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凌天?”蒼看了離一眼。離現在的樣子他也是沒想到的。雖然他知道最後妖種終於會取代離,但不知爲何,看到離現在的樣子,他卻有一種隱隱的擔憂。

2021 年 1 月 31 日

這種擔憂卻不是擔憂離,而是擔憂那妖王凌天。妖王個個都是孤傲之輩,妖王復甦,對於他來說,無疑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你還認得我?”離口中迸發出妖王凌天的聲音,“看來老妖那傢伙沒少教給你東西。”

蒼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道:“看來這具身體還是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

“的確。不過,我挺喜歡。這小子還挺執着,不過,用不了多久,站在你面前的將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凌天。”說罷,凌天狂笑起來,再也沒去理會蒼和優,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蒼望着凌天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面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後也消失了。

五年後

半月城中,一個街邊小酒攤。

一個身穿黑色大袍的男人正坐在一方桌旁。這個男人看上去有些詭異,因爲他有半邊臉完全被垂下的黑髮所遮蓋。隱隱有風吹過,那黑髮掩蓋之下的青綠色臉龐便若影若現。本來英俊冷酷的面龐,因爲那青綠色的右臉變得有些可怖。

所以,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裏,即便沒有了位子,也沒人願意和他同桌。

兩道風過,三道人影便突兀的出現在那男人身前的方桌旁。

來人是兩男一女,都穿着黑色大袍。兩個男人看起來都只有二十歲上下。一胖一瘦。稍胖的那人背上揹着一柄巨斧,看那樣子有好幾百斤重。但胖子卻一點也不覺得累。稍瘦的那個男子,則面色蒼白,丁點血色也沒有。

最搶眼的卻是那個女子。女子雖然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但卻絲毫不影響顯露她的身材。她足有一米七五的身高,絕對稱得上高挑。胸前兩點凸起不大也不小,恰好合適。她的腰非常細,連接着那豐滿的翹臀。玉腿修長,使得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協調。


這女子不是楠,會是誰?

那兩個男子便分別是優和魁。之前坐在那裏,被黑髮遮掩了半邊臉龐的人,當然是離。

五年過去了,四個人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四個人年紀相仿,三個男人都二十一歲,楠稍稍小一些,今年剛滿二十。

“好了?”離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

三個人卻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走。”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優、魁、楠三人跟在其後,瞬間消失在酒攤。

酒家只感覺一陣風過,轉過身,四個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酒家卻沒怎麼驚訝,修道之人他見得多了。他也喜歡修道之人,因爲他們出手闊綽。這不,剛纔那主顧留下了一錠銀子。半年的收入,都被這主顧給了……

十萬大山,參天古木的樹尖。

四條人影刷刷刷落在樹尖。他們四個人就像沒有重量一般,立在古木之巔。

“來者何人,擾我清修。”離四人剛腳尖剛落下,一個渾厚的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來說話的那人道行精深。但立在樹尖的四個人卻依然神情冰冷,毫不爲來人的高強而變色。

話音剛落,一會兒,一道人影輕飄飄出現在不遠處。


來人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六十歲左右,一身青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玄清?”離沒有回答老者的問話,而是問道。

老人聞言,眼神從四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離的身上。

“你認識我?”玄清道。

“現在認識了。”離淡淡道。話音剛落,離身上一股陰冷的殺氣釋放出來,即便是玄清,感覺到這殺氣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年輕人,殺氣太重不好。”玄清盯着離道。


“哦?”離也盯着玄清。

“看你也不過二十歲上下,殺氣總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一個人的本性,還是把你的殺氣收起來吧。”玄清道。

離沒有說話。

“你們四人到這裏來,有何貴幹?”玄清此時聲音中已經多了幾分威壓,但聲音聽起來依然是柔和的。

“殺你。”離淡淡道。

玄清不禁笑了起來,“你雖然很出色,不過,殺我,恐怕還差了些火候。”

“差不差,試試不就知道了。”話音一落,離就已經動了。他右手擡起,五根綠色的手指粗細的元力形成的藤蔓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玄清襲去。與此同時,楠也動了,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印法,無數的樹葉便從她腳下的古木之上飄了起來,她玉手輕輕一揮,每一片樹葉都像利刃一般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玄清飛去。 玄清被離的元力之藤纏住,他驚訝的發現那看似簡單的元力之藤竟然有幾分韌性,不易掙脫。也正是在這時,楠全力催動的葉子噗噗噗劃破空氣疾速而來。

憑藉着敏銳的洞察力,玄清知道這些葉子之中蘊含了可怕的元力,若是被這些飛來的樹葉射中,說不定就是和一柄利刃造成的傷害差不多。

玄清雖然驚訝,但他卻並不慌亂,身體亮起強烈的藍色光芒。瞬息之間,八條藍色的元力手臂從玄清背後伸出來,八根手臂齊動,那飛來的葉子瞬息之間,竟然被玄清的八隻手夾在了指尖。玄清卻並沒有停下來,他本身的兩隻手動起來,結了一個奇怪的印法,下一刻,被離纏住的竟然不再是玄清,而變成了魁。

