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老夥計,這小子心思不在咱們身上,我看他,現在只惦記着那個小鬼,看來咱們註定是時運不濟,出關總是碰不上好時候,上一次遇到這種體質的人,我們都還只是煉氣入門,都還沒出師,更別談收徒了。”

2021 年 1 月 29 日

打磨一款美玉,似乎是無數人的追求,畢竟生來就具備極端條件和上乘資質的古武者,要麼被家族壟斷,要麼就算是早早被其他勢力盯上,如今這二怪自然看出了陸雪瑾身上的不凡之處,既又一絲愛才之意,也算是感嘆對方接下來可能遭受的處境。

“艾小姐,這件事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報告秦老爺子,還有其他人也會第一時間趕來的, 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爲難,這一次既然聯合召開龍門大典,足以證明我們雙方都具有一定誠意,所以在下也不希望一個小小誤會,引起秦家的不滿。”

皮笑肉不笑,就在身邊衆人已經開始猜測秦濤命運時,秦艾這頭也遭遇了小小的麻煩,道場中的修煉者一起做出了戒備姿態,雖沒有拔劍,神情間已然沒了最初的恭敬,只剩下最後僅存的一點客套,一旦條件允許,撕破臉似乎也未償不可了。

“我想場主應該不是不識大體的人,我只是一介女流,舞刀弄槍什麼的不是我的強項。”

試煉被攪局,秦艾卻沒有過多表現出不耐,利落的短髮鬢角,任何一個細節都充滿了銳氣,顯然不是自己口中形容的柔弱女子形象了。

“秦艾姐,這麼做毫無意義吧,你是什麼性格,圈子裏的人再清楚不過了,不過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場主知道姐夫身份的話,多少會掂量一下的。”

道場的監院和長老都屬於高層,但彼此的關係和企業的高層與董事完全不同,長老更多還是握有威望,而不是實權,只是降言術神祕面紗完全揭開之前,幾大家族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不同方面。

“好小子,三言兩句就說的我們啞口無言,此番場主的確多有交代,只是他和我們不同,這罪過我們背的下,場主求的,纔是大道。”

枯黃長髮,高高束在了帽中,長老之外唯一兩位監院之一,人如其名,黃楊監院,陸雪瑾甚至覺得對方簡直就是一頭老羊,只是此人獠牙不出,頭上的犄角還是極爲銳利,言語之中絲毫不忌諱托出自己門派的隱祕,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算是中了他話語之中的套。

“嘿,天下間的好事,都讓那個老傢伙佔去了,老黃,年輕人一輩的事,我們原本管不着,只是如今年輕人的手腕,可不是你家那位料想的到了,現如今就算是你們家的少主,也對這小子照顧不淺呢。”

骷髏鬼雙眼都彷彿有異影爬過,一身打扮和氣息比野人還要野人,站在都市之中如此格格不入,若不是有這一座深山陪襯,還真是天下之大,無處容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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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濤聽不見房間外對話,自然也不明白種種勢力家族之間,竟然僵持到這種地步,和自己竟然也分不開關係,更想不到那名山門前和自己大照顧的年輕人,究竟和天玄道場有怎樣的微妙關係。

“這種感覺是……”

秦濤冥冥之中,卻也發覺自己的感官逐漸下降,這才發覺自己陷入了被動之中,眼前秦凌風用出的招數,震撼到他靈魂深處都有微微共鳴。

“九玄定坤步,秦濤,你肯定也沒想到,當年大娘,哦不,準確說是那個女人留下的東西,竟然會這麼神奇吧,沒錯,我就是很期待你這種表情呢。”

扭曲,恍惚,伴隨着冰冷雨水一般的拳點,秦濤發覺到自己中招之後,卻幾乎全身心都凝聚再眼前的木樁上,這個昔日提供給無數古武修煉者鍛鍊的工具,如今竟然詭異到了這種程度,化腐朽爲神奇。

“貪而不癡,癡而不迷……”

修行功課,不論是佛派還是道派的絕學鑑賞和經典學說,幾乎都是家族子弟研究貫徹的對象,秦濤此時念念不忘,根源之上領悟,甚至自己的堂弟說出的絕學的名稱都無關緊要,那樣一定是源自定天珠沒錯,只是事情絕非只是單純的陷害那麼簡單。

