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源塵一生向正,從來都是問心無愧。”源塵突然大笑,“媽媽,有些事,我會親自去問你。”

2021 年 1 月 31 日

“我有權知道真相。”

源塵本想瀟灑離去,卻見一座冰雕飄到源塵眼前。

“原來是你?”源塵將冰雕拉上岸,運用冰神族祕法化去冰塊,“我說邱星宇,你怎麼回事,丟下我一個人就跑了,太不夠義氣了吧。”

邱星宇正是那位假扮黑袍男子混入蕭家的魔界中人,當時他說好要帶源塵一起離開,前往這不朽源地,誰曾想他竟然捏碎玉簡自己跑路,害源塵差點死翹翹。

邱星宇清醒之瞬,被源塵的問責搞的稀裏糊塗,好半天才緩過來。

“抱歉,我捏錯玉簡了。”邱星宇自己都覺得無奈,“對了,還沒有詢問你的名字呢?”

源塵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叫我君莫塵即可。”

邱星宇剛想客套幾句,突然臉色一變,低聲道:“有人來了。”

然後直接拉着源塵便是躲入附近的一處小木屋中。

“聲音就是這邊傳出來的,我聽得很清楚,似乎有人在大笑。”透過小木門的縫隙,源塵看清來的兩人正是南靈士兵。

與東西北不同,南靈之地的首領自稱國王,在國王統轄之下,分佈着諸侯,諸侯之下是士大夫,再下是士兵,最次便是普通人。

南域在國王南靈宮羽的統治下非常和平,源塵實在想不出,一向與世無爭的南域竟然會一統深淵空間。

“快看,這裏有冰塊碎裂的痕跡。”有士兵叫另一個兄弟,“這邊有腳印。”

“他們在小木屋裏,我去叫兄弟。”那名吆喝的士兵,待自己兄弟過來,一冰塊砸下去,就將好兄弟給砸暈過去。

“這等軍功,我若獨吞,一定能成爲士大夫。”那名士兵不管兄弟的死活,直接朝着小木屋衝去。

在他看來,躲在小木屋裏的,一定是正處在虛弱狀態的強者。

然後他就悲劇了,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光溜溜的被凍成冰雕沉入水底,不可再見。

換上南靈王國士兵服飾,源塵轉身笑着問邱星宇:“星宇兄,你可會易容?”

“啊~我……不會。”邱星宇看到源塵英姿颯爽的模樣,頓時結結巴巴說不清話。

“那我來吧。”源塵毫無顧忌的在邱星宇臉上捏來捏去,將邱星宇易容成其中的一位士兵,邱星宇整個人如同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胸腔裏的那顆心跳個不停,彷彿要飛出來親源塵一口。


“我們走吧。”在給自己做過易容後,拿起南靈士兵的制式大刀慢悠悠的朝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小路而去。 熟悉的羊腸小路上,源塵大步流星向前而行,偶然遇到一些南靈士兵,源塵也都熱情打招呼。

“你能與他們對話?”邱星宇有些侷促地跟在源塵身後,緊繃着身體。

“他們所用的是萬年前的語言,是溯源一九一九紀元之前所用,與你們現在的語言有些區別。”

“在這裏,你就當個聾子啞巴即可,剩下的都交給我處理。”

源塵解釋, 初戀撞上大明星

“你似乎對這裏很熟悉?”邱星宇扛着制式大刀,見得源塵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便覺得古怪起來,“你來過這裏吧?”

邱星宇握住制式大刀的手下意識緊了緊,源塵微怔,回頭一笑:“我萬年前來過這裏啊,當然熟悉。”


邱星宇莫名鬆了一口氣,握住制式大刀的手心竟出現層層冷汗。

源塵腹誹:“這傢伙看來真以爲我是萬年寒冰中的冰封少女,可我是個爺們啊。”

小徑的盡頭,源塵站定,雙手握緊,一種殺意洶涌。

在源塵眼前,那曾經生機勃勃的星源樹此刻已經消失無蹤,唯留下一些枯枝朽木丟棄在一旁,剩下的空間,便是一座巨大的軍營。

源塵在與營門守衛打過招呼之後,便徑直帶領邱星宇來到軍營食堂。

“我們這是要吃飯?” 俯仰三生石上緣 ,有些不確定,“你怎麼看上去這麼淡定,我們這不是在敵人營地腹部嗎?”

