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擁軍帶着高建國夫婦趕過來時,劉亦菲已經下夜班回去了,高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父母的名字,以及還有個老叔,見面後一句‘爸、媽’還是略微遲疑了一下才叫出口。高氏夫婦也知道他暫時失憶,所以對他並沒有苛求太多,林翠萍只是不停地抹眼淚。高明自從甦醒過來後,身體上基本沒有什麼大毛病,完全可以出院了,所以一家人商量後決定回到北京去治療,哪裏的條件要好的多,專家也多,什麼事都方便,阿華和石蘭可以再過幾天等情況穩定後再轉回北京。

2021 年 1 月 30 日

於是,高建國和高擁軍找到了院長,向他說明了他們的想法,陳院長一聽倒是很高興,這個高明可是塊燙手的山芋,早點轉院可以早點卸了這個包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責任。高建國當天就給高明辦了出院,幾個人訂好了第二天的機票,先住到了酒店裏。當然,院方特別叮囑,高明現在晚上有夢遊的狀況, 昨天出去‘玩’了半宿纔回來,希望家裏人注意。

下午,高明在酒店安頓好後,由高擁軍帶着分別看望了阿華和石蘭,阿華的兩個保鏢也都趕了回來陪牀,一個人管一個,兩人都已經知道了高明的腦袋受到些損傷,可見到他時還都是忍不住淚如雨下。高明見到這麼多人對自己這麼關心,心下感慨不已,可這腦子就是想不起他們來,對他們的感情也不像對親人一樣,倒像是爲了感恩而對他們好,但這樣的表現自然是誰都瞞不了的,親不親連小孩都能分辨,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有負罪感。

看過了阿華她們,一家人又帶着高明去買衣服,原來的那些衣服都已經在飛機爆炸的時候被燒燬了,一番採購之後,回到酒店時,已經快七點了。高明一進到大堂,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香甜的氣息,心裏一動,擡頭看去,竟然是劉亦菲,她正從大堂的沙發上站起身來,向他走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涼鞋,揹着一個白色的女式挎包,臉上畫的是淡妝,並沒有多餘的修飾,但這反而突出了她的天生麗質,連高擁軍見到這個 白衣MM時心裏打了個突,見到她朝着自己微笑了一下,又是一個突,心想我沒有見過這個MM吧,不然一定不會忘的!不過這女孩怎麼真的有些眼熟呢?正出神,就聽那MM張口說道:‘伯父伯母,老叔,你們好,我是菲菲呀!’

幾個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片刻,林翠萍先是驚喜的說道:‘哎呀,真的是菲菲呀,都長這麼大了,我都認不出來了,哎呀,你看看,這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這麼些年不見,咱們菲菲都出落成了個大美人啦,嘖嘖,真是清水出芙蓉啊......'說着拉住了她的素手,親熱地打量着她。高擁軍這纔想起來,原來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小姑娘,真是跟嫂子說的一樣,女大十八變啊!幾個人寒暄後,知道劉亦菲就是高明住院時的醫生,都說太巧了,林翠萍打心眼裏喜歡劉亦菲,而且以她特有的女人的直覺,她可以感到劉亦菲對高明還是蠻有意思的,於是熱情地邀劉亦菲一起吃晚飯,席間偷偷地根高擁軍說道:‘擁軍啊,你說這個菲菲好呢還是那個阿華好呢,我怎麼都挑花了眼了呀!’高擁軍笑道:‘唉,嫂子,你就別操這份閒心了,咱們明明自然有他的主意,到時候給你領會個媳婦,生幾個大胖小子就行了,你呀,就踏踏實實地享你的清福去吧!’林翠萍應道:‘是啊,明明這孩子是挺讓人省心的,什麼都不用管,這小姑娘們也都愛和他處,呵呵......’

聊着聊着,衆人就自然地把話題轉到高明過去做的事上了,這個他也非常愛聽,好歹得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啊,不過這個問題比較長,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吃完了晚飯,劉亦菲向衆人道別,林翠萍忙說道:‘明明,你去送送菲菲,這麼多年都沒見了,要不你們接着玩去吧,我們上了歲數,不跟你們年輕人摻和了,都困了,該洗洗睡了。’高明點頭說:‘好的,媽,那你們先休息吧。菲菲,要不你帶我玩一下廣州吧,我可是哪裏都不認識。’劉亦菲笑道:‘嗯,你以前肯定認識的,不過這想不起事來也好,總有新鮮的感覺,呵呵,伯父伯母,老叔,那我們去玩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高明他們住的是白天鵝賓館,出來就是沙面,這裏是廣州的使館區,是建在江心的一個島上,四周碧水環抱,江風送爽,環境非常優美,許多戀人都願意到這裏來約會,正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高明和劉亦菲出了酒店,就沿着江邊的林蔭道向東走去。 夜色撩人,沙面這個小島上瀰漫着濃郁的荷爾蒙的氣息,這個不是高明的想象,他路過那些在陰影下卿卿我我的戀人們的時候,可以很清楚地感應到他們的氣機,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可以感應到,好像別人就沒有這個本事,但他知道這個問題是沒法得到答案的,除非他恢復以前的記憶。他雖然失憶了,但他的智慧還在,他不會爲這些解釋不清的東西浪費時間,這好像也應該是他以前的習慣,嗯,失憶就失憶吧,按自己的習慣做事應該不會錯的。

戀人們裝點出來的曼妙旖旎的氛圍也感染了劉亦菲,高明可以清楚地感應到她的體內也迅速起着變化,體溫升高,腎上腺素分泌旺盛,雙頰微紅,心跳加快,身體也略有些發緊,十隻纖長的手指在前面反絞着,眼睛也不敢看他,他知道這小姑娘也是有些春情勃發了!

劉亦菲的這份純情很讓高明感動,奇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我那時怎麼沒有動手呢?劉亦菲是他現在的記憶中的第一個女孩兒,他恢復意識後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天仙一般的白衣MM正熱切地看着他,使他那時覺得很不真實,是不是自己到了天堂了,這麼漂亮的一個白衣天使在身邊?所以那一眼的感覺一直深深地印在高明的心裏。

爸媽和老叔來了以後,高明就知道了自己的女朋友叫阿華,這讓他略微地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爲什麼不是這個白衣天使,她可是打小就認識自己,還是同桌的你呢!當然,見到阿華後他才明白了,那個阿華也一樣的漂亮,而且也是十分地可人,對他根本就是死心塌地,舍他其誰,看來自己的桃花運不錯,這可咋辦,兩個我都喜歡,而且兩個也都喜歡我,唉,鬱悶......

高明問道:‘菲菲,你在想什麼?’劉亦菲輕聲說道:‘想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二胖走的那天我們一起喝酒賞月,你還唱了一首《千言萬語》,那首歌好聽得要死,就算是現在這麼多好聽的歌,還是覺得那歌並不遜色,當時可是把我們幾個小女生弄得神魂顛倒的......’說到這裏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捂住櫻脣,害羞地瞟了高明一眼。高明乾咳了一聲說道:‘是嗎,咳,這個,這個歌怎麼唱的?我都不記得了,要不,你唱一遍給我聽好嗎?’

劉亦菲聽到他要自己唱給他聽,又羞又喜,心跳得更加厲害,看了他一眼, 見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就更是小鹿亂撞,呼吸也急促起來,喉嚨間似是被什麼頂住了,話都說不出口。就聽見他的聲音在耳邊說道:‘不記得詞了嗎?’劉亦菲停了下來,雙手枕在江邊的欄杆上,眼睛看着脈脈流淌的江水,輕柔的江風吹拂着她的秀髮和裙襬,高明站在她的旁邊,怎麼看都覺得這個性感而又清純的少女美得讓自己都有些眩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感覺到她有些冷,高明脫下西服披在她身上。劉亦菲立刻覺得身上一暖,那外套上面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古龍香水那讓人迷醉的味道,她心裏又是一蕩,轉過頭來朝他微笑了一下,眼波流轉,更是風情萬種,接着輕啓朱脣,唱起了那首《千言萬語》,歌聲婉轉動聽,象在不停地撩撥兩人的心絃。

這時,一輪明月掛在夜空,高明不禁脫口而出念出一句詩:‘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菲菲,你的歌唱得太美了,但是......’劉亦菲忙問道:‘但是什麼?’高明說道:‘雖然歌聲很美,月色也很美,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些都比不上這個佼兮僚兮的歌手,最美的還是我們菲菲,正所謂舒窈糾兮,勞心悄兮啊!’如前面的半句詩是讚美,那麼最後這半句就是表白了,這首《月出》是陳國的一首民歌,第一句月出皎兮是在說風景,第二句佼人僚兮是在說佳人的美貌,第三句舒窈糾兮是在說美人身材窈窕,又舉止舒緩優雅,第四句就是說自己已經開始爲美人焦慮了,這就算是直抒胸臆了。這首詩是自然從高明的心裏冒出來的,他也不知道這首詩的出處,只是見到此情此景產生的條件反射。

女人在這種清風明月的時候是最容易被甜言蜜語打動的,這個到不是高明事先知道而故意做的(他沒有失憶的時候是知道的),君子好逑,而且要花開堪折直須折,這是他的本能,他只是依照‘習慣’行事而已。劉亦菲聽到他的話後哪有不明白的,立刻臉上已經紅得豔如桃李,嬌美無限,眼睛裏要滴出水來,飛快的心跳讓她的玲瓏曼妙的身體有些顫抖,腦子有些發暈,腿也有些發軟,她牢牢地依住欄杆,讓自己不至於失去重心,心裏已經是快活得要炸開了一樣,同樣是一輪明月,但在她的眼裏,自己從懂事以來就沒有見到過這麼亮這麼美的月亮,空氣中的氧氣也從來沒有這麼多過,好像這些氧氣有着特別的甜香,她就像是在享受着雨露滋潤的嫩芽一樣無限欣喜。劉亦菲已經又說不出話來了,不曉得自己幾時添的這個髒毛病,真是糗死了!她這樣越急就越說不出話來,而她越是嬌羞無主的樣子反而越使她顯得更加撩人,一時讓高明心裏也心旌搖搖,情迷意亂。

兩人沉默了半晌,雖然沒有說話,但此時無聲勝有聲,都在默默地體味着這份奇妙難言的戀愛的味道。劉亦菲在大學裏是遠近聞名的校花,追她的人沒有一個營也有一個連了,但她不知道爲什麼,始終對高明念念不忘,雖然十年來滄海茫茫,人各一方,可這份魂牽夢繞的歸屬卻是始終不去,甚至隨着時間的流逝象生了根一樣,讓她看別的男人味如嚼蠟,而今天,在這個她一生中最美的夜晚,她的等待竟然得到了回報,所以一時心潮澎湃,言語不得,正像歌中唱到的一樣,心中的千言萬語,似浮雲掠過。而身邊的高明雖然是‘曾經滄海’,但這次和劉亦菲的邂逅卻是在他沒了以前的記憶後,對他來說跟‘初戀’一樣,看來失憶也是有些好處的,至少還可以有機會再體驗一次初戀那樣甜美的感覺。