“可笑,沒想到過去的課程到現在你還記得,就算你能明白又如何?秦濤,現在我們可是發現了妖族的不少祕密,能夠操控這股力量,又不會變成你們這種髒髒的模樣,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狀態了。”

力量,速度,種種巔峯姿態都絕不是單純的武皇能做到,何況秦家還不是精通硬功夫的家族,真正讓人威風喪膽的,正是一套繁瑣而精髓的體系,精通戰鬥和修煉,所以外界纔會稱他們爲培養戰鬥天才的搖籃,只是代價卻不爲外人所知。

身影原本就捉摸不透,眼前秦濤的狀態更是堪稱糟糕到了極點,如果只是單純看不到,聽不見,或許都不至於如此痛苦,當自己日夜憎恨的人,終於說出往日真相所在,當那種隱藏的仇恨,終於再壓抑不住。


“啊啊啊!!!”每次見面,秦濤都甚至不能完全走出過去的陰影,或許只有親身體會才知道,仇恨也往往伴隨着微弱的恐懼,被欺壓,踐踏尊嚴的人不計其數,無數人都叫囂着要報仇雪恨。

只是如他所見,真正擁有這種勇氣能正視的人,即便在家族之中都是極爲少見的,尤其是在面對大勢當頭,你所得罪的人,可以輕易的將你從戶口檔案中抹去,讓你變爲查無此人的存在,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獨獨體會這種喪家之犬的心情,就足夠讓無數人精神崩潰。

“我說過,我要奪回來屬於自己的東西……我說過!”當身邊的風逐漸搖晃的劇烈,秦濤才發覺自己過去做的功課絕不是白費,眼前秦凌風看似抓住了他的手臂,束縛了他的行動,甚至一步步將他陷害的幾乎快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但,終究還是因爲恐懼,懦弱的本性,秦濤並非是天生的失敗者,只是他不願意用表面的逞強去逃避自己的本性,當他因爲仇恨逐漸體內的八卦火都幾乎無法燃燒旺盛,也終於明白,正是因爲仇恨和潛在的恐懼,扭曲影響了他的思維甚至是戰鬥本能。

“秦凌風,不管你用什麼花招,從現在開始,你無法阻攔我了,我知道,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這所有的一切,都或許不是你我看到的樣子……” “好,有種!看來當年果然我沒有擔心多餘,如果不把你除掉,就算其他人相信你是廢物,老爺子遲早還是會發現你的潛力的,只是很可惜,現在你辱了家族的面子,秦濤,看來你還是不懂,你的一條賤命,和家族顏面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野心,秦凌風快速跳出了木樁發出的能量籠罩範圍,並且順勢找到了眼前藏在房間內的另一個身影,話語聲之中無法掩蓋的狂怒,已經徹底點燃了體內古怪走勢的炁漩。

“可惜了,秦濤,其實你的表現的確不算差,怪就怪你的天賦太特別,剛好又不太會討好人,其實老爺子也不喜歡抖機靈的人,只是相比之下,他更討厭沒什麼弱點可以控制的人,雖然我很貪心,但你看看整個華夏,又有幾個修煉者算得上乾淨?”

殺人誅心,許多手段卻有過之無不及,眼下秦凌風表情猙獰,面容之中反的貪婪目光更是掩蓋不住,顯然就算是秦艾都不知道,他隱藏到最後的真實目的了。

“很可惜,現在雖然我也無法保證,你一定會蠢到把祕籍乖乖叫出來,只是你真的太讓人嫉妒了,我也沒想要用實力解決你,秦濤,怪就怪我們生在了一個家族,而你又沒什麼競爭的念頭了,有些東西,你不拿,就別怪其他人惦記。”

丹藥祕方,保健古品,種種誘惑即便是陸家都險些走錯一步,可見這種巨大利益裏面,究竟有多少生產鏈徹底被顛覆,從前***幾乎只是一個笑話,是欺騙都市老年人和回收資金甚至是洗黑錢的一種途徑,如今卻搖身一變,變爲了一種現實。

“可憐,真是可憐的很,沒想到秦家的接班人居然這麼不中用,這一點小小的伎倆就完全中招了,只可惜如今你也浪費了一次寶貴機會,這地方可不會長久開放。”

