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幽靈從這兒爬上去了”

2021 年 1 月 30 日

韓江收起手槍,點點頭,“來吧!我們上去,這裏可以出去了。”

“可是上面是什麼地方?不會是幽靈的老巢吧!”

“哼,只要不是你們伊留金上校的地盤就行。”說着,韓江已經爬上了那排鐵梯子,葉蓮娜也跟着爬了上來,兩人在窨井蓋下,停了下來。韓江試着頂起頭上的窨井蓋,露出腦袋朝外面看了一眼,前後都被汽車擋住了,旁邊是一面牆壁,另一側似乎是條不寬的街道,他無法判斷這是什麼地方。

葉蓮娜也露出眼睛看了看,她也看不清外面是什麼地方,但是他倆都斷定,這裏上去應該沒什麼危險,於是,韓江在前,葉蓮娜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從下水管道中鑽了出來。

9

韓江和葉蓮娜努力適應着外面的光亮,葉蓮娜看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冬季的彼得堡,這個點,天就要黑了。待兩人的眼睛完全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兩人這才驚奇地發現,他們面前居然是高高聳立的亞歷山大柱,葉蓮娜在回頭看看他們鑽出下水管道的地方,竟然是在總參謀部大樓中間凱旋門下面的一個窨井。

韓江和葉蓮娜就像兩人剛剛降臨地球的外星人一樣,手拉着手,走進了宏偉的冬宮廣場,葉蓮娜驚得目瞪口呆,“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居然從下水管道來到了冬宮廣場。”

“確實太不可思議了。看來我們在底下繞了個大圈,從彼得保羅要塞到這兒,絕對不需要走這麼久。”

“是的,在上面步行,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絕不會超過半個小時。”葉蓮娜肯定道。

兩人來到亞歷山大柱下,不約而同地擡頭看着柱頂那手持十字架的天使,回憶着這一白天在地下世界的經歷,難道傳說中的冬宮幽靈真的存在?

偶爾經過的路人,看着這兩位氣質不凡,卻渾身髒兮兮的男女,不知他倆是乞丐,還是遭人打劫的遊客?終於有位好心的老太太上前,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問葉蓮娜:“你們需要找警察嗎?”

葉蓮娜這才清醒過來,他們在這裏太扎眼了,該早點回去,她拉上韓江在老太太驚異的目光注視下,匆匆離開了冬宮廣場,走上冬宮大橋,韓江問葉蓮娜:“我們現在回去?”

“對!回去,先去彼得保羅要塞那邊拿我的車。”

“我怎麼感覺這裏氣氛不太對,會不會有伊留金的人在跟蹤我們。”韓江小聲說着,猛地回頭看了看,卻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廢話,咱們這個樣子,當然太扎眼,快點離開這兒。”說着,葉蓮娜已經快步走下了冬宮大橋,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就在今天凌晨,唐風和樑媛曾在這裏上演了一幕斷橋飛車的大戲。

韓江和葉蓮娜來到了他們早上停車的那條偏僻街道,葉蓮娜看見自己那輛“菲亞特”還停在原先的位置,便疾步朝“菲亞特”走了過去。

兩人上了車,葉蓮娜剛要發動,卻突然從路邊竄出來一個人,擋在了車前,葉蓮娜定睛一看,竟是伊凡洛夫。伊凡洛夫繞到葉蓮娜的車窗邊,敲了敲了車窗,葉蓮娜放下車窗,警惕地盯着伊凡洛夫。

伊凡洛夫趴在車窗邊,看看葉蓮娜,又看看韓江,嘆了口氣道:“你們倆果然在一起。 玄門相師在都市 ,你們倆怎麼這幅模樣?”