“我在這裏。”玄清的聲音從離身後傳來,狠狠的向優拍去,而他另外八根手臂卻沒有停下來,先前接住的樹葉飛速射出,分別射向離和楠兩個人。

離和楠身形閃避,輕而易舉躲過了射來的樹葉。然而優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因爲方纔玄清突然和魁調換了位置,而優和魁離得最近,現在就成了玄清和優離得最近。

事發突然,玄清手掌拍來的時候優已經沒有時間躲避了,他只好迎接。身體一邊儘可能飛退,以化解玄清的力道,一邊聚集元力在胸前,以便抵禦這突發的一掌。

即便如此,當玄清的手掌印在優身上的時候,他也不禁一陣氣血翻涌,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在巨大的掌力之下,他的身體倒飛而出。

就在玄清同時攻擊離、優和楠三人的時候,魁已經被離釋放了出來,他右手熟練的往背後一撘,便握住了大斧的斧柄。閻王斧,重八百斤。但魁卻輕而易舉將閻王斧舉了起來,一斧頭劈下,頓時整個空間像被撕裂開來一般,一道凌厲的呈半月狀的烏光閃出,直奔玄清而去。

玄清只覺後背一陣發涼,迅捷轉身,手中光芒一閃,一柄大劍橫空出現。這柄大劍足有兩米長,三十釐米寬,鈍而無鋒。劍名:玄冥大劍。玄鐵所鑄。重五百斤。

玄冥大劍出,劍身並沒有光華閃耀。但玄清將玄冥大劍往身前一擋,盡是硬生生擋住了射來的烏光。玄冥大劍只是輕微一震,一道青光在劍身閃現,然後那撞上來的烏光便消失無蹤了。

玄冥大劍一出,四人也不敢大意,四人重新聚攏,在不遠處和玄清對峙。

“玄冥大劍果然名不虛傳。”離道。

玄清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已經在山中潛修多年,不問世事。眼前這四個年輕人他一個也不認識,更別說有仇了。而且從剛纔一番接觸來看,四人的道行都應該不淺,少說也有六隱以上的道行。但看他們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想當年,這麼大的時候他也不過五隱境界而已。玄清不禁在心中暗歎一聲,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如果在以前面對四個小輩,即使他們已經達到了六隱境界,他也絲毫不會在意,別說四個,就是再來十個,他也能做到一招秒殺。但現在畢竟不像當年了。

三十年前在一場爭鬥中,他身中劇毒,險些喪命。爲了逼出劇毒,他不惜犧牲半生道行催動祕術將劇毒逼出。本來他已經有一隻腳踏入了九隱境界,曙光在前閃耀,但因爲這毒,令他的道行直接跌倒了五隱境界。雖然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但他的道行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精進了。如今停留在七隱初期,再難進步分毫。

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

玄清心中暗歎一聲。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死在四個後輩手中,對於曾經輝煌過的他,總有些不甘心。

“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玄冥大劍的威風!”玄清話音未落,他已經閃身而上。玄冥大劍橫掃而出,毫無花哨。玄冥大劍本身長而寬,大劍掃來,連空氣都在顫抖。玄冥大劍的攻擊範圍極廣,力道沉着,根本不可能硬接。四人只好閃避。

四人早已經看出了玄冥大劍攻擊範圍廣的特點,於是四人在飛退閃避的過程中往四個不同的方向退開,這樣玄冥大劍便不大可能同時攻擊分散開的四人了。

玄清一眼就看出了四人的目的,但他一點也不慌張,大喝一聲,他的身形一化四,四個玄清分別提着一柄玄冥大劍向四個人同時撲去。大劍一揮一掃,大開大合,霎時間,四個人就落了下風。

“速戰速決!”離冷聲喝道。

其餘三人聞聲,面色變冷。只見楠手中結出一個翅膀樣式的印法,三道光芒射出,卻不是射向玄清,而是射向離、優和魁三人。

射出的光芒一閃便已經沒入了三人的後背,頓時四人化作一張張細碎的紙片飄散在空中,就像下落的雪花一般。極其漂亮。然而玄清知道,在這背後隱藏着巨大的殺機。

玄清四影合一。幾乎就在剎那間,他感覺四股殺氣襲來,已經來不及反應。下一刻,四個人影出現在他身體四方,四柄短劍,幾乎同一時間插入了他的身體。

四柄短劍抽出,再插入。

如此重複五次。玄清徹底沒有了生命氣息。直到死,他也沒想明白爲什麼四人明明還在遠處,瞬間便無聲無息的到了自己身前。

短劍收回。玄清倒地。

方纔那瞬間移動,正是楠結出的那個印法所導致的。

千紙術,楠的祕法,可以令萬物瞬間化紙,並賦予瞬移效能。方纔四人突然出現在玄清身前,便是楠控制的結果。對於不瞭解楠的人,這一招可以說是必殺技。他們已經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二十三人。這二十三人的道行都比他們四人要高上許多。但他們依然一擊必殺。