矮胖蠱師卻彷彿看清全局,站在小院之外,眼下那名黃監院也爬到了屋頂上,屋檐搖搖欲墜,卻剛好在每一次危險邊緣穩定下來,其中幾人還不乏鶴髮童顏,甚至是看上去只有中年容貌的修煉者。

“小黃,這件事你辦的不錯,臨危不亂,只是這個年輕人投機取巧,勉強通過了試煉看,下一次還是儘量避免這種變數纔是。”

其他三人彷彿是世外高人,隨時可以閉眼入定,而不像是秦濤如此刻意,睜眼之間,其中三人也幾乎都是左眼混白,彷彿死人的器官一般猙獰恐懼,只是普通的屍體,恐怕都找不到這樣可怕的眸子。

“是,幾位大長老,這次犧牲的弟子我們會盡量掩蓋成其他的意外死亡,也希望在場的諸位,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我們道場內部的選擇,官方那邊我們也會給出說法的。”

黃監院的面子,顯然還沒那麼大,秦濤也及時從房間內離開,此時玄天道場的人幾乎傾巢而出,只是真正坐鎮的隱世高手,應該還不至於全體現身才對,唯一最好的解釋,恐怕還是這一場戲,註定需要一個主角了。

“秦艾,我其實對這個狗屁大典,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剛纔我總算沒有中招,只不過某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濫殺無辜,短時間內他的心魔肯定會急速增長,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冷笑,卻談不上如何輕蔑,畢竟秦濤也只算是單純看不起秦凌風這種真小人,秦家其他的僞君子,也沒虛僞到可以阻礙他的地步,真正有威脅的,到底還只是秦天問和秦凌風而已,只是大勢所趨,如果定天珠引發出的後續蝴蝶效應還可以產生更多大事件,恐怕也不只是自己和這座道場之間簡單的因果關係了。

“善哉,貧道多年未出關,如今剛好被你破了我道場的試煉,如今這座道場我早就只是掛名,只是他們尊我一聲場主,我也推辭不得。”

事件背後的水多深,秦濤其實骨子裏一點都不在乎,他甚至也想要和秦凌風一樣,動輒就用暴力化解一切麻煩,只是他終究不是一個暴君,沒有腦子的話,就算可以讓所有人閉嘴,內心深處終究是感到羞恥的。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老降師了吧,沒想到還半路出家做了道士,只不過我這一次前來,也不是爲了計較你和秦家有什麼瓜葛,我只是想要知道,爲什麼要對予姐下降言術?”

場面一度混亂,而秦濤思路卻極爲清晰,眼前的男人器宇不凡,活脫一副美男子的模樣,卻只是被歲月留下一些痕跡,傳說之中的帥氣大叔就是這樣了,甚至年齡看上去比鄧楓還要蒼白不少,只是氣質卻更加出衆。

此人開口,乃至身上的鬍鬚和一些特徵,都徹底顛覆,相非相,形非形,即便是外界人都感覺如此強烈,也證明此人的內心境界和外在的修爲,的確是某種意義上的到家了,也既是有所大成。

至於這些趕場子出來補救的,除了那個老山羊之外,也就是幾位同樣堪稱返老還童的老爺爺了,只是恍惚之間,彷彿他們的靈魂也比這深山的枯樹還要更加沉寂,秦濤也不免生出了一些敬意,這些人就算實戰能力不強,到底還是完全意義上的前輩高人了。

“你說的是,這個照片上的女孩?的確,幾月前她來過一次道場,和我的確也有一面之緣,只是這一切終究是當年的孽緣,我想你一定見過,一位風塵僕僕,做派古怪的年輕人,不過無需多想,他也並非是兇手。”

秦家內部鬥爭,且都只是表面小打小鬧,秦濤就發覺到了其中的兇險所在,如今秦凌風已經算是被轟出來房間,整個人都頹廢無比,就像是被徹底刺激到一樣,顯然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只是在那個神祕房間內,彷彿有一雙眼睛制裁一切。

“沒錯,我想你也發現了,那小屋之內,一切都同出一源,如果對他人妄下殺念,也如同殺害了自己,所以武意再強,想要通過這一番試煉,終究是不夠。”

