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衫從薛亮手裏掙扎出右手,搶入懷中,一個定時裝置出現在他的手裏。伍學長艱難的嚥了口唾液,沒想到藏獒居然能玩的這麼大。

2021 年 1 月 29 日

裝置上時間一秒一秒的過着,還有三分鐘。紅衫把它遞給伍學長,慘然一笑。

“這個裝置是和****上的時間同步的。看到被你上鎖的後廚沒,****就在後廚的倉庫裏。還有兩分四十五秒,轟!全都沒了。”紅衫哈哈狂笑,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伍學長周圍的核心社員愣愣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還有兩分十秒,即使現在跑,人也不可能跑乾淨。你通知劉齊給這個賬號轉賬,如果兩分鐘內轉賬成功,我可以遠程遙控中止。”紅衫手裏又多了一個遙控器,在伍學長面前晃盪着,很是得意。

反應過來的學生開始往外涌,外面不知情的學生繼續往裏擠,三人寬的門口被擠得滿滿當當,徹底堵塞了。紅衫喪心病狂的笑着,時不時的怪叫。

伍學長狠狠的扇了自己兩耳光,讓自己強自鎮定下來。越是緊要關頭,他越需要鎮定。薛氏三兄弟把他保護在覈心,經受着人羣的擠壓。

“紅衫你以身犯險,跟我們一起死了,藏獒拿着錢逍遙快活,你覺得這對你公平麼?”伍學長問着他,將不遠處的趙五從人羣裏抓過來,丟給紅衫。

“衫哥,我還不想死啊,我家裏才娶的老婆,新婚蜜月期還沒過完啊,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趙五痛哭流涕,雙手抱着紅衫的大腿,不住的搖着,甩都甩不掉。

紅衫神情不變,厭惡的側側身,將自己衣衫上的塵土彈掉。倒騰出一隻手,將趙五一扯,一腳踹到邊角里去了。伍學長趁着他分神的功夫欺身上前,按下了紅色按鈕。

“你幹嘛!”紅衫大吼着,周圍人羣靜了下來,愕然的看着這一切。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下來,伍學長閉眼等待着,等待着自己孤注一擲的最後結果。 “別壓着我了,沒事!”伍學長被薛亮幾個人壓在身下,劇烈的咳嗽着,差點背過氣去。面前定時裝置已經零分零秒,餐廳裏一切如舊。

紅衫沮喪的站立在那裏,看着伍學長從地上爬起來。周圍抱頭蹲躺的學生也回過神來,只剩趙五嚇尿了褲子,趴在那裏喃喃自語。

“認輸麼?”伍學長看向重新被制服的紅衫。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紅衫沒回答,下意識問了句。

“很簡單,一開始你就說是你們只要錢,這個‘們’字不可能只是藏獒吧?還有,剛纔趙五抓你的時候,你很厭惡,彈了彈自己衣衫上的灰。一個這麼愛惜自己衣服的人,不會把生命看得如此之輕吧。”伍學長平靜的分析道,他能看到紅衫臉上頹色更甚。

“藏獒應該不會來了,你現在的小命在我的手裏,想活命,就配合一下我。告訴我,小齊在哪裏?”伍學長安排何錚等人先把學生疏散了,回身扯起紅衫的衣領,問出自己憋了好久的話。


“你敢殺我?”紅衫鄙夷的瞅了他一眼。

“把問號去掉好麼?在我的字典裏,還沒有我不敢做的事。”伍學長掏出手機,打給莊譽,鈴響三聲,掛掉。對着薛亮使個眼色,幾個人推搡着紅衫開始往外走。

衆人出了校門,回身一望,學校保衛處的十幾名保安正在保安隊長和莊譽的帶領下往三食堂跑去。林天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張便籤。

“學長,劉校長給你的。”林天遞給伍學長,眼睛望向被反手擰着的紅衫。

伍學長抖開便籤,上面是一行正楷小字,笑了笑,將便籤撕成碎片,丟進垃圾筒。紅衫面如死灰,顯然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

