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梓臣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穿上龍袍也不是太子,怎麼可能搞謀權篡位那一套?我只是單純覺得,紅花最好由綠葉襯托,而不是一坨屎。你覺得呢?」

2020 年 11 月 19 日

「嗯?你說誰是一坨屎? 仙尊有令 你說誰是一坨屎呢!」張明月輕車熟路找到吳梓臣的腰間軟肉,流利地旋轉360度。

「啊,要死要死!大姐,大娘,姑奶奶,趕緊鬆手,我不是那意思。嘶——!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水源沒心思理會他們兩個的小動作,抱著頭考慮自己要寫點什麼。

老實說,去年能夠獲獎多少有點運氣成分,初賽、複賽寫的東西都是隨著感覺走,完全沒太用心,結果一路過關斬將。而如今,還沒動筆就想著怎麼進複賽、怎麼拿獎,反而失掉了那份平常心。有句話說的好,「偶然之詞易好,刻意之詞難工」,像現在這種刻意求好的狀態,已然落了下乘。

此外,再怎麼優秀的作家,也只能保證自己作品的平均水平高於別人,卻不敢保證每一首、每一篇都技壓群芳。不信打開李白、杜甫全集來看,很多作品未必就勝過三四流小作家的得意之作。

想隨便寫一首就是千古名篇,你穿越的吧?

換成現在江水源的處境,就是他可以保證每次月考作文在50分以上,但絕對不敢說每次都是自己寫得最好。連在全年級幾百人里都未必是最好,那麼幾千人呢?幾萬人、幾十萬人呢?所以江水源必須拿出最佳狀態下的最好作品,與全國高手同場競技,才有入闈複賽的希望!

教室里已經傳來筆尖與紙面摩擦的沙沙聲,就像秋天深夜裡一群蟛蜞行走在幽寂的沙灘上。也有人和江水源一樣苦思冥想,打算用一篇絕妙的文字打動老班,還有大賽評委。

江水源忽然想起小時候和外公去淮安府鄉下,在湖汊交橫、菱荇遍地的水天澤國里,那些白眼珠鴨蛋青、黑眼仁棋子黑、奔跑笑鬧的男孩子女孩子,那些白牆黑瓦的人家、掩映在合抱粗蒼松翠柏里的廟宇,那些才吐新穗的蘆花、開著四瓣小白花的菱角,偶爾驚起的青樁,擦著湖面撲魯魯魯飛遠……

在這一刻,江水源感覺筆下有什麼東西爭先恐後湧出:

「明海出家已經四年了。

復仇嬌妻:總裁怕了嗎 「他是十三歲來的。

「這個地方的名字有點怪,叫庵趙莊。趙,是因為莊上大都姓趙。叫做莊,可是人家住得很分散,這裡兩三家,那裡兩三家。一出門,遠遠可以看見,走起來得走一會,因為沒有大路,都是彎彎曲曲的田埂……

……

一旦開始寫,江水源就陷入某種玄妙的狀態,彷彿周圍一切都失去了聲音和顏色,只剩下眼前無際的方格子作文紙,任由自己揮灑。那些七扭八歪的字跡,也被他賦予了生命,成為那些鮮活跳動的語句的最有效載體。

吳梓臣一巴掌拍開張明月的魔爪:「別鬧!老大開始動筆了!」

「班長都沒說什麼,你說個毛線?皇帝不急太監急!」說是這麼說,張明月聲音還是降低一個數量級,「既然班長都動筆了,你個陪讀的還不趕緊跟上?」

「嗻!」

張明月伸長脖子朝前瞟了幾眼,略帶驚訝:「咦,班長好像不是在寫詩。」

「老大是十項全能,詩歌、散文、小說、戲劇,樣樣都手到擒來,寫什麼都入木三分、勝人一籌,為什麼一定非要寫詩?你又為什麼覺得老大要寫詩?」

「班長上次參賽就是寫詩,做生不如做熟嘛!而且,你不覺得寫詩的男生更有范兒么?」

「切,小布爾喬亞幼稚病!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明白,男人一定要陽光,一定要帥氣,不能油膩和庸俗。男人的油膩庸俗,就像女人的肥胖一樣令人無法容忍。而油膩男人的才華,則像肥胖女人的巨汝,完全不值一文。明白什麼意思嗎?」

「你是諷刺我胖?膽子夠肥的!」說完張明月的魔爪再次輕車熟路找到吳梓臣的腰間軟肉,左右各旋轉360度,「說,我怎麼就令人無法容忍、怎麼就不值一文了?」

「哎呀,要死要死要死,快放手。姑奶奶,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有那個意思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吳梓臣哭喪著臉:「我對你什麼意思都沒有!」

