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施安安高興的找她,說有人來找自己拍戲了。雖然是小製作,但是她會努力的云云。

2020 年 11 月 18 日

這話讓時年有些開心也有些尷尬。因為時家不涉及娛樂圈,她又年輕,只能給施安安拉來這些小資源。 在施安安想方設法和時年拉近關係的同時,師妃這邊《網游高手》也爆出消息,某位實力派演員將擔任男二號,而除卻這個角色之外的其他角色也都進入選人階段。

這消息出來后,大家少不得討論一番,畢竟這可是3800萬軟妹幣的昂貴ip。

施安安也看到了這個消息,她自然少不得在時年面前感嘆:「也不知道這些角色的要求是什麼,我好想也去面試啊。」

時年把這話記在了心裡,她知道師妃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徒弟,她想和師妃搭話並不困難。甚至說,她覺得師妃這個人其實並不像傳言那樣難以相處,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她才對師妃有一種天然的警惕感。

她認識太多同階層的同齡人處事圓滑、手段老練,知道要說什麼樣的話會讓人高興些,也會為了利益而不惜違背本意。

所以一想到她對師妃的好印象完全來自於對方的精心設計,她就覺得心裡不太自在。

這也是為什麼她對師妃的態度一直都不冷不淡的緣故。

不過,施安安這事她卻是可以和師妃提一提。只是詢問一下,應該問題不大也不大。

晚上,師妃一上線就收到了綠濃痰拌飯的密聊:「我看到你們的公告了,我很喜歡《網游高手》這本書。不知道書里的花雨柔這個角色你們有沒有定下來,我覺得有個藝人和原著里的氣質挺像的。」

師妃有些意外她會關注這個問題,她記得這個人在認識施安安之前,都不算圈裡人。

「暫時還沒。難道你想推薦你的偶像來試試?」

「偶像談不上,只是覺得這個人十分的努力,就和花雨柔一樣,一步一步讓自己變得強大。」

「誰?」

「有個叫施安安的演員。你們之前還合作過一部劇,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她。」

看著這回復,師妃表情凍在臉上。

施安安和花雨柔很像?別侮辱花雨柔了好不好!

《網游高手》原著里,花雨柔天賦平平,完全靠著自己一遍又一遍練習,這才有了後面奪目的光彩。

她施安安左靠右掛,憑著那些男人給她提供的資源一步步上位,她哪裡有靠過自己的努力。而現在想要什麼角色,還想借著別人來成事,這也能叫靠自己?

念頭一閃而過,師妃又蹙眉。

這人都已經幫施安安問角色了,看來兩人已經認識了,而且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原來你推薦的是她,我確實沒有忘記。」師妃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字,「沒有想到你竟然和她認識,而且還覺得她是個很努力的人。 符文之地的奇妙冒險 說實話,她這個人太假,我看不太慣。」

「當然,你既然開口了,那我和你打個賭。你回去告訴她,我這裡同意讓她下周二試鏡女二號,她如果回答是除了『真的』以外的內容,都算你贏,我就給她這個面試的機會。怎麼樣,賭不賭?」

師妃不喜歡在人背後說人的不好,也不想同人爭論某人的人品。

事實勝於雄辯。

綠濃痰拌飯不是覺得施安安很努力嘛,那行,就讓她自己看看施安安是不是真的如她認為的那樣單純。 時年年紀是小,再加上家人刻意的保護,閱歷也不算多深。但是身在那個圈子裡,少不得耳濡目染,心思比一般人也想的多一些。

師妃所說的這個打賭,擺明了就是告訴她施安安有問題。

時年已經把施安安當半個朋友來看待了,一開始看到師妃這話,確實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不是無腦衝動的人。

仔細一想,她和施安安的交集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左右,除卻施安安這個人之外,其他的她確實都不了解。

不和師妃做無意義的爭辯,時年下線睡覺,她打算明天親自去給施安安通知這個消息。

翌日,施安安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就見到過來探班的時年。

兩人在化妝間里,時年看著她道:「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網游高手》那邊讓你去面試花雨柔這個角色,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真的?」施安安驚喜地叫了出來,這實在讓她太意外了。她為了《網游高手》里的角色,還特地去把這本小說給看了一遍,裡面最吸引人的女性角色就是花雨柔了。如果她能面試成功……

一時間,施安安的腦海里想到了很多。她唯獨沒有注意到的是她面前的時年笑容一直沒變。

「恭喜你了。」時年笑眯眯道。很感謝她的父母,教會她情緒再如何波動,也要保持微笑。

影後有雙,初心唯一 「我只是沒有想到我運氣會這麼好而已。」施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巨大的驚喜之後,她現在已經回了神,她問時年,「這個消息怎麼是你來通知的?難道你和師妃認識?」

「算是吧。」時年站了起來,「消息我已經送到,你繼續拍戲吧。」

敏銳的察覺到時年的情緒有些不對,施安安心裡一緊,她道:「你心情不好?」

「沒有,只是被人耍了,心裡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你別送。」時年彬彬有禮的告辭。

出了劇組后,時年臉上笑容就淡了下來。

正如她剛才說的一樣,她不僅被人耍了,而且還被耍了兩次。

昨晚上師妃的打賭說施安安肯定會說「真的」,不說那就是有問題。但是仔細一想,一般人遇到這種喜事,不都會下意識的說這句?

