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被濃霧阻擋了視線,那幫怪物放慢了追趕,我和祝倩趁機已跑到別墅大門口。這時,祝倩突然拉住我,「糟了,鯰魚還在裡面!陸朋,你先出去,我去把他救出來!」

2020 年 11 月 18 日

我怎敢放心讓祝倩孤身一人前往,此刻也容不下多餘考慮的時間,我二話不說,也不招呼,一轉身徑直朝邱瀾房間奔去,祝倩始料未及,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跑了上去。

我剛到樓下,就見一隻巨型蜥蜴撲面而來,上來就是往我手臂一口,我躲閃不及,活生生被咬下一塊皮肉,頓時血流如注。我啊的一聲摔倒在地。那幫怪物絲毫沒放過我的意思,又是兩隻雙頭鼠怪跳將出來,霎時間,十幾隻怪物竟把我圍了起來。

這時,祝倩剛剛趕到,見她一個箭步,直接往一隻蜥蜴身上踹去,那畜牲冷不丁吃痛,側身避了一避,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空當。趁這機會,祝倩衝進來把我扶起,我嘆息道:「生死由命,你又何必還要進來!」 孟天碩原是在鎮守安俞關的,一方面既要震懾南梁,另外一方面又要防備著赤邯反撲。

他這段時間連軸轉著,每日都睡不到三個時辰,而這一次回京,也只不過是想要親自送姜雲卿出嫁,所以匆忙將邊關之事交代之後,連夜騎馬趕回來的。

回京之後便已是凌晨,他來不及去更換衣裳,就直接入了宮。

姜雲卿聲音裡帶著哭腔:「外公,你怎麼回來了?」

孟天碩站在姜雲卿身前,溫和說道:「我家雲卿出嫁,我怎能不回來給你把關。」

孟少寧遮了面,站在人群中輕笑著道:「雲卿,除了外公以外,你大舅舅,二舅舅,都回來了,你三舅雖然回不來,卻也讓你四表哥回來替你助陣。」

「咱們孟家嫁姑娘,娘家怎能缺了人?」

姜雲卿聞言眼底濕潤了一片。

徐氏抹了抹眼淚,笑著道:「好了,吉時已到,該送雲卿出去了。」

孟天碩聞言直接背對著姜雲卿蹲下說道:「好,雲卿,外公送你出嫁。」

姜雲卿拚命忍著眼底的淚意,怕哭花了妝容,她伸手攀上了孟天碩的肩膀,整個人趴在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孟天碩沉了下氣,這才背著姜雲卿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長長的鳳袍裙擺落在地上,姜雲卿雙手抱著孟天碩的脖頸,感覺到他手臂上的力氣,身上的輕甲更是蹭的她有些疼,可是姜雲卿心中卻滿滿都是感動。

「外公,謝謝你。」

姜雲卿伏在孟天碩的後背上,難得的露出依戀不舍。

孟天碩想起早逝的女兒,眼睛有些發紅,輕聲回道:「你和外公,永遠不用說謝謝。」

「你要記得,無論你成為誰的妻子,誰的母親,你永遠都是孟家的姑娘,是外公的心頭寶,無論將來如何,外公和孟家永遠都會在你身後守著你。」

姜雲卿手裡環緊了一些,微側著臉頰靠在孟天碩肩頭,許久許久之後,她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孟天碩背著姜雲卿出了御龍殿的大門,外間便有大紅花轎停著,君璟墨站在轎門之前,看著被孟天碩背出來的姜雲卿時,眼中是從未有過的璀璨。

孟天碩背著姜雲卿到了轎門前後,穗兒等人上前幫忙將她送進了花轎裡面。

孟天碩才扭頭看著君璟墨說道:「我將雲卿交給你了,希望你能永遠護著她,愛重她,如果你敢讓她難過,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我孟家也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孟天碩說話之時,孟尉元,孟文峰,孟少寧,還有孟祈等幾個少年齊刷刷的站在他身後。

七八個彪壯大漢站在一起,虎視眈眈的看著君璟墨,眼底滿是警告之色。

穿越戰國——常磐紅葉 大有他敢負了姜雲卿,他們便將他扒皮拆骨,大卸八塊的意思。

孟尉元容貌和孟天碩最是相似,只是更顯年輕,而且沙場染血,那雙眸子看著人時如尖刀鋒銳:「陛下既娶了雲卿,便要好好待她,我孟家的姑娘絕不受委屈,哪怕是在皇宮也一樣。」 我見這些鬼東西兇殘異常,全都貓起了身子準備攻擊。這幾天的壓抑煩悶忍不住發作起來,索性把心一橫,手邊操起一根竹竿,一邊朝祝倩叫道:「祝醫生,今天之事有死而已,我幫你殺出一條路出去!」