“告訴我,小齊在哪裏?”伍學長再度問道。

“害怕了,緊張了?哈哈,小齊被羈押的地方只有我和獒哥知道,還有半個小時,你的時間不多了!”紅衫眼前一亮,他現在似乎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兩人眼睛對視着,彷彿想把對方看穿一樣。

伍學長前趨一步,手裏多了一把匕首,左手扯起衣衫,右手匕割開一道口子,順勢撕下一大塊。不理會紅衫仇視的目光,將這塊碎布丟到七喜面前。

“小夥子,齊姐交給你了,我可以相信你麼?”伍學長蹲下身,撫摸着七喜的頭。七喜仔細的嗅了嗅,搖搖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亮哥,你帶上幾個人跟着七喜去救小齊,我去齊哥那裏看看,左眼老是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伍學長吩咐完,薛亮應了,帶着七喜循着氣味向北街的西頭小跑過去。

“林天,把紅衫交給莊老師,給我帶句話,就說謝謝他了。”伍學長說完,轉身朝警燈閃爍的方向走去。

紅衫目送伍學長離開,直到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弧起,突然間陰惻惻的笑了。林天等人扭頭看着他,心裏惴惴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茶庵街北街,警察根據情報,按圖索驥。在鼠標、劉齊等人的引導下將天涯旅社、順義飯莊、以及販賣黃書的麒行書店一一拔掉。門口貼上封條,大批的北街混子和工作人員被押進警車裏,呼嘯而去。

伍學長趕到的時候,現場一片緊張有序的狀態。在路邊找到正抽菸的劉齊,將他拉到邊角,詢問詳細情況。

“沒啥情況啊,你沒看到麼?一切順利,而且警局通知了媒體和報社,警戒線外圍的那些長槍短炮可都是爲這個來的。”齊哥手一擡,指向警戒線外圍。伍學長順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到一大幫子記者正在採訪,鎂光燈閃爍,整個行動搞的有點像作秀。

徐局和鐵**站在那裏接受採訪,笑容可掬,官話一大堆,總起來就是這次行動能這麼順利,與廣大幹警的辛勤工作和領導的統籌協調是分不開的。

“那兩個大叔真能說,敢情好處都是警察的,真像你說的,我們連打醬油的戲份都沒有呢。”伍學長揶揄了一句,撇撇嘴。

“知足吧,風光是別人的,實惠是自己的。不管怎麼說,北街能順利的拿下來,到頭來還不是我們的?”劉齊拍了一下他腦袋,眼瞅着行動就要進入尾聲。藏獒離心離德,整個北街散落的不成樣子,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齊哥,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伍學長問了句,心裏直犯嘀咕。

“倒黴孩子,你是不是覺得不過癮,每次都要打打殺殺的,死傷十幾口子才過癮呢?說說你學校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劉齊賞了伍學長一個腦瓜崩,嘿嘿樂着,心情很好。

“我那邊沒事,我就想藏獒親眼看到藏獒被抓,這樣我的心才能放到肚子裏。我總覺得藏獒的反應似乎太平靜了,心裏沒底。”伍學長望向天涯旅社被帶出來的小姐和客人,沒有發現一剪梅的身影。

正想換身治安聯防的衣服跟劉齊一起進入天涯旅社看看呢,身後一陣吵嚷聲,轉頭一看,是一個記者,一個攝像師被堵在那裏。幾個聯防隊員組成人牆,正在禮貌的勸誡他們退出警戒線外。

劉齊打眼一瞧,心頭一亮,指着那個女記者說熟人。伍學長揉揉眼睛,確實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忘記在哪裏見過了。

“凌落,《幸福來敲門》的那個美女主播,是吧?”劉齊一拍腦袋瓜子,低聲對伍學長說道。伍學長點點頭,表示記起來了。可是她一生活頻道的主持人,跑到這裏來採訪哪門子新聞啊?