“是伊留金派你來的?”葉蓮娜並不回答伊凡洛夫的話,反倒質問他。


伊凡洛夫道:“葉蓮娜,你不用緊張,就我一個人,沒有別人。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和他呆在一起很危險,現在,伊留金正在全城搜捕他,還有那個唐風。”

“唐風,你們把他怎麼樣了?”葉蓮娜關切地問。

“沒把他怎麼樣,讓這小子跑了,現在也不知他跑到了哪裏,不過,伊留金雖然抓不住你們倆,但很快就會抓住他的!葉蓮娜,我還是勸你早點離開韓江,你不要爲了他,毀了自己的前程。”伊凡洛夫語重心長地說。

“這個不勞你操心,不過,你可以回去對伊留金說,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證玉插屏不是韓江盜走的,而是那夥黑衣人,那個實力強大的神祕組織。你再告訴伊留金,讓他專心對付真正的盜寶之人,不要總盯着我們。”葉蓮娜厲聲說道。

說完,葉蓮娜猛地一發動汽車,把毫無防備地伊凡洛夫甩了下來,然後揚長而去。惱羞成怒的伊凡洛夫趕忙跳上不遠處的一輛“福特”,追了上來。

葉蓮娜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伊凡洛夫,冷笑道:“他還不是我的對手。”說着,葉蓮娜加足馬力,向前方那個就要變紅燈的十字路口猛衝去,三秒,二秒,一秒,紅燈亮了!“菲亞特”在一片鳴笛,剎車和咒罵聲中,闖過了這個十字路口,只留下在車流那邊猛按喇叭的伊凡洛夫乾瞪眼,卻無計可施!

葉蓮娜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伊凡洛夫的狼狽相,發出了兩聲冷笑,而韓江則回頭看了看堵在車流那邊的伊凡洛夫,然後,衝葉蓮娜笑道:“伊凡洛夫,他是不是就算出局了?”

葉蓮娜大聲地衝韓江回道:“是的,他已經被我踢出我的排了,現在,我的排不用超編了。”說罷,葉蓮娜又在韓江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1

唐風和樑媛在季莫申的辦公室裏,度過了難熬的幾個小時,當天快亮時,兩人才昏昏睡去,可兩人剛睡着沒多久,突然,唐風的手機響了,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被驚醒的唐風趕忙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肯定不是中國的,像是彼得堡本地的固定電話,唐風剛想去接,樑媛突然衝他大喊道:“你瘋了,這電話要是伊留金,或者那夥黑衣人打來的,你一接,我們就暴露了。”

唐風聞聽此言,心裏猛地一顫,是啊!他們幸虧是遇到了好心的季莫申,否則他們現在還無處安身呢!萬一要是暴露了,不但自己玩完,還會連累季莫申。唐風僵在了那裏,他將手機放在了季莫申的辦公桌上,既沒有去接電話,也沒有按斷電話,就這樣,任由這熟悉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飄揚,唐風雙眼盯着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的手機屏幕,此刻,他忽然覺着這熟悉的鈴聲,變得異常恐怖!鈴聲停了,但只是片刻,恐怖的鈴聲再次響起,唐風再也受不了了,他要讓這鈴聲停下來,他突然發狂似地撲向桌上的手機,唐風的雙手劇烈顫抖着,他找到了關機鍵,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他按下了關機鍵,鈴聲終於停了下來。

關上了手機,唐風在衛生間裏洗了一把臉,又回到季莫申的辦公桌前,樑媛見唐風臉色極其難看,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唐風擺擺手,道:“沒事,這些天太緊張了,擔驚受怕!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

“我們前幾個月被人追殺的時候,你也沒這個樣子啊?”

“這不一樣,這裏是我們完全陌生的環境,而且我們在這裏得不到任何支援。”

“你這不是得到俄國同行的支援了嗎?”


“季莫申?不,就算季莫申好心幫我們,我們也不能在這兒久待,這樣會連累他。三天之內,我們必須想出辦法,否則就只有去中國領事館了,但是那樣,咱們的任務也就徹底完了。”唐風憂心忡忡地說。

“也不知道韓江和博士怎麼樣了?”樑媛擔心地問。

“肯定凶多吉少,不過,他們如果能得到葉蓮娜和馬卡羅夫的幫助,也許還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可是我們去葉蓮娜的公寓時,伊留金的人已經在哪兒了,難道韓江和博士去找葉蓮娜,結果被伊留金一鍋端了。”