一隻雙頭鼠怪突然怪叫一聲,徑直向我衝來。我避也不避,掄起竹竿對準那怪物腦袋狠狠掃去。

當個英雄混飯吃 穿書女配男主的小冤家 只聽嘭的一聲,我虎口一震,竹竿幾乎脫手,整個人直接被撞的騰空,拋出五米多遠,看那雙頭鼠怪頭上也是一條血痕很是顯眼,顯是受傷不輕,那怪物何時受過這等欺負,頓時呱呱怪叫。

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右手已經脫臼。後腦勺疼痛的厲害,此時來不及細看,又是幾隻蜥蜴向我衝來,我一咬牙,左手猛地抽起竹竿奮力向前砸去。看來我當真是把吃奶的勁使到了極限,那為首的蜥蜴躲閃不及,被重重擊中了頭部,只哇的叫了一聲就倒地不起了。

也就在這當口,我左肩突然一陣鑽心疼痛,扭頭一看,見那隻雙頭鼠怪不知何時已貓到我身後,一口連衣帶肉狠狠咬住了左肩,我痛的幾乎當場暈厥,癱倒在地。那雙頭鼠怪見計謀得逞,轉而咬向我咽喉!無奈我已力氣全失,只得閉目待死。

這電光火石間,突然那鼠怪啊的怪叫一聲,我睜眼一看,卻見它倒在一旁,頭上插了一把匕首,猶在抽搐不停。這時,祝倩正手足無措地驚慌地看著那鼠怪,原來方才這危急時刻,祝倩救了我一命。

還不等我感謝,呱呱的無數怪叫聲像炸開了鍋,我定睛一看,乖乖,幾十個怪物此時已蜂擁而上,祝倩一把拽起我,往樓里跑去。

二人跑了幾十米,幾乎就要被那群怪物捉住,突然前面出現了一道鐵門,祝倩想也沒想,直接撞去,所幸沒有上鎖。進了門內,祝倩頭也不回,右腳一點,順勢將門關上。那群怪物跟著也著實緊,剛好被關閉的鐵門撞上,嘭的一聲為首的一個蜥蜴直接被撞出了門外。

此時好不容易暫時安全了,屋外一片嘈雜聲,二人驚魂未定,此時我左肩,右臂,頭上全是鮮血淋淋,剛才跑得那幾十米可以說已用完了所有力氣,一停下來整個人就直接癱倒了。

迷迷糊糊中,只聽到祝倩哭泣道:「陸朋,陸朋,你快醒醒!快醒醒!」

我竭力地想撐開眼皮,可困意越來越濃,幾乎要睡過去,但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陸男哥哥,快點救我!」是涵軒!

恍惚中,我看到了涵軒四肢被吊了起來,釘在一個鐵柱子上,頭髮披散看不到臉,全身滿是鮮血,我感覺自己居然慢慢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突然涵軒把臉從亂髮里抬起。

竟然被人挖了眼珠,只剩下空空的眼眶!

我一個激靈,陡然坐了起來,祝倩見我醒了過來,臉上總算有了笑容。我木然地呆了很久。好容易才緩過神來,見祝倩面色臘黃,很是憔悴,猶在關心我,想起原來還懷疑過她,不由心中一番愧疚。

我強顏歡笑道:「好了,看來老天還是不想那麼早收我!這不,都這樣了,居然還沒掛?!」我用眼睛瞄了瞄肩膀手臂,血淋淋一片,好是駭人。

祝倩看我傷口不淺,左肩更是血肉模糊,她自言自語道:「不行,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的」。片刻,她站起身來,翻起了抽屜。

趁這功夫,我細細打量著這屋內情形。看上去,這裡顯然是徐龍槐的書房,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窗戶,只頂上開了個小洞。細看去書架邊上是一副老式座鐘,再向左望去,有幾張照片掛在牆上。整個房間面積不大,倒也錯落有致。

