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大街小巷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子,上面商品玲琅滿目。街道兩旁來的鋪子裝修先是漂亮和別出心裁,吸引了客戶進去后還別有一番洞天。

2020 年 11 月 17 日

這才僅僅只是東洲地界邊境的城市啊,城牆內和城牆外的空氣聞起來都不一樣。牆外是血腥、乾燥之感,進了城門便都是香香甜甜充滿幸福的氣息了。

看得這二十三個男子是不斷吞咽口水,眼睛充滿了羨慕和迷茫。

淺惻在隨著他們進城后,就直奔神廟而去。雖然從未見過面,但落英的大名在各處都傳得沸沸揚揚。淺惻也是好奇,加上到了她的地盤,最少也要去拜見一下主人家。

東洲地界的富饒,就是在邊城用以供奉落英的廟宇,都是由金子玉石而築,用的是五彩琉璃瓦,鑲的是翡翠瑪瑙,就連廟宇門口擺的花,都是精心照料嬌艷欲滴的品種。

淺惻打招呼也無需給廟宇供奉,只是注入一道自己的神力,便能讓落英有所感知。

落英和她的廟宇那般,從頭到尾都透露著精心打扮的意味。

揣著甜美可人的笑容,走起路來裊裊婷婷,她的出現就先引起了城中百姓虔誠的跪拜。

「落英,久聞大名。」淺惻撇下一眼,她走過不少的地方,見過不少的神族,也從未有一位能夠如同落英這般,每一次的出現都引來所有人跪拜。

她於空中漫步,每走一步,腳下就是一處花開。在空中忽而展開的爛漫花叢,與她嬌艷欲滴的臉很是搭配。

新來的難民好奇抬頭,靳明陽一眼便被這般美好的場景擊中了心臟。

日光晴好,鳥語花香,她於花叢中嫣然淺笑,溫暖又美好。

相對落英的隆重登場,淺惻就顯得十分寒酸了。

她孑然一身,頂著清清冷冷的臉,偶爾笑起來,眼裡也透著淡然,像是對什麼都不在意。

她只這一身強大的氣勢和手段展現她還是個神族,再無其它。

「你是……」落英彎著眉眼,因為每一位神族都有自己的地盤,地盤離得遠了也有從未見過面的。如果不像落英這樣滿負盛名的,一般也都不認識。

「我叫淺惻。」

……

兩人初見於萬眾矚目,客套了幾句,就散了。淺惻不適應落英這麼隆重的包裝,落英也因為淺惻看上去「貧窮」而對她生不出什麼好感。

許是天生就要站在對立面,兩人只是簡單認識后就各自離開。落英還要忙著日復一日樹立她善良活潑的有好形象,而淺惻則是打算繼續吃瓜看戲她的這位不屈少年。

靳明陽因落英出現而變成她最虔誠的信徒,他可想能夠像其他地方那般,變成神族大人的神使,每日都能見到神族大人,可眼下他不過是逃難而來的一個小小少年。

靳明陽還算有有頭腦的,他很快就嗅到了這繁華城市裡的生存之道,為自己和族人找到了一點立足之地。

若日子這般平平淡淡下去也好,但靳明陽就是個不甘心的。他有抱負,有能力,也有頭腦。

從一開始淺惻出現幫助他,到進入東洲地界淺惻和落英會面。靳明陽就看得出來,這位神族大人對他很關注。

儘管那是對於玩具好奇的目光,只是為了打發自己一成不變的生活而找點事情做,但這已經足夠了。

淺惻在靳明陽主動來找她時,是意外的。但是看到他眼中的慾念,淺惻就明白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

小玩具想做什麼?她的意味更濃了。

「神族大人,我想學本事!」靳明陽一臉的堅定,蹲著淺惻多日才引她出來,生怕這一次不成功,又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所以靳明陽有些著急:

「什麼本事都行,神族大人,我不怕吃苦受罪,我想要出人頭地!」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學什麼最好,但只要能給他一個機會,他就緊緊地抓住。

「你有什麼能給我的?」淺惻很好奇,為了他心裡的這個慾念,靳明陽能夠做到什麼地步。

這一問,卻是讓少年愣了好幾秒。

他冷靜的思考自己如今還能給出什麼讓神族大人能鬆口的東西。

忠誠么?

不是,他的忠誠早給了落英。他心裡念的夢裡想的都是落英大人。

生命么?

