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一個人告訴你,他從小就特別喜歡你只喜歡你,可最後他卻娶了別人為妻。就算你不喜歡他,但仍舊覺得心裡有失落感。

2020 年 11 月 18 日

花囹羅,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畢竟,九千流要做任何決定,她也不會真的埋怨他。

青羽鸞翎沒好氣白了她一眼:「雖然說是來看花離鏡的,不過倒沒有聽說是迎親……」

花囹羅點頭,心裡有一點點慶幸起來:「哦,他經常過年過來呢。」

「你就這反應啊?」

「那你要我怎麼反應啊?」

「他人在宗親園吧,你要不要去見一見?」

「不……不要吧?」她突然跑去宗親園見他做什麼啊?問他為什麼沒回來帶她走?還是讓他不要娶花離鏡?

好像都不妥。

「你到底有沒有出息啊?」青羽鸞翎推了她一下。

花囹羅被推著走了兩步,回頭鄙視她:「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還在這裡羨慕人家童天心?」

「有什麼情況不一樣?花離荒跟九千流都是皇室的儲君,都有一個和親對象……」

「但花離荒喜歡你啊。」青羽鸞翎忽然直視花囹羅,目光坦然。

花囹羅頓時語結,一句話也說不上來:「那個……安子……」

兩人之間有短暫的尷尬,青羽鸞翎看花囹羅一臉愧疚,抬手就拍她的腦袋。

「我就不跟你遮遮掩掩了!」她嘆了口氣,「今天在書房,我看到寧王喝你的茶了……」

「啊?」她都沒發現這個,花囹羅渾身不自在,「那個,我去宗親園找九千流!立刻就去啊!」

「花囹羅你跑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青羽鸞翎沖著那逃跑的背影喊了一聲。

花囹羅哪會停下來。

不過,也沒真的去宗親園,見了九千流要說什麼?九千流見到她時會用什麼表情?

沒想好要說的話,也沒心裡準備承受他會跟她說的話。

走著走著,又來到蕖苑的荷花塘邊,看到那座橋時,像被雷擊了下,完全清醒過來。

無處可去時就想著來這裡的習慣必須得該。

立刻轉了個方向。

「主人,不是去清嵐大人那裡么?」

「你……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啊?」

「那去清嵐大人那裡做什麼?」

「明明主人來這裡就是要去清苑的嘛。」

「誰說的,我……我是要去梅園賞梅,懂了么?」

「現在懂了。」小丑蛋小小鄙視了一下主人,想去就去嘛,膽小鬼。

梅園就在杏林附近,白白的雪地上二十幾株梅花,枝頭的花蕾被薄薄的雪覆蓋,綻放的花像破雪而出開個嬌艷。

「主人,折幾枝拿回去瓶里插著,放在我們的窗檯前!」

「你想要啊?」

「嗚!」

「那我給你折的啊。」花囹羅在林間對比尋找,「我們要那種花蕾多點的,到時候讓它在室內開放。」

「嗚,那裡那裡!」 總裁奶爸:緝捕記者小妻 小丑蛋飛過去,繞著那枝頭,「主人這個好多花蕾。」

花囹羅走過去,撿起腳尖把那枝椏彎下來,枝頭的雪抖著進了她的袖子里。

「丑蛋你也太會挑了吧,不知道你主人我腿短啊。」

挪著左手勾到了那枝椏,右手想去摘,踩在樹根的腳給雪滑了下:「哎唷我去……」

險些摔下去的身子忽然被人從後用摺扇一托,給拉了回來。

花囹羅詫異回頭,一看出手救她的人完全愣住了,一個一出現就讓整個梅園黯然失色的人,除了九千流還有誰?

花囹羅嘴張了張要叫他的名字。

他卻將扇子收了回去,啪嗒一下打開,居高臨下看著她。 治癒每一秒 笑意闌珊的臉上多出了一絲清高與疏離。

聲音依舊如故,只是沒有親昵的語調,他說:「純屬本宮善良舉手扶弱,不需感謝。」

花囹羅目光停在他手裡那把摺扇上,這不是他原來的那把扇子。

又忍不住看向他。

依舊是華麗長發如銀,紅袍嬌艷,依舊目光慵懶,容顏妖嬈,可卻少了太多花囹羅熟悉的親切感。

而此時,花囹羅也看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花離鏡。

花離鏡身披著一身青色的斗篷,斗篷帽子上是雪白的絨毛,她掩映其下的臉龐文弱安靜。在她看她時,還微微頷首示禮。

花囹羅也微微一笑,回禮。

然後立在原處,眼睜睜看九千流賞著梅花從她身邊走過,往園子更深處而去。

春桃陪同花離鏡跟隨在他身後。

花囹羅想過,見到九千流的各種場面,但惟獨這樣疏離冷漠,如同見到陌生人的相遇方式,她萬沒想到。

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就打算當做不認識她?更或者,他是真的不記得她是誰了?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九千流?

不,是他。

這世上還有誰能有九千流的風姿?