她被師妃給耍了。

可偏偏施安安自己也不爭氣,後面的話把自己暴露的一清二楚。她那句「難道你和師妃認識」,完全是畫蛇添足的表示她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普通人怎麼可能會和師妃認識。

「大意了啊。」時年有些意興闌珊。

回想這段時間以來,施安安確實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可是她所有的話都充滿了暗示性。而自己又先入為主把她定位成一個努力又天真善良的女孩子,於是主動幫這幫那。

現在自己所有的付出原來都是別人設計好的,怎麼想怎麼膈應。

晚上,她有些不甘的上遊戲。

綠濃痰拌飯:「你故意設計我?」

師妃也在線,「姐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只是幫你早日識破妖魔鬼怪的真面目罷了。」

時年一時無語凝噎。

偏偏這會兒師妃又發了條消息過來,「現在這隻胸平的和搓衣板一樣,真不知道你看中了她哪裡。」

時年被氣笑了,「說得好像你很大一樣。」

「姐妹,不是我吹,妥妥的36D。」

「我不信!」

那邊很快發了條地址過來,「胸就在這,等你來埋。」

四小時后,時年站在師妃家大門外踹門…… 此時已是半夜,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這踹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時年惡作劇的想著,如果這樣破壞了師妃的美夢,也算是給自己出了口氣。

不過很顯然,她這不禮貌的敲門並沒有將正主驚醒,驚醒的反而是另外一個——對師妃永遠說「是」的助理小姐。

助理小姐比時年想象的要精神許多,她臉上的妝容甚至還在。見到時年,她臉上沒有意外地將人恭敬的請了進去。

走過長長的小道,黑夜裡不知道什麼花的香氣在綻放,略有些甜美。

全球污染真是越來越嚴重了,迎來秋季的北方的室外竟然還開著花。

時年恨恨的想著,打開別墅大門,就見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穿酒紅色睡袍的女人。

女人大概是剛醒,臉上還睡意惺忪,微卷的長發被撈在右側,微敞的交領隨著她的動作,時而露出些豐腴的胸脯,視線再偏一點,還能看到睡袍領口下起伏的弧度。

時年這回確信師妃真的沒有說謊,另外都說明星見光死,但師妃素顏的狀態也好的讓她有些意外。

見時年的眼神在自己臉上打轉,師妃一笑,「這都是用錢堆出來的,哪有什麼天生麗質,無非看誰錢花得更多。」

「知道你很有錢了。」時年往沙發上一靠,眼睛直視師妃,進入主題,「你認識我?」

「對我來說,想知道絕大部分人的資料很容易不是嗎?」揮手讓小陳別太麻煩,「你去休息吧。」師妃走到時年的對面坐下,給她倒了杯溫水,「大半夜的客人能招待的只有一杯開水,別嫌棄。」

「我還以為你的生活會奢侈到二十四小時都有傭人為你隨時待命呢。」時年沒有碰水。

「現在不是封建時代了,我們得講人權。」

「可是我餓了。美麗善良又講人權的師妃小姐應該會滿足我這個客人的小小願望的吧。」時年伸了伸腿,微笑道。

「行吧,想折騰我不用找那麼多借口。」師妃起身走了。

時年看著她窈窕的背影,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縱然她自己也是女人,但面對這種美好的肉.體,她也無法避免的想多看幾眼。

十分鐘后,師妃再次出現。

時年看著她空空如也的手,神色挑剔,「我還以為你會親自下廚來招待我呢。」沒想到卻是去換了一身衣服,哦,順帶還化了個妝。

夏日的小雨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品嘗我的手藝的。」師妃拿起車鑰匙,「走吧,姐姐我今晚上帶你去見識見識。」

時年無所謂的聳聳肩,跟著出了門。

京市大概就只有凌晨時分是暢通無阻的,一路欣賞夜景,很快她們在一家會所前停了下來。

時年看著這會所的招牌,一時表情難以言喻。

這裡是京市最大的鴨場……

「你帶我來這做什麼,不是說吃飯?」時年臉有些黑,她長這麼大,只聽過這個地方,還從沒有進去過。回頭給她老子知道,估計腿都會被打折。

師妃把手包一拿,推門下車,「我擔心你不僅僅是肚子餓,所以弄個雙重保險。」下車后,她回過身來,笑盈盈看著她,「怎麼,不敢進嗎?」

時年還沒來得及答話,旁邊已經有人認出了師妃。

「妃妃,你怎麼會來這?」

師妃側過臉一看,是邵恆。

跟在邵恆身邊的還有一個面容英俊的男人,只是他神色稍顯冷淡。

見師妃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邵恆介紹道:「這是我表叔,褚唯。這裡不是寒暄的地方,先進去再說。」

