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映玄的整個肩膀都爆碎了,露出了晶瑩的骨骼,整條手臂也被震飛了出去,受到了致命的創傷,而普天歌也沒好哪去,遭到了反噬,臉上七竅流血。

2021 年 1 月 31 日

「啊——————————」

血映玄長嘯,眼中冒火,近乎瘋狂,他何時受到過這種傷害?今天卻被他眼中的螻蟻傷到這種地步,他簡直快要悲痛欲絕了,這讓他高傲的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猛地躍了起來,血映玄雙腳蹬在普天歌的胸口上,只見血映玄的雙腳都璀璨了,爆發出滔天威勢,狠狠的將普天歌踹飛了出去。

這場大戰,別看兩人癒合的都挺快,但實際上癒合的只是表面的外傷,而內傷卻十分嚴重,一時半會恐怕很難好轉。


剛才那一擊已經動用了血映玄全部的神力,他現在快要接近強弩之末了,如果再不能解決普天歌,那他恐怕就無力回天了。

普天歌的肋骨全部碎掉,連內臟都受到了重創,但他還是踉蹌著站了起來,緩緩的向倒地不起的血映玄走去,眼中殺意內斂,很是平和。

「咳咳………………別高興的太早,我們血蓮族很快就會踏平你們人族,你們會死的很慘。」血映玄咳出幾口鮮血,目光狠辣,陰森的說道。

「那一天不會出現的,我保證。」普天歌語氣十分淡然。

「咔擦!」

血映玄被普天歌抬手撕成了兩半,內臟碎了一地,鮮血染紅了四周的樹木,顯得十分的妖異,令人膽寒不已。

可嘆,血蓮族的一代天驕就葬身於此,連全屍都未能留下,終究沒能成長起來,中途夭折,消逝在歲月中,化為一抹塵土。

普天歌傷勢頗重,只好踉蹌著步伐來到宇青身旁,打坐療傷,這一次內傷實在是太過嚴重,經脈堵塞,神力薄弱,估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痊癒。

看到普天歌正在運轉神力療傷,宇青並沒有打擾他,而是護在他身旁,防止有危險出現,畢竟療傷的狀態下十分脆弱,很容易受到干擾。

過了許久,普天歌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清氣,神力沉澱,氣息恢復了平靜,他現在的內傷有所好轉,雖然並未痊癒,但正常行走還是沒問題的。

「怎麼樣?沒事吧?你和那血蓮族少年的戰鬥看的我心驚肉跳的,簡直是全程肉搏,太慘烈了。」那血腥的場面還是讓宇青有些心有餘悸,感到不安。

「放心吧,我沒事的,不必擔心。」普天歌輕笑道,顯得十分輕鬆。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宇青有些不解,眉頭微皺,緩緩問道。

「我看到了,在黑暗中。」這一刻普天歌的神情有些凝重,目光深邃。

「什麼意思?」宇青更加的不解,看向普天歌的眼神有些怪異。

普天歌搖頭不語,有些沉默,這更讓宇青摸不著頭腦了,非常的疑惑,他不明白普天歌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想說就算了,那麼你死而復生這件事你不想解釋一下?」宇青嘆了口氣,最後不甘心的問道,他實在是很好奇。

「我並未真正的死去,所以不能算是死而復生,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普天歌沉吟片刻,然後說道。

宇青認為這明顯就是在敷衍他,不過既然普天歌不願意說,那他也沒辦法,雖然十分好奇,但也總不能逼著普天歌說。

又休息了片刻,兩人的神力已經恢復了一些,只要不再經歷像剛才那種慘烈的大戰,那就完全可以支撐的住。

「宇風琦他們已經跑出很遠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不然恐怕很難追上他們。」普天歌用神力修補著破碎的服飾,沉聲對宇青說道。

「嗯,我們啟程吧。」宇青點頭道,他現在也很心急,生怕宇風琦他們幾人出什麼意外,畢竟鬼澤森林裡危機四伏,處處都隱藏的兇險。

很快,兩人化為兩道流光,向著宇風琦幾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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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樹叢中,一片的幽黑,透露出陰森的氣息,有幾道人影正藏匿在樹冠上,悄無聲息,警惕的注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這裡很陰暗,再加上幽黑的樹木遮擋,即便是修者,如果不站在近處查看,也很難發現其中竟然隱藏著幾個人。

「如果我沒猜錯,那些血蓮族在突破大陣后,一定會沿著我們逃離的方向追來,所以我們隱藏在這裡,他們是絕對無法發現的。」宇世心匍匐在樹冠上,目光陰冷的說道。

這樹冠上的幾人,正是宇世心、宇風琦還有宇潔,而宇月則由宇潔背著。他們幾人在逃離山谷后,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打算尋找機會偷襲那些血蓮族。