事實上,不僅吳梓臣、張明月看到江水源動筆,站在講台上的朱清嘉更看得一清二楚。他就像看到麥苗秀穗、水稻揚花的農夫,滿懷欣慰地點點頭,同時輕輕咳嗽幾聲,警示下面還在竊竊私語或念念有詞的那幾位收斂一點,不要驚擾到種子選手的正常發揮。

他有心湊上去看看江水源寫的什麼,又怕打斷他靈感,只好裝作無意在教室里來回逡巡,在擦身而過的瞬間,盡量用眼睛餘光捕捉紙上的字跡,然後做出判斷:

「不是詩歌,也不是戲劇。」

「應該是散文或小說。這屬於常規操作,好處是穩妥好駕馭,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出新出彩比較難。不過由他寫的話,應該不會落於俗套吧?」

「已經寫大半頁了,瞧這架勢,沒有三五頁紙解決不了問題。」

「千萬別寫成長篇小說!當然,中篇小說能不寫也別寫,我怕時間不夠。」

江水源從第一節課開始動筆,一直寫到第五節課快下課,還是沒有收手的意思。那些打算早死早超生的兄弟,把手裡作文紙看了又看、改了又改,看到江水源紋絲不動,愣是沒敢把自己大作交上去。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課鈴響,一群人頓時蜂擁到講台旁邊,手裡捧著作文紙:

「朱老師,你看看我寫的作文?」

「我覺得自己還寫得蠻好的,算是我十多年人生中的巔峰之作,老師您給掌掌眼?」

「還有我的!」

朱清嘉也不著急回去吃飯,他揮揮手:「不著急,一個個來。咱們可說好了,寫得好,一篇抵四篇;寫得不好,有一篇算一篇,不足的部分老老實實給我補齊。你們別想糊弄我,老師我寫作水平可能不如你們,但是每年假假也要批改好幾千篇作文,眼力還是有的。」

那些打算渾水摸魚的人頓時猶豫起來,甚至不動聲色往後退了退。但總有些對自己有信心、敢於吃螃蟹的人沖在前面。

朱清嘉點評也不客氣:「寫的什麼玩意?你自己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麼不?新概念的『新』,是指新思維、新表達、真體驗,不是讓你學新新人類說話!」

「新新人類說話,不就是新表達么?」

「新表達的前提是那些評委得能讀懂你這些火星文,要不你出錢,給每位評委再配個翻譯?」朱清嘉把作文遞還過去,「趕緊拿走,對視力不好!」

「老師,您看看我的?」

「寫詩啊?有點意思。嗯,也就只有那麼點意思,總感覺哪裡還差點意思。」

「那抵不了4篇,抵3篇應該沒問題吧?」

「頂多只能算2篇,你趕緊想辦法再寫2篇800字作文來!」

忙亂了大半中午,朱清嘉就跟沙裡淘金一樣,總算從一堆千奇百怪的文章中挑出兩篇中意的,其餘全被他打發回去重改了。但他更好奇江水源究竟寫了些什麼,其中既有先睹為快的衝動,也有怕江水源誤入歧途的擔心。

等到下午作文課開始,他再也按捺不住。在江水源坐穩之後、動筆之前,他徑直走過來:「把你上午寫的,給我看看。」

良工不示人以朴。同樣道理,江水源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半成品展示給別人,說好說不好都影響自己寫作的心情。不過對方是老班,他稍微掙扎一下,還是掏出上午寫好的五六頁作文紙遞了過去。

朱清嘉似乎發現了江水源的猶豫,微微尷尬地解釋道:「我就看看。」

「請多指教!」

朱清嘉心滿意足地拿著作文紙回到講台上,打開作文紙,眼皮子控制不住跳動幾下。這七扭八拐的字跡儘管已經看了兩年,可每次看到,還有有種辣眼睛的感覺。誰能想到這螃蟹爬的字跡,竟然出自年級第一、全校校草之手?

以後誰再跟我說什麼「字如其人」,我就把這沓作文紙糊他臉上!

好在文章確實非常好,非常吸引人。散文化的筆法、詩化的意境、田園牧歌般的生活,還有天真無邪的少年情懷,讓人感覺好像是在陽春三月的田野間漫步,周圍新麥嫩柳、山桃野杏生機勃勃,隨意渲染便勾畫出一個活潑潑的青春。清新淡雅的文字里,時刻洋溢著對生活、對人生的熱愛。雖然沒有著力塑造豐富獨特的人物性格,也沒有生動曲折的故事情節,卻使人輕易地融入其中。

確實夠新!

