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玄幻,有點像小說里的誘敵之計,但只過了片刻,李破就感到,這他娘的,簡直就是老天爺補償給他們的禮物啊。

2020 年 11 月 18 日

李破從來不是一個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傢伙,當他表現出猶豫的時候,那一定是心裡早有鬼主意了。

這個時候,李破奇速無比的做出了決斷。

他堅定的舉起手中被鮮血染的通紅的環首刀,高聲呼喊,「殺上去,殺上去,不要亂,不要亂,保持隊形,跟我來。。。。。。。。。。。。」

堅定的進攻,向來需要堅定的領導者。

李破用他的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一排十幾個人,在李破帶動之下,左手握盾,右手持刀,先是慢慢跑動,最後衝刺起來,於此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向前奔跑而去。

五十幾個隋軍兵士,也就排成四五行,就這樣義無反顧的發起了進攻。

李破緊緊盯著前面不遠處的幾個重甲騎兵,手裡有了盾牌這種隋軍常備格擋裝備,對於弩弓的畏懼自然而然便少了許多,雖然,這盾牌薄了一些,也不知能不能在近距離上擋住弩弓的攢射,但總是心安一些不是嗎?

所以,現在最為忌憚的就是重騎兵。

別跑,別跑,呀,你還真跑啊,李破心裡碎碎念叨著。

三個重甲騎兵,後面還有一些輕騎,他們確實移動了。

但方向卻很不一樣。

一個重騎揮舞著大斧,嚎叫了一聲,催馬前沖。

另外兩個,卻沒那樣的膽氣,竟然愚蠢的打算調轉馬頭向後,這樣的大傢伙,一旦調頭,造成的混亂也就可想而知了。

幾乎是一瞬間,就將輕騎擠的七扭八歪。

在重騎啟動衝鋒的一瞬間,李破已經大吼了起來,「弓箭手,弓箭手,射他下來,射他下來。」

這樣的距離,其實已經不足以讓重騎兵真正跑動起來了。

重騎兵向以遲緩而著稱,但它的威力,卻還是恐怖無比,尤其是對上輕步兵的時候。

叮叮噹噹,箭矢射在人家盔甲上,和撓痒痒一樣,跑動中的李破看的有點頭皮發麻。

二十步,十步,接近的越來越快,李破睜大了不滿血絲的眼睛,痛快無比的急促呼吸著空氣,並在心裡計算著距離。

騎士揮舞著大斧,眼中全是殺戮的**。

但就在這時候,他眼前猛的一黑,左眼隨即劇痛,天旋地轉間,整個世界都好像要離他遠去了。

一支疾飛而至的箭矢,射入了他的左眼,隨即透入他的腦海,一箭便將他射下了戰馬。

重騎兵的死亡,往往都很轟轟烈烈。

人馬皆翻,轟然作響間,揚起漫天的塵土。

李破來不及慶幸,便一頭扎進了塵土當中,又率先從塵土中殺出。

十幾步,一掠而過,怪叫著,猛的跳起來,一刀將一個慌亂的輕騎兵剁下戰馬。

(求收藏,求推薦,求打賞。。。。。。。。) 一排排的隋軍士卒沖入山賊當中,揮刀便砍。

瞬間,喊殺聲,慘叫聲響徹山巒。

不斷有人濺血倒地,很快,狹窄的飛狐道上,就成了屍體橫陳的血肉屠場,便是這瑟瑟的秋風,也無法將漸濃的血腥味吹散開來。

這一場峽口爭奪戰,至此,進入了**,順便也奏響了尾聲。

一方士氣正盛,銳無可擋,一方心虛膽怯,退卻連連。

結果還用說嗎?

短暫的僵持,不過是因為道路太窄,讓山匪們蝟集成了一團,而不是他們多有勇氣。

當隋軍不斷推進,將山匪一排排戮倒在地的時候,山匪中逃走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演變成了潰逃。

有些山匪,臨死反撲,到也表現出了些兇狠的蠻勇之氣以及矯健的身手,但個人的悍勇,根本抵消不了實力以及戰術上的巨大差距。

順便也再次證明了,當直面隋軍的時候,沒有哪支亂匪,能正面擊敗嚴陣以待的隋軍的事實,即便,這些隋軍也只操練了幾個月,大多數都是新兵。

只小半個時辰,道上激烈的喊殺聲便驟然消弱了下來,因為隋軍這個時候只能看見山匪逃走的背影了。

李破喘息著,開始收攏隊伍,清點傷亡,順便下令,給那些在山道上痛苦哀嚎的傢伙個痛快。

士卒們忠實的執行了李破的命令,一連串的廝殺,終於讓李破樹立起了最具典型意義的軍中威權。

戰陣廝殺,總是能帶來這樣那樣的榮耀。

所以,自古以來,無論中外,對於在戰爭中獲取功勛的渴望,紮根在每個男人心中,幾乎無法去除。

而在戰場上誕生出來的英明將領,會得到平時人們無法企及的權力和威望。

披著沉重的鎧甲的具裝重騎,終於姍姍來遲,從狹窄的黑風洞中挪了出來。

李破直想罵娘,就這速度,要是山賊一股腦的衝過來,老子們差不多都已經作古了,這他娘的重騎兵,看著挺好,但到了關鍵時候,毛用沒有。。。。。。

李破現在的脾氣很大,因為身上臭烘烘的味道,是如此的濃烈,而短促激烈的搏殺,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停手的時候,竟然感到有些脫力。