過了許久,劉亦菲轉過頭來看了看高明,見他也在看自己,她甜甜地一笑,說道:‘明明,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這些詩還記得?’高明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冒出來了,我想是因爲你太讓我心動了,這些句子就忍不住溜達出來了。’劉亦菲又幸福地低下頭說道:‘以前你的嘴可沒這麼甜,是不是哄騙了好多女孩子吧?’高明忽然想起了阿華,心裏一緊,劉亦菲見他出神,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好好的提別人做什麼,真是笨死!兩人又沉默了片刻,劉亦菲悠悠地說道:‘明明,我知道你很討女孩子喜歡的,聽說你和你的女朋友很好的......這次飛機失事還是爲了保護她受的傷,我,我,我......’她連說了三個‘我’字,最終沒能說出‘我想我們還是做朋友的好!’這句極爲經典的臺詞來,她不是不知道這句詞,而是真的不想那樣!其實許多其他的中國女孩說出這句話時心裏也是不想那樣,但儒家內向的性格使她們不敢大膽地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劉亦菲有些不同,她有着埃及人的血統,更爲積極進取,並不喜歡口是心非,所以面對自己等待了十年的幸福的到來,她根本不願意放棄。

高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愣愣地看着劉亦菲,張着嘴巴,一付詞彙量極爲匱乏的樣子。劉亦菲‘撲哧’一聲笑,說道:‘明明,我不管那麼多了,你跟誰有什麼我都不管,我就是要你喜歡我就好!’說着拉起他的手,眼睛堅定地看着他。高明覺得手上傳來了一種柔若無骨的溫潤,心裏極爲適意,他握住她的小手,又張開了幾次嘴巴,最後終於說出一句話:‘菲菲,......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劉亦菲不禁莞爾,憋了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但她依然覺得自己很幸福,笑吟吟地由他牽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心裏只盼着可以這麼永遠地走下去,去哪裏都可以,當然可以,爲了這個牽手她等了十年,有什麼不可以的!

兩人走到馬路上,高明正要擡手叫出租,被劉亦菲攔住說道:‘明明,我們還是走走吧,空氣這麼好,這樣舒服些,好嗎?’高明點頭說道:‘當然,我不是怕累到你嗎!’說着又拉住她的小手向前走去,劉亦菲心裏甜絲絲的,輕聲說:‘酒吧離這裏不遠的,走走就到了,我累不到的。’ 楊雪菲的性格和姐姐楊思雨根本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性如烈火,一個溫婉如水,楊雪菲打小就喜歡和鄰里的男孩子們瘋在一起,打架鬥毆、上房揭瓦,凡是小男孩們幹過的這些事她都幹過。搞得家裏對她極爲頭痛,不知道怎麼管教她纔好,後來還瞞着家裏偷偷在外面拜了個師傅,學起詠春拳,還把李小龍的巨幅半身照貼在自己的臥室。讓她讀書吧,她看兩眼就能睡着,要是讓她打拳的話,她可以玩一天,這女孩子家家的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你看看她姐姐,那纔是女孩子的樣兒啊!不過,楊思雨是琴棋書畫信手拈來,楊雪菲則對各門武藝一點即透。楊思雨倒是對這個妹妹極爲關心,搞得楊雪菲總是調笑說:‘姐,我要是個男人就娶了你,讓你一輩子爲我縫衣服做飯,那就太幸福了!’

楊雪菲不喜歡讀書,勉強讀完高中就說什麼都不願再讀下去了,家裏也只好由她,楊雪菲就乾脆朝老爸借了些錢在珠江邊上開了一個酒吧,名字就叫‘瑪格麗特酒吧’,瑪格麗特是楊雪菲的英文名字,第一任的經理是個**人,也是他當時的男朋友,非常有經驗,使酒吧一開始就十分有格調。後來她發現他和別的女人偷情,就把他掃地出門了,自己來管酒吧。不過,因爲她常年混社會,結識了一大票人,一聽說她開了酒吧,都過來給她捧場,加上本來底子打得就好,所以在當時的廣州也算是有名的酒吧之一了

這天,十點鐘左右,酒吧裏忽然進來一大票人,領頭的見到楊雪菲就大聲叫道:‘老闆娘,這麼勤快啊,怎麼這麼早就過來啦!’楊雪菲擡頭一看,笑着從櫃檯裏走出來說道:‘我當是誰呢,這麼大聲,原來是龍哥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啊,這才十點,不用打牌了嗎?’龍哥諢號叫做‘過江龍’,是開地下賭場的出身,他在廣州,佛山,東莞,中山等地都有很多的業務,可謂是財源廣進,後來又做起了地下的賭場,先是賭錢,後來賭球,現在又開始賭拳,也就是所謂的‘黑拳’,爲此他還結識了一批有錢的私企老闆,都是過來賭拳圖刺激的主兒。

過江龍的隨從中有兩個就是不錯的拳手,跟楊雪菲都混得很熟了,經常互相‘傳槍遞鐗’,切磋技藝。這個黑拳市場也是分等級的,象過江龍他們組織的這種等級在國內算是中等的,打的好的拳手可以每年有個幾萬的收入,這在1990年的中國大陸可是個極爲誘人的數字,再往上的級別的冠軍選手就可以成爲‘小拳王’級別的了,之所以叫小拳王,是因爲這裏的拳王比起在**或日本的拳王還是差距很大的,如果這裏的小拳王想到那邊發展,必須到那邊‘留學’,並接受極爲嚴苛的訓練纔有機會和那邊的拳手交手,在積累到一定的勝率後可以晉級到‘中級拳王’,再和同樣等級的選手交手,如果還可以保持一定勝率的話,纔可以和真正的‘拳王’交手。這麼個層次對於拳市是一種健康的機制,而對於拳手本身也未嘗不是一種保護,要知道真正的拳王只有那麼一兩個,而且都可以說是踏着別人的‘屍體’走上拳王寶座的,他們哪一個都不是浪得虛名的,要是一個普通的拳手根本就擋不住他們一拳或是一腳,而且如果是被他們的重拳打正部位的話,那人就可能當場斃命。到了真正的拳王這個級別,他們的獎金已經是頗爲豐厚了,基本上一年打一兩場比賽就足以到處花天酒地去了,所以一般的小魚小蝦們他們也提不起興致來。


過江龍笑着對楊雪菲說:‘呵呵,今天約了人,**那邊有朋友過來談生意。’楊雪菲說:‘好啊,還是老地方吧。’說着親自把他們領到了那邊角落上的一個貴賓席上坐下,並招呼侍應生端上酒水小吃。趁着侍應生流水價地上東西時,楊雪菲問道:‘龍哥,來的什麼人啊,這麼興師動衆的?’過江龍說道:‘那邊的老闆過來看看我們的阿發和阿彪,要是看中的話就把他們帶過去了。’說着朝那兩個拳手看了一眼。楊雪菲說道:‘哦,龍哥一定賺了不少吧?’過江龍笑着搖手道:‘哪有什麼賺的,我的搖錢樹都走了,以後就等着喝西北風啦!’楊雪菲笑道:‘龍哥說笑了,您眼光這麼厲害,再選幾個出來練練他們不是一樣賺錢!’過江龍說道:‘老闆娘,你不知道,我們這一行很難做的,身手好的不一定願意做,條件差的又不好練出來,可是客戶的胃口卻是越來越高,稍微差一點的他們就根本不買賬,唉,再這麼下去,我真的要去喝西北風了!’

正說着,門口又進來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大,身材矮胖,穿着一件花格子的襯衫,手上帶着一枚很誇張的大金戒指,脖子上領口敞開着,露出裏面一條粗大的金鍊子,他後面的人身材高大,神態威猛,舉手投足之間都象是充滿了無窮的精力。過江龍馬上站了起來,向兩人招手,兩人見到過江龍就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寒暄後,過江龍介紹道:‘旺哥,這是這裏的老闆娘,阿菲,阿菲,這就是旺哥,**來的老闆。’那旺哥叫古大旺,見到楊雪菲這麼年輕美貌,心裏吃了一驚,眼睛看她的時候自然有些**的,但楊雪菲可是老江湖了,哪有看不出來的,幾句話就不留痕跡地把他們留在那裏,自己回到吧檯了。古大旺對過江龍說:‘阿龍,這個阿菲人長得水靈,好像武功也不錯嘛!’過江龍笑道:‘是啊,什麼都逃不過旺哥的法眼啊,老闆娘練過詠春,功底不淺的,來,我旺哥遠道而來,我先敬你一杯,呵呵......’

楊雪菲回到櫃檯,一邊擦拭着一隻高腳玻璃杯一邊小聲罵道:‘老色鬼,哼,還想上老孃,不看看你那德行!’旁邊的阿珍笑着問道:‘老闆娘,誰又想上你啊?’楊雪菲說道:‘還不是那邊那個肥佬,一把年紀了,......咦,你這話問的,什麼叫又想上我,我是公共汽車嗎?誰都想上?’阿珍格格地笑着說:‘你這麼靚,自然男人們都想上了,我要是男人也不會放過你的。’楊雪菲對自己的容貌還是蠻有信心的,聽了阿珍的恭維,心裏也是很爽,又問道:‘真的嗎?那爲什麼阿昌(前男友)跟別的女人跑了?’阿珍心說:只說你的相貌好看了嘛,又沒說你的脾氣,你這樣的換做是我我也要跑的。但嘴上可不能說出來,她笑了笑說道:‘男人們是要人陪的嘛,你這麼成天不着家的,他自然不開心嘍!’

楊雪菲心裏氣苦,這時又走過一個侍應生,叫做阿財,身材瘦削,眼睛大大的,梳着一個寸頭,耳朵上帶着一個耳環,用娘娘腔小聲說道:‘哇塞,酷斃了,我的心都要被撕碎了!哦,買糕的,買糕的......’阿珍嗔道:‘阿財,又發什麼花癡,這回看上哪個帥哥啦?’阿財用嘴向那邊努了努,又用‘蘭花指’輕輕地撫着自己的胸口,做黛玉狀說道:‘唉,這麼好的男人,都讓那些個狐狸精勾搭去了!’楊雪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女人漂亮點就是狐狸精啊!阿財見狀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忙一捂嘴,又伸手指向那邊說道:‘不是說你啊,老闆娘,我是說那邊更狐狸精的那個!’

阿珍和楊雪菲順着他的蘭花指看去,只見那邊角落5號桌那裏坐着一個淺笑盈盈的白衣MM,正在深情脈脈地和她對面的一個男人說話,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是最豔光四射的時候,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見猶憐啊!兩人雖然都是女人,但見到這樣漂亮的佳人還是不禁心頭一跳,心說這人怎麼能夠這麼好看,真是個尤物啊!阿珍低聲叫道:‘好靚喔!我要是能有她一半好看就知足了!’