畢竟鬼澤森林中從來不缺乏機會,這裡隱藏著無盡的兇險,危機四伏,只要在關鍵時刻暗中出手,就很可能將血蓮族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雖然這樣做有風險,但相比他們與血蓮族之間的仇恨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們看不見我們,而我們能看見他們,只要我們暗中尾隨,尋找恰當的時機,就可以讓那些血蓮族死無葬身之地。」宇風琦咬牙切齒,一想到血蓮族那副藐視的嘴臉,他就恨的要死。

「但他們要是不來呢?」宇潔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血蓮族不追過來,那他們的一切布置都失去了意義。

「不來?我想不會的,血蓮族以兇狠嗜血著稱,本性瘋狂,即便是在這鬼澤森林中都沒看到他們有所顧忌,所以他們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們?」宇世心冷笑連連,他對這些血蓮族恨之入骨,不給他們點教訓,難解他心頭之恨。

「宇青的仇,一定要報!宇潔你不用擔心,一味的逃避那就是軟弱,我們和血蓮族的目地都是天宇碑,所以我們之間必有一死,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宇世心平靜的說道,但目光中卻透露出濃濃的殺意。

他們這些人經歷了很多,從人族出發,肩負著使命,開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旅程,幾乎每一步都帶著血印,諸多的磨難也沒能擋住他們的步伐。

這是一種心靈上的成長,從懵懂的少年緩緩走來,他們害怕過,他們顫抖過,但他們最終可以面對恐懼,負起一種責任,一種天命。

也許他們不夠強大,但他們擁有那些強者不具備的品質,強者為自己付出,為自己而戰,他們為族人付出,為族人而戰,這就是本質上的不同。

或許前方有不可逾越的山巔,但他們勇於挑戰,衝擊著每一道險阻,可能會失敗,可能會失去生命,但即便如此,榮光卻依然不滅,永世長存。

高度,並非取決於實力,而是取決于思想。

眾人靜靜的在樹冠上等待著…………………………………………

突然間,有兩道流光從遠處而來,速度飛快,令空氣都有些扭曲,這兩道身影離這裡越來越近,讓眾人警覺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兩人是?」宇世心有些疑惑,不解的喃喃道。

當看清這兩道身影的模樣后,眾人一陣的恍惚,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連忙仔細觀望。

「真的是……………………」宇潔有些嗚咽,雙眼中淚水朦朧,被巨大的欣喜打擊的說不出話來。

「天歌!宇青!……………………」宇世心大吼,聲音都有些顫抖,從樹冠上跳下來瘋狂的向那兩道身影衝去。

「這是夢嗎…………………………」宇風琦感到有些不真實,如夢境一般虛幻,一時間各種辛酸的感覺湧來,令他的眼角有些濕潤。

如果這是夢,那就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普天歌和宇青兩人帶著微笑,大步踏來,然後緊緊的抱住了迎面而來的宇世心,這是一個久別後的擁抱,令人動容。

宇風琦還有背著宇月的宇潔也從樹冠上下來,他們知道,他們迎來的不是血蓮族的追擊,而是勝利,是友人。

這一刻,眾人重逢,那一別似過千百年,如今相見猶如夢幻,或許這就是無法割捨的情誼,將每個人連在一起。

普天歌和宇青兩人將所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給眾人聽,讓每個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雖然關於普天歌復活的原因被一筆帶過,但眾人也並沒有追問。

「那些血蓮族都死光了?真是妙極了!」聽完后,宇世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讓他十分愉悅,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別太大意,這只是血蓮族其中的一支隊伍,血蓮族還有一些其他的隊伍,如果讓這些隊伍匯合,恐怕會很麻煩,對我們十分不利。」普天歌目光悠長,沉吟道。

聽普天歌這麼一說,眾人心頭有些沉重,每支血蓮族隊伍都有著玄靈境強者,即便只有玄靈初始的境界,那也夠棘手了。

而且,如果有玄靈升華或者玄靈明道的強者存在,那更是無法想象的噩夢,不過好在這鬼澤森林足夠大,而且兇險至極,到最後血蓮族能有多少個人倖存,還是個未知數。

「不要想太多了,在這休息一會我們就啟程吧。」普天歌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雖然是正午時分,不過依然很陰暗。

陰雲陣陣,鬼氣森森,透露著不祥的氣息……………………………… 眾人休息了片刻,隨後繼續向鬼澤森林深處進發,至今為止,眾人已經逐漸深入了鬼澤森林的腹地,所以恐怕會越來越兇險。