他知道,這是因為第一次經歷這種野蠻原始的對搏,所以精神過於緊張了些,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於是也就造成了脫力的現象。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竟然和新兵一樣,有了些劫後餘生的感覺。

這讓他非常惱火。

但他不知道,滿身鮮紅,又黑著臉的他,到底有多令人畏懼。

他走過的地方,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挪動腳步,選擇離他遠點,連程大鬍子都不由自主的縮起了腦袋,平時這樣那樣的小心思,順便也都煙消雲散了。

欽佩和敬畏的情緒,不知不覺的產生,再難消除。

「愣著幹什麼,把馬拉出來,誰讓你們穿成這個鬼樣子的?都把甲給老子脫下來,追,要是讓一個王八蛋跑出飛狐道,老子宰了你們。」

只要動手,便要斬盡殺絕,不留後患,這向來是李破的座右銘。

倒霉的張旅帥,當時就成了靶子,被李破罵了個狗血噴頭,最終,被李破像攆兔子一樣,攆的來回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帶著自己的一百人,輕騎追了出去。

這一去就是兩天,接連擊潰山匪兩次,差不多一直追到飛狐道西口,才收兵而回。

對猛惡而又陰毒的李參軍的命令,他們執行的很徹底,就算如此,張旅帥也不很願意回去面對那張黑臉呢。

劉武周又要出主意,但最終,想起了茅廁里的一頓胖揍,以及那惡毒無比的威脅,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暗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云云。

打掃戰場是廝殺過後必備的節目,往往戰勝者會心滿意足的體會勝利喜悅的同時,收穫很多驚喜。

當然,打掃戰場,清點傷亡,也都不是什麼好活。

殺的時候興起,不會想太多,但當看到滿地血腥,肢體狼藉的場面,這後遺症也就來了。

還好,北地的民風再次起到了作用,這些新兵適應的很快,搬運屍體進行掩埋的時候,臉色雖差,卻並未有人當場嘔吐出來。

估計就算膽汁到了喉嚨口,這個時候也要硬著頭皮咽下去了。

你要是敢吐出來,就能笑翻一地的人,之後也不用要什麼臉面了,北地漢子,最看重臉上這張皮了,充英雄,當好漢,是他們無時無刻不緊記於心的教條。

到了這個時候,李破才想起來,派人去打問一聲,前面怎麼樣了。

沒辦法,頭次領兵廝殺,還頗有兇險,錯漏之處在所難免。

但李破已經打定了主意,前面的隊伍不出黑風洞,他就呆在黑風洞這一邊了,誰來命令也別想讓他挪地方。

出來一趟,還沒見到河北的影子呢,就已經經歷了一番生死,這讓李破對遼東之行,更是嗤之以鼻。

你說說,後面的匪患鬧的這麼大,連官軍都敢上來明搶了,還盯著遼東呢。

真應該把皇帝老兒弄進飛狐道瞧瞧,逼著他攻打一次黑石礙,估計他那被驢踢了的腦袋才能開個竅。

直到夜幕降臨,這邊升起了篝火,前面才傳回來消息。

攻城戰正在進行中。。。。。。。

到了此時,李破一邊烤著篝火,一邊嚼著肉乾,又有點擔心,這可是秋末了,再耽擱上一段時間,到了冬天可怎麼辦?

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再次犯傻,到前面去顯本事,只老實的呆在黑風洞西口,不再動彈了,美其名曰,為大家守住後路。

暖情總裁很腹黑 還好,前面的兩位還要點臉皮,沒下令讓他過去,試試成色,看看後面是不是有他報上去的那麼兇險。

不過,不論是山匪,還是李破,都低估了隋軍的攻擊力。

當晚,李碧親自帶人,爬上了黑石礙,一舉殺散賊眾,將黑石礙奪了下來。

當李破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不由自主的再次感慨,這女人真夠瘋狂的。

你說你一個出身很不錯的女人,怎麼就這麼喜歡硬碰硬呢? (終於活著回來了,瀋陽大雪,飛機延誤,阿草乘坐的班機延誤了七個多小時,十四號凌晨才到家,存稿已經沒了,沒顧得上休息,阿草立即碼了一章出來,看在阿草這麼辛苦的份兒上,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啊。)