邱星宇風中凌亂,他實在沒想到源塵竟然如此心大。


“吃飽飯才能更好地找到我們各自想要的東西。”源塵的心一向很大,更何況來到這裏,他的底牌可就更多了,“給,這是你的,慢慢吃,吃飯也是一種藝術。”

源塵坐在邱星宇對面,一邊吃飯,一邊耳聽八方。

“聽說了沒有,王城那邊似乎來了殿使,說要收弟子什麼的。”一名大鬍子士兵大嗓門一出口,便被源塵捕捉到了。

“可不是,聽說來的正是曾經幫助我們南靈王國實現大一統的天人弟子。”另一名瘦高士兵一臉無奈,“可惜我們無緣得見。”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東陽遺蹟,那纔是我們發達的契機。”一名看上去狡猾如狐的矮胖士兵搓了搓手,看着碗裏的米飯就如同看到了顆顆晶瑩閃爍的珍珠。

餐桌一共四人,七道葷菜、一道烤全羊。

最後一人將烤全羊吃完後,擦了擦嘴角油漬,笑道:“我還聽說有殿使想要奪取北鏡禁地的仙緣幻神鏡。”

“這不是純粹在找死嗎?”另一桌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相當難看,“他這不是要害死我們嗎?”

“上位者何曾想過我們,阿七,雖然你的父老妻兒都在北鏡,但是也不要太過緊張。”阿七的兄弟站起身子安慰他,“也許那殿使還沒拿到仙緣幻神鏡就被不詳物質侵蝕了呢。”

在緊張氣氛的薰陶下,晚飯吃的很是壓抑,源塵倒是一身輕鬆,他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與星辰殿總會有一戰的。

源塵現在的樣子正是那位打昏兄弟的士兵,他叫左拔。

邱星宇現在叫左奇。

怎麼說呢,左拔還真是一個軟骨頭,對源塵那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源塵。

這倒是讓源塵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到營帳,源塵還是有些吃驚,營帳並不大,但是竟然有十人在住。

不言不語,源塵和邱星宇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

這裏很簡陋,連最起碼的牀都沒有,只能打地鋪,這其實就是士兵的正常生活。

至於再低等的普通人,可能連生命都保不住。

源塵粗略感應,這間營帳中的其餘八個人都只有觀靈境的水準,像左拔、左奇這樣聚靈境的竟然都沒有。


“隊長。”見到源塵很乾脆的躺下,其中一位面色蠟黃、瘦弱不堪的十二三歲少年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源塵微驚,這是被發現了?

邱星宇更誇張,躺下的身體直接打了個哆嗦,手中制式大刀微微顫抖,寒光閃閃。

“左雲,何事?”源塵坐起來,擋住了邱星宇反應過激的反常表現。

“我們的飯又被剋扣了嗎?”左雲低着頭,小聲喃喃,“那我回去了。”

源塵看着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左雲,頓時有些恨左拔,這傢伙,難道一直這樣剋扣自己的兄弟們。

“走,左奇。”源塵拍了拍邱星宇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們幫他們去弄點東西吃。”

“隊長,我們不餓。”左雲見得源塵和邱星宇直接衝出營帳,便有些後悔剛纔多嘴,“外面有死靈蝶,很危險。”

源塵回頭,鄭重的說道:“你們都是我左拔的兄弟,我吃肉就不准你們喝湯。”