不過即便再多的兇險,再多的險阻,也無法阻擋眾人的步伐,這條路註定很艱難,而眾人已經擁有了面對一切險惡的勇氣,不再畏懼。

古木挺拔,死氣撲朔,眾人的腳步並不快,小心翼翼的在林木間前進,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像是怕驚擾到一些詭異的變故。

這裡見不到太陽,十分陰冷,即便是在正午時分,眾人也沒有流一滴汗水,只能感到陣陣的透骨寒風吹襲著自己的身體。

而越往深處走,森林中的死氣就越濃郁,彷彿有著無盡的亡魂在森林中徘徊,十分的驚悚,如果是常人在此,早就嚇得崩潰了。

即便是眾人,也覺得心頭有一絲絲冷意,對這濃郁的死氣也十分的忌憚,不過眾人面色卻不變,依舊向前行去。


「糟糕,這裡濃郁的死氣令宇月的傷勢有些惡化了。」途中,眾人停下來查看宇月的傷勢,有人皺眉說道。


眾人的心頭一沉,本來宇月被長槍刺穿,神力入體,經脈寸斷,受到了嚴重的內傷,現在只要保證她的傷勢不惡化,就還有希望救治,但現在……………………

「天歌,你覺得她還能撐多久?」宇青沉思片刻后,轉頭對普天歌問道。

「以我之見,即便她沾染了死氣,但距離大限還有一段時間,並不會立即斃命。」普天歌沉吟道,他雖然說的十分委婉,但眾人都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沒錯,確實不會立即斃命,但離大限具體還有多長時間?恐怕不會很長。

「怎麼辦?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救救宇月姐姐了嗎?」宇潔靈動的大眼中滿是憂傷,語氣非常焦急,有些不知所措。

一時間,眾人全都沉默不語,氣氛十分的壓抑,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根本就無能為力。

「行大道,安天命吧,冥冥中自有定數。」普天歌搖頭嘆息,目光深邃,語氣平和的對眾人說道。

看著宇月那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容,幾人心如刀割一般,感到無比的痛苦,他們幾人都是從小相識,一起長大,經歷了很多歲月,但如今卻要看著她逝去。

最令他們痛苦的,不是看著她即將消逝,而是他們無力挽救。

「希望有奇迹出現……………………」宇風琦低語道,他還是不肯放棄,心中存留著一絲僥倖,期望宇月能夠活下來。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別忘了我們所肩負的使命,還是快些趕路吧。」宇世心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沉重的對眾人說道。

現在再怎麼傷心也無濟於事,眾人只好強忍著悲痛,繼續向鬼澤森林的深處前進。這一路上有人默默的流淚,還有人低頭不語,氣氛異常的悲傷。

森森的死氣瀰漫在四周,好似有亡魂在陪伴著眾人,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得死上成千上萬人才能形成這種濃郁的死氣。

眾人有些疲憊,感到一絲倦意,這路途太遙遠了,不知何時才能走到盡頭,或許總有一天他們會尋到天宇碑,到那時希望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陰風瑟瑟,無比深幽,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周圍的死氣變得越來越濃重,隱隱有著霧氣顯化,十分的詭異。

隨著黑夜的到來,眾人找了一處寬敞的地方準備過夜,同時升起了一堆火,用來驅散四周那濃重的死氣,雖然效果不大,但總比沒有強。

即便是修者,長時間被這片死氣繚繞,也會感到十分不適,尤其到了夜晚,鬼澤森林中的死氣會濃重到極致,令人無比悚然。

瑩瑩的火光下,幾人全都圍繞著火堆而坐,除了普天歌需要守夜以外,其他人都運轉神力,閉目修鍊。

普天歌目光炯炯,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防範著可能出現的變故,畢竟這裡太危險了,絕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今晚輪到他來守夜,他自然要儘力而為。

過了不久,普天歌突然感覺到意識有些朦朧,一陣陣的模糊,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妙,心中一顫,連忙想要運轉神力護住身體。

但令普天歌驚駭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了,連神力也不能運轉,整個身體就僵在那裡,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難道被人暗算了不成?正當普天歌猜疑不定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陣稚嫩歌聲在空中回蕩………………………………

「日墜祁山,浮雲騰。」

「登遊子,林間行,採得招魂蕊。」

「送葬人,黎溪旁,暢飲冥遺水。」

「北澗彼岸,兩相隔。」

「驚鴻鳥,哀怨鳴,逝者屍骨寒。」

「天地遙,生靈淚,幽幽已作古。」

「行盡凡塵,不見人…………………………………………」

這歌聲空靈而夢幻,如銀鈴一般清脆,幽幽而來,帶著無比的歡快,十分悅耳動聽,有著非凡的韻味,音調悠長,不染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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