這時,突然聽祝倩歡快地叫了一聲,我急忙把視線從牆上的照片移開,見祝倩手裡多了幾樣東西。

待她走近了點,才發現她手裡居然拿著一卷紗布和一小瓶酒精。

祝倩本是學醫出生,對傷口包紮很是在行,一會兒功夫,就把幾處傷口包紮好了。倒是手腕脫臼矯正,讓我吃盡了苦頭,祝倩對骨科還不是很熟,幾乎是強行給我掰回來的,痛的我髒話在心裡至少罵了十八遍。

好不容易折騰完,已了半個小時,這時外面居然安靜了下來。我猛然記起來鯰魚還沒來得及救,祝倩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嘆息道:「其他的別想了,能活著已經不錯了!」

我好奇地問祝倩怎麼那幫怪物沒硬闖進來,祝倩似乎還在沉浸在愧疚中,畢竟是她把鯰魚給迷昏的,不然或許此刻邱瀾還嘻嘻哈哈地聊著天。我見才一兩天功夫,祝倩居然看上去瘦了蠻多,我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她竟雙手直接抱著我哭了起來。

我好一陣尷尬,手不知放哪好,只好任憑她抱著,動也不動。過了會兒,祝倩漸漸收住了抽泣,見抱的我緊緊的,不由臉色一紅,拿開了手。我笑道:「沒事,多抱抱也好,我不會介意的!」

祝倩噗嗤一笑:「你倒想得美!」

我見祝倩總算笑了,心中也踏實不少。只聽祝倩問道:「對了,你剛才問我什麼?!」

我又把疑問重複了遍,祝倩哦了一聲,隨即說道:「這房門是純鋼製作,一般的碰撞是無論如何也撞不開的。」

祝倩見我四周左顧右盼,繼續補充道:「這房間平時一般是鎖著的,不知今天怎麼沒關,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了!」

我問祝倩這個房間怎地如此古怪,門用是純鋼,窗戶也捨不得開一個,祝倩也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哥這裡也不常來,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蠻奇怪的。」

二人歇了一會,我感覺有了點氣力,就是肚裡餓的慌,想是剛才失血有點多。我看了下祝倩,說道:「祝倩,外面似乎安靜了不少,要麼我們出去看看,怎樣?!」

祝倩擺擺手道:「還是等到天亮再說吧,這些怪物最怕強光,晚上正是它們出沒時間,我們不急於此時!」

我見祝倩這般說,只好奈住性子,去走到那書架前,準備隨便抽本書看看。誰知,我剛把那書抽出來,那書架突然猛烈地震動起來,我嚇得趕忙往後退了幾步,這時祝倩也靠了過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那書架震動了一會,然後慢慢地轉了個90度,地面上居然露出了一個2米見方的洞口,黑乎乎得只看見一級級台階。 君璟墨面對著孟家人的「無禮」,半點不惱。

他恭恭敬敬的跪下朝著孟天碩磕了個頭,起身時對著孟尉元等人神色沒有半點不馴。

此時的他不是皇帝,不是一國之主,不是那個領兵沙場戰無不勝的殺神,他只是君璟墨,是即將迎娶孟家女兒為妻的君家兒郎。

君璟墨神色恭敬道:「外公、舅舅放心,我君璟墨以性命起誓,必不復雲卿,一生護她周全。」

孟天碩聞言深深看了君璟墨一眼,這才扶著他起身。

旁邊來吉上前恭聲道:「陛下,吉時到了。」

孟天碩心中不舍,卻依舊擺擺手:「快走吧。」

君璟墨點點頭后,這才走到轎門前不遠處的地方,抓著韁繩翻身上馬,一身同樣大紅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吉忙站在花轎邊,揮了揮拂塵高聲道:「起轎!」

花轎被人抬了起來,穩穩噹噹的走在宮牆之類,而君璟墨則是騎著馬走在前方,領著身後八抬大轎中的姜雲卿以遊行之禮走過了大半個宮城。

四周有宮人不斷高聲唱禮說著恭賀之詞,鑼鼓禮樂不斷,等繞完大半個宮牆之後,一行人才將花轎抬著停在了鳳翎宮之前。

君璟墨翻身下馬,照著民間的習俗踢了轎門,見了新娘,然後直接伸手遞到姜雲卿面前說道:「卿卿,我迎你走。」

姜雲卿嘴角含著笑,將手遞到了君璟墨掌心之中,等兩人雙手緊握,十指交纏時,君璟墨微一用力,便上前直接將姜雲卿抱了起來,然後兩人朝著鳳翎宮內走去。

鳳翎宮早就已經裝扮一新,裡面四處掛著大紅的燈籠和隨處可見的紅色綢緞。

鳳翎宮中早已經設了喜堂,君璟墨帶著姜雲卿入內時,早先便已經先一步過來的孟家,陳家和張家的人都是滿臉笑意的站在廳內,而姜雲卿被放下來之後,便被穗兒引著入了喜堂之內。