黑暗洶涌,源塵與邱星宇的身影匯入黑暗,消失不見。

最後只留下營帳中目瞪口呆的八人。

“隊長,這是……”以左雲爲首的八人齊齊淚流滿面,他們之中除了左雲十二歲外,其他七人都是十歲。

源塵根本不知道,他的背影已經深深印入八個小小人兒的心田。

軍營食堂此刻已然關門,但是源塵還是摸了進去,打暈正在睡覺的看守和廚師,源塵找到了一些肉和菜。

“給我打下手,我要做飯。”源塵說完就開始忙碌起來,邱星宇雖然驚異於源塵的話,但還是照辦。

源塵重生前也曾經創下了不少的菜譜,例如現在源塵正在做的‘扶搖九萬里’,就是相當美味的一類以魚肉爲主食的天階菜餚。

但是礙於源塵的實力,這種菜餚只能發揮出人階的香氣與妙用,即便如此,那香氣還是讓打下手的邱星宇口水直流。

就連被源塵打暈的看守與廚師,都在夢中直叫好吃。

“我還想做一道菜,可能有些危險,你要小心。”源塵說完,便開始下一步。

只見源塵隨手捏出一朵冰蓮花,一條活鯉魚被源塵甩了上去,一道七彩光芒將鯉魚渲染。

湛藍色的冰蓮花之上,有一隻活鯉魚渲染着七彩光芒正在來回擺動。

邱星宇看到此處,突然有一種奇怪的念頭,這鯉魚怎麼像是那不朽源地天才都在爭搶的天寶。 邱星宇出神間,源塵已經用不知名的功法在天空中凝聚出一道龍門。

虛幻的龍門恢弘大氣,上有金龍遊走,神異莫名。

“快幫我。”源塵將一隻手伸到邱星宇面前,邱星宇下意識握住,一股吸力傳來,邱星宇感覺源塵的手就是無底洞,瘋狂的吸收着他的靈力。

在源塵面前,龍門逐漸凝實,七彩鯉魚彷彿受到什麼刺激一般,一個飛躍衝入龍門。

龍門裏面,一條七彩小龍衝出,重新落到冰蓮花之上,盤起身體後便沒了聲息。

“它這是死了?”邱星宇不敢置信,剛纔他可是感應到七彩小龍的強大,怎麼能說死就死呢?

“走吧,有些事情我也說不清楚。”源塵將做的兩道菜裝好收起,然後將食堂收拾如初,這才離開食堂。

剛出食堂,源塵和邱星宇便被死靈蝶包圍,密密麻麻的死靈蝶將源塵和邱星宇團團圍住。

邱星宇臉色大變,直接揮動制式大刀就要攻擊,同時在他嘴中,有一把小劍對準了其中的一隻金身銀紋的死靈蝶王。

“且慢,它們不是要攻擊我們。”源塵擋住邱星宇,讓他收回攻擊。

源塵咬破手指,一種奇異的香氣傳出,死靈蝶王直接落在源塵手掌心,輕輕吸吮着那流出的一滴血。

剛吸完,死靈蝶王身軀之上,便又多了一道銀紋。

重返 離開吧,我現在很好。”放飛死靈蝶王,源塵淡淡開口。

他沒有詢問冥靈老人在哪,因爲他想要通過自己的眼睛看到深淵大裂谷中的真相。

死靈蝶王不捨的帶着一大羣死靈蝶離開,邱星宇此刻已經傻眼,他將嘴中小劍嚥了回去,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竟然還能操縱源獸,真讓我難以接受。”

“走吧,那幫小傢伙們肯定等不及了。”源塵微微一笑,能夠得見死靈蝶王,就說明冥靈老人和東陽的很多生靈都還活着。

左姓營帳,左雲餓的前胸貼後背,他本該餓暈過去的,但是因爲一種莫名的信念讓他支撐到現在。

“我回來了。”源塵大步走入營帳,將兩份菜餚放在一個桌子上,“快起來吃吧,我親手做的。”

左雲本來興高采烈地就要站起,但是當聽到源塵的話後,突然身形停在半空,竟是不動了。

源塵似乎也意識到什麼,擡起頭望向左雲。

其他的左姓孩子早已迫不及待地站起,衝到桌子旁,打開被包裹着的兩道人傑頂級菜餚。

兩股濃郁的香氣糾纏着充斥滿整個營帳,一隻七彩小龍盤着身體伏在冰蓮之上,散發着七彩寶光與湛藍色霞光,源塵一刀下去,只見有金色液體流出,溢滿整個冰蓮,同時一種沁人心脾的芬芳傳出。

另一邊,一頭鯤生的肥胖,但是當源塵一刀從其腹部切開後,一道白光沖天而起,似要直衝九重天,不過有營帳的防禦陣法,白光也就只拘泥於帳內,同一時間,一種香氣撲面而來,各種菜料從鯤的肚子中流出,美味可口。

邱星宇見此一幕,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一雙手都好像要不聽使喚的衝向兩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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