師妃看向時年,正要開口,卻見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主動下來了,乖乖的跟在她身邊。

若有所思地掃了一邊的褚唯一眼,師妃瞭然一笑,率先朝會所里走去。 娛都會所不算是京里最大最知名的夜場,不過卻是不少富豪都比較常來的地方。

這裡面沒有光怪陸離的燈光,人也不熙熙攘攘,暗色的大廳搭配著暖橘色的光,讓人彷彿來到了另外的世界。

悠揚的小提琴聲從角落傳來,仔細一看,會見到暗處有一位小提琴手正閉眼肆意地演奏著。空氣里有酒香在瀰漫,靠右手邊吧台上的客人在小聲談著天,對於新進來的人,最多也就好奇的看上幾眼。

不過師妃他們並沒有受到怠慢,在他們剛走進來不久,領班就迎了上來。

領班顯然是認識師妃的,輕車就熟的把他們帶上了五樓的貴賓間,不過會,各種酒水就被送了進來,連帶著師妃特地吩咐的飯菜也一起上了桌。

等到人都退下后,邵恆這才看向師妃,眼角有些下壓,臉雖然還是笑著,但顯然不是真心實意,「你怎麼半夜會來這?」他如果沒記錯,這裡的男人好像也挺受歡迎。

師妃給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你這管的有點寬了。」

「你到底是我未來的嫂子,我哥的未婚妻,為防止我哥頭上長草,我只能是多問問了。」邵恆嘴上這麼說著,但眼神分明是身邊有這麼好的草不吃,非要找野鴨子。

而他的話讓旁邊一直漠視師妃的褚唯也看向了她。

師妃扯了扯嘴角,「你好煩。」她俯身去拿桌子上的打火機,點了根女士煙,好一番吞雲吐霧后,才慢悠悠道:「來這種地方還能是做什麼,找樂子啊。我和你哥是有婚約在身不錯,但是無奈你哥並不承認我這個未婚妻的身份,也不想和我結婚,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他一直不結婚,我還得為他守身吧,你別開玩笑了。」

「你就是邵澤的未婚妻?」褚唯這時開口道,他蹙著眉頭,看著師妃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這你就要問邵澤本人了。」師妃對他這眼神並無不悅,畢竟她一向對長得好看的人很寬容。

褚唯皺了皺眉,顯然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緻。他站了起來,對邵恆道:「我們該過去了。」

他們來這裡也有自己的事。

邵恆點頭,跟著站起了身。他看了師妃一眼,丟下一句「回頭我送你回去」走了。

師妃才不理他。

倒是他們離開后,剛剛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時年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但同時她又有點失落,沒有被認出來呢。

「你可以再沮喪一點,這樣估計整個會所都會知道你失戀了。」師妃把剩下的半截香煙往煙灰缸一摁,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靠了回去,「喜歡那個叫褚唯的年輕人?」

「我表現的那麼明顯?」時年這會兒也懶得遮遮掩掩了。

「不算很明顯,不過瞞不過我這種花中老手。」師妃笑,「小姑娘眼光不錯,這褚唯如果能吃到的話,應該很美味。」

時年腦袋卡了一下,等明白「美味」的意思后,她叫了起來,「我還只是個孩子!」

「滿腦子顏色念頭的孩子嗎?」師妃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

這時貴賓間的門被敲響,師妃喊了聲「進來」,門被打開后,房間里的兩個女人就見到會館的老闆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兩排男人。

這些男人大概有二十來個,環肥燕瘦、姿容各異,顏值最高的那幾個比起明星來還要好上幾分。

「師小姐難得過來,是我有失遠迎。」老闆一邊走來一邊道,走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端著紅酒來到師妃的面前,「這瓶羅曼尼康帝是我前些日子拍來的佳品,今天就用這來給師小姐你賠罪,還請不要嫌棄。」

師妃淡笑了下,「楊老闆客氣,酒我收下便是,人就不必了,新客人不太習慣。」

這麼一說,楊老闆就懂了。酒送上,人從善如流的走了。

門再次合上,時年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男.色衝擊中回過神來。

太……大膽了。

「你經常出入這種地方?」

「有什麼不妥嗎?」師妃反問。

時年搖搖頭,拿起老闆送的酒就開,今晚上她確實是長了一波見識。

眼見著她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就要喝,師妃出聲道:「我個人是建議你東西別亂喝。」

時年的手頓在半空。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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