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選好的夢想之路,而她的選擇在義大利,不管多麼遙遠的路程,多麼渺小的夢想,也要堅持下去——蘇曉琪沒有料到,還沒有動身,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2020 年 11 月 19 日

周末和貝絲等人一起去逛街,她在一個名牌專場店裡等侯幾個法國女孩換裝出來,蘇曉琪正坐在櫥窗旁無聊,看到前面的路口,幾個人影正擁著一道金棕色頭髮男子一起穿過人流。

費米?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他不是應該在艾倫身邊嗎?她正想著,忽然看到金棕色頭髮的男子身體不由自主往前踉蹌了一下,心裡「噔」了一下。

她心中猶豫了一下,眼看那幾個人就要拐到另一條街,立刻從商店裡出來,朝那邊走去,人群來來往往,但是那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蘇曉琪走進旁邊的一條街,她左右張望,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慢慢的走在石板路上,心中微微有些緊張,這條街兩邊都是住宅的背面,所以行人很少,稀稀拉拉的幾個,沒有前街的喧嘩,稍顯寂靜。

等等,她冷靜地思索,那些人很可能在附近,而且很危險。她眼睛掃過來掃過去,開始觀察起地形來,最後繞到了街道一戶宅子後面,那裡還有個小湖泊。

忽然看到對面牆體上剛好有一條隱隱透出的縫隙,蘇曉琪微微側過腦袋從那條縫隙望過去。

耳朵聽到牆的另一端隱約傳來模糊的暴怒的訓斥,「說話!」然後是踢踹重物的沉悶聲響……

她預感對面的人一定是費米,但他一聲不吭,甚至連一個細微的呻│吟都沒有發出來。

接著看到四、五雙黑皮鞋踩在地板上移動,金棕色頭髮的男子伏在地上,仰起頭來,輕輕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堅硬的鞋尖撞上金棕色頭髮男子的肚子,衝擊透過皮肉深入骨髓,讓對方身體蜷縮起來悶哼了一聲。

視線僅僅觸及幾個男人站的位置,站在屋子裡的人絕非善類的樣子,為首的那個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如鷹一般銳利。

「不知道?」對面的男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你身為艾格伯特的隨行助理,怎麼可能真不知道?」

金棕色頭髮的男人從地上艱難地抬首,語氣很乾脆利落,「我說了,不在我這裡。」

「脾氣還挺倔。」高個子的男人嗤笑了起來,用裝了消音器的槍口抵住了對方額頭道:「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是不肯說的那,那很遺憾,我們告別吧!」

「一、二……」

「三!」

「呯——!」清脆的炸裂聲響起,屋子裡唯一的一扇窗子玻璃突然間迸裂了,在場的人均一怔。

屋子裡的幾個男人頓警覺起來,為首的男人一扭頭,「你們去看看什麼人在外面。」

首領身邊的人的幾個人出動了,手裡拿著槍,沿著街巷附近和灌木和牆體搜索了幾遍,來來回回的視線連一隻老鼠都不放過。

那幾人回來報告道,「沒有看到任何人,可能已經跑了。」

首領的男人轉身,「我們撤。」

男人回首,冷淡的目光掃視著費米,「帶上這小子,說不定,還有點價值。」

那批人撤走之後,蘇曉琪從附近湖面小橋的石板下面渾身*的爬了出來,她知道頂級殺手的追蹤有多麼可怕,也正因為有了這種經歷,才知道躲在那裡最安全。

沒想到會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她一直都知道男主身邊很危險,艾倫身邊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吸引了權力爭鬥和陰謀詭計,沒有足夠的手段,恐怕不容易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

他可是劇本裡面最大的boss,怎麼說也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可是,有些事情是無法預料的,何況,她怎麼看艾倫,他都不像自己故事裡的那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犯罪天才。

最怕有人要在路上設伏暗害他,不知為什麼還是禁不住要為艾倫擔心,貼身安全助理的費米都出了事,那他身邊還有什麼人是安全的?