兩人站定之後,孟天碩早已經坐在上首的位置,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高興之色。

被君璟墨特定請進宮中的大長公主當了主婚之人,在旁笑著道:「今日是孟家之女姜雲卿出嫁,君家幼子君璟墨迎親的大喜之日,雖不及外間喧嘩,可親朋在列,皆能見證二人姻緣。」

「祝他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從此攜手與共,恩愛不疑。」

「來吉。」

來吉連忙上前道:「陛下,娘娘,行拜堂禮了。」

君璟墨點點頭,扶著姜雲卿站定之後,來吉便站在一旁高聲道:「行拜堂禮。」

「一拜天地。」

姜雲卿被穗兒扶著轉身,手中被君璟墨緊緊握著,起身時由他牽引著,心中格外的安寧。

「二拜高堂。」

轉身繼續下拜,姜雲卿沒有半點對未來的恐慌,而握著她的那隻大手源源不斷的傳來溫暖之意,讓她對自己的選擇無比的篤定。

「夫妻對拜。」

兩人正對面站著時,長袖下的手鬆了開來,同時躬身時紅綢有些下滑,姜雲卿能感覺到對面的男人同她一樣躬身行禮。 二人此時心裡都是沒底,這殘陽別墅處處透出詭異古怪。我朝祝倩聳了聳肩,意思說要不我們下去看看。祝倩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看我這個動作,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她稍作思索,點了點頭。此時二人心裡也是忐忑不安,但終究是好奇心佔了上風,都想下去看個究竟。無奈下面漆黑一片,我們手頭連個打火機也沒有,哪裡還敢下去。

正當二人一籌莫展時,祝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方塊,居然是一個紅色的zippo打火機!我頓時就記起來了,這火機正是當初鯰魚在落草坡落下的,不巧祝倩還帶在身上,看來這下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二人頓時來了精神,急忙找些木製的東西準備做個火把,誰知這房間也是空空如也,費了好半天總算找到了些廢舊的木板條,祝倩拾起地上我還沒用完的酒精,往木條上澆了上去。一打火,在酒精的助燃下,騰地一聲立馬燒著了。

我二話不說,拿起那木條就踩著台階快步走了下去,祝倩跟著我後面,一個勁地叮囑我慢點慢點。

那台階越往下越陡,到的後來幾乎要跨兩大步才能夠著,就這麼彆扭地走著,火把一搖一晃,火苗也是忽大忽小,我怕那火突然間熄滅,也就放慢了腳步。就這般走了大概5,6分鐘,總算踩到了地面。

四周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一團濃霧化也化不開,我把火把舉到頭頂,總算隱約看的有些清楚,前面居然出現了兩條岔路!

我扭頭看祝倩,想問問她該怎麼走。誰知祝倩也是一臉茫然的很,目瞪口呆地又看著我。既然如此,我也索性順勢向左邊那路走去,還沒走兩步,身後祝倩一把拉住我,低聲說道:「陸朋,你不覺得這裡好奇怪嗎?」

我見祝倩臉色慘白,腦門上竟有些冷汗,顯是嚇得不輕,也難怪這地方黑不隆冬,寂靜異常,遠遠望去似乎還深不見底,我輕輕拍了拍祝倩肩頭,以示安慰。

祝倩一把拉住我,二人慢慢沿左岔路靠了過去。此時火把已經燒了大半,路雖寬了些,但高度又矮了下來。無奈裡面實在不是一般的深,饒是我把火把舉到頭頂,也不過照的清前面5,6米遠。

二人扶著牆壁慢慢往前挪著,我感覺這洞里牆壁潮的很,還有股腥臭的氣味,手撫過去粘粘的感覺。越往前也潮氣也越是重,突然間祝倩一聲尖叫,我陡然間手一掙脫,扭頭看去,見祝倩正攤著個手瑟瑟發抖。

我上下打量也沒見的什麼異常,正要問道,突然視線停留在她手掌上,竟然是一手的斑斑血跡,我好像醒悟過來,猛然回頭看那牆壁,居然正緩緩滲著紅色的血!