“別犯愁了,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劉齊話未說完,人已經走上前去。伍學長搖搖頭,知道劉齊的本性又顯露無疑了。

凌落剛纔帶着攝影師從一處暗角走進去,還沒接近天涯旅社門口就被打下手的聯防隊員發現,半推半勸,不消半刻就重新回到警戒線外。任憑她怎樣乞求,幾個聯防隊員依舊面如表情的擺手拒絕。

凌落看向跟自己搭檔的攝影師,攝影師衝她搖搖頭,心裏一陣黯然,咬咬脣,掉頭想走,卻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是從警戒線裏面傳出來的。

“你是?”凌落攏了攏額前的亂髮,打量着面前高大威猛的漢子,記不起來自己是否見過他。

“大主持人不記得我很正常,但是你肯定記得他,我弟弟,伍學長。”劉齊許久沒這麼近距離的看美女了,居然有種驚豔的感覺。盯了一會,直到凌落乾咳一聲,這才緩過神來,把身後的伍學長拉到前面。

“你是伍學長?我想想,我好像年前在哪個小區見過你對吧?”凌落搔搔頭,未言先笑,三分成熟,七分嫵媚。

“在秀水居小區,給朋友送禮物的那個少年,您還有印象吧?”伍學長接過話茬,臉上居然紅了下,得虧是暗夜,看不真切。

“哦,記起來了,給我撿工牌的那個少年,哈哈,真是有緣。你們能幫我一個忙麼?我下班路過這裏,想進去暗訪一下,不曝光的,純粹是自己玩。”凌落目光在劉齊和伍學長身上游擺,劉齊穿着聯防隊服,而且剛纔看到聯防隊員給他們兩人畢恭畢敬的讓開一條道。直覺告訴她,兩個人不簡單。

“你想看,當然可以,不過不能帶攝像機。”劉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打着包票,連平時張口就來的假話都省了。伍學長想制止時,已經晚了。

“真的麼?我和男朋友可以一起進去?”凌落指指自己,再指指身後的攝影師,很是驚喜。

劉齊愣住了,轉頭看向伍學長,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不過伍學長能猜出來,估計跟被老鼠咬了的蘋果差不多。

劉齊心裏想哭,悔的腸子都青了。自己滿腔的熱情瞬間掉進了冰窟窿,冰火兩重天的滋味,真真的受不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可以,不過你們兩個得換下衣服,換上我們聯防隊員的衣服,這樣才能進去。進去一切聽我的,只能看,不要亂跑亂動亂說話。”劉齊說着話,眼睛望向凌落身後的小男友。那男生白白淨淨的,黑框眼鏡,一臉斯文,整個一清秀小蘿蔔。

“不過待會兒有危險,你們可得自保,另外寫一個保證書,出了事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是你們自願的,衣服也是你們自帶的。”劉齊嚇唬了一句,以緩解他心中的不平衡。除了坐以待斃的藏獒,北街勢力都已經被清乾淨了,進去就是走馬觀花,能出啥事兒。

經他這麼一說,正在換外套的小男生停下了手,拉着凌落走到一邊,嘰嘰喳喳的小聲嘀咕着。伍學長輕輕的肘擊一下劉齊,豎起了大拇指。

“商量好沒?再不走,黃花菜都涼了。”劉齊對着不遠處的兩人說了句,一個聯防隊員從天涯旅社跑出來,站在伍學長側後,耳語幾句。

“齊哥,一剪梅不見了。還有,裏面一個小隔間裏發現一個半死的小女孩,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伍學長說完,穿上一件治安聯防的上衣,帽檐一遮,向着天涯旅社走了進去。

不出劉齊所料,凌落和小男生爭吵了幾句,獨自一人跑了過來。兩人緊隨伍學長身後,一併從偏門進到天涯旅社裏面。 天涯旅社裏面凌亂不堪,紙張飾物散落一地。伍學長在聯防隊員的引領下來到地下室一處小隔間,昏黃的燈光下,幾個警察正束手無策的站立在那。

劉齊帶着凌落隨後而至,三人稍微向前依靠,踮起腳,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景象:小隔間裏散發出濃烈的黴臭味,潮乎乎的空氣,令人作嘔。牆皮斑駁脫落,室內陰暗狹窄,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蜷縮在那裏,緊緊靠牆,蓬頭垢面,渾身青紫,抖抖索索,小腳丫子暴露在外,腳上的傷口已經感染髮炎,腫脹流膿。