這也正是唐風所擔心的,他所謂三天之內想出的辦法,也不過是想盡快找到韓江,因爲唐風清楚單憑他和樑媛的力量,能自保就已經不錯了,要想反敗爲勝,只能儘快找到韓江,可如果真出現了樑媛所說的最壞情況,自己該怎麼辦呢?唐風不敢想下去,他搖着頭,對樑媛道:“如果葉蓮娜確實可靠,我想憑韓江和葉蓮娜的功夫,伊留金的人是不會輕易抓到他的。”

“但願如此!”樑媛心中默默禱告着。

2

唐風完全鎮定下來,感到腹中一陣飢餓,他掀起厚重窗簾的一角看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再看看錶,應該早就過了上班時間,季莫申卻還沒來上班。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們這些搞研究的學者,並沒有固定的上班時間。唐風想着,不經意地翻了翻季莫申的辦公桌上堆積如小山一樣的書籍和研究資料,有俄文的,英文的,法文的,當然,還有不少中文的,唐風一邊翻着這些書,一邊替季莫申收拾起辦公桌來,他將書歸到一類,然後,將那些研究資料和廢紙歸到一類,樑媛好奇地看着唐風:“你在幹嘛呢?”

“這不是沒事可做嗎?看看季莫申的書。”

“唉,你還沒說,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就是我那天在冬宮參觀時認識的,他和我的專業差不多,甚至比我還專業一些。”

“哦!這麼說來,你們很有共同語言嘍!”樑媛笑道。

唐風搖搖頭,“我來彼得堡是有任務在身,所以不便對他透露我的真實身份,但我那天還是在他面前露餡了。”

“呵呵,你就不是搞特工的料。”

“是啊,我在想,等這事完了,我還是回大學裏搞研究算了,這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唐風抱怨道。

“我倒覺着這樣的生活挺有意思,反正我是從小被我爹地和我爺爺管得太嚴了,一點自由都沒有,直到我去美國留學,才終於擺脫了我爹地的控制。”樑媛無奈地說着。

唐風好奇地問道:“咱們倆在一起也這麼久了,你還沒詳細地跟我說過你父親和你爺爺。當然,我知道這時候提你爺爺,對你是件痛苦的事。”

樑媛搖了搖頭,道:“沒關係,其實,我父親沒有什麼好談的,他很愛我,也對我很嚴厲,但是後來我找到了對付他的訣竅,他就我一個女兒,所以一旦我和他產生分歧,我就在他面前使勁撒嬌,他準沒撤。”

“就像這次你非要跟着我們一樣。”

“是的,相比之下,我爺爺雖然對我也很嚴,但那是和我父親不一樣的一種嚴厲,我父親講話做事都很乾脆直接,常常缺少感情,所以我和我父親生氣時,常常說他是‘冷血動物’,而爺爺則是慈祥的,他教育我,就像是位淵博慈祥的老教授,在我印象中,爺爺似乎無所不知,所以我喜歡和爺爺在一起。”

“那你們家的生意呢?是像外界傳說的那樣嗎?你爺爺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突然賺到了第一桶金,然後你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後來傳到你父親手上,纔有了今天的規模。”唐風又問道。

樑媛搖搖頭,道:“我說過我不關心我們家的生意,我也不清楚我爺爺是怎麼創業的,反正當我出生的時候,我們家的生意就已經做得不小了。”

樑媛說話的時候,唐風忽然注意到了她胸前露出來的一串項鍊,那是一串帶着項墜的項鍊,項墜呈心形,鍍着金,煞是好看,只是看式樣有些老了。唐風以前也注意到樑媛佩戴過這串項鍊,但一直沒有問過她這串項鍊的來歷,唐風指着樑媛胸前的項鍊,問道:“你這麼年輕時尚的女孩,怎麼會帶一串老式的項鍊?”