冷風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梅花開得甚好,看來本宮來對了時節。」

「三殿下這麼喜歡梅花,不知道喜歡不喜歡喝梅花酒?」雖然花離鏡不喜言辭,但春桃卻變得伶牙俐齒了。

「還有這種酒?」

「鏡公主閑來無事釀了一些,三殿下要是喜歡,可以前去盛世閣品飲。」

「這主意不錯。」

對話的聲音逐漸遠離,花囹羅站了許久沒動,小丑蛋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主人,他好像不認識我們了耶。」

「是呢。」

花囹羅舉步走出梅園,在入口處看到一位模樣極美的姑娘,在花囹羅路過時,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很是面生,花囹羅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女孩穿著一件銀紅貂皮襦襖,衣領處雪白的貂毛襯著她著白皙的肌膚。五官很漂亮,雖然她沒有說話,但細長的眼睛睨著人的時候有著懾人的光芒。

該不會又是皇帝的小妃嬪吧?

她還是繞道比較好。

她改變了離開的方向,可沒跨出幾步,剛才離她還挺遠的那女孩,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面前。

花囹羅心裡一驚,那女孩從她身邊走過去,肩膀撞到了她。一股力道硬是讓花囹羅退後數步,險些摔倒在雪地上。

「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

小丑蛋對那個女孩怒道:「你是誰啊,為什麼故意撞人?」

那女孩慢慢回過頭,語氣傲慢:「撞到你了嗎?抱歉。」

「哇,你這也叫道歉么?一點誠意都沒有!」

「算了丑蛋。」花囹羅捏捏被撞疼的肩膀,「我們走。」

在皇宮裡她可不想惹是生非。

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那女孩冷笑聲:「要不想被撞到,就不要隨便出現在別人的道路上。」

花囹羅停下腳步。

怎麼這話聽起來像在警告她?她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啊。

回過頭,只見那背影傲氣離去。

「她真認錯人了吧?」

攻心日常:首席的危險新妻 「嗚!」

「真背!」花囹羅鬱悶轉身,「唔嚇死人了!」清嵐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呀?」

清嵐看著那姑娘離去的背影:「盡量避免跟那個人起衝突。」

「你認識她?」

清嵐低頭看她,搖頭。

「那你還讓我不要跟她起衝突。」

「她身上的力量非同尋常。」清嵐的表情十分嚴肅。

該不會又是寧王的什麼愛慕者吧?就算是愛慕者,那應該也找不到她頭上啊,又沒人知道她跟寧王的事。

「我是不會主動找她,但她如果要找我麻煩,我也避不開啊。」花囹羅鬱悶了,「啊真背,怎麼認識的不認識的就非得跟我過意不去?」

花囹羅離開了梅園,然後步子走著走著,就變得格外沉重。

宮殿變得很小,小得她走到哪裡都覺得拘束。可好像又太大了,感覺自己隨時會迷路一樣。

夜幕降臨。

迴廊下的宮燈一盞一盞被點亮。花囹羅忽然想起,她感覺無家可歸的那晚,九千流也曾如此,點亮紅顏坊所有的燈。

人一旦有了期望,當失去時就會覺得失望。可是,她無從追究,無法質問九千流的前因後果。

只不過偶爾會想,如果九千流當時按時來了,她也答應了跟他一起走,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走到景陽殿外,腳步又停了下來。

身處異鄉,勢單力薄,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是以避讓的方式保護自己。不能約束別人,就好好的管好自己,所以無論對誰她都不輕言回應。

她無法質問九千流,同樣更不能左右花離荒,即便所謂的合法夫妻,可她能說把童天心踢出去么?

景陽殿的門忽然打開,花離荒走了出來,原本極度不悅的他在看到她時,轉身又進了屋內。

妙音走過來:「進去吃晚飯吧。」

「寧王這個時候還沒吃飯啊?」

妙音看了花囹羅須臾,雖然寧王沒說別的,就說晚點用晚飯,可現在看來是在等花囹羅。

妙音沒多話,只應了一聲:「嗯。」

該不會他是在等她回去一起吃吧?花囹羅不可思議走了進去。

侍女將菜陸續上桌。桌子旁放著兩張椅子。

花離荒坐在其中一個椅子上,見她走進來頭也不回一下,拾起湯碗喝湯。

「寧王你太客氣了,你吃飯不用等我,萬一餓著你了我多不好意思啊。」

花離荒睨了她一眼:「我是等你,回來幫我夾菜。」

「開玩笑呢?」

本來他是沒這個打算,但是看到她那麼得意,忍不住就有了這個念頭:「我跟你開過玩笑?」

確實好像不是開玩笑,花囹羅本來要夾進自己碗里的菜,轉手夾他碗里去了:「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然後又給小丑蛋加了一個雞腿,放盤子里放在桌子的一角。

那是給它的!小丑蛋準備撲,但立刻在半空中停下來。

這可是寧王的餐桌誒,它要是上去會不會被殺頭?

可是雞腿好誘人……

小丑蛋觀察寧王的臉色,見他連看都沒看它一眼,小心翼翼落在盤子旁。

嗯,寧王沒出聲,那麼……

小丑蛋小胖手迅速捧起大雞腿,從雞腿上方露出兩隻小眼睛觀察寧王的反應。

寧王依舊連看都不看它,很好!小丑蛋雙眼一亮,捧起雞腿哈呼一大口。

嗚嗚嗚,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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