老降師形如逍遙,面容紅潤,道號無塵子,聽上去還真是給秦濤一種在長白山隱居的即視感,亦或是太行山這樣的仙山福地,只是此人的氣勢,卻顯然不是藉助這幾類靈山福地的磁場修出來的,和他從前見過的所謂隱士高人,的確有所不同。

“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只不過,你們的這種設計,到底還是有點自信過頭了,或許該說自以爲是纔對,沒有人可以完全代表或是取代天道,所以這間屋子,其實應該也算是得到過一種詛咒吧。”

玄天道場,其中究竟埋藏多少隱祕,秦濤其實並不算感興趣,只是如今秦凌風戰力正面交鋒,的確有一定壓制自己,上次也算是取巧,內心之中多少也有些疑惑,強過自己的人嗎,只渴望更多的鍛鍊勝過對方,只是彼此之間的差距。

某種意義上不完全取決於力量和境界,甚至是修爲,完全作爲一種參考數值,如同習武者面對一個普通的木樁,如果自己都無法正面面對前人習武時留下的戰意和精神,也代表自己內心恐懼,無形之中已經落下陣來。

秦濤在意的,便是自己無法完全精神上的戰勝秦凌風的精神,起碼目前爲止他已經誕生了一絲恐懼,哪怕動用全部手段完全有獲勝的希望,他選擇的,終究是一條對自己苛刻的道路。

倒也勉強稱的上大道。

“不錯,貧道多年來未見過你這樣有趣的人,其實你們從何來,名姓如何,也和我俱無關係,只是你既碰到了我老來得的一子,也就是閩兒,他帶你上了山門,也算是認可於你,只是此次前去,到底還是毫無勝算。”

無塵子,俗名爲王酉,當年正是和幾家老祖齊名的人物,而作爲古武者和修煉者圈內都比較特立獨行的存在,之所以成爲這家道場的繼承人,甚至官方乃至國外的大人物,都時常來找他約見,想要見識一下降言術的神威。

也正是因爲其扮演的身份,果真和唐朝時的***一般,作者是誰早就無關緊要,他是誰其實來找的人也並不在乎,換上其他名號和人,只要有通天的本事,還是會稱他一聲大師。

可秦濤卻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別人不在乎可以,這無塵子不可能不在乎,畢竟降言術的傳人,可不只是繼承了那種南洋術法這麼簡答,現在細細想來,其實只是取百家之長,很多名頭和履歷,其實都只是一個噱頭。

“原來如此,所以降言術,實際上也可以一分爲二,另外一部分就是名副其實的南洋邪術正統,甚至是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巫法古本,只是數千年來,他們的傳人只是讓外人知道皮毛,自己則監督一切。”

秦濤如今纔算是濾清了一些思路,也難怪這麼多不相干人,哪怕是龍門大典號召他們前來,也是說不過去的,如今算上這一段往事,剛好就十分合理了。

“非也,非也,要是如此簡單,貧道也不至於躲避深山不出了。”

只是無塵子緊皺眉頭,似乎也是在告訴秦濤,如今之所以秦家都不願意出面解決秦予身上的麻煩,不只是因爲自私,更因爲其背後真正的黑手,或許絕不亞於華北天妖盟的實力!

“當年學下降術,其實也是爲了救人,遭遇這一脈的真傳之人,後續他們和修士之間的關聯,都是貧道萬萬沒猜到的,才落下了今日的病根……” “老雜毛,總是把事情說的這麼複雜,我就說你們這些牛鼻子迂腐的很,不就是之前勾搭了一個妖族的小姑娘麼,結果人家是暗血堂的人,看不上你這個小小的降頭師,所以你纔來到這道場,慢慢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骷髏鬼陰森一笑,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做笑比哭還難看,顯然幾人之間的關係雖然不對付,瞭解卻不淺,無塵子也毫無反駁的心思,只是擺擺手隨便身邊人議論,目光不經意放在了不遠處的秦凌風身上。

“麻煩幾位長老了,若是保不住武樁,也就不必修復了,逝者如斯夫。”老道對着屋檐上的幾位態度說不出的客氣,反倒是那黃監院愁眉不展,秦濤也是萬萬沒想到,這幾個老幫菜居然還在玩智能手機,只是順便查看房內的情況。