“怎麼?你認爲不好看嗎?”樑媛反問道。

“不!很好看,我只是感到奇怪,所以問問。”

樑媛摘下項鍊,啪地打開了項鍊上的那個項墜,唐風這次注意到原來項墜裏面是空的,裏面好像是一副照片,樑媛指着這張照片對唐風說道:“因爲這串項鍊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自從我母親去世後,我就一直帶着它。”

樑媛把項鍊遞給了唐風,唐風看了看那張不是很清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那女子端莊高貴,嘴角帶着微微的笑意,可唐風卻覺着這微笑有些勉強,有些不夠自然。

“這就是樑媛的母親?”唐風胡思亂想着,他將項鍊還給了樑媛,又問樑媛:“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你的母親。”

“因爲我母親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對母親記憶很少,要不是時常看到這張相片,我對母親的印象就更模糊了。”說着,樑媛的眼眶似乎溼潤起來。

唐風看看樑媛,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就在唐風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忽然在季莫申的辦公桌上看到了一份薄薄的資料,資料是影印件,看樣子這份資料很有年頭了,唐風懷着巨大的好奇心捧起這份資料。

3

這是一份沙俄時代的資料,因爲年代久遠,原本可能已經發黃,所以這份影印件上也不甚清晰,資料封面上的俄文單詞,唐風拼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讀了出來——偉……大……的……塔。

偉大的塔? 豪門錯愛︰前妻別想逃 ,但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偉大的塔”下面,又是一串俄文單詞,唐風很快認出,這是一個俄國的人名字——阿列克謝•伊凡諾維奇•伊凡諾夫?唐風對冗長的俄國人姓名一向很感冒,他也沒仔細想,便翻開了資料,資料很簡短,但唐風的俄文水平很一般,所以唐風看了半天,才大概搞明白了資料的內容,這份資料主要是介紹俄國探險家科茲洛夫1908年和1909年兩次盜掘西夏黑水城的情況。這正是唐風所感興趣的,但當他想再一次仔細閱讀時,他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唐風和樑媛都緊張起來,除了季莫申,還會有其他人嗎?宮殿氣派的大門終於開了,但只露出窄窄的一條縫,一個瘦高的身影閃身進入門內,便將那扇門緊緊關閉,唐風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季莫申,他懸着心這才落回原位。

“這扇門有幾把鑰匙?”唐風一見季莫申就緊張地問。

季莫申先是一愣,但馬上明白了唐風的意思,他拿出鑰匙對唐風解釋道:“原來一共有三把,我一把,和我一個辦公室的那位老教授一把,還有一把放在安保部。後來那位老教授退休了,就把他的那把鑰匙給了我。”

“哦,安保部有一把?”

“你儘管放心,他們一般是不會到辦公區這邊來檢查的,那把鑰匙只是存在安保部,這麼多年了,可能他們的人都不知道那把鑰匙在什麼地方了。”季莫申解釋道。

“這樣就好,唉,我忘了問你了,那天在小艾爾米塔什宮,你怎麼突然不見了?”

“哦,那天是因爲館長突然有重要的事要找我,我看你正全神貫注地看那個機械孔雀開屏,就沒打擾你,先走了。”季莫申的解釋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那個機械孔雀確實巧奪天工。”唐風讚歎道。

“對了,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了,你說你們正被人追,到底是什麼人追你們?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們報警。”季莫申關切地問。

“別,千萬別報警。”唐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憋了半天,唐風才喃喃說道:“這事很複雜,如果報警就更復雜了,所以……請您相信我們,我們不是壞人,您放心,我們最多隻在您這兒呆三天。”

“不!——不!唐風,我不是要趕你走,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季莫申很大度地說道。

超級分身家族 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希望有那麼一天!你們一定都餓了吧,我給你們帶了一些吃的。”季莫申說完,唐風這才注意到季莫申給他們帶了很多快餐。


雖然唐風和樑媛都不是很喜歡吃這些西式的快餐,但如今落難之際,能有這個吃就不錯了。就在二人吃飯之時,季莫申瞥見了桌上的那份資料。他拿起資料,疑惑地翻了翻。

“我呆着無聊,就隨便翻了翻。”唐風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看來你確實對西夏很感興趣。怎麼樣?這份資料看得懂嗎?”季莫申問。

“大概看明白了,資料上主要記載的是科茲洛夫發現黑水城的經過,不過,我的俄文水平實在不怎麼樣,所以上面還有很多地方沒弄明白。”

“那好吧,我就來給你說說這份資料,也就是這上面說的那個‘偉大的塔’!”季莫申緩緩地說道。

4

唐風和樑媛聚攏過來,都好奇地看着季莫申手中的這份資料,季莫申指着封面上的那個名字——阿列克謝•伊凡諾維奇•伊凡諾夫,介紹道:“這份資料雖然很簡短,卻很重要,這個人就是資料的作者,唐風,這個俄國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不過,提到他的中文名字,你一定聽說過,這個人就是我國著名的漢學家,東方學家,也是西夏學的開山鼻祖伊鳳閣。”