阿財在一邊撇着嘴抱着雙手,一付酸酸的樣子,嘀咕道:‘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長得靚些,哼......'阿珍笑道:‘咦,這樣也不行,那你還要怎樣啊?’阿財又‘哼’了一聲,脖子一扭,又向上一揚,不再理她。


楊雪菲笑道:‘阿財,這個MM就靚得很呢,她對面那個GG想來也是一表人材嘍?’阿財興奮地說道:‘嗯,我看到就腿軟,好酷喔!’說着,雙手在胸前十字攥住做想往狀。楊雪菲說:‘嗤,有沒有那麼玄啊,還腿軟......’阿財作色說道:‘好,是我瞎說的,好了吧,不信自己去看嘛!’楊雪菲說:‘那我就看看去,看看咱們阿財的品味如何。’阿財輕哼了一聲,一付有恃無恐的樣子站在那裏,似是在說,你儘管去,我等你。 劉亦菲正坐在座位上給高明介紹酒吧裏的酒類,她對此也不是很熟悉,但一般的酒還都是知道些的。高明一邊聽着一邊拿着酒水單一條一條地看着,不懂的就問劉亦菲,但劉亦菲只是偶爾到酒吧來,所以很多問題都回答不了。她有些難爲情地說:‘明明,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又不常來,我看你還是問別人吧。’

正說着,楊雪菲端起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瓶芝華士威士忌,和一杯叫做‘天使之吻’的雞尾酒,微笑地來到5號桌,很職業地說道:‘對不起,打擾了,您的酒來了。’說完向兩人看了一眼,心說,嗯,阿財沒說錯,這個靚仔的確很有型,長相倒是其次,關鍵是氣質,讓人覺得很酷,又很親近,不知他怎麼把這兩個有些相反的特質結合在一起的,近看這個美女更是明豔不可方物,兩人還真是般配啊!想到這裏,耳邊又想起了阿財剛纔那句話,‘好男人都被狐狸精勾搭走了’,心裏有些泛酸,又把酒放到桌子上說道:‘兩位請慢用,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高明一揚手微笑着說道;‘對不起,小姐,我們可不可以耽誤您一些時間,我們想多瞭解一下這裏的各種酒類的特點,不知道您方便方便?’說完看着她,楊雪菲就覺得那兩道目光柔和清澈,卻沒得抗拒,她笑着說道:‘好啊,不知道您想了解哪些呢?’高明說道:‘其實,我們都想了解一下,不知道這會不會太麻煩?’楊雪菲有些猶豫,這可太費功夫了,要每個品種都講解一下,至少要二三十分鐘呢。

高明見狀又說道:‘這樣吧,爲了不耽誤您做生意,我們每樣酒都要一杯,您呢,就在上酒的時候幫助我們講解一下這酒的來歷,這樣您又做了生意,我們也長了見識,不是兩全其美了嗎,您看呢?’楊雪菲一聽,這個主意都是有些別出心裁,笑着問道:‘這個主意不錯,只是我們這裏這麼多酒,你們不會喝醉嗎?’高明說道:‘我們量力而爲,每種只嘗一下,知道味道了就好,就當是上了一堂品酒課啦。’楊雪菲點點頭說:‘好,請你們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準備。’

她抱着托盤回到櫃檯裏,阿珍和阿財都很八卦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啊,你說啊,別光傻笑啊......'楊雪菲終於憋不住了,說道:‘哇塞,好有型喔!好紳士喔!’阿珍興奮地跳着腳說道:‘真的嗎,真的嗎,我也要去看看,阿財,還有沒上的酒水嗎?’阿財搖頭說:‘沒了,就這些了。’阿珍埋怨道:‘怎麼一下都上了呢......’楊雪菲笑道:‘告訴你們吧,他把所有的酒都點了一遍,有你們送的!’

兩人聽了都詫異道:‘不是吧,他酒鬼來的呀?’楊雪菲說:‘看樣子他好像是想了解一下這裏所有的酒,每樣酒嘗一下而已。’阿珍道:‘這麼有錢啊,每樣都要嘗,那得多少錢啊?’阿財道:‘你操什麼心,花的又不是你的錢,是不是看到人家給別的女孩子買酒喝心裏嫉妒啊?’楊雪菲攔住兩人道:‘做事啦,還有時間鬥嘴啊,知道人家是財主來的,還這麼怠慢,是不是跟錢有仇啊?’兩人一吐舌頭,急忙分頭準備去了。阿財一邊倒酒,一邊很八卦地問楊雪菲:‘老闆娘,我說的沒錯吧,你有沒有動心啊?’楊雪菲說:‘人嘛就很俊雅,就是少了些剛猛,我中意的男人應該是個蓋世英雄才好!’阿財一撇嘴說道:‘切,你前一個也不是什麼蓋世英雄啊,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呀?’楊雪菲說:‘所以我對他也不是那麼上心啦,如果真的是那麼有英雄氣概,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整天跟着他都可以!’阿財又是一撇嘴,心說遇到好人誰不會這麼做啊,切!不過這次沒有再出聲。楊雪菲又說:‘我去他們那裏陪陪這兩位VIP,你們趕緊把酒送來,麻利點兒!’說完走到高明他們的桌子邊,拉過椅子坐下,微笑着說:‘兩位,你們要的酒馬上就到,由我來給你們講解,現在,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先說說這瓶芝華士和這杯天使之吻吧。’

高明和劉亦菲相視一笑,同時點點頭,高明說道:‘請吧。’楊雪菲就輕聲細語的說了起來:‘首先說說這個芝華士,你們是不是覺得它的味道很醇厚,卻又香而不膩,入口綿綿,卻回味無窮?’高明點頭稱是,劉亦菲本來沒有喝威士忌,見她說得很吸引人,就拿過高明的酒杯抿了一口說道:‘很嗆喔!’楊雪菲笑道:‘想是這位小姐不常喝這樣的酒,所以還沒適應這種酒的勁力,就象不喝咖啡的人在開始喝咖啡時也會不適應的。’劉亦菲緩過勁來,點點頭說:‘嗯,你說的對,我都不喝白酒啤酒的,平時只喝點甜酒什麼的,唔,現在好像感到它的味道確實有些回味無窮的樣子。’

楊雪菲笑着說:‘嗯,這種芝華士威士忌產於蘇格蘭,它之所以這麼醇香,是因爲在釀造的時候有許多獨到之處,首先,這酒的創始人芝華士兄弟在這酒裏運用了三重調的技術,就是把不同口味的酒很好地調和在一起,再有,他們釀酒的訣竅之一,就是要用橡木桶來儲酒,這也是他們爲釀酒業做出的一大貢獻,他們這使用這種技術的先驅,比如這瓶酒就是18年的威士忌,也就是說,它在橡木桶裏儲存了18年,你們可以想象,用18年來調和這些東西,出來的成果一定是極爲和諧豐厚的。’劉亦菲說道:‘嗯,其實我不懂喝酒,但聽你說酒就覺得比喝酒還帶勁呢!’高明笑着說:‘是啊,我也有同感,接着說吧。’楊雪菲笑着說:‘謝謝兩位的誇獎,這酒之所以味道獨特,和當地的水土也是分不開的,蘇格蘭威士忌是由穀物、水和酵母三種天然原料精心釀製的。蘇格蘭的土地肥沃,非常適合作物的生長,所以芝華士蘇格蘭威士忌得以有優質的麥芽和穀物作爲原料。而蘇格蘭甘甜的天然泉水純淨見底,芝華士威士忌以當地天然的泉水加工。那鮮美的空氣,適宜的氣候,爲芝華士威士忌的釀造提供了最好的環境。’劉亦菲笑道:‘嗯,講得真好,聽起來象說書似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明明,還是你的主意別緻!’

高明說道:‘這位小姐真是個雅人啊,對了我們還沒介紹呢,我叫高明,這是劉亦菲,還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呢?’楊雪菲說:‘我叫楊雪菲,名字裏也有個菲字,呵呵。’高明問道:‘楊小姐,這酒單上的酒你都能象這樣講出來歷嗎?’楊雪菲點頭說道:‘是的,我們進貨的時候必須瞭解到貨品的細節,我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些,後來不得不去知道,不然真的會被有些奸商騙到的。’高明和劉亦菲聽到後不禁嘖嘖稱讚,都說今晚真是充實。這時,阿珍已經端着托盤走了過來,她笑眯眯地把托盤上的酒在小桌上一字碼開,看了高明一眼,見他正在朝着自己微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馬上有些走神,被楊雪菲用手肘碰了一下,阿珍忙說道:‘哦,各位,這是你們的第一批的酒,一共五種,都屬於威士忌類的,請慢用。’說着轉身退回了吧檯裏,衝着阿財一個勁地笑着點頭,示意這個帥哥硬是要得,連每種酒的名稱都忘了報。楊雪菲心裏暗自搖頭,面上卻沒顯露,依然不動聲色地向兩人介紹這些酒的來歷和特性。

這邊楊雪菲給高明和劉亦菲上着品酒課,那邊古大旺和過江龍的生意已經談妥了,兩人和一羣手下已經開始划拳玩骰子了。喝到半打啤酒時,古大旺腳步微晃地起身向洗手間走去,過江龍喝道:‘喂,旺哥,不是吧,這就開溜,太不夠意思了吧!’古大旺說道:‘丟,我去放水啊,等回來收拾你!’過江龍笑道:‘好,我等你,不要走錯了房間啊!’衆人一陣鬨笑,古大旺笑着搖搖頭,接着向洗手間走去。出來的時候,迎面正好碰到楊雪菲陪着劉亦菲說笑着走來,見到古大旺,楊雪菲笑着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帶着劉亦菲走了過去。古大旺回到座位上對過江龍說:‘那個老闆娘帶了一個更加靚的女仔啊,我的魂都沒了!’過江龍笑道:‘旺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哪有那麼神啊,切!’

不一會兒,古大旺就看到了從洗手間出來的兩人,急忙拉了拉過江龍,過江龍擡頭看時,果然見到楊雪菲身邊國色天香的佳人,不禁舔了舔嘴脣說道:‘嗯,好靚喔!旺哥,你說的真是沒錯啊,這女仔真是有夠靚!’見到兩人神態很是親密,一同坐在那邊的一個小桌上,小桌上還有個男人背對着自己,古大旺說道:‘喔,這個靚仔豔福不淺啊,有兩個靚女陪着,你認識嗎?’過江龍看了看說道:‘女的不認識,男的也看不出來,揹着臉呢。’古大旺笑着說道:‘不認識也沒關係,我去認識認識就好了。’過江龍道:‘旺哥,你可別胡來啊,這裏是在大陸,那老闆娘家裏可是有些背景的!’古大旺笑着說:‘不會,我就認識一下罷了,阿健,走,看看去。’說着端着一杯酒就象5號桌走來,他的隨從阿健也霍地站起身來,不疾不徐地跟在古大旺後面。過江龍怕古大旺惹事,也端起酒杯說道:‘你們先接着喝,阿彪、阿發,跟我來。’說完帶着兩個保鏢跟上了古大旺。 楊雪菲正在興致勃勃地向高明和劉亦菲介紹金酒,突然聽到背後一聲笑,接着古大旺的大喇叭嗓子就響了起來:‘哎呀,我說怎麼半天沒見到老闆娘了呢,原來是在這裏聊天啊,哎呀,這倆位是你的朋友吧?我是阿旺,幸會啊!’說着拉過椅子就坐在了劉亦菲的身邊,搞得劉亦菲急忙向一邊挪。古大旺看着劉亦菲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啊?’高明一見到他一付色迷迷的樣子心裏就不爽,他接過古大旺的話頭說道:‘菲菲,你坐過來吧,看來這位旺哥要站很大地方的。’這話一語雙關,一是指古大旺太沒禮貌,二是譏諷他身體太胖。