“東西毀了,修好了也是麻煩,不如順其自然,省的總是有外人了來惦記。”其中一名大長老絲毫不怕得罪權貴,甚至直對着秦凌風開口,倒是對方不言不語,連秦濤都對自己的這位堂弟有了一分陌生的感受。

“這傢伙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只不過他要是能改過自新,全天下的惡人都可以重頭再來了。”


善惡對錯,本無絕對,只是秦濤相信,以秦凌風的德行,如今就算錯殺一人,瞬間悔悟也是毫無可能,多半還是因爲汲取定天珠的力量產生了一些副作用,乃至秦家的絕學都有些駕馭不住了。

“暗血堂?這又和天妖盟有什麼關係,看不出來,老前輩果然是風流倜儻,不過也難怪,妖族的人一向也是驕傲不遜,與其說是看上你的這幅皮囊,不如說是看上你年輕時的不羈了。”

秦濤對於母親那邊的過去和背景,如今依舊摸不着什麼頭緒,就算是陸雪瑾多次幫助自己查找,甚至動用一些額外的渠道和能量,找到的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道消息,真實性簡直找人捉急。

“姐夫,這可是妖族聯盟內部的特殊存在,不過你還是不要招惹她們比較好,據說裏面都是身材長相一等一的大美女呢,暗殺成功率倒是不高,只不過好多人都是死在了石榴裙下,畢竟妖族的吸引力比人類還要大的多嘛。”

小正太年紀不大,卻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死死盯着老道,頓時無塵子一陣微微臉紅,本來到了這個地步和修爲的人,多半是不會害羞的,只是既然修的自然無爲,也證明此人的確是修士方面的路子,不同尋常的古武者。

“小鬼,話還是不要亂說,現在你可是代表自己的家族,要是隨便找來麻煩,你老姐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別以爲我會幫你打圓場,我現在還不算是你真正的姐夫呢。”


秦濤未見其人,卻逐漸從身邊人介紹中,瞭然到世界上居然還真有這樣傳說中的組織,其實每個國家多少都會培養,只是這種特殊暗殺組織,要知道馴服能力者,可是比一般人還要艱難的多,所以地下世界幾乎不存在殺手,只有僱傭兵了。

“能夠讓這麼多妖族的修煉者聽命,看來堂主一定是個很有手段的人了,或許背後的操控者還另有其人吧,只是我不懂,妖族修煉這種法術,應該相對古武技而言比較困難吧,老前輩,你就直說吧,究竟是誰下的手。”

秦濤的語氣斬釘截鐵,直聽的屋檐上的幾位都直翻白眼,明明作爲一個主要的攪局者,竟然也可以如此理直氣壯,也難怪如此年輕就有境界修爲之外,更難得的造詣了。

“不愧是有仙骨的人,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同,只可惜,你知道的越多,也會陷的越深,聽貧道一句勸吧,降言術我可以幫你們解開,只是相對的,這件事不要繼續追究下去,否則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沒有過多故弄玄虛,幾乎是第一次,老道的話讓秦濤感覺到了一絲真誠,對方肯定有什麼地方還是會隱瞞自己,整件事看上去順理成章,但有幾件事如今還是撲朔迷離。

比如爲什麼秦家會招惹上他們,是否單純因爲眼紅爭奪定天珠,但不到萬不得已,顯然也不會詛咒自己的姐姐。

鬧到這一步,老道卻希望自己的犧牲讓步可以換來秦濤的沉默,這顯然也是不太現實的,只因爲那時候秦予的眼神,他就明白這件事,始終沒辦法善了。

“實話說,我其實很想要息事寧人,只可惜這一次我們纔算是受害者,其實秦家的死活,和我完全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七叔和姐姐對我有恩,我必須還他們這一份情,何況老前輩你的語氣來看,不是施術者來解開,恐怕沒法完全解除後遺症吧。”

如今還不到發作的時間,幸好秦七的修爲也不弱,勉強可以用秦家外加上洪門的剛猛內息壓制住詛咒的力量,只是現階段已經讓秦予有些不堪重負,所以下階段究竟會到達什麼程度,秦濤簡直無法想象。