似乎這對於擁有永恆壽命的神族大人沒有一點吸引力。 「我不知道神族大人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拿得出來,必定為神族大人雙手奉上!」他咬咬牙,低著頭大聲保證。

「那你就先欠著吧。」淺惻哪裡會有什麼想要的,她不過就是想遞個機會給他,看看有了這一個機會之後,靳明陽竟能夠走多遠。

靳明陽本以為神族大人也許會提出他難以承受的條件來考驗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才開口,對方就同意了。

欠著一個條件看似簡單,實則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加成。也許以後等他發達了,擁有的東西多了,神族大人就會提出他絕對不想接受的條件。

可……

目前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實在不想錯過。

日後的事情日後再想,靳明陽只是猶豫了一秒鐘,就同意了。

「好。 機靈寶寶:呆呆孃親你別怕 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神使,我會教授你感受天地之力的手段,但你想到什麼程度,就得靠你自己了。」

隨著話音而來,是淺惻的一道印記,神使專有。打上印記之後,便表示他能與神族大人隨時溝通,在人族之中,也屬地位頂高者。

靳明陽心中狂喜,很快又冷靜下來。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才能接近心中的神女落英。

此時,落英甚至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出身卑微的人族,因見了她一面,就成為她最忠實的信徒。

或許落英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

追捧著她的人太多了,不光是人族,就連神族也有人為她心動、獻殷勤。

落英是高高在上萬人敬仰的神女,又怎麼會看上目前一窮二白還剛剛才脫離了最底層身份的靳明陽呢?

哪怕他有一個俊俏的臉。

這個年代,光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能不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神族的惑商才是世間真絕色,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惑商生於南部昭林之地,因那處靈氣最是濃郁,妖族和靈族聚集,是森林極為肆意生長的地方。

惑商的美名傳遍了神族,許多神女為了能夠博得惑商的好感,不知遊歷多少世界,送了多少寶貝都無用功。

惑商轉頭便將收到的禮物全給隨手扔到南部昭林去了。

或是靈藥、或是法器。或是裝飾的小物件,也有天地生成的晶石瓊瑤等。

扔的寶貝多了,反而讓南部昭林的妖族得了莫大好處,這一片地方就成了妖族的大本營之一。

還是最強盛的那種。

逅會有妻 落英也想給惑商送東西,但是……

她並非尋常的神女,她可是在人族和神族之間都擁有極好口碑的落英啊。若是他放下身段去給惑商送東西,轉頭又被惑商扔在了南部昭林可怎麼辦?

那她豈不是更丟臉么?

儘管落英心裡已是對惑商有極大的愛戀,她也不敢在表面上流露出一絲一毫。為了自己矜貴驕傲的形象,她更想的是,經營自己的好名聲,說不定能夠吸引惑商主動靠近她。

淺惻就不同了,她的地盤上全是妖族,自己稱王稱霸好不快活,也不在乎什麼名聲。她只是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做什麼。

曾經途經南部昭林時,淺惻就拜會過惑商。她不但沒有如同其他神女搜集各種珍寶送給惑商,還從惑商手裡要了些寶貝。

也不算什麼貴重的東西。

就是某個神女精心釀製的烈酒,被她從惑商手裡要來,請當地妖王喝了個痛快罷了。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淺惻在神族的名聲有些不好。

有說她臉皮厚的,有說她不識禮數的,還有說她心機頗深,走了個不尋常的道路,反而讓惑商對她有了印象。

的確是有印象啊,不過只是個偷酒無賴罷了。

可惑商這麼多年也沒對誰有過什麼特殊的接觸,這麼看來,惑商和淺惻還是多了一些交情……吧。

落英起先並不知道惑商和淺惻間還有這麼一件往事。

但,惑商過壽誕時,她就全明白了。

那是靳明陽成為神使的第五個年頭,因為淺惻時不時的教導,以及他不要命似的瘋狂修鍊,已經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在西海上混出了個「羅剎王」的稱號。

在一群水中妖獸和妖族中混出這麼個名頭,可見靳明陽是對自己有多狠。

日久深情:帝國總裁輕輕寵 淺惻沒有看錯人,靳明陽的確是那種,只要給他一個機會,就能一飛衝天的王者。

如今靳明陽已經不怎麼需要藉助「神使」這個名頭了。西海妖族只知羅剎王,不知神使。

或許是殺孽太重,靳明陽的武器隱約可見凶光大盛,黑氣環繞。

他不像個人族,反而更接近魔族了。

但是,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魔族天生黑氣,靳明陽後天生成,但他也沒有濫殺無辜,只是見了西海的妖族之間內鬥,就用武力把雙方打個半死不活,再讓他們簽訂和平契約。

手法兇殘,可效果卓然。

也算是做了好事吧?