一個看不清顏色的布娃娃被她抱着,棉衣稀爛,破棉絮綻出,她身前有一本被翻爛的故事書,一雙大眼睛凹進去,嘴脣乾裂,正驚恐的望向衆人。

伍學長別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凌落的眼裏已經有淚水在晃動,馬上就要溢出的節奏。劉齊抽抽鼻子,一臉的不忍加憤恨。

衆警察每次試圖溫顏交涉都被一口回絕,小女孩淒厲的吼叫聲迴盪在空曠的地下室裏,哀轉淒涼,震顫着在站的每一個人的心。

一個女警微笑着靠上前去,嘴裏甜言蜜語,試圖分散小女孩的注意力,給隊友贏得時間。哪知道另一邊的男警察剛伸過手去,就被小女孩抱住咬了一口,手面鮮血直流,深可見骨,痛的齜牙咧嘴,絲絲的抽着冷氣。


小女孩見他不鬆手,第二口繼續咬下去。警察趕忙撒了手,撤回來。衆警察聚在一起商量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轍來,索性把現場交給打下手的治安聯防,告知等會有醫生來,直接將小女孩強行麻醉帶走。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上前,謹防出現意外。

地下室安靜下來,小女孩凍的牙齒格格響,警覺的盯着面前幾個人。伍學長三人面面相覷,顯然也一樣沒啥好辦法。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凌落也不例外,小聲的開導着小女孩,臉上已經落下兩行清淚。

“藏獒這個畜生,居然對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雖然說是血蟲的種,可是畢竟是個孩子啊。”伍學長聽完身邊聯防隊員簡述孩子的來歷,不由得憤憤不平。

“本來就是個牲口,一點人性都沒。還有一剪梅那個老孃皮,助紂爲虐,爲虎作倀,也一樣該死。”劉齊抽着煙,發泄着心中的抑鬱。

“挺可憐的,咱們救救她吧,要是等心理醫生來催眠,強行麻醉,估計都凍死了。”凌落轉回身,向着劉齊和伍學長求道。她自打看到這個小女孩,目光就沒離開過,更別提暗訪其他現場了。

“救她?我們?”劉齊一指小女孩,再指指伍學長和他自己,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可憐小女孩,但是不會去費心盡力的救她。不僅因爲她是血蟲的女兒,自己沒這個義務,更因爲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半毛錢的關係都沒。

伍學長見凌落面色不對,覺得再說下去兩人可能掐起來,橫身擋在劉齊和凌落的面前,將兩人隔開。劉齊心裏憋悶,悻悻的走了出去。

“他怎麼突然這幅表情?吃嗆藥了?”凌落望着劉齊出門的背影說道。

“血蟲這個人做的孽太多,他跟齊哥的舊事瓜葛,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我不想說,你也別問了。”伍學長轉身走向小女孩,小女孩驚恐的大叫起來。

“這孩子叫什麼?你們知道麼?”伍學長問向旁邊幾個聯防隊員。衆人低下頭,顯然知之甚少。

“叫李朵兒。”凌落走過來,一指破爛的故事書,扉頁上是歪歪扭扭的鉛筆字,模糊不堪,但是卻出奇的大,好歹能認出來。

“他父親的嘴,不應該讓後代來承擔,這孩子也夠苦的,想想她現在沒爹沒媽,被強行麻醉,然後送到福利院,就這樣過完一生,肯定不快樂。”凌落喃喃自語,徑直走了上去,被伍學長一把拽住。

“你瘋了麼?她會咬人的!”