楊雪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古大旺面色一變,他身後的阿健喝道:‘小子,你哪裏的,懂不懂規矩,我們老大沒跟你說話,是不是皮癢了?’高明還沒說話,楊雪菲不樂意了,她沉着臉說:‘旺哥,你們是想在我這裏鬧事是吧,**我管不了,可這裏是廣州,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楊雪菲雖然是一個小女子,但在這裏道上的朋友還要給我些面子的!’阿健語氣客氣了一些,但仍是咄咄逼人:‘楊老闆,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是這小子太不懂規矩......’‘閉嘴,你,我在跟你老大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插嘴!’劉亦菲見到剛纔還和和氣氣的楊雪菲轉眼就變得兇悍無比,心裏也是暗自咋舌。

他們這一鬧,四周的散客們都趕緊向一邊閃避,有膽小點的就直接買單走人了。這時,過江龍急忙插在了楊雪菲和古大旺中間勸道:‘唉,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古大旺陰着臉說:‘阿龍,不是我要傷和氣,是有人要跟我傷和氣,練過幾天詠春怎麼樣啊,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就以爲自己是李小龍啊?告訴你,就算你是李小龍,在我這裏也不夠打的!有後臺,有後臺了不起啊,我也有,知道山口組嗎?哼,不是我說大話,我沒有讓阿健出手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這要是在**,我立刻就叫人砸了你的破酒吧!’過江龍見不是路,急忙上來拉住古大旺勸道:‘旺哥,你喝多了,什麼山口組不山口組的,竟胡說八道!’古大旺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過江龍又說:‘旺哥,你這是做什麼嘛,大家都是出來找樂的嘛,幹嘛搞得都不痛快呢,老闆娘,你也少說兩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大家和氣生財,來,大家乾一杯,給我過江龍一個面子,這個事就算是過去了,大家還是好朋友,接着喝酒,怎麼樣!’說着端起杯子,一個勁地朝着楊雪菲使眼色,楊雪菲也不願多結下冤家,悶哼了一聲說道:‘好,旺哥,龍哥,雪菲年少魯莽,還望兩位不要計較,這杯酒我先乾爲敬了!’古大旺看了一眼劉亦菲,還在猶豫,過江龍急忙把酒杯伸過來硬是跟他碰了一下說道:‘旺哥,我也幹了!’說完一飲而盡,看到古大旺還沒有喝,又說道:‘怎麼,旺哥,這個面子也不給兄弟了嗎?’古大旺說道:‘好,阿龍,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她計較了!’說着一揚脖,也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們幾個這廂你來我往的,把一邊的高明和劉亦菲當空氣樣,似乎根本就不用他們發表意見,只要幾個人敲定了就可以了。把高明氣得夠嗆,心說我們喝酒喝的好好的你來攪局,攪和完了還說是給面子不計前嫌了,你們還講不講理啊?他聽到古大旺說道山口組時神態甚是得意,低聲問身邊的劉亦菲說:‘菲菲,山口組是什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劉亦菲也低聲說:‘是日本的黑社會來的,是很厲害。’高明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你不是說我也好厲害嗎,他們厲害還是我厲害?’劉亦菲沒想到他這麼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高明的武功他是見過的,小時候就厲害得不得了,現在就更不用說了,但山口組可是個大社團啊,人多勢衆,雖然她不太瞭解黑社會,但也知道得罪了山口組可不是玩的。

高明見到她不言語,就說道:‘那就是他們厲害了?’劉亦菲說:‘我也不知道,這幾個人似乎也都會武功,他們有多厲害我也不知道。’高明說:‘嗯,他們沒多厲害,山口組和他們是一樣的水平嗎?’劉亦菲實在沒法回答這個問題,搖頭說道:‘明明,別問我這些了,你要是不知道怎麼看病可以問我,這些問題我哪裏去了解啊!’高明笑道:‘也是,對不住啊,我老是拿你當天仙,以爲你無所不能呢!’劉亦菲想起他剛剛醒來時說自己是仙女,不禁‘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那邊楊雪菲聽到劉亦菲的笑聲一皺眉,心道:要壞事,這兩人怎麼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也不懂看看事態,這時候還卿卿我我的,自己好不容易幫他們抹平了,又生出事來,唉,說不得,實在不行只好跟那肥佬翻臉了,什麼山口組水口組的,到了廣州再厲害的龍也要給老孃盤着!想到這裏向那邊櫃檯上的阿財使了個眼色,阿財會意地退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還說對人家不上心,這都要仗義出手,‘衝冠一怒爲紅顏’了,老闆娘總是這麼口是心非,累不累啊!

劉亦菲一聲笑後,也知道這時候笑出來不太妥當,急忙捂嘴道:‘我是不是又闖禍了?’高明笑道:‘沒有啊,我們不是在聊天嗎,哪裏闖的禍?他們不是也聊得很開心,也在笑嗎,是吧各位?’古大旺一張臉立刻就又拉了下來,身後的阿健又要出口喝罵,被過江龍搶過罵道:‘喂,我說你這渾小子,你怎麼不識好歹呢?你沒見到我們在談事情嗎?’高明說道:‘見到了,我們也在談事情啊,而且你們可不可以到自己的桌上去談呢 ?好像這裏是我們的桌呀!’過江龍身後的阿彪實在忍不住了,自己老大費了半天勁才把局勢控制住,一下就被這個二愣子攪和了,他上前一步用手指着高明叫道:‘喂,你這禿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呀,我們老大在幫你啊,你知不知道!’

高明笑道:‘兄弟,我不傻,我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這不用你們提醒,好,你們老大既然替我勸住了這位脾氣不好的仁兄,我也領你們的情,現在你們之間算是沒啥事了吧?’說着看了看楊雪菲,又看了看古大旺和過江龍。三人一看這架勢,都詫異起來,古大旺問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的事說完了,該你了,是嗎?’高明點點頭說;‘都是因爲我結的樑子嘛,大家出來混的,和爲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就這樣吧,行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摸不着頭腦,搞不清他這唱的是哪一齣。楊雪菲心裏焦急,這個愣頭青,他想做什麼,單挑嗎?她下意識地看了看那邊的殺氣騰騰的阿健,暗自搖了搖頭。

阿健終於又忍不住了,高聲喝道:‘喂,你是哪根蔥啊,我們說話有你什麼事,你TMD是不是活膩味了!’高明說道:‘怎麼今天遇到的盡是聽不懂中文的,你們想說話就說,但可以到那邊說去,爲什麼到這裏來說呢?你,那個胖子,就是你,看什麼看,說你呢,你既然跟他們都和爲貴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你跟我們道個歉就可以走了,楊小姐,你也給我個面子,不要再難爲他。’楊雪菲哭笑不得,心說這個愣頭青怎麼真的腦子壞掉了嗎?古大旺氣樂了,哈哈大笑起來,身後的阿健和過江龍他們三個也都跟着哈哈大笑,古大旺笑得直打跌,半天才喘上這口氣來,他喘着粗氣說道:‘哎呦呦,都喘不上氣了,你,你笑死我了!阿健,呵......你......你替我把他扔出去,丟到馬路上就好,不要丟到江裏,我怕他這麼白癡都不會游泳!哈哈......’

楊雪菲見狀馬上就要起身,後面的阿財也把手揚了起來,他後面站着四十來個人,個個都手持鐵棍,就等着楊雪菲摔杯爲號,阿財見到後就揮手帶着這些人衝進來。楊雪菲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背一隻大手按住,竟十分有力,似乎自己壓根沒有機會掙脫,耳邊聽得高明說道:‘楊小姐,不是說過要給我個面子嗎?’楊雪菲吃了一驚,自己的詠春怎麼說也練了近十年了,怎麼竟然好像抵抗不了他的按勁似的?這個人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說時遲那時快,阿健晃着健碩的身軀已經迅捷地向高明逼了過來,高明也站起了身,微笑着問道:‘阿健,別告訴我你也不會游泳......’阿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沉聲說道:‘小子,看你是個渾人的份上,我就不難爲你了,怎麼樣,跟我出去吧,不然我們老大真的發火了,你小命可就沒了。’高明乖乖地跟着阿健向門口走去,臨走還對劉亦菲和楊雪菲說道:‘我去去就來。’劉亦菲甜甜地微笑着點點頭,楊雪菲則有些搞不清狀況地看了高明一眼,又看了劉亦菲一眼。古大旺本來已經緩過來了,正在喝酒,一聽這話,‘噗’地一口酒就噴了出來,接着又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大笑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高明和阿健的身影剛剛隱沒在門後,就聽得隱隱一聲悶哼,然後就沒了聲音,衆人等了半分鐘,扔不見動靜,過江龍說道:‘旺哥,阿健不會真的把那小子扔到江裏去了吧?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古大旺笑着喝了口啤酒說道:‘管他呢,來,喝酒,這小子真TMD搞笑,逗死我了。’正說着,門一開,高明施施然地走了進來,這回輪到過江龍一口酒噴了出來,正好噴到了古大旺的身上,古大旺嗔道:‘做什麼呀你,腦子也壞掉啦?’過江龍氣管裏嗆了口酒,一陣急咳,說不出話來,一邊咳一邊用手指了指古大旺的身後。古大旺回頭一看,竟然是高明面帶微笑地站在他後面,古大旺這下腦子有些短路,又向高明的身後看了看,高明說道:‘不用看了,他在江裏呢。’古大旺背心上立刻就被冷汗溼透了,阿健的功夫他是知道的,他可算是實打實的中級拳王了,對付象阿彪、阿發那樣的初級選手一打二都沒有問題,怎麼眼前這個混小子竟然象沒費什麼力氣是的就把他扔到江裏去了,看他的屌樣好像跟剛剛散步回來似的,這小子不會是有什麼厲害的幫手埋伏在外面吧?想到這裏,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楊雪菲。楊雪菲這時也是驚訝莫名地看着高明,象看着個什麼稀罕物品似的,她怎麼也搞不懂爲什麼這個人可以藏得這麼深,來了個扮豬吃老虎,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只有劉亦菲從頭到尾一直對高明抱有不可動搖的信心,沒辦法,這是兒時養成的毛病,從他第一次打倒三個小流氓開始,她潛意識裏就覺得高明是她的保護神,到後來見到他武藝精湛,連刑警隊的劉隊都打不過他,就覺得他根本就是戰無不勝的,從來就沒懷疑過,這時見到高明輕鬆地走進來,她一點都不吃驚,似乎這本來都是應該的,還笑着悄悄地舉起手向他做了個‘V’字。

高明拍了拍古大旺的肩膀說道:‘旺哥,你還沒道歉呢!’古大旺心裏極爲沒底,但並不願意就此罷休,還是想博一把,他大叫道:‘阿彪,阿發,幫我把他扔到江裏去!’阿彪和阿發本是過江龍的人,但剛纔已經和古大旺談妥了‘轉會’,所以按理說也算是古大旺的人了,兩人聽到古大旺的命令,不約而同地看了看過江龍,過江龍微微點頭,示意可以照辦,兩人這才拉開架勢,一左一右地向高明逼過來。高明一邊退一邊搖手說道:‘不要在這裏動手,到外面去嘛,這個是我朋友的地方。’楊雪菲這回也被逗樂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後問劉亦菲道:‘劉小姐,你男朋友很能打嗎?’劉亦菲點點頭,一臉崇拜地說:‘嗯,他是最棒的!’

