,蕭天還是不樂意了:「四叔你埋伏在我屋裡,又突然給我這一下,萬一我要躲不過去……」

「我知道你能躲過去。」

「……」

暴力中年人,不,暴力中年鳥翻身坐起,笑道:「走,咱們上集市買酒去。」

蕭天無可奈何應了一聲,回身正要走時,青和卻一把拉住了他衣袖,狐疑地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不對呀,小傢伙長高了不少啊,精氣神也不一樣了,是玥兒又給你吃了什麼寶貝?」

蕭天又羞又窘,不知道最近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的人都拿他和玥兒來開玩笑?

他不知道的是,青烏一族中不以金玉寶石為貴,卻以藥草為貴。

白央的七星渡劫丸煉了十幾年沒煉成,加入了蕭天的銀紋嬰石花,一次就煉成了。這下子白央的名聲沒長多少,蕭天在青烏一族中那可是名聲大振。

他從精靈族帶回來的藥草都是極為珍貴稀有,以前自己一個人種在青圃中沒其它人知道也就罷了,現在青圃中的藥草都移入了師父的葯圃中,有兩三味藥草甚至族中公圃里也沒有,每天去參觀的人那是絡繹那個不絕啊…

公圃中掌事的青風長老已經去向黑喬央求,要黑喬想辦法為他移一株沙鱷木,被黑喬嚴辭拒絕了:「那是我徒弟做苦工換來的,那可憐的孩子就差賣身了才換來兩株,給你移一株?行,拿你的紫金針來換。記住,是十株換一株!」

有這樣的師父,蕭天的名聲能好得了嗎?不過說起來也不怪黑喬,誰讓蕭天自己說他為精靈族做了兩個月的苦工呢? 關於這個神秘的人類少年和精靈族小公主的故事,已經有多個版本在族中流傳。

英俊的人類少年和美麗的精靈公主一見鍾情,私訂終身……

精靈公主在湖裡洗澡,被人類少年偷走了衣服,為了要回衣服的所有權,只得答應人類少年的求愛……

人類少年在精靈公主家打工,公主偷偷地愛上了他,逼著少年跟她私奔了……

人類少年從一隻兇惡的魔獸口中捨命救下了精靈族的小公主,公主對他大為傾慕,以身相許……

有誰知道蕭天第一次見到公主時就差點被如意索勒死……

青和想起了那天遇到族長時的情景。

氣度高華,容貌清雅的青芊族長淡淡地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問了一個與她的氣質完全不符的八卦問題:「蕭天和那個精靈公主是怎麼回事?真的是英雄救美?」

青芊族長美麗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青和沒去看她的眼睛,同樣淡淡地說:「只是普通朋友罷了,但以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了。」

「那?」


「青青是他的兄弟,武老怪說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青芊細長的眉毛挑了起來,又落下:「哦,那就好。」

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青和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是個極為偏僻的地方。他每天下午都會到這兒來坐一會。

族長特意到這兒來等他,像一個好事大媽一樣,問這句看似八卦的問題。

青和知道族長擔心什麼,也只能這樣回答。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人類少年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怕是青烏族和精靈族聯手都留不住他,何必再互相拆台呢?

究竟是女人啊!……

「四叔你再取笑我你就沒酒喝了!」

青和回過神來,看著蕭天滿臉通紅,又急又氣的樣子,哈哈一笑,心想族中傳言也不必告訴這孩子,溫言安慰他道:「四叔和你開玩笑呢!你倒說說,你究竟是怎麼回事,長高了這麼一大截?」

蕭天得意道:「師父給我喝了半杯朱火流砂。」

他特意加重了師父兩個字——是師父給我吃的哦,和玥兒沒關係哦!

青和大驚,伸手去摸他的眼睛:「真的?老黑把誰的眼睛給你換上了?」

蕭天伸手架開了青和的手,笑嘻嘻地:「你猜?」

青和沒猜,他揮起右手立掌成刀向著蕭天左脅下削去,蕭天向右一閃,自然而然地使出了浮光掠影身法,青和這一下竟然沒打著他。青和的左手握拳已經在右邊候著了,這一下正好撞到青和的左拳上,脅下朦朧的紅光一閃蕭天脅下微微一震,卻沒有疼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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