這一晚,李破沒怎麼睡,他坐在篝火旁,不停的擦拭著已經飲過鮮血的長刀。

環首刀,隋軍最為可怕的武器之一。

這種明顯由劍演變而來的**,堅固輕捷,不論步戰還是騎戰,都極為適用。

實際上,每個出征的隋軍將士,都會帶著幾樣武器,矛,刀,弓箭,盾牌,長短皆被,攻防具佳,裝備可謂極其完全。

但環首刀,才是百兵之雄,這個認識,在隋軍當中,已然是根深蒂固。

白天的諸多驚險,對於此時的李破來說,已經是過去時了。

緊繃著的精神,也完全的放鬆了下來。

但李破還是覺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摧殘,需要好好靜一靜。

旁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很是惱人,秋風也在跟他作對,在黑洞洞的黑風口不停的進出,吹著尖利的口哨。

好像在不停的告訴李破,冬天已經不遠了,你這秋後的螞蚱,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弄的李破心煩意亂,根本靜不下來。

總裁的大牌保姆 更為惱人的是,這把已經用的極為順手的環首刀,刀刃上出現了一些豁口,讓他有點心疼。

就在他越來越是不爽快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帶著一條很粗的尾巴湊了過來。

「參軍。。。。。。。俺手下四個兄弟,死了兩個,傷了一個。。。。。。。」

尼瑪,你還好意思說。

瞅著那把在秋風中瑟瑟抖動的大鬍子,李破真想給他拔光了再說。

程大鬍子和羅三這兩個活土匪,白日里蹦躂的到是很歡實,現在可就都蔫了。

兩個伍長,湊起來十個人,倒下了七八個,兩個傢伙都快成光桿司令了,手下還剩下個全乎的,不是因為那傢伙跑的快,而是因為人家跑的太慢,沒跟上這兩個活祖宗而已。

白天清點傷亡,就數這兩位最讓人鬧心。

跟著他們兩個的算是倒了血霉了,都讓他們給帶溝里去了,最可恥的是,底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兩個領頭的卻是毫髮無損。

你說,這樣的人,誰還敢跟在他們身後?

根本不用李破說什麼,其他人就已經給這兩位帶上了瘟神的帽子,敬而遠之了。

這可不是打仗一窩蜂,撤退亂糟糟的農民軍,這是正經的官軍序列,最厭棄的也就是這樣的人了。

兩個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伍長,一下子就被孤立了起來,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

現在偷偷摸摸的來跟咱說話,你們這是來找安慰來了?

李破不自覺的翻起了白眼,心說,隋末的英雄好漢那麼多,就沒見過你倆這麼矬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就你倆這個樣子,得死多少人,才能把你們兩個活祖宗供出來?

本就心情不佳,再加上這麼兩位。。。。。。。。

李破惱怒之下,順手一把揪住了程知節的大鬍子,拽的這位唉吆一聲,頓時又矮了半截。

好在這位已經在李破淫威之下生活很久了,粗壯的手臂揮舞了幾下,愣是沒敢向李破動手。

這會兒李破才想起來,程大鬍子那妖魔般的笑聲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想到這個,李破到了欣慰了不少,心裡不由自主的有了點得意,這樣的殺才,老子還是能鎮得住的嘛。

要是現在順手宰了這貨,再去把尉遲給燉了,你說將來那什麼玄武門之變,會不會變個模樣呢?

當然,這純屬李破窮極無聊間的yy罷了,將來的那些大事,現在看上去可是跟他毛的關係都沒有。

惡狠狠的揪掉了不知多少根粗硬的鬍鬚,回手又扇了羅三腦袋一巴掌,李破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才惡聲惡氣的吼著兩個蔫茄子,「不聽軍令,不顧同袍生死。。。。。。」

「俺。。。。。。俺殺的興起,沒聽到您說什麼,參軍,你大人大量,饒咱們一回,下次。。。。。。下次俺就不敢了。」

羅三這憨貨到底不算傻,「哥哥,俺們可還宰了好幾個呢。」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巴掌就數,將個不識數的文盲演的是活靈活現。

李破氣結,他到沒有將兩個傢伙正以軍法的意思。

原因呢,很簡單,白天里亂糟糟的,犯錯的可不止程知節,羅三兩個,而且,兩個傢伙缺點雖多,但著實很是生猛,但拎出來,李五和陳二幾個,還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兩個傢伙底子生的實在是好,到也不怪他們日後有著那樣的威名。

現在,李破信得過的人,確實也少。

推衍娘子:狀元相公不信邪 所以,白日里沒拿兩個傢伙做耗,其實也就不想跟他們較真了。

而經此一戰,權威已然在握,更不需再拿人立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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