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插嘴:「成功率太低了。你還不如試試勾引米歇爾,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二十五。」

2020 年 11 月 18 日

「……」

顧北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最後對系統說:「滾蛋。」

三人仍在前進。顧北一邊跟著米歇爾,裝出半死不活的樣子讓安妮掉以輕心,一邊心如明鏡,暗自思索著逃生的辦法。

突然,他抬頭看了米歇爾一眼,心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主意。

「先這樣吧,也沒別的辦法了。」

安妮正趕著他往前走,他也看上去很乖,磕磕絆絆地走著。然而很快,他突然身體一頓,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倒在了地上。

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米歇爾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安妮靠近觀察了顧北一會,搖了搖頭:

「他暈倒了。」

米歇爾倒沒說什麼,像是在低頭沉思,搞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麼。

「這些貴族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安妮有些不滿,用力踢了踢顧北。

顧北忍住痛,沒有露餡。

同時,他被壓在肚子下的手,悄悄地在地上寫下了一個詞——「寶庫」。

這就是顧北想出來的辦法:他裝作暈倒,在這裡留下記號,讓追兵發現米歇爾的目的地。這樣一來,家族就可以在寶庫所在地守株待兔了。

因為他的動作足夠隱蔽,安妮與米歇爾並沒有發覺。

「你真的覺得這麼做有用嗎?就算這些記號被人發現了,追兵趕過去,米歇爾也完全有時間把你滅口。」

系統在他的腦子裡說。

「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顧北在心裡說。

況且,如果那些追兵們埋伏得好,殺米歇爾一個措手不及,自己活命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系統的唱衰毫無道理,看米歇爾那鄭重的樣子,這個裡瑟家族應該有兩把刷子,不至於那麼沒用。

因此,他對於這個主意懷抱了不少希望。

正當顧北在地面上勾勒著記號。

忽然,一串奇怪的、他從來沒有聽過也無法理解的語句傳了過來。

那是安妮,她正在念著什麼,然而那聲音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那些低沉神秘的詞句在樹林里回蕩開來,好像帶著一股魔力,令顧北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來。

他感到來自靈魂的顫慄。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一團水憑空出現,將他澆了個透心涼。一瞬間的衝擊令他沒辦法再裝下去。

伴隨著身體的顫抖,他「醒」了過來。

「真是麻煩,浪費我的魔力。」安妮的聲音又恢復了往常。

顧北卻仍舊沉浸在震驚之中。

那是什麼?咒語?魔法?

儘管在之前的對話里,顧北已經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設定,也了解到米歇爾和安妮是法師,但畢竟,他還未曾親眼見識過。

咒語發出的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顛倒了。

時間停滯,觸手可及的樹木與泥土都變得模糊而遙遠。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感和愉悅感交織在一起,萬事萬物變得更加……更加……

顧北不知道如何形容。

「更加本質。」系統忽然在他心裡開口。

對,更加本質!

顧北的心情有些激動。在咒語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和自己的本源進行了一次對話。

那種感覺奇妙得像他的第一次,卻比第一次更加深刻。彷彿一次飄飄欲仙的恍神,又像深淵湧出無邊痛苦的糾纏,讓人慾罷不能。

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就是魔法嗎?」

顧北忍不住說出了聲。

他需要更多。

正當顧北回味著咒語帶來的餘韻。

「是啊,魔法。」

令人驚訝的是,安妮居然回應了顧北的喃喃自語。

彷彿某個地方被觸動,她忽然抬起眼眸,聲音里突然湧出濃濃的恨意:

「有什麼稀奇的呢?你們未曾了解過丁點關於魔法的知識,就把它釘死在了地下的棺材中。你們又怎麼可能了解得到呢?」

顧北回過神,有些疑惑地看著安妮。

安妮似乎被觸動了情緒,怨懟的詞句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你們只是懦弱,你們害怕所有和你們不一樣的人。只有所有人都變得和你們一樣平庸無能,你們才會心滿意足。可你們毫不羞恥,反而把邪惡的帽子,扣在天才的頭上。而用所謂的正常,當作你們無能的通行證。」

安妮說著,愈發激動起來。

「安妮,好了!」

米歇爾打斷了她:「你和他說這個有什麼用?」

安妮一怔,停下了口裡的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有些不安地看向米歇爾:

「對不起,我太情緒化了。」

米歇爾點點頭,並不在意。

「我們浪費的時間夠多了。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教會的通緝犯。」她瞟了顧北一眼,又催促道,「快走吧。」

安妮點頭答應。她轉過身,踢了顧北一腳,催促著顧北站了起來。

總裁算計人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跟上!」

顧北沒有生氣,他甚至對安妮的長篇大論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看上去有些虛弱,唯唯諾諾地跟上了米歇爾的腳步。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內心有多麼的狂喜。

「再來一遍!再來一遍!」

他對著腦海中的系統吼道。

半個小時之前,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那冷冰冰的機械音竟然能讓他如此激動。他更想不到自己會讓系統不要閉嘴,而是說得更多。

一直嘮嘮叨叨的系統此刻反而有些羞赧,忸怩半天,才羞答答地吐出一句話來。

一句話,顧北聽不懂其中的半個字。

但是沒關係,因為,這正是安妮水球魔法的咒語。

系統將它模擬了下來,一字不差。

也就是說,他可以隨時重複聽這句咒語!