朱清嘉正看在興頭上,發現內容戛然而止,原來不經意間已經看完了江水源的存稿。如果這是網文的話,朱清嘉肯定要大喊一聲:催更! 狂傲老公好纏人 看到江水源還在吭哧吭哧碼字,朱清嘉識趣地沒有過去打擾,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用紅筆細心標註出認為需要稍作修改的地方。

等到第一節下課,朱清嘉把幾頁紙交還給江水源:「寫得非常不錯,繼續保持!」

「謝謝!」

猶豫片刻,朱清嘉還是忍不住問道:「時間夠用么?」

老班的話一出口,全班同學忍不住都哆嗦幾下。江水源心裡默默盤算片刻:「大概、可能、差不多應該夠吧?」

朱清嘉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如果時間不夠,可以到我辦公室繼續寫,當然也可以帶回去寫,總之不著急。咱們要慢工出細活,不能只圖一時之快。」

其他學生差點淚流滿面:老班,你還能偏心得更明顯一點么?都是一個班的學生,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待遇差別那麼大?難道就憑他長得帥一點、學習好一點、得獎多一點、人氣高一點、名氣大一點……好吧,如果我是老師,我也會偏愛這樣的學生。

雖然老班說可以慢慢寫,江水源還是加快了速度。好在寫到現在,已經熟門熟路,不用再費心思考其他問題,只需要按照之前想好的思路一直寫下去就行。下午短短三節課,居然和上午五節課寫的量差不多:

……劃了一氣,小英子說:「你不要當方丈!」

「好,不當。」

「你也不要當沙彌尾!」

「好,不當。」

又劃了一氣,看見那一片蘆花盪子了。小英子忽然把槳放下,走到船尾,趴在明子的耳朵旁邊,小聲地說:「我給你當老婆,你要不要?」

明子眼睛鼓得大大的。

「你說話呀!」

明子說:「嗯。」

「什麼叫『嗯』呀!要不要,要不要?」

明子大聲地說:「要!」

「你喊什麼!」

明子小小聲說:「要——!」

「快點划!」

……

幾乎在下課鈴響的同時,江水源終於寫完全篇的最後一個句號,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筆狠狠甩了甩手。看來作家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這活不僅考驗腦力,更考驗體力,江水源覺得現在手指、手腕都已經快廢了。這才是寫一天、寫一萬字而已,想想人家張恨水,沒電腦、沒剪刀漿糊,一生能寫出三千多萬字,那是什麼概念?

好在江水源還不是最慫的那一個,只聽邊上不停有人抱怨:「你們誰也別再跟我提『作文』兩個字,我怕我會忍不住吐出來!」

「可以啊兄弟,居然還能吐的出來?不像我,被搜腸刮肚壓榨得乾乾淨淨,想吐都不知道吐什麼!」

「是啊是啊,以前我一直以為文章是心血結晶,是腦力勞動的成果,現在才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應該是胃內容物!」

江水源還沒來得及把散落在桌子上的作文紙收攏起來,就被身後探出的一隻魔掌攫奪而去:「老大的佳作,且讓小弟先睹為快!」

「睹個屁!就你那水平,頂多能去晉江看看小說,班長的大作你欣賞得了么?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還是讓給我先看吧!」說著張明月拽住作文紙的一角,就往自己懷裡拉。

吳梓臣害怕撕壞,不敢太用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作文紙被張明月拽走,嘴裡急得直叫喚:「喂喂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知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我現在嚴重懷疑,咱們國家之所以沒有進入先進發達國家行列,就是因為你這種人在拉後腿。快鬆手啊,張明月!醜女月!胖妞!」

「你說的這些話,我先記著,等我看完班長大作,咱們再好好算賬!」

「啊——?!」

蔡小佳扭過頭,看著正在吵鬧的吳梓臣和張明月,低聲問道:「班長,要、要不要我幫你錄入電腦?我覺得列印出來的稿件,可能、可能評委更喜歡。」

「……」江水源有些胸悶:明明美女主動提出幫忙,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不開心呢?

浦瀟湘笑嘻嘻地插話:「小菜一碟,你什麼時候買的電腦?」

「我——」

浦瀟湘又微微蹙眉:「問題是有電腦還不行,還得要列印出來。對了班長,咱們國學講談社裡不是有電腦印表機么?要不等會兒我和小菜一碟一起去那裡錄入,好不好?」

江水源能說不好嗎?