楊雪菲又問:‘那你們怎麼早不說?’劉亦菲說:‘你們也沒給過我們機會啊,你們三個在那裏說來說去,根本不容我們插嘴的呀!’楊雪菲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着對古大旺說道:‘唉,旺哥,我看你還是認栽了吧,咱們幾個還以爲自己是看戲的,沒想到讓人玩成這樣,真正看戲的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呢!’正說着,高明已經又邁着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先是對着過江龍說道:‘沒事的,他們緩一會兒就好了,不要擔心。’過江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說什麼好。古大旺已經是面如土色了,這纔多少時間啊,就是走出去的街上再走回來的時間,都是秒殺嗎?這太誇張了!

高明走到他身邊,又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說道:‘旺哥,怎麼樣,這回想通了嗎?’古大旺忽然惡狠狠地說道:‘會功夫了不起嗎?你要知道你是在和誰做對,我們的社團有山口組的股份!’高明說道:‘嗯,我知道了,那麼你是道歉呢還是不道歉呢?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這時,酒吧的門又開了,阿健像個落湯雞一樣一身溼淋淋地走了進來,見到高明站在那裏,雙目盡赤,二話不說,抄起一個酒瓶,把瓶底在桌上敲碎,晃着剩下的一半朝高明衝過來,四周的看熱鬧的酒客都驚叫起來。

高明嘆道:‘都說了不要在裏面打,又來了!’楊雪菲笑眯眯地說道:‘沒事的,高大哥,不就是幾張桌子椅子嗎,你放心打吧,我倒是想看看呢!’說話間,阿健已經進身到高明的跟前,他出手如電,右手的酒瓶帶着風聲向高明的咽喉刺了過來。但他的速度在高明眼裏就不算是‘出手如電’了,高明身形微轉,已經移到了阿健的右手外側面朝着他站立,同時右手叼住他的手腕,左手在他的手肘部一壓,左腳一個‘趟泥步’跨到他的右腿前別住他的右腿,這個姿勢就已經到位了,其實這招就是太極拳中的普通的一招‘攬雀尾’,站到位後就是發力,發力又分兩層,第一層叫做‘捋’,因爲已經拿住了對手的關節,所以這個捋就是要通過壓制對手的肘部讓對手不得不身體前傾,失去重心,失去重心後,這第二層勁就要發出來了,這回叫做‘擠’,就是在對手忙着往回調整重心出力相抗時,忽然撤掉前面的捋勁,使對手的力量落空,又藉着對手回手的抗力用左側的身體加上手臂的把對手發出去。這個兩層勁就是太極拳‘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精妙之處,如果是剛猛一路的拳種,那麼招法就不會這麼走了,比如高明的看家本事是八極拳,這招如果是用八極拳來打,那麼下面的擠就不使了,直接就以力量取勝,用雷霆萬鈞之力給對手最兇猛的打擊。但高明因爲失憶,腦子裏對自己會的這些招數沒什麼本門武功和後來的武功的分別,而他現在心態平和,只覺得使出太極拳來更符合自己的心境,也就信手拈來,使出了這麼一招‘攬雀尾’,一捋一擠就把阿健碩大的身軀‘呼’地發了出去,阿健也算是走運了,如果高明沒有失憶,他很可能就會使出八極拳或是形意拳中凌厲的招法,那樣的話,他不死也會重傷。

阿健收勢不住,被擠出了十來步,壓倒了一片桌椅,楊雪菲讚道:‘好太極拳,好攬雀尾!’這是由衷的讚美,這同樣的一招,別人來使就顯得很平常稀鬆,由高明這麼一施出來,字正腔圓,沒有半點水分。

高明回過頭來微笑着想楊雪菲抱拳示意,楊雪菲也看戲似的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這時,阿財已經走到她身邊來看熱鬧了,見狀也極爲崇拜地低聲說道:‘哦,買糕的,這回真的碰到蓋世英雄了!’楊雪菲身體一顫,胸口如大錘敲擊了一下一般,臉上現出一片迷人的酡紅,眼神有些發直。

阿健喘着氣爬了起來,樣子十分狼狽,但依然象狼一樣目露兇光,他晃了晃腦袋,又邁着碎步朝着高明逼了過來。高明依然是一招太極拳的招式把他又發了出去,就當他是自己練拳用的沙袋一樣,他心無旁騖,每次出拳時心裏並沒有什麼爭鬥的意思,身法飄逸,表情超脫,好像就是在純粹地練習,這也是太極拳所追求的至高的境界,所以他使出的招式都象行雲流水一般,怎麼看都象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得所有的觀衆都是如癡如醉,不懂拳的人也看得出這個拳讓他來打竟然可以這麼出彩,這簡直就是大師啊!

其實,對於太極拳,高明以前倒也沒少下功夫,但這個練拳,尤其是內家拳,必須講究心境,內外兼修四個字說來輕鬆,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之所以不容易,就是因爲有時兩者的心境是相反的,八極拳剛猛無匹,講究處處佔先,而太極拳則講究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後發制人,一個先發,一個後發,兩者很難融合到一起。高明的看家底子是八極拳,所以以八極拳的心境習練太極拳,自然總是找不到感覺,所以招式是習練了不少,卻總是沒有神韻,也就是拳法的‘靈魂’。而失憶後,他對八極拳的拳意那種根深蒂固的執着已經沒有了,所以打出的拳就全憑心境,他現在心境平和,所以忽然就在太極拳上產生了‘頓悟’,一下抓到了核心,從此,這太極拳的造詣也算是登堂入室了。有了這樣的感覺,高明自然開心,只盼那個大個子不要這麼輕易被摔得爬不起來,多陪自己練練手,也好鞏固一下今天的心得。阿健倒是極爲配合,屢敗屢戰,結果這個酒吧就成了高明的太極拳表演,衆人有的開始還戰戰兢兢的,到後來也都心態漸鬆,興致勃勃地湊過來觀戰。

劉亦菲以前很少見到高明打太極拳,今天見到他打得這麼好,就象跳舞似的,看得自己心花怒放,頭暈目眩,拼命地爲他喊好。楊雪菲是行家,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樣的神完氣足的拳勢已經是宗匠級別的了,自己師傅過來也不一定可討得便宜,這個高明的水有多深啊!阿財也是託着腮幫子,一付小女兒態,滿眼崇拜地看着高明的表演。阿彪和阿發也都從外面走了進來,面帶愧色地站到過江龍的身後,剛要說話,被過江龍一揚手攔住說:‘先看看他們打完這場吧,好好跟人家學學!’過江龍也是個識貨的人,看到這麼精彩的太極拳自然也希望不要錯過。就連古大旺也看到目不轉睛,心說打了一輩子雁,到頭來還是被雁啄瞎了眼,這個小子竟然這麼深藏不露,打阿健打得他一點脾氣沒有,這功夫太俊了!要是搞到**,他至少可以是個拳王級別的! 打到後來,阿健實在打不動了,他已經以不同的姿勢飛出去不下二十次了,每次都摔得很重,渾身的筋骨跟散了架一樣,他再次飛出去時,乾脆趴在地上不起來了,不是不想起來,他已經手腳無力,連氣都喘不過來了。有的觀衆開始倒戈,紛紛叫道:‘起來呀,大個子,爬起來再打過啦!’其他人也都跟着叫了起來。劉亦菲不高興了,嘀咕道:‘這幫人怎麼這麼沒立場,變臉變得比女人還快!’楊雪菲‘撲哧’一聲笑,說道:‘亦菲姐,你就原諒他們吧,他們就是想看錶演,要是一邊被打得起不來了,那不是沒得看了嗎?’

正說間,門口進來幾個警察,衆人見狀知道這戲是看不下去了,高明也收勢站好,楊雪菲站了起來,向着警察走去。警察對她還是蠻恭敬的,很客氣地問道:‘老闆娘,聽說這裏有人打架滋事啊?’楊雪菲笑着說道:‘是王隊啊,沒有人打架,就是幾個會功夫的朋友搭搭手、過過招而已,有勞各位了。’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警察問道:‘就只搭搭手嗎,怎麼搞的這裏亂七八糟的?’楊雪菲說:‘咳,這些武人手底下沒輕沒重的,打壞些東西都難免的,他們說了,打壞了照價賠,所以我才讓他們放手練的,是吧,旺哥?’古大旺已經沒了先前的盛氣凌人,急忙點頭說道:‘嗯,對對,大家都是朋友來的,這些桌椅什麼的小意思啦!’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打鈔票丟在桌上,很無所謂的樣子又說:‘毛毛雨啦!’阿財很知機地湊過來,伸手拿走那打鈔票說道:‘謝謝旺哥,哎呀,這錢也太多了些,您可太客氣了,一小半就夠啦,這剩下的怎麼好意思要呢!’說是不好意思,但雙手卻把錢攥得緊緊的,好像生怕別人搶了去似的。

古大旺哪裏好意思往回拿,大手一揮說道:‘嗯,叫你拿着就拿着,哪那麼多廢話,今天大家開心,所有的帳都算我頭上!’說着趁機端着酒杯來到高明面前,滿臉堆笑地說道:‘這位小兄弟,剛纔多有冒犯,哥哥我跟你陪個不是,你不要見怪啊!你要是不介意了呢,就跟我喝了這杯酒,喝完了大家就都是好兄弟了!’說完把那杯酒一飲而盡。高明見他道歉服軟,也就不再追究,跟着喝完了酒。那年輕的警察又想質問,被王隊的攔住,向着楊雪菲說道:‘嗯,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楊雪菲說道:‘這就走嗎,要不喝杯酒再走吧。’王隊說道:‘不了不了,還有事要忙,下次吧。’說完,一揮手帶着人走出了酒吧。

出來後,那年輕的警察問道:‘王隊,他們明明是打架鬥毆嘛!’那王隊說道:‘阿斌啊,你動動腦子好不好,打架,你有證據嗎?什麼叫明明是打架鬥毆?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會說他們是打架鬥毆,你拿什麼證明?’阿斌說道:‘帶回去問問,銬他們幾個鍾,不就什麼都說了?’‘銬幾個鍾,你知不知道這個老闆娘的背景有多大啊,人家祖輩是南洋鉅富,在抗戰的時候就帶着大筆的銀子過來大陸,那是著名的民盟的人,連毛主席都要對人家客客氣氣的,解放後是****,全國的政協委員,現在的廣東省省長都是人家的世交,你還想把人家的後人銬幾個鍾,我看你是不想做了,我們也跟着你不用做了!收隊吧,以後學機靈點!’