不知道要在什麼地方才能碰到艾倫,想到要給他打個電話,但是拔出去后,電話卻是處於關機狀態。

蘇曉琪來到了大街上,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

坐在車上時,她想了想,又給羅蘭發了一條消息。計程車出了一個十字路品,很快繞到了山路,這時,計程車司機接了一個電話,稍後,轉過頭對她說,「前面發生了車禍。」

「怎麼回事?」

「一起交通事故,一輛黑色的梅塞德斯與一輛銀色的賓利撞在一起了。」

「那車上的人還好嗎?」

「聽說有人死在現場。」

「帶我過去看看。」

計程車還沒有到,她便遠遠的在山路上看到了那個現場,梅塞德斯與賓利外殼的鐵皮已經扭曲擠在了一起,不遠處有斑駁的血跡,處理現場的警察還沒有來。

她閉上眼睛,不!艾倫不會有事的。

前面的路通向一片森林了,蘇曉琪沒有猶豫,沿著那條山路走了進去,無論怎樣,她都要親自證實。

不知從那裡來的勇氣,她在夜幕垂下的森林裡,行走了很遠。一陣風吹過,她覺得好冷,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干透,比起這件事情,還是艾倫的安全更重要。

所以她並沒有打算久留,有人要對付他,自己必須想辦法在天黑前找到艾倫。

法國的森林是純天然的,白天很美,夜晚卻異常寂靜。

蘇曉琪取出隨身的一把匕首,在樹上劃了幾道深深的痕迹,這樣是為了讓自己記得來時的路。她覺得自己大概要瘋了,如果看不到艾倫,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狂傲女丞相:鳳隱天下 如果艾倫沒事,他是已經離開了,還是藏在較為隱蔽的地方?

她撐起精神上路,天色漸漸暗了。沿路拾了幾根乾燥的樹枝。也許,夜晚要靠著她所知的為數不多的生存知識,在這裡生火?

蘇曉琪想要離開這裡,另外找一處地方,還未動身,忽然,從身後伸出一隻手來,玉手遭擒住,被人用力一拽,身體隨即失去平衡,朝後跌倒,身後撞上了一道人牆,她下意識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刺過去。

就在這時,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鐺!那把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下意識地掙扎,身體卻被牢牢地禁錮住,下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環繞住她的腰,將她的兩條手臂也一併牢固地束縛在臂彎之中。

蘇曉琪心跳到了嗓子眼,張嘴就要叫,下一刻,她的嘴就被緊緊捂住。

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對方的身上,被拖拽到了一顆大樹的後面。然後,那隻手拉過她的手,身體便重重地撞上了一個胸膛。那人壓低了嗓音道,「你到這來幹什麼?」

感覺捂住唇的手移開了,她張口欲叫,還未曾發出聲音,微涼的手又便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用力掙扎,加之在身上的力量卻無法掙脫。

她睜著眼睛,試圖看清楚這人是誰,可是夜色中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男人單手制住蘇曉琪的手腕,牢固的讓她無法動彈,只能緊緊地靠在樹上。

手指順著蘇曉琪的脖子慢慢劃上去,直到抵住她的下巴,現在,完全處於對方的控制下,她不敢叫了。

對方用手指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告訴我,為什麼來這裡?」

她感覺指腹在脖子上滑過的觸感,心頓時跳到了噪子感,說,「不……我,迷路了!」

「是嗎?你來訪問我,還是迷路了?」聲音比剛才多了一些隨意,聽在她耳里有種熟悉感?