我方才一直盯著前面,自然沒留意牆上的變化,以為只是地下潮氣重而已,想來那腥臭味居然是血腥味!我雙手攤開,見手上也是一團血紅,這時,我才真慌了神,停住那幾乎不敢動彈。

停了半會,牆壁除了緩緩滲出血跡,也沒太多異常,祝倩這才稍稍緩過神來,她顫抖道:「陸朋,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裡實在是太滲人了。」

我見祝倩臉色極其難看,想必自己也好不了哪去,這裡確實是太詭異了。我見那火把也是燒了足足有五分之四光景,再往前去,沒了火苗恐怕也是寸步難行了。

我點了點頭,拉起祝倩轉身準備折返回去,突然身後啪塌一聲,竟閃起了一絲光亮。

二人也就這一頓猶豫,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原來那火把終於燃到了盡頭。現在二人真的是騎虎難下,往回走至少也有十來分鐘路程,雖然可能沒什麼危險,但黑暗對恐懼中的人來說,無疑是加了很強烈的心理暗示。

我見那光亮離得也是不遠,反正現在也無他法,於是攥著祝倩,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大概也就這麼烏漆媽黑走了幾十來步樣子,前面漸漸明亮了起來,這時,我才看清到了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面層層疊疊靠牆堆了幾口大箱子,最里側擺了一張八仙桌。一盞油燈正隨風搖曳。

祝倩狐疑地看著我,顯然這油燈是剛剛被人點著的,這幽暗中不知是誰竟也到了這裡?!

我緩緩地打量著四周,耳旁有輕微的風聲掠過,看上去這裡應該有通風口。這時,我索性安下心來,繞到那八仙桌旁,轉過身準備招呼祝倩。目光掃去,突然看到了一樣東西,頓時我大叫一聲,眼前就是一黑,一屁股癱坐了過去!

在那八仙桌和箱子的拐角處,居然坐著一具森森白骨!

步步成婚:老婆,離婚無效 陡然間看到這麼個骨骸,又是在這樣的鬼地方。我的心砰砰亂跳,好久也平靜不下來。此時祝倩正好奇地看那箱子,猛然聽我叫喚起來,一個箭步到了我跟前,「怎麼了?陸朋!」

還沒等我回答,祝倩顯然也看到了那段白骨,她驚叫了一聲,直接往我身上倒來。

兩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白骨嚇得不輕,祝倩本就害怕這地方,這時,已經是緊緊抱著我哆嗦個不停。

好歹我也是個男人,此時我就再慫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看到祝倩嚇成這樣,我故作輕鬆道:「怎麼了,祝醫生,抱我還抱上癮了?!」

換作平常,祝倩少不了要和我貧幾句,但此時她像掉了魂樣的死死地抱著我,不言不語。

我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慢慢扶起,祝倩卻像發了瘋一樣嚎叫起來,我按都沒法按住。二人正拚命糾纏時,突然祝倩掙脫了我的手,只見她白眼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我使勁往她臉龐拍去,試圖把她叫醒,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祝倩似乎像死了一樣毫無反應,我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居然火一般發燙。 兩人頭頂微微相觸時,姜雲卿忍不住彎了眉眼,那雙慣來清冷的眸子里滿是風華。

「禮成!」

大長公主高聲道。

君璟墨扶著姜雲卿起身,兩人沒入洞房,而君璟墨則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了姜雲卿頭上蓋著的紅蓋頭,上前親了親她臉頰。

旁邊來吉頓時機靈的大笑出聲:「恭賀陛下,恭喜娘娘,祝陛下娘娘永結同心。」

「恭喜陛下娘娘……」

「祝陛下娘娘白頭到老!」

君璟墨那般冷傲的性子,此時聽著周圍連綿不斷的道賀聲,也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那笑布滿了眼眸,嘴角輕揚之下,君璟墨心情極好的朗聲道:「今日朕迎娶皇后,見者同喜,鳳翎宮上下賞一年月例,其他宮人賞半年月。」

所有宮人都是喜出望外,紛紛跪下高聲道:「謝陛下,謝娘娘。」

姜雲卿臉頰微紅,雖然早已經習慣了君璟墨的親近,可是當著孟天碩等人的面終究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聲說道:「你是何時準備這些的?」

君璟墨低聲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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