古大旺見到高明的武功後,立刻象貓兒見到了魚一樣,兩眼開始放光,心說這要是把他拉回去,得給家裏賺多少錢啊!所以才轉了一個180度的大彎,和高明把酒言和,把高明拉回到座位上說道:‘兄弟,不瞞你說,以你這樣的身手,到**去打拳,一年至少要掙個百八十萬的,一點都不費勁,我看你不如跟我過去吧,也不用在這個窮地方窩着了。’高明說道:‘旺哥,謝謝你的好意,我會認真考慮的。’古大旺見他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擺明了是不想去,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說道:‘兄弟,你好好想想,那可是上百萬啊,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高明接過名片說道:‘我知道了,旺哥,我想通了會給你電話的。’古大旺見了他的神態還是在敷衍,嘆了口氣說道:‘好,那我等你的信,什麼時候都好,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啦!’說完,站起身來,和楊雪菲、過江龍致意,然後帶着已經沒了來時的英雄氣概的阿健向門口走去。

過江龍也向着高明抱拳說道:‘這位兄弟真是身懷絕技,讓我們大開眼界啊,我過江龍佩服,佩服啊,剛纔多有得罪,兄弟別放在心上,來,你要是瞧得起我,咱哥倆就乾了這杯,說完倒滿了兩杯啤酒,把一杯推到高明的面前,高明看了看楊雪菲,見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是在說:幹不幹隨你。高明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過江龍見狀哈哈大笑,說道:‘好,好兄弟,以後有用得着我過江龍的地方就儘管言語,那我也先告辭了,你們慢慢聊!’一揚脖喝乾杯中酒,揮手離去。

等人都走了,楊雪菲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明說道:‘高大哥,你可是把小妹瞞得好苦啊!’高明說道;‘楊小姐不要見怪,哦,對了,我還要謝謝你剛纔仗義援手呢!’楊雪菲說道:‘唉,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哪有什麼資格給你這位大高手援手啊,都是小妹年幼無知啊!’劉亦菲靠了過來搖着她的手臂說道:‘好妹妹,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真的是當時根本沒我們插嘴的份呢!’高明也勸道:‘是啊,楊小姐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不要介意。’楊雪菲一撇嘴說道:‘嗯,亦菲姐,你當我是妹妹,我自然領你的情,只是人家到底是大高手,身價高着呢,自然不肯屈尊跟我們這些小魚小蝦的稱兄道弟的。’高明心說,這個楊雪菲一張嘴可真夠厲害的,你纔是高手啊!嘴上急忙說道:‘哪裏,楊妹妹,我不是怕你介意,纔沒敢造次嗎,好,你就是我妹妹,這總可以了吧?’楊雪菲點頭笑道:‘嗯,這還差不多,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啦,你還是叫我雪菲吧,我家裏人都這麼叫。來,小妹給楊大哥斟酒,這酒你可是必須喝的!’高明見她剛纔還橫眉冷對,轉瞬間就笑臉如花,又變回了那個開始的溫和清純的小姑娘,哪裏還有半點叱吒風雲的‘十三妹’的影子!看着她有些**,心說這變臉變得咋比翻書還快呢,這讓人民羣衆怎麼受得了呢!

楊雪菲給高明和劉亦菲倒上了酒,擺出了一付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對了,高大哥,亦菲姐,你們不是常住廣州的吧,來這裏玩的嗎?’劉亦菲說:‘我是在廣州工作的,是中山醫院的醫生,明明不在這裏工作,他好像就沒有在一個地方常呆過一年以上,是吧,明明?’高明笑着說:‘老叔跟你說的吧,我哪裏記得!’楊雪菲問道:‘咦,你們不是關係很近的嘛,怎麼都好像對對方不太瞭解呢,還有啊,高大哥,什麼叫不記得,你做過什麼都不記得嗎?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吧?’說完調皮地看了一眼劉亦菲。

劉亦菲笑着解釋道:‘其實呢,事情說起來比較複雜,你聽了可能都不信呢!’楊雪菲說道:‘這麼誇張的呀,我就喜歡那些捕風捉影的事,姐姐還是說說吧。’劉亦菲就把兩人相遇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把楊雪菲聽得是瞠目結舌,世上竟然有這等事,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忽然,楊雪菲想起一個人,興奮地說道:‘對了,我爺爺有個朋友,就在廣州,他醫術精湛,有一手鍼灸的絕活,外號叫李一針,說他一針下去,病就好了,也是說他的針是獨一份的,沒人比得了。不過他年事已高,已經很久不出診了,但我爺爺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我們可以試試。不如高大哥先別回北京,先找這個人看看,北京那些著名的鍼灸大夫很多也都是這位李一針的弟子呢。’劉亦菲欣喜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明明,要不你們在廣州多呆幾天吧,試一試也好!’高明點點頭說:‘好啊,那多謝雪菲了。’楊雪菲說道:‘一家人了,謝就不用了,你幾時得空指點我幾招就好,不瞞你說,我對武功很上癮的,我以前的偶像是李小龍,所以學的是詠春。以前我一向瞧不起太極拳的,總覺得那樣的拳用來養生合適,真正實戰卻沒什麼用,今天見到你打太極拳打得出神入化的,真是大開眼界,才知道自己以前是井底之蛙了。我宣佈,我現在的偶像就是高大哥你了,我真的沒見過比你還酷的!’

劉亦菲說道:‘明明的本家武功不是太極拳,那是他後學的,他的本門是八極拳。’楊雪菲睜大眼睛詫異道:‘真的呀,半路出家也打得這麼好?’劉亦菲說:‘明明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小時候我們一起玩的朋友也想和明明的師傅學拳,但那老頭死活不答應收他作徒弟呢。所以啊,有天賦的人一學就會的東西,讓普通人來學的話可能就要學很長時間,有可能一輩子也學不會呢,比如我吧,明明那時也教過我,可我就是沒有這根弦,怎麼學也學不會。’說到這裏,她又想起高明第一次教她練拳的時候的情景,那時自己情竇初開,還正青澀呢,被高明的大手扶住身體時渾身都發軟,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喜歡,想到這裏,又情意綿綿地向高明瞟了一眼。楊雪菲道:‘呦,怎麼說着說着就開始眉來眼去了呀,我是不是有些多餘了,你們聊,我還要算賬去呢.......’說着作勢欲走。劉亦菲雙頰微紅,急忙拉住她說:‘討厭啊你,竟拿人家開心,你這小嘴怎麼這麼厲害呢!’ 李一針本名叫李程萬,今年雖然八十七歲了,但精神矍鑠,腰桿筆直,家裏是中醫世家,其中尤以鍼灸技藝最爲精湛。聽了高明的症狀後,李程萬又拿過他的CT片子看了看和中山醫院的診斷記錄看了看,接着分別爲他的左右手把脈,最後說道:‘這位小同志身體很是強健,脈象極爲有力,這對你的調理非常有益,我想如果慢慢用鍼灸來疏通血脈,清淤去腐的話,應該可行,不過不要指望一蹴而就,這可是要花時間的呀。’林翠萍又喜又憂,喜的是按老先生的說法,這病還是有救的,憂的是要花很長時間,她急忙說道:‘那可太謝謝老先生了,您看這要多久才能治好啊?’李程萬說道:‘少則幾周,多則數月,這個我也說不太準,主要還是看這位小同志的身體狀況了。這個急不得,要慢慢疏導,鍼灸的辦法就是刺激他的大腦周遭的血脈,使它們加速運行,不斷沖洗瘀滯的地方,現在要衝洗的地方可是大腦啊,那是神經叢密集的地方,比起肌肉多的地方或是其他的臟器,這裏是極爲脆弱的,萬萬馬虎不得,弄不好再損壞些東西可就後悔都了。’高建國說道:‘行,只要能治好,別說幾個月,就是幾年也沒問題,李老,您就給他治吧!’

高明這下就乾脆在廣州住下了,每天都到李一針那裏報到,老頭每天給他扎幾針,上午、下午各一輪,另外給他開了些輔佐的藥物。李一針知道高明練武,太極拳打得不錯,就囑咐他每天沒事就多打打太極拳,對調養人體的微循環還是有些益處的。於是,高明現在除了看病,就是接待一下各方聞訊而來的探視着,再有就是打太極拳。中金公司、高氏科技公司、商飛公司、中遠二公司、方舟公司、聯合航空公司、立升製藥、亮馬酒店集團在廣州都有分公司,這些公司的一把手們知道自己的大老闆出事了,紛紛過來探望,**那邊範家偉、穆景龍、匡家、邱家也過來了,姜偉昌、李燦亭、麥基、李興、唐小曼他們也都分批過來探望,**方面除了姜偉昌,中央也來了一批人,中科院也來了一批人、廣東省和廣州市的的一、二把手也都過來探望,當然他們來探望是有私心的,他們已經久仰財神爺的大名了,現在趁這位財神爺在這裏治病,趕緊巴結一下,要是能拉來幾個億,那就是政績啊!

來的人太多,就不一一列出了,反正是各方面的人等一個沒落,全都來了一遍,把林翠萍也看花眼了,原來只知道兒子做了很大的事,沒想到做的這麼大,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領導,光是局級以上的就數十位,再看兒子的眼光都不對了。這還沒完,國內的各界人士就不說了,國外的也來了幾位和高明關係比較近的,老希爾頓和斯蒂芬妮從美國特地飛了過來,遠藤從日本飛了過來,米哈伊洛夫和瑪莎從莫斯科飛了過來, 最讓高氏夫婦和高擁軍瞠目結舌的就是瑪莎一見到高明就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林翠萍看了看高建國,心說兒子真是出息大了,連蘇聯老大哥那裏的姑娘都搞定了,還這麼如花似玉的,這小子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麼呀!高明也是一頭霧水,他根本不記得瑪莎,而且這件事也很少人知道,只有軍情局系統的人知道一些,但軍情局裏本來對這個事都是忌諱的,知道也當做不知道,所以沒人跟他說過瑪莎的事。沒料到瑪莎生性奔放,在莫斯科聽到高明出事的消息就心慌意亂的,見到他後終於沒忍住哭了起來,見他不記得自己了,就哭得更是傷心。高明只好用俄語勸道:‘瑪莎,我的頭部受傷後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請你原諒,我正在治療,這需要時間,我一定會恢復的,你不用擔心。’瑪莎點點頭,緊緊地把他抱住說道:‘邁克,你一定要好好休養,我有空就過來看你!’高明忙說:‘很快的,瑪莎,我很快就會好的,你不用擔心。’


裕子的表現比瑪莎要好些,她畢竟是和新加坡辦公室的同事一起來的,不能太露骨,但眼神中也充滿拳拳關切之意,高明雖然對她沒有記憶,但看到這種熟悉的眼神就基本上明白她和自己八成也‘曾經擁有’,唉,一個地方一個啊,自己還挺能佈局的!

中金公司乾脆把江薇派駐廣州,作爲高明的貼身祕書,因爲她對各個分支的業務接觸的最多,所以她可以幫助高明講解一下各個項目的背景。經過她的講解後,高明對自己所做的事大致上有了個瞭解,自己也被自己做過的事嚇了一跳,這也太多了,難道自己真的是個超人嗎?