天上的明月從雲層里冒了出來,月光澄凈如水,灑在對方身上映出一層朦朧的光,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一套西裝和墨色襯衫,金色的髮絲垂落肩膀上方。

蘇曉琪怔怔地望著他的臉,眼前的人是艾倫!白白地擔心了一場,他果然沒事還把她嚇個半死。早就知道他是誰,怎麼可能在這地方中別人的埋伏,自己竟然一路傻傻地跑到這裡來了。

看到他沒事,她有點不自在了,「我迷路了。」

「我不認為這是意料之外,你來找我還是迷路了?」他早就看見她鬼鬼崇崇,像個小動物一樣的身影在樹林里穿棱,起初還以為是什麼人,嬌軀一落入手中,就知道是她了。

蘇曉琪言語躲閃道,「不可以來這裡嗎?」

他的手將女孩的長發繞到脖子後方,手指在她天鵝般光滑的脖子上滑過,「告訴我,你為什麼到這裡來了?」

「這很重要嗎?」女孩眼光閃爍著避過他話中詢問的隱含意義。

「也許不重要。」他說,「我想如果我不讓你靠近我,就可以保護你,但是你來了。」

年輕人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她從唇間艱難地迸出二個字,「什麼?」

白凈的手指撫在了她的烏黑髮絲上,彷彿著帶著一種魔力。「我不能放你走了。」

「艾麗絲,你卷進來了。」

在他的注視下,她又感覺自己動不了。阿嚏!清脆的噴嚏把蘇曉琪從被逼問的尷尬中解救出來了!身上的衣服未乾透,被夜風一吹,她忍不住連著打二個噴嚏!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他說著,開始解開衣服的扣子,脫□上正式的西裝,抖落在手中,看了她一眼,道,「把這個穿上。」

「先把濕衣服脫了。」

「啊?」她眼睛瞅著他,不禁愣住了。

「不脫了,你想生病么?」

「這——」她往後退道,「我覺得這樣還好。」

話音剛落,一雙大手就拎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提了過來,她怔住了,對方很快地就把上衣那一排扣子解開了。

接著,身上的外套就被對方從身上扒落下來,他低低地笑道,「難道還要我替你脫么?」

「我…我自己來。」蘇曉琪從他手裡面奪過衣服,背對著他說,「你轉過去,不準看我。」

抖抖索索地脫□上的濕衣服,她穿上那件大了很多的外套,衣服的長度居然蓋了大腿。

他的聲音冷靜地道,「抱歉,你今天晚上可能要在這裡過夜了。」

在這裡過夜?她環顧,在這一片原始森林裡?

年輕人把她領到了一處地方,他們爬上一個陡坡,「休息一下吧,明天還要出發?」

要怎麼休息?這裡可是森林?

她發現兩人所在的地方是個陡峭的地方上面的一塊大岩石,中央有個凹下去的地方,恰好可以躺下一個人。

裡面鋪上了一層乾燥的樹枝和葉子,她不敢睡到別的地方去,因為這裡是森林。他既然敢睡這裡,那麼這塊地方就是安全的。

他們就這樣躺了下來,夜風習習,她覺得自己手腳冰涼,一雙大手把她摟了過來,身體整個鉗入了對方的懷抱里,溫暖的體溫傳了過來。

挪不動身子,她緊張得下意識的反抓住了他的手臂,耳邊卻傳來一聲低笑聲,「你怕什麼?」

「在這裡,我難道會對你會做什麼?」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腰,對方身上屬於男性的氣息於空氣里無處不在,滲入皮膚的每一個毛細孔裡面。

她不敢動了,閉上眼睛乖乖睡覺,決不睜開眼,就當是自己睡著了。

本來在這樣的環境里,是睡不著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竟然睡著了,也許是貼著那具身軀熾熱的溫暖絲毫不覺得冷。

清晨的陽光從翠綠森林中透射出來,一道道明晃晃的光線從參天的樹冠上照射下來,她睜開眼睛時,身體躺卧在一大片空曠的褐綠色草地上,四周是一片濃密的綠色森林。

嫩綠色草地上陽光正媚,繁花碧草里,陽光在周圍閃閃發光,伴著和熙的光與塵風輕拂過,一隻只粉白蝴蝶在嬌嫩的花朵中映襯點綴。

就在她的眼前,有一道墨色的身影從林中走了出來,這位年輕人正慢慢地朝她走過來。

光線給年輕人身周鍍上了一層金色琥珀透明的光彩,金色的髮絲在光線下變成了黎明的流光,陽光與他的面孔融合近乎完美。

金髮年輕人明澈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愛情結的痂 此刻,他正以優雅的姿態彎腰看著她,噙著那抹笑意像籠罩著兩人的光線一樣閃耀,讓年輕人更加英俊而又高貴溫雅。