然後能說不好的老班就走了過來,板著臉呵斥吳梓臣張明月道:「你們倆在幹什麼?同學之間要相互謙讓、相互友愛,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來,把作文都交過來,我看看你們都寫得怎麼樣。」

張明月只好悻悻地把作文紙遞給老班,嘴裡低聲嘀咕道:「沒想到鷸蚌相爭,最後漁翁得利。」

吳梓臣反倒開心起來,這讓張明月更加不爽:「你高興個屁啊!」

吳梓臣眉飛色舞:「我就是高興,你管得著嗎?特別是看到某人吃癟,我更高興。慈禧老佛爺說『寧贈友邦,不予家奴』,知道什麼意思吧?就是哪怕我看不到,也不能讓你先看著!」

「什麼?家奴?」張明月徹底爆發,二指禪以閃電般的速度捏住吳梓臣腰間軟肉,左右各旋轉720度,在尖聲慘叫中不忘拷問:「咱們正好老帳新賬一起算!說誰是拖了國家後腿?說誰是胖妞呢?我胖怎麼啦,違法么?還是吃了你家白米飯?!」

朱清嘉轉身就走,根本不想搭理他們兩個二貨。

浦瀟湘這時站了起來:「朱老師,剛才我和蔡小佳商量了下,想把江水源的作文列印出來,這樣更便於閱讀。您看怎麼樣?」

「很好啊!等我看完,不,等我改完,你到我辦公室拿吧!」朱清嘉答應得倒乾脆,「列印出來,記得拿給江水源再好好看看改改。有句話說的好,『文章不厭百回改』,多讀細改才能出精品。還有,這是準備拿去參賽的稿子,記得保密,不要隨意傳播。」

「好的!」

老班批改作文速度真是飛快,江水源到國學講談社坐下不到十分鐘,浦瀟湘就拿到了底稿,和蔡小佳興沖衝來到社團活動室:「用下辦公室和電腦。」

「請自便。還有,多謝!」

「謝什麼?真有這個心意,咱們周末賜福樓見!」

蔡小佳朝周圍看了幾眼,小小聲地說道:「不用請客的,班長把手稿給我們就行了。」

「小菜一碟真聰明,那手稿就咱倆一人一半,坐等某人成名成家飛黃騰達,咱們就拿這些黑材料去勒索他,讓他每周請咱們吃一次賜福樓。」浦瀟湘和蔡小佳拿著鑰匙去了隔壁。

她們剛走,活動室里便兵荒馬亂起來:「哇,校花!兩朵水靈靈、活生生的校花!」

「淮安府中兩大校花居然聯袂出現在我們社團,分明是我們社團馬上要火、馬上要紅的節奏!」

「切,什麼叫校花?應該叫女神!知道什麼叫女神么?就是你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這輩子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不過好想知道每天生活在校花旁邊,究竟是一種什麼感受?」

「這個問題適合上比乎提問!」

「上啥比乎?直接問社長不就得了?社長,你覺得是她們倆誰更漂亮?」

這是送分題,還是送命題?江水源清清嗓子:「少扯那些沒用的。真要有那份閑心,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比賽上面。下次你們有誰要是再犯孔子姓孔、孟子姓孟這樣的低級錯誤,信不信我罰你們抄一遍《十三經註疏》?」

等到社團課結束,江水源來到辦公室,只見蔡小佳正在噼里啪啦敲鍵盤,浦瀟湘則坐在邊上幫忙校對。看到江水源進來,浦瀟湘回過頭笑了笑:「文章寫得非常好呢,又清新又有趣,我都看入迷了。而且文章的氣質和你非常契合,果然是文如其人,而不是字如其人。」

江水源默摸摸鼻子:「你看完了?」

「嗯!」說著浦瀟湘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江水源新剪的毛寸:「你不要當方丈!」

江水源想說:姑娘,你入戲太深了!

「你也不要當沙彌尾!」

「……」江水源目瞪狗呆:姑娘,你不會接著說下去吧?這屋裡還有別人呢! 耕耘雜誌社,社長毋齊飛辦公室。

總編方泉正在彙報新一屆賣萌杯新概念作文大賽的籌備和進展情況:「……截至目前,大賽組委會已經收到來自全國各地乃至來自海外的有效參賽稿件190882件,預計在截稿日期前後,還會出現一波投稿的大潮,參賽人數將刷新曆次大賽的歷史記錄!」

毋齊飛突然詢問道:「還沒有收到江水源的投稿?」

「應該還沒有!我跟組委會那邊打了招呼,一旦收到他的投稿,馬上第一時間聯繫我。」方泉猶豫了片刻,「要不要打電話給他問一下?」

毋齊飛沉吟道:「還是再等等吧!咱們畢竟是老牌名社,還不至於放下身段去將就一個小屁孩。」

方泉知道這時候自己該說什麼:「社長說得對!只是過去一年,我們接連推出四五位青春文學偶像,只有他是叫好又叫座,無論稿件質量,還是身上賣點,都遠遠超出其他幾位,如今隱然成為咱們雜誌的流量新人王。如果這次再獲獎,應該就能把他推向王座,接替韓暑、郭四明走後留下的空位。萬一他沒參賽,那可就——」

「可他未必能理解咱們的良苦用心!」

方泉心領神會:「要不這樣,不是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么?我就以此為由頭,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近期多準備些稿件,順便詢問他參賽的事,把你這層意思傳達給他,希望他能領會我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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