中金公司在二沙島有一個療養院,知道高明在廣州養病,方國棟來廣州探視高明後,親自安排了一個位置最好的別墅,並特地配備了醫護人員,專車,讓高明搬進去住,並囑咐療養院的院長,一定要以最高標準照顧好高董,不能出一點岔子。那院長知道高明的來歷,那是中金公司的創始人,大老闆,自然無不應允。高明現在每天的最重的功課之一就是打太極拳,他的身體已經養成了長期練功的習慣,所以他總是下意識地想去練武,既然大夫說練太極拳可以輔助治療,那就多練吧。

楊雪菲可是開心了,她沒事就過來跟着學,但她學習的進度就比不得高明當初了,她沒有什麼特異功能,只是按照正常人的速度來練習,真正嫡傳的太極拳對動作和內息的要求是極高的,和外面老頭老太太打的養生太極拳根本不一樣,一個動作就要練上個把月,才能領悟到要義,好在楊雪菲極爲好武,她對書本什麼的一看就困,但練武卻是樂此不疲。不過,練習太極拳之餘,楊雪菲還是喜歡練練詠春,然後和高明搭搭手,請他指教兩下,每次都被他一、兩招就搞定,心裏還是蠻鬱悶的,想自己練了十年的武功,怎麼死活就不能多走幾招呢!怎麼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高明雖然失憶,但看人的本事還在,他知道不用給這小辣妹留面子,越是讓她跌得狠一些,她纔會越上心練武,所以每次切磋,他都毫不客氣地兩下就把她發出去。

到了後來,楊雪菲倒是有些明白了爲什麼和高明練武的年頭差不多,但結果不同了,別的原因不說,這位高師傅練起拳來根本就象散步喝茶一樣,他拿練武當成消遣,根本就不歇着,只要他沒有其他的事,他就不停地打拳,有時候對於某個動作或手勢有了心得,他可以把這個動作重複練幾個小時,一點都不覺得枯燥,而且象是着了魔一樣越打越神采奕奕,象是根本就沉浸在其中,物我兩忘了。楊雪菲問他爲什麼不歇着,他就回答說只有練拳時他的身體纔是最舒服的時候。

楊雪菲徹底地被高明感染了,怪不得人家成爲了絕頂高手,看看人家下的功夫就不覺得那是運氣好了,這都是實打實地練出來的,看來自己也不用抱怨了,和人家比起來,自己下的功夫還是太少,還沒有到‘着魔’的狀態,這樣幾年下來,差距自然就拉開了。想明白後,楊雪菲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練出個樣子來,她乾脆也不管酒吧的生意了,每天唯一必做的事就是過來和高明一起練拳,高明睡覺後她再回去照看生意。

劉亦菲幾乎是每天下班都過來,要不就是陪着林翠萍聊天,要不就是很滋潤地端着茶在一旁看着兩人練武,二沙島也是在珠江江心的一個小島,風景也是非常優美的,在這樣風景如畫的地方,天天看着高明練武,使她又想起了小時候在高明的院子裏的老榕樹下,一邊喝茶一邊看他打拳的日子。

搬到二沙島一週後,高明的情況基本穩定了,高建國夫婦和高擁軍也就回去上班了,高明原來做事極爲低調,所以在老家知道他的人不多,這一出事,這麼多人過來看他,消息立刻就傳開了,比高氏夫婦先到了他們的單位,有了個這麼厲害的兒子,連中央領導都恭敬有加,人們看高建國夫婦的眼光馬上就不一樣了,高建國在幾個月後被提到了省政法委做副書記,也就是二把手,一把手已經快退休了,這個提升的意圖很是明顯,就是給他預備了一把手的位子。林翠萍也被調到了省城,在一箇中學當副校長,也是個閒差,這都是託了高明的福了。 這天,高明看望阿華她們回來,正要練拳,電話鈴就響了,裏面傳來劉亦菲的聲音:‘明明,今晚到我家吃飯來吧,我做菜給你吃。’高明喜道:‘這麼有興致啊,那我可要大飽口福了!對了,我這裏用帶什麼東西過去嗎?’劉亦菲說:‘不用,帶嘴過來就好了。’高明問道:‘那幾點去好呢?’劉亦菲說:‘七點吧,那時我就準備好了。’高明笑道:‘要不我早點去幫幫你吧……’劉亦菲說:‘不,不要你幫,你越幫越忙,而且你在我會分心的,那樣就做不好了,你七點過來就好。’

七點鐘,高明敲開了劉亦菲的單身宿舍的房門,把手裏的一束玫瑰遞給了她,他知道她非常喜歡紅玫瑰。果然,劉亦菲看到花兒後小臉上笑容可掬,拉住他的手把他領進來,說道:‘喔,好美的花呀,謝謝你,明明!’高明笑着說:‘再美也是個陪襯,最美的還是我們菲菲!’劉亦菲嬌嗔道:‘不許這麼花言巧語地引誘我,你個大壞蛋!’高明把她柔軟的小手擡起來放到嘴脣邊,輕輕地吻了一下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可不是花言巧語,菲菲,這個屋子裏只有你可以讓我心跳加速!’劉亦菲只覺得手背上被他滾燙的嘴脣印在上面,象是被烙鐵燙了一下似的,臉上立刻紅了,心裏也小鹿亂撞,加上他輕柔的情話,更是有些魂不守舍,忘了該說什麼,失神了片刻才低聲說:‘討厭,大色狼!就知道欺負人家!’說完把頭底下,不知怎樣纔好。

這間單身宿舍不大,房子很老舊,但收拾得很是乾淨溫馨,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房子,屋頂上吊着一隻老式的吊燈,在黃燦燦的燈光下,劉亦菲的臉上罩上了一層朦朧的神采,高明看到佳人如水,不禁也有些恍惚,心裏想起了了徐志摩的那一首詩句: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這要是高明沒有失憶,他肯定會上前把眼前這位佳人擁入懷中,但現在他只知道傻愣愣地握住她的手呆看。


片刻,兩人才回過神來,相視一笑,劉亦菲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說:‘傻子,傻看什麼呢!......坐吧,我剛剛做好菜。’說着把他拉到已經擺好的桌子前,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摘掉圍裙在他左邊坐了下來。高明向桌上望去,見上面的菜品並不很多,但都極爲精緻,香氣四溢,樣子也非常養眼,不禁食指大動,說道:‘哇塞,這麼多好吃的呀,我可饞死了!’劉亦菲說道:‘那就吃吧,看把你急的!’

高明說道:‘那我就不客氣啦,我真吃啦!’劉亦菲笑着說:‘吃吧吃吧,吃光了我纔開心!’高明掄起筷子就開吃,一邊吃一邊叫好。劉亦菲同學打小就做得一手好菜,現在人長大了,這做菜的手藝也跟着更上層樓,別看她學拳是怎麼學也不行,但這方面卻是極有天分的。

兩人邊吃邊聊,一桌子菜大部分都被高明幹掉了,見高明吃得歡暢,劉亦菲很是開心,笑着說:‘明明,你這吃相也沒什麼變化,還是小時候那樣。那時我們做飯,你和二胖就這麼吃,有時兩人還搶呢!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想起我們呢!’高明說:‘一定會的,要是我我就會!’劉亦菲‘撲哧’一聲笑說道:‘你,你都不記得了,還說會!’高明笑道:‘如果我記得就一定會,見到你這麼懷念那段日子,我想那必定是一段極爲美麗單純的時光,能夠這麼打動你的,肯定也可以打動我的。’劉亦菲寶石般的大眼睛看着高明說道:‘明明,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那是我最美的記憶,它讓我覺得非常充實,那段生活真是陽光燦爛的!’

高明喝了一口酒,用紙巾擦了擦嘴,微笑着說道:‘菲菲,你覺不覺的這個人生還真是很有趣,比如我們的重逢,充滿了意外,充滿了驚喜,有點像童話。’劉亦菲目光流轉,巧笑着問道:‘怎麼象童話?’高明說:‘我記得童話裏有一種藥,這種藥人喝過後就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人,而我好像就是有了類似的經歷,我醒過來後看到了一個美貌的仙女,她的眼睛告訴我她要和我一起來完成這段童話。’劉亦菲又把頭低下去,雙手十指交叉頂住胸口,紅着臉小聲說道:‘明明,你......你真的不是在花言巧語地哄我嗎,我......我好緊張,心裏跳得厲害,我好怕這都是我的幻覺,就象是夢一樣,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見了!’高明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手說:‘菲菲,相信我吧,至少我在找回記憶之前還沒學會花言巧語呢!’劉亦菲‘嗤’地一聲笑了出來,輕聲說道:‘討厭!’待要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時,卻沒有抽得動。

她感覺到高明的身體向她湊了過來,心裏更是慌亂,只覺得腦子裏‘哄’地一股熱血,神智已經有些恍惚,渾身發燙,手腳綿軟,使不出力來。她的心裏極端地渴望他抱住她,讓她身體裏的火焰降一降溫,不然她會被這火燒焦的。終於,她感到他已經把椅子靠在她的身邊,他的手從她的纖腰上攬住了她,把她攬向他的懷裏,她開始的時候還不知所措地把手攥在胸前,但倚進他堅實的胸膛後,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出摽在他的脖子上。少頃,她覺得他的手輕輕地託在了她的下頜,把她的臉向上面擡起來,然後自己的嘴脣就被他柔軟滾燙的嘴脣包住,那滋味芳醇甘美,劉亦菲渾身一震,腦子裏天旋地轉,身體已經軟得一塌糊塗,只有雙臂象蛇一樣纏繞在高明的脖頸上。

高明這時渾身激素成幾何級數分泌,氣血飛快地流通,他可以感應到劉亦菲身體裏那醉人的氣機,各方面的刺激使他腦子裏忽然一陣閃光,又找回了以往的感覺。許久,他感到劉亦菲的身體裏已經開始在呼喚他進一步的動作了,他的手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抄在她的腿彎處,把她抄在了懷裏。劉亦菲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又是緊張又是興奮,身體被他的大手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戰慄的快感,臉上更加顯得豔若桃李,她開始抑制不住那股燃燒在心裏的火焰,**着狂吻着高明,雙手在他的臉上、耳朵上、肩膀、手臂、前胸漫無目的的抓弄着。高明把劉亦菲抱起來,一邊吻着她一邊向臥室走去。

劉亦菲軟得象麪條一樣,被放在牀上的時候,她已經明白高明想幹什麼了,被他強壯的身體壓在身上,心裏大半是喜悅,小半害羞,喃喃地叫着高明的名字,盡情地享受着他的嘴脣印在她的臉頰、脖頸手臂的溫存。

(以下刪去一千一百字。)

月光透過窗子照到牀頭,劉亦菲慵懶地撐起手臂,溫情脈脈地微笑着看着高明問道:‘明明,你在想什麼?’高明說道:‘菲菲,我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我是說和你一起那個的時候......我的記憶好像恢復了許多!’劉亦菲喜道:‘真的呀,這個還可以治病,真是第一次聽說!’高明笑道:‘恐怕我是特例,呵呵,劉醫生,你真是醫術精湛啊,這麼多專家束手無策的病被你輕易就治好了許多,真是神醫啊,不然我送你塊匾好不好?’劉亦菲一陣粉拳嬌嗔道:‘壞死你了!本來還想謝謝你呢,現在算了吧!’高明問道:‘謝我什麼,莫非你也有病被治好了?’劉亦菲笑道:‘我倒是沒有,如果真的要有,就算是你治好了我的相思病把吧!明明,你也許不會相信,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是在少年宮門口的那次,就覺得心裏一陣驚喜,就象是找到了遺失了很久的舊物一樣,你的身上有一種讓我熟悉的感覺,我想這也許是我們前世種下的因果吧!所以,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我們應該是註定的,這十年中,很多男人都讓我感動過,但他們身上沒有這種感覺,這也讓我一直不能忘記你!’