只是因為手段太猛,所以得了這麼一個「羅剎王」的外號。

惑商的生辰並非他自己爆出,而是神族那一堆惑商腦殘粉的神女,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喪心病狂的挖出來。

還頂著惑商的名頭,給各方神族都發了請柬。

惑商表示:我自己要辦生日宴,我居然是倒數第二個知道的?!

倒數第一個是淺惻。

沒人給她發請柬,就是因為她在惑商心中與眾不同。但是神族大人過生辰,還要舉辦宴會,這麼大的消息,怎麼可能瞞得住嘛!

就算是神族之間不說,那其他種族也是知道的啊。

所以,傳到了西海妖族耳中,再給讓管理西海和平的靳明陽知道了。

靳明陽已經五年沒見落英了。

他知道惑商過生辰,神族的所有成員必定到場,那麼落英一定也會去的,所以,他也得想辦法讓淺惻去,再帶上他。

這不就可以見到落英了么?

他真是聰明。

淺惻則是想到,之前強取豪奪了惑商的酒,乾脆這次他過生日還給他就完事兒了。

但,西海除了海鮮,啥也沒有啊。

淺惻只能下海抓海鮮,帶上吃的和靳明陽就赴宴去了。 南部昭林的北方,與其他地塊相接。正巧有大片大片的空地,也免除了惑商辦個生辰宴還得伐木砍林,多破壞環境啊!

主要是,惑商煩啊。

本來就被這堆瘋狂的神女煩的不行,甚至連自己的生辰宴都是被動舉辦,他能夠擺出一個笑臉來就不錯了,哪裡還想為這些神女特意破壞南部昭林原有的地貌呢?

惑商冷漠臉,可惜戴著面具看不見。

淺惻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終歸是其他種族傳過來的時間有了偏差,所以淺惻帶著靳明陽出現在眾人的眼中,神女們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果然是個厚臉皮的,不請自來!

「大家都在啊,」淺惻這些年走南闖北去了不少神族地盤,也認識不少的人,宴席上一半的人她還是可以叫出名字的。「惑商,我沒什麼禮送,上次拿了你的酒,今天用些魚補上了。」

「我當你無賴,看來你還知道要還。」惑商輕笑了一下,對於淺惻果然與其他神女態度不同。

宴席上的其它神女臉色更不好了,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她們還得端著自己的優雅儀態,不屑於和淺惻混作一談。

落英親眼目睹了惑商的態度,在時隔五年之後,對於淺惻重新審視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一直跟在淺惻身後盡量減小自己存在感的靳明陽,一直偷偷的注視著她。

嬌俏的面容稱的落英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花朵般的香甜,她的精心裝扮猶如東洲地界的繁華,與其他神女完全不是同一個畫風。

座上還有許多神族男子,都在偷偷看著落英。

同樣是神族裡與他人不同的神女,落英嬌艷美麗卻沒惹來多少非議,反而是淺惻因為與惑商有瓜葛而遭來排擠。

幸而淺惻對這些並不在意,否則惑商的生辰宴也不能這麼順利舉辦。

因為淺惻遲來,而請柬名冊也沒有她,一時間找不來她的座位,空氣中瀰漫著些許尷尬。

落英見此只覺得有些可笑,不過這也是她表現的大好時機。

「淺惻幾年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不如今天與我坐一道吧。」

靳明陽只覺得在這種無人理會淺惻的情況下,只有落英開口替她解圍,或者如同傳聞的善良和善。

但,幾年前的會面她們也就相互介紹了一下,自覺對方與自己的觀念不同,沒幾句話就散了,哪來的什麼交情。

淺惻撇了撇嘴,「你這樣不如我直接挨著惑商坐,按理來說我跟他才最熟。」

「不行!」一眾神女首先就不同意了。

她們想要追求惑商,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像這種一上來就與眾不同的,直接被她們視為作弊。

就連請柬她們都沒有給淺惻發去,怎麼可能同意淺惻得寸進尺直接挨著惑商坐下?

太不要臉了!

淺惻對於這群神女為何不喜歡自己心知肚明,她好笑的雙手環胸,問她們:

「那依你們之見,我該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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