“秦濤,算了……這件事,我沒辦法告訴你全部真相,但背後的人真的不是你惹得起的,如果老降師願意幫你,那麼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說的。”

秦艾的話,始終無法完全得到秦濤的信任,看着身處在斑駁平地下,如今的一塊空地,儼然就是一個小小的道場,演練,站樁,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意識到,那個傳奇木樁,或許只是一個噱頭,用來掩蓋背後更多的東西。

精髓如此,玄天道場也算是人脈和背後實力到達一定程度的存在,這種勢力,竟然也有不敢招惹的人,只不過凡事之中的確存在無窮變化,就拿自己來說,秦濤也完全有信心,找到一羣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組建出一個接近無敵的勢力,只可惜他並沒有這個念頭,只是相對的,其他家族勢力卻完全可以暗中經營好一切。

“呵呵,這種話我可是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小妹,記得我原來還是這麼稱呼你的,其實原本我把你們都當做自己的家人,也包括那個傢伙,只是現在你們對我完全沒有最基本的信任,當然了,我也很討厭,除我之外大部分姓秦的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濤要是還沒發覺什麼,簡直就是太不上道了,只是無塵子既然有所顧忌,也說明不只是因爲背後牽扯到人的或勢力比較難纏,更因爲其中複雜的糾葛,換上另外一種思路來看,既然他們齊聚於此,龍門大典,或許都只是一個幌子。

“呵呵,裝瘋賣傻,秦凌風,其實我知道剛纔的刺激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我倒是很好奇,既然龍門大典邀請來了這麼多家族,爲什麼海城的大部分世家,也都沒有登場,看來他們要麼沒來,要麼就是集中在其他地方了。”

熟悉的能量,秦濤的確沒有感受到多少,只是切換思路,自己既然在這個鬼地方消耗了這麼長時間,預感又如此強烈,外加上身邊的陸雪瑾,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在保護住自己的小舅子同時,他也果斷想到了一種可能。

“商量一件事吧,兩位,我看你們雖然表面很有誠意,但多半是不會說實話的,想要收這個小鬼當徒弟,只怕他吃虧更多,只不過你們要是真能忽悠成功,也該掂量一下其他的利害關係了,所以就麻煩你們保護一下他了。”

地面,竄動的氣流,乃至那些屍體,被驅趕之間,隱約都出現了自相殘殺的局面,甚至秦濤都算是第一次看到,地面上的奇原蟲竟然出現了這種嗜血的姿態,果然和自己猜測的完全一致。

信息聲傳來,陸雪晴那邊也得到了消息覈對,包括李思琪也給自己進行了簡單的提醒,天擎集團分別短時間內肯定是固若金湯的,而女總裁也告訴自己,短時間內到達京城的其他家族子弟不算多,基本上都鎮守在海城,更多還是來自於這裏本地的威脅。

而重中之重,自然就是龍門大典的一部分真相了,乃至玄天道場鼎力相助,外加上骷髏鬼這些苗疆接近祖師爺般的存在,都一併出山,肯定不是爲了出來觀光一番的,哪怕他們表面再看得開,終究掩蓋不住內心的貪婪和蠢蠢欲動。

“無緣無得,無得無緣,我勸你們還是想清楚一些,敬你們勉強算是前輩,還是不要參與這一次的爭奪比較好,如此多的徵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這裏既然有寶物吸收天地靈韻而出世了,只是誕生的方式,肯定也不如你我所想。”

神話之中,寶物吸收天地精華,日月靈髓,方纔能誕出一相,秦濤瞭解的書本資料終究是有限,只不過陸雪瑾雖然算是移動的資料庫,接下來的行動還是耳麥交流更好。

更何況這惹人憐愛的小鬼的體質已經產生共鳴,足以證明這件大典背後極力掩蓋的寶物,肯定是有不凡之處所在,甚至足以讓官方都派人前來盯梢。

“誰?氣息如此醇厚,如龍嘯虎歡……既然諸位也對這件東西有興趣,何不出來現身,我想你們應該也是大典的受邀者吧,只是志向不在奪魁。” 參選者資格,這個玩意有多飄渺,秦濤簡直懶得吐槽,自己談不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就算花費一點點功夫,既然深入了這鬼地方,只要能靠自己的本事通過最終的試煉,其實秦家也攔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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