高明的手指輕輕地滑過她嬌嫩的臉蛋兒,心裏極爲感動。忽然,他的腦子裏閃過一個水晶頭骨,以及把它抱在懷裏的適意的感覺,那頭骨裏閃現出幾個畫面,其中就有一身異國裝扮的美女像極了劉亦菲。劉亦菲見他又在出神,問道:‘明明,你又想起了什麼嗎?’高明點點頭說;‘嗯,有些亂,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對了,你剛纔要謝我什麼呢?’劉亦菲笑着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生日!所以要謝謝你,帶給我這最美的生日!’高明說道:‘這樣啊,你怎麼不早說呢,我都沒準備生日禮物!’劉亦菲柔聲說道:‘不用,明明,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經過李一針的精心治療,高明的病情已經開始有了轉機,醫院檢查後發現他的那塊淤血已經變得非常小了,他可以記起很多事情了,雖然還不甚清晰,回憶過去就象回憶夢境一樣,但也算依稀有了事情的模樣,而且關鍵是以前的感覺也回來了許多。人的回憶不光是象記賬似的把經歷的事情一筆一筆地記下來,還有附着在這些記錄上的感覺,是人對當時的體驗的情緒,比如總是說什麼‘初戀般的味道’,其實就是人們對當時的體驗產生的化學反應被和事件一起記錄了下來。

到了年底的時候,醫院的檢查確認高明腦子的那塊淤血已經徹底沒有了,但高明並沒有完全恢復所有的記憶,特別是他前世的那些事,有些總是想不清楚,似乎那是隔了幾百年、幾千年的事。醫院的解釋是雖然淤血沒了,但它畢竟對身體造成了某種程度的影響,而且有些影響有可能是永久性的。這雖然令人遺憾,但也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從頭到尾,李一針的鍼灸治療對高明的康復是功不可沒的,做爲答謝,高明在二沙島上買下了一棟小洋樓,送給李神醫,另外還送了一輛嶄新的奔馳車給他。

等到阿華和石蘭都可以下牀了,高明就把兩人接回了北京,那裏各方面條件都要好些。恢復大部分記憶後,高明對阿華也沒有了以往的陌生感,阿華甚是開心,但這卻讓高明很是煩惱,因爲劉亦菲在他失憶的時候帶給他一種初戀的感覺,多出來一個,這位置不好擺。好在以高明的智慧也不會在這個事上糾纏不清,這樣的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擱置爭議、共同開發’一陣,心裏就算是不妥,也只有這樣了。安頓好國內的事情後,高明獨自飛往美國,他要去找那個蘇族的長老,他記得那隻頭蓋骨上封存了他的記憶,他一定可以從那裏找到一些‘庫存’的!

一月的密執安湖畔還是銀裝素裹,到處都積滿了厚厚的白雪。瑪莉婭找了一輛黑色的悍馬,載着高明沿着密執安湖向北逶迤行進。望着公路兩邊白茫茫的原野、樹木,高明問道:‘瑪莉婭,你說那些印第安人這個季節還住在森林裏,不會覺得難受嗎?’瑪莉婭笑道:‘他們很習慣了,如果住在城裏,或許他們纔會不習慣呢。’高明說:‘嗯,是這個道理。對了,聽說你在鸕鶿計劃中表現非常不錯啊,搞定了好幾個目標,可真是我們的臺柱子啊!’瑪莉婭說:‘其實我的運氣很好,那些人好像對女人的免疫力比較低,沒幾下就上鉤了,史蒂夫也非常厲害,他的成績一點不比我差,他搞定的人更多,雖然我們最後追到的款項的總額差不多。’

悍馬在一處分叉駛離了主路,開始進入了山林,這裏的路不是很寬,只有兩個車道,路的兩邊都是密林,這裏的林木大多都是已經長得極爲高大粗壯的闊葉林,在寒冬的季節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樹林裏的厚厚的雪地上不時可以看到各種鳥獸的足跡,靜謐的山林裏除了偶爾的鳥鳴聲就是汽車的輪胎碾在路上的積雪的聲音。

在山裏轉悠了近一個小時後,瑪莉婭把車停在了路邊,喃喃地說道:‘不會吧,他們轉移了?原來是在這裏的呀!’高明問道:‘你確認嗎?’瑪莉婭說:‘就像確認這是在下雪一樣!’說着拉開車門跳出車子,高明也跟着跳出車外。瑪莉婭在四處轉了轉,蹲在地上看了看,站起身說道:‘沒錯,他們轉移了,往森林的深處去了。’高明問道:‘我們還可以找到他們嗎?’瑪莉婭說:‘碰碰運氣吧,這鬼天氣,但願不要被大雪封了路,願主與我們同在。’‘阿門!’高明跟着說道。瑪莉婭看了他一眼,笑着說:‘怎麼,你也皈依了?’高明聳聳肩說:‘配合一下啦,既然你這麼誠懇。’

又走了一陣,高明指着旁邊林子裏的一串腳印說道:‘停,看那邊的腳印……’瑪莉婭停下車,兩人下了車觀看,瑪莉婭說:‘是印第安人的,可能是在狩獵。’高明說:‘不然我們下車到林子裏找找?’瑪莉婭說:‘好吧,但我們不能離汽車太遠。’兩人背上揹包,各自帶上一把手槍,高明還把那把‘戰神之靈’寶刀帶上,這樣的原始森林可能會碰到熊或狼,必要的防護措施還是不能少的。收拾利落後,兩人一起沿着腳印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林子深處走去,走了大概十分鐘,遇到了兩個印第安人,其中一個瑪莉婭認識,是那蘇族酋長的兒子,叫做帕拉馬薩,瑪莉婭用印第安語跟他們說了幾句,帕拉馬薩和同伴都很恭敬地向高明鞠了個躬,嘴裏用英語說道:‘歡迎偉大的神明的使者的到來!’高明也不知說什麼好,承認自己就是他們的神使似乎不太靠譜,不承認又怕讓兩人下不來臺,想了想還是由着他們的好,只得含糊地說道:‘嗯,這個,咳,你們的部落駐地離這裏不遠吧?’兩人說道:‘不是很遠,如果是開車的話二十分鐘就到了,我們先上車吧。’說着很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瑪莉婭問道:‘你們還沒打到什麼東西呢,就這麼空手回去嗎?’帕拉馬薩說:‘迎接神使是最重要的事情,打獵明天也可以啊。’說完,當先領着衆人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走到半途的一個小山坡下,高明忽然一揚手,站住腳步悄聲說:‘等等,那邊有東西,好像是狼!’衆人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山坡上看去,果然見到三隻體態雄武、毛髮厚重的大灰狼在那裏虎視眈眈地俯視着這邊,衆人急忙抄槍戒備,只是這山坡上林木甚多,擋住了射界,以現在的狀況是沒有辦法打到狼的,除非距離更近些,但那樣的話,以狼的速度可以很快向人發起衝鋒,如果第一槍、第二槍沒有打中的話,那麼很可能就沒有打下一槍的機會了。

瑪莉婭見到那些碩大的野狼,睜着蒼黃的狼眼看着這邊,嚇得臉色煞白,腿上有些發軟,雙手緊緊握住***M9手槍的槍柄,呼吸急促地看着上面。高明輕輕靠了過來低聲說道:‘別怕,有我呢,好歹我也是神的使者啊!’瑪莉婭白了他一眼說道:‘邁克,你可真有幽默感!’帕拉馬薩知道狼的發動攻擊時的厲害,他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這個地方四處都是樹木,沒有什麼開闊的便於防守的地帶,冬天穿得厚重,又不便上樹,一旦山坡上的狼向下發起俯衝的話,速度將會很快,那時只有就地用亂槍阻擊了,只盼就只有這麼幾隻狼,要是狼羣就麻煩了!

怕什麼就來什麼,衆人正驚愕間,山坡上又陸續出現了幾隻狼,它們或站或臥,並不急於向下衝,只是遠遠地看着這一行人。帕拉馬薩頭皮開始發麻,他知道這是碰到狼羣了,它們沒有發起進攻並不是想放過這些到了嘴邊的獵物,可能是在等待更多的同伴,也可能是在等待更好的機會,畢竟狼也忌憚人手裏的槍,不到萬不得已,它們是不會翻出最後的底牌的。帕拉馬薩低聲說道:‘我們站成一排,不要驚慌,記住射擊的時候要打狼的前面半個身子,因爲狼的速度會很快。’瑪莉婭嘴脣有些發情,眼神中充滿慌張,看了看帕拉馬薩,小聲問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帕拉馬薩說:‘不,這個地形對我們不利,只有就地防守,一旦它們突破我們的防禦圈,那就......’他沒說完那就怎樣,但衆人都知道那就會怎樣。高明問道:‘有辦法把防禦圈提前嗎?’帕拉馬薩問道:‘什麼意思?’高明說:‘比如,我頂上去,建立第一層的防禦,它們會不會就全力對付我而不會向你們發難呢?’瑪莉婭叫道:‘你瘋了嗎,邁克?’帕拉馬薩也說道:‘這是個瘋狂的想法,你很快就會被它們撕碎的!’高明說:‘那麼它們會先對付我,是那樣嗎?’帕拉馬薩看着高明就象在看一個怪物似的,驚疑不定地點點頭。瑪莉婭說道:‘不,邁克,告訴我你不想那樣做,不要!’高明微笑着說:‘親愛的,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高明計算過,這羣狼一共十四隻,山坡上已經有八隻,有六隻還在路上,大概在一里地之外,陸續跑過來要兩、三分鐘的時間,就算是全力跑過來也至少要一分鐘,如果趁着它們還沒有到齊發動進攻的話,就會形成各個擊破,那樣勝算就大許多,但如果幹等着狼羣集結完畢發起羣體衝鋒的話,那麼雖然有四個人,兩把半自動手槍,兩把獵槍,被突破到內圈的機率是極大的,那時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必須當機立斷,現在就給狼羣以打擊纔有生路。 瑪莉亞伸出右手攬住高明的手臂叫道:‘邁克,你要做什麼,上帝啊,不要過去!’高明衝着他呲牙一笑,嘴裏哈出一口濃濃的白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推開她的手,瑪莉亞腦子裏一陣恍惚,不知道爲什麼手就鬆開了。高明打開手槍的保險,又朝着兩個印第安人示意了一下說:‘守住你們的防禦圈,不要亂動!’然後就徑直朝着山坡上快步走去。

狼羣見到有人直愣愣地逼了過來,表現得有些不安,原來坐臥在地上的幾隻都不約而同地‘嗖嗖’地站了起來,半張着嘴抖了抖毛髮上的雪,活動了一下下顎,然後定睛看着這個人奇怪的舉動。

高明走了十來步後,開始雙手握槍,腳下加速,在齊膝深的雪地裏象猴子似地一跳一跳地前進,步子的頻率很快。帕拉馬薩見狀用印第安語嘀咕道:‘怎麼現在就開始加速,他會透支體力的!’瑪莉亞緊張得一塌糊塗,戴着手套的手心裏已經冒出了冷汗,指尖上已經有些僵硬,她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有這樣的勇氣大喇喇地向一羣狼挑戰,看着高明神完氣足的樣子,她真的有些他是神的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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