藥香貴女 僅僅是一剎那,時間卻彷彿放慢了腳步。

在他的注視下,女孩無法移開視線,那一瞬間,她在那對琉璃般明凈的眸中看到了美麗的漣漪。

蘇曉琪用力地眨眨眼,努力想讓狂躁的心跳恢復平靜,她想要站起來,足下卻麻痛了一下,低頭一看,昨夜行走竟被磨出了水泡而不自知。

還沒起來便有一隻大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那隻手放到了她的腳上,一點一點地移動,彷彿在認真的檢查。

她側過頭,突然產生一種羞赧,然後,一雙大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放我下來!」她抗議道。

「這條路不易行走,還是由我抱你過去吧!」年輕人說道,好像只不過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他的擁抱卻像帶著電流,迅速溫暖並麻木了她的頭腦和四肢。

蘇曉琪艱難地想要移開臉,不要躲避了!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個不帶任何一點情/欲的擁抱,她的心臟卻好像在那一刻失去了控制狂跳起來,距離這麼近,甚至可以聞到年輕人身上的清馨的氣息。

不對,那不是愛……她心裡在掙扎,因為他們在一起太久了,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她對自己說,艾倫本來就是自己喜歡的角色,不要以為自己是愛上對方了,那只是一種依賴而已。

女孩垂下睫毛,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持續了太久的緣故了么?久到自己都沒有發現,已經無法注視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習慣了和他在一起,習慣了他們之間這種無形中太過於接近的關係,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想要伴在他身邊,甚至想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怎麼了?」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他的一隻手扳過女孩的腦袋,扶起她的臉,對著自己。

他的臉挨近了她的臉,眼睛對上了眼睛,兩人距離這麼近,還能聞到他身上幽邃的體息,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在他的注視下,她移開不眼睛,他的視線落到那個位置,越發紅艶欲滴。

他垂下眼眸,那道視線凝視著她。

突然意識到他是在看她的唇。

她甚至覺得唇瓣上一絲髮燙的灼熱感覺,身子卻動彈不了,被他那道清澈的眸光牢牢地鎖定了似的,不僅如此被抱著全身都感覺到男女之間肌膚相貼、身體相觸的柔軟與親密感。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希妹子和桃樹妹子的雷!

·阿希·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

小鳥游·六花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他徐徐地低下頭,唇瓣擦過她的嘴唇邊,這時,空中響起了直升機螺旋漿的轟鳴聲。

那樣輕輕地挨著貼過,彷彿只是她的幻覺。他轉過了身,已經將她放了下來。

腳落到地上時,下意識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方才在他的懷抱中,意識到他們之間有一種平衡被打破了,她的心亂了,感覺到兩人長久以來的關係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對於美國人來說,彼此貼著吻一下嘴唇是常見的事,她和艾倫在過去雖然親近,卻從來沒有這樣親密過,除了他給予她的那個初吻。

她側了側頭,或許,它根本不能算是個吻。

也許骨子裡是中國人的自己還沒有習慣這種吻禮。

直升機落在了草坪上,兩人隨後登上了飛機,蘇曉琪在坐位上,艾倫在的旁邊,但是她在發獃。似乎他觸到了她的唇,那真的算是一個吻嗎?他與她方才是一個單純的吻?還是男女之間的吻?

如果是吻,又代表著什麼?

自己要如何去面對他?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與身邊的年輕女孩微微顰眉的糾結相比,金髮的年輕人正在細細打量她,研究她的反應,他知道冒進會嚇壞她,相反這樣若無若無的接近,卻只會讓她迷惑不已。當女人感到迷惑或好奇的時候,往往是墜入愛情的開始。

他與她重逢的時候,從意識到他想要這個女孩開始,就明白他們之間的位置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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