“伊鳳閣!怪不得我剛纔看哪個俄國名字就感到有些熟悉,原來是鼎鼎大名的伊鳳閣!”唐風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但是剛纔竟一時沒有把那個冗長的俄國名字和伊鳳閣的大名聯繫起來。

“是的,因爲在西夏學界,乃至整個東方學界,伊鳳閣的大名無人不知,大家卻都忘了他原來的俄國名字。伊鳳閣1901年畢業於聖彼得堡大學東方語言系漢滿語專業,他天資聰慧,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是個天才,他對東方的歷史、語言和文化有着巨大的天賦。1909年的一天,伊鳳閣在地理學會的房間內打開了一大包科茲洛夫從黑水城帶回來的西夏文獻,在這些雜亂的文獻中,伊鳳閣發現了一種完全沒有見過的文字,這個文字就是西夏文,伊鳳閣這才明白,原來科茲洛夫前後兩次用駱駝運回來的,竟然是八百多年前那個遙遠王朝的歷史,從此,一段塵封多年的歷史被慢慢揭開,一門全新的學問——西夏學誕生了。”

季莫申頓了頓,又接着說道:“而這份簡短的資料,就是伊鳳閣根據科茲洛夫所敘述的經歷,以及探險隊拍攝的照片所編寫的一份資料彙報。你們知道科茲洛夫當年去中國探險的目的是什麼嗎?要知道當年他可不知道自己的中國之行會有那麼驚世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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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我只知道當時有很多探險家出於各種目的,跑到中國西部去探險,比如英國的斯坦因,法國的伯希和等等。”唐風沒說話,樑媛倒搶先說道。

“是的,那個年代有很多探險家去中國西部探險,不過,科茲洛夫去中國,僅僅是爲了一個傳說?”

“一個傳說?”唐風和樑媛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玉插屏的傳說。

當然,科茲洛夫當年是不會知道玉插屏的,因爲當時連很多學者都沒聽說過西夏這個王朝,西夏的歷史,早已結束,西夏的文字,也已失傳,這是一個完全被歷史所掩埋的王朝,甚至連科茲洛夫自己都不知道他當年挖出的是什麼?季莫申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一個傳說,19世紀末,俄國著名的旅行家波塔寧在他的一本傳記中記載了他在中國西北某地聽來的傳說,說是在沙漠中,有一座城市,那座城市藏有許多寶藏,於是,科茲洛夫爲了驗證這個傳說,便在得到地理學會資助後,來到了中國。”

“當年科茲洛夫爲了一個飄渺的傳說,不遠萬里來到中國,而今,自己也爲了那個關於瀚海宓城的傳說,置身險地!”唐風忽然覺着他和韓江,與百年前的科茲洛夫竟有着共同的目標,但是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愚蠢的想法,“當年科茲洛夫是爲了來中國盜寶,而我們不是!不過,波塔寧聽來的那個傳說,會不會指的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瀚海宓城,而科茲洛夫只是撞大運,讓他撞上了黑水城,而黑水城並沒有什麼傳說中的珍寶,只有數以萬計的西夏文獻,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5

就在唐風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季莫申又開始介紹科茲洛夫的探險旅程了:“科茲洛夫大約在1908年4月到達了巴丹吉林沙漠深處,但他找不到那座傳說中的城市,他一次次邀請當地人當嚮導,但都被當地的土爾扈特蒙古人拒絕了,最後,科茲洛夫帶着重禮,拜會了統轄這裏的蒙古王爺達西,達西王爺被科茲洛夫的禮物打動了,便派了兩個熟悉地形的當地嚮導,帶領科茲洛夫的探險隊去沙漠中尋找那座消失的城市,於是,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科茲洛夫來到了沙漠中的黑水城。科茲洛夫後來曾回憶說:‘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欣喜若狂的心情……’。”

唐風和樑媛的眼前浮現出了科茲洛夫來到黑水城欣喜若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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