離將玄清的屍體翻轉過來,趁着玄清的心臟還沒有完全壞死,手掌泛着金光,直接沒入了玄清的胸膛,將那顆餘溫未散的心臟掏了出來。另一隻手光華一閃,一個精美的盒子出現在手中,不見其如何動作,盒子啪嗒一聲自動打開,離將那顆心臟放了進去。啪嗒一聲關上盒子,光華一閃,盒子消失。

崑崙山

五年過去,五年前崑崙山那場浩劫似乎已經被人忘記了。崑崙山重新恢復了平靜。白嚴浪和慕容小仙已經正式加入到了崑崙派中,開始了他們的修煉。

如今已經是慕容小仙修煉的第五個年頭了。他已經長大了。現在的她穿上了白色的長裙,已經出落得落落大方。身材苗條的她,已經長到了一米七的身高。***,大長腿,臀部豐滿而圓潤,胸前驕傲而不誇張。一切都恰到好處。她的肌膚細嫩而白皙,且充滿着彈性。活脫脫一個大美女。

此刻,她正在練劍場練劍。練得依然是離教授她的那一套劍法。

五年了,每當想他的時候,她都會來這裏練劍。

就是在這裏,她曾經親了他一下。現在想想,已經沒有了害羞,更多的卻是甜蜜。

可是,他在哪裏呢?

她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這麼問自己了。

“小姐,擦擦汗。”慕容小仙剛一收劍,白嚴浪就屁顛屁顛端着一杯水來到了慕容小仙身邊,同時將一塊精美的手帕遞給了慕容小仙。然而慕容小仙沒有接過手帕,而是直接從白嚴浪手中奪過了那杯水,喝了下去。

“小姐的劍法又進步了。”白嚴浪已經看慕容小仙練習這套劍法五年,他又如何不知道這是離教給她的劍法?只是他寧願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真的嗎?”慕容小仙已經對這樣的話感到麻木了,幾乎只是順口就這麼說了出來。慕容小仙幾乎不用想就知道白嚴浪接下來要說什麼,所以她沒等白嚴浪開口,就說:“我有些累了。”說完便不顧白嚴浪,自顧自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白嚴浪的心有些隱隱作痛。

“你難道就忘不了他嗎?”白嚴浪自言自語。

慕容小仙回到房間,她倒不是真的累了,而是開始收拾起行李來。就在方纔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她要去找他!

她的內心興奮起來,迅速收拾着東西。雖然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她不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裏,但她相信,她一定可以找到他。

崑崙雪域,神祕深井


蒼靜靜陪伴在玉兒身前。現在的玉兒依然躺在水晶棺裏,只是她的肌膚已經褶皺了,頭髮也已經完全變成了白色。五年了,五年來,她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得蒼老,再也不想五年前那樣年輕貌美了。

蒼不介意。只是他感到心疼。

心愛的人兒,你是怎麼了?

蒼的頭髮已經變得灰白。額頭上皺紋也變得明顯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不僅是樣貌,還有那顆心。

“五年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不知何時,老妖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蒼的身後。 “你不會明白。”蒼的聲音很冷。這五年來,他感覺到了老妖的變化。就是他,現在也有些看不清老妖了。

老妖沒有在意蒼的話,而是道:“這五年間我也一直在探索讓她活過來的辦法,直到最近,纔有了眉目。”

老妖說得很平淡,但聽在蒼的耳裏,可就不是那麼輕描淡寫了。

“你找到辦法了?”蒼原本已經絕望的心又開始燃燒起了希望。他幾乎是一個箭步就到了老妖身前,眼中閃爍着熱切的光芒。

“唯一的希望就是長生塔。”老妖望着蒼,“這些年,長生塔再次被提及。只要能找到它,不僅她能活過來,而且……”老妖沒有接着說下去。蒼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一直以來老妖都熱衷於讓妖族復興,蒼也幫他做了不少工作。但是,復興妖族從何容易?

“長生塔……我們難道真的要去趟這趟回水嗎?”聽到長生塔三個字,蒼即便還有幾分興奮,但現在在他心中更多的卻是擔憂。長生塔,這三個字並沒有它聽起來那麼美好。他雖然擁有着巨大的力量,但在力量的背後,卻是一場浩劫。

他有些動搖了。

但很快就堅定了下來。

“就它吧。”蒼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爲了她,他可以不顧一切。

崑崙山,白劍秋書房。

這些年來白劍秋滄桑了許多。兩鬢已經斑白。

白劍秋此時正立在窗前,一個崑崙弟子唰一聲落在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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