“你鬆開手,我不怕,手上疼,總比心裏疼要好受。”

兩人僵持着,面對面站着,伍學長突然覺得凌落這一刻很像一個人,一個同情心氾濫的人,除了小齊,估計這是自己見到的第二個這樣的女人。

“齊哥說他不救,我說過我不救她的嗎?你急個秋,我這不是正想轍子呢麼!”伍學長將凌落拽回來,塞到身後聯防隊員的手裏。揉搓着下巴,瞪着她。

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一看,是薛亮打來的。

“學長,小齊找到了,一切安好。我們先把她送青衫診所了,你等會來找她。哦,她剛說她理解你,讓你放心。”薛亮的聲音傳來,很安定。

“知道了,我們這邊抓到藏獒,我立馬就去。”伍學長掛掉電話,目光落在小女孩身前那本故事書上。故事書很舊,顏色都沉了。小女孩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的故事書,急忙抓起來,塞在身後。


也就是這幾秒的時間,伍學長看到了書的封面和書名——《孫悟空大戰紅孩兒》。心裏頓生一計,緩步靠上前去。

“李朵兒,你還記得我麼?去年的時候,這本書還是我買了送給你的,就在年集上,你和你奶奶一起,你忘了麼?”伍學長根據情報信息,滿嘴瞎話,按照自己構思的場景來。他篤定的是這般大的孩子不記事,況且飽受折磨的她精神頭也不好,很容易被自己帶進去。

“你騙人,是我爸爸給我買的!”小女孩沉默了半響,果然有了反應。有反應就是好事,對於心理欺騙來說,不管這個反應是好是壞。

“是啊,我買了後,給你爸爸,然後你爸爸轉送給你的。你不相信啊,這本書我看過的,上面說孫悟空保護唐三藏去取經,路上到了一處火雲洞,碰到了……。”伍學長循循善誘,慢慢的接近了。小女孩戒備之心從最初的紅色警戒到後來的黃色預警,漸漸趨向綠色解除。目光和心思也從伍學長身上,轉移到故事書上,開始翻了兩頁。

小孩子就是這樣,當一件跟她息息相關的事情被提起來後,她的整個身心就會很自然,很容易的被吸引過去。如果說望梅止渴對大人有效,那麼畫餅充飢那就是小孩子的專利。

“孫悟空打不過紅孩兒,就被三昧真火灼傷了眼睛,被關了起來。這下八戒和沙僧急了,就去找天上的神仙來救援,紅孩兒不認識啊,就問,就問什麼來?”伍學長說到這裏,故意賣個關子,右手背後,對着凌落招了招,凌落一知半解,稀裏糊塗的走了上來。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問,就問她,你是猴子搬來的救兵麼?”李朵兒指着凌落,大聲的質問道。身心入戲的她,已經分不清戲裏戲外的真假。

凌落惶急的扯扯伍學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伍學長這時候也斷篇了,順着杆子往上編吧。

“對,大王,她就是猴子搬來的救兵,不過不是來打架的,而是接你去當善財童子的。”伍學長隨口扯到,《西遊記》他看過,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腦海裏一團漿糊,那就糊里糊塗的來吧。

“當善財童子有什麼好?”小女孩問道,眼睛從空洞變得有光澤,滿懷憧憬。

“當善財童子可以吃好的,穿好的,天天還有這麼一個大美女陪吃陪睡陪嘮嗑,多幸福啊。嘖嘖!”伍學長半個屁股已經坐在牀沿上,距離小女孩超近了。

“真的麼?我要當善財童子,我要當善財童子,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裏了,我也不要吃唐僧肉了,這個破火雲洞一點都不溫暖,凍死了。還有那些妖怪,天天來來打我,還有一個老妖婆,每天都掐我!還有…….”小女孩訴着苦,黑乎乎的小手張開,已經完全入戲了。

人在無數個不眠不休的昏暗環境裏就會出現幻覺,不是海市蜃樓,而是實實在在的精神幻覺世界。小女孩現在就是這樣,就跟當年那篇《賣火柴的小女孩》裏面的主角一樣。也許一不小心,就會魂飛魄散。

“我是猴子搬來的救兵,不光來救唐僧,也是來救你的!”凌落撲了過來,將小女孩抱在懷裏。李朵兒口中呢喃,緊繃的神經突然鬆緩下來,已經意識模糊了。

“快送醫院,不然就是如來搬來的救兵都沒轍了!”伍學長拍醒也入戲很深的凌落,地下室門開處,有醫生擡着擔架走進來。凌落醒過來,抱着孩子就隨他們走了。

劉齊抄着手目送他們遠處,愣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齊哥拽住伍學長,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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