這句咒語被系統播出來,聽著就像瘋子的胡言亂語,沒有半點之前的神秘感和力量感。但是顧北並不在意,他知道,這句話只需要一些別的東西,就能夠成為真正的咒語,迸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會將那個東西找出來。

沒錯,從聽到咒語的那一刻開始,顧北就決心成為一名法師。

並不只是為了擁有力量,也不是希望成為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從穿越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一件事:自己穿越的意義是什麼?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也許這一切只是個偶然,但偶然意味著必然。

而現在,他想他找到了答案。

是魔法在召喚他。

他逃離平凡瑣碎的生活,穿越不知多少時間和空間來到這裡,不是為了繼續淹沒在社會工廠的萬千齒輪里,做一個普通人。

蝴蝶扇動了翅膀,他有義務,讓這個世界因為他而變得截然不同。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專註於這句咒語。

「你可以全天重複這句話,我再也不會叫你閉嘴。」

因此,顧北懷著濃濃的興奮,對系統說。

「……先生,我懷疑您患上了斯哥德爾摩綜合症。」

冷冰冰的機械音,此刻竟也有了種無奈的味道。

正當顧北反覆揣摩著那句咒語。

天幕的另一端。

夜色下的海汶萊特內城區,靜謐莊重。

聖彼得大教堂。

匆匆的腳步聲穿過白色的大理石柱,停在了會堂走廊。深夜的會堂一片空蕩,但又莫名讓人有種坐滿了教徒的錯覺。

寵婚:愛妻至上 「主教大人,『它』又出現異動了!」

一位年輕的神父停下腳步,有些慌張地說道。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哪一年『它』沒有鬧出些亂子,你不必這麼驚慌。」

主教似乎並不在意,隨口說著。

他背對大門,站在講台前,低著頭,翻閱著台上的書籍,大紅的衣袍熨得整整齊齊。在他左右,純黑座椅和乳白色牆壁對稱得一絲不苟,與中央的肅穆深紅一起,構成一幅極富衝擊力的畫面。

月光低伏在彩繪的玻璃窗,一筆一畫描摹著上面繁密的紋路。

「主教大人,這次不一樣!」年輕的神父卻沒有鎮定下來,繼續道,「不止是『它』,就連聖物也在異動。而且,我們接到了神諭!」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

主教終於轉過頭,鷹鉤鼻,銳利的目光從深眼窩中瀰漫出來:

「神諭翻譯好了嗎?」

年輕的神父點頭,除了慌張,眼眸之中還顯現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翻譯已經完成了。」

美漫之BOOS入侵 主教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點生氣:「說吧,是什麼?」

神父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

他張開口,試圖讓自己回到平靜自然的狀態,可發出的聲音卻把自己給嚇了一跳。他的喉嚨就像凈化所里三天沒喝水的異教徒,嘶啞得嚇人。

這是他複述的話:

「神說,第七天的鐘聲結束了。」 ?深夜的密林,米歇爾和安妮仍舊一前一後,帶著顧北前進。

而在顧北的腦海中,機械音不斷響起,來來回回重複著一個晦澀的語句。

正是安妮使用魔法時,念出的咒語。

「如果你真的想學魔法,乾脆直接向她們兩個討教好了,讓我在這重複播放有什麼用。」在無數遍重複咒語之後,似乎連繫統都有些吃不消了,對著顧北抱怨。

「那也得她們兩個願意教我,而不是把我打得失血過多。」

顧北還未摸到頭緒,但他沒有放棄:

「別停下來,繼續。」

發現了系統的妙用之後,他研究這段咒語已經半個小時了。

米歇爾也帶著他們前進了半個小時了。據她所說,寶庫的所在地已經很近了。大概再走上一個小時,他們就能夠順利抵達。

顧北很高興,沒錯,對此他是真的很高興。

從地下室再到寶庫所在地,這一段路對於他來說有如地獄。拖著幾近虛脫的身體,被安妮在後面趕著,時不時還要挨上一鞭。要是這段路再長一點,估計他真的會死在路上!

同時,他還得隨時經受著死亡的壓力,害怕米歇爾會發現什麼,然後把自己給咔嚓了。

雙重摺磨下,他反而希望快點到達了。

「你看你現在這麼虛弱,肯定也沒辦法學會魔法,你就饒我一命吧!」又播放了幾百遍,系統有點崩潰。

「不,我就當聽歌了,單曲循環。」

顧北不打算放過它。

之前垃圾消息播放得那麼爽,現在又怎麼能放過它?這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關於魔法,他目前找不到什麼學習的途徑,唯一的信息就是這麼一句咒語,他當然不會輕視。俗話說得好,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咒語大概也不例外。

一遍兩遍沒什麼感覺,那就來個一千遍一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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