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只是小心為上罷了。」

2020 年 11 月 17 日

徐天姣沒有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酒杯里有蒙汗藥,她是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在李成煜出去的時候調換了雙方的酒杯,後來聽李成煜說話不再遮掩,她就故意作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了,來誘導他。

不這樣,哪裡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快點說,嚴大哥怎麼了?他有什麼危險?」徐天姣著急的問。

強撐著沒有被葯昏倒的李成煜,哪裡能那麼容易就告訴她?

「他肯定是死定了的。小王爺……」李成煜也發現自已是說露了嘴,再不說下去了。

小王爺,嚴孜青走的時候也提醒她這位小王爺不簡單,只是徐天姣連他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怎麼知道他究竟安的什麼心?

「店家!店家!」李成煜大聲的喊。他咬自己的舌頭,好讓自己清醒一下。

而徐天姣看著李成煜嘴裡有血流下,殘忍的掐斷了他的希望:「你不用叫了,店家已經在外面睡著了。」

「你,你,是你叫來的小偷!?」李成煜恨恨的說,他面色猙獰,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來了。

「是啊。」徐天姣大方的承認了:「你快說。你們想對嚴大哥做什麼?」

「我,我……你,你……」李成煜臉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神色。

「碰。」一聲,李成煜倒在了桌子上,他面前的盤子碗筷都被推到了地上。 嚴孜青不在,定軍山明面上是黑三當家,其實內里分成了兩個幫派,一個幫派是原來的定軍山人,都聽從二寨主袁猛的,另外一個幫派就是以黑三為首的真正山匪。

黑三在黑風寨被滅后,等風頭過了,他又糾結了一幫人,坐山為王了。

後來,嚴孜青想要助沈久祥當上十二駙馬,而去接回來六公主。通過春香樓的玉兒,與契丹三王子闊真談好了條件。

嚴孜青慷慨激揚的表達了對大宋皇帝的不滿,分析了天下的利弊,還表示了對契丹的忠心。

表忠心就是:他願意娶契丹的漱玉公主,同時把自己的大後方——定軍山交給了闊真,所以才有闊真安插的細作黑三入主定軍山的事。

就算嚴孜青私底下也交代過只是權宜之計,可是留守定軍山的人們還是很不服氣的。

自己辛苦建築的山寨,當自己家一樣的愛護。突然之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個人,說定軍山是他的,他要當家做主,天天在面前指手畫腳的,那憋不憋屈?

憋屈的人們明面上不能和人光明正大的理論,背地裡,小動作卻是不斷的。

今天不是誰吃飯吃到了一個毛毛蟲,明天就是誰走路掉進了坑裡。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卻非常的膈應人,又找不到證據。

明明飯是自己做的,路也是大家一起走的。

沒辦法,自己膈應了也只能在自己人面前念叨念叨,原本的定軍山人是不會甩他們的。

別看留下來的定軍山人只有十幾個,可是那些都是身經百戰的邊境戰士,就一般的土匪那是十個也打不贏一個。

黑三聽多了這些小事,也是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卻也無可奈何。

其實,黑三更憂心的事是定軍山的財務,他是一點兒也占不到邊,就算看起來懦弱好欺的方有才。也一點都不懼他。

佔有一個地方,一是發號施令有人聽,二是財政大權能掌管。

而這兩樣,黑三顯然都不具有。

他就著急了。跑去賬房強行的要看賬冊和要庫房的鑰匙。

方有才死死抱著賬冊說:「當初請我來的東家是嚴孜青,沒有他發話,我不可能把賬冊給任何一個人!」而庫房的鑰匙,那是壓根就沒有拿出來。

黑三威脅他說:「你不知道現在定軍山我才是大當家的了嗎?識時務為俊傑。趕緊把東西交出來,我不計較你失職,不然再不給你月錢,解僱你!」

方有才就一句話:「隨你怎麼樣,不給!」

其實賬面上都做了假,記錄的進項銀子很少。庫房裡的值錢東西也都放崖底下埋了起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這樣做也是以防萬一。

袁猛交代方有才這樣做,也有深層的考慮,畢竟崖底下可是有大秘密的,把黑三的注意力集中在山上,他就沒有空閑時間去想別的地方了。

最多就忍三個月!

黑三威脅不成,就打算來硬的,他往後丟眼色,身後就有人走出來,準備抓住方有才強搶賬冊,方有才後退,裡面走出來了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何義。

何義機靈,嚴孜青怕袁猛對付不過來,特意留下的他。畢竟定軍山可是他們的家,不能有一點的閃失。

「黑大當家的,這樣強搶,可不是君子所為啊!」何義笑得坦蕩。

黑三斜眼看他,就兩個人,外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方有才,他並不懼,他可是帶來二十來人。

「哦,黑大當家的,這是想幹什麼?」不遠處,袁猛帶著一隊人施施然的走過來。

這下,黑三知道他要無功而返了,兩個人他不懼,可是袁猛後面還跟著十來人呢,他就不敢放肆了。

這袁猛,明面上是對他這個新大當家的尊重,背地裡卻是小動作不斷的,他也奈何不了袁猛。

「哼!」黑三用鼻子哼一聲,帶上人走了。

袁猛和何義對視一眼,對於這個黑三,他們對付起來是得心應手的,只是不知道嚴孜青那邊順不順利?

一連幾天,黑三都在想辦法拿下賬冊和庫房鑰匙。可是都沒有如意。

黑三來到定軍山已經半個月了,天天就關注著方有才和袁猛,也沒有時間去想別的東西。

而今夜的定軍山,註定不是個平凡的夜晚。

到了子夜時。

「啊!」定軍山的大門方向,傳來一聲慘叫。睡夢中的人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袁猛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他大聲的問。

「有敵人夜襲!有敵人夜襲!」外面有大聲的說話聲,還有刀劍相撞的兵乓聲響。

里側的陳瑤也驚醒了,驚慌失措的問:「猛大哥,沒事吧?」

「沒事。我出去看看。」袁猛安慰她道。

袁猛開門出去,就看到山寨里有好幾個黑衣人正在和定軍山的人纏鬥,圍牆的牆頭,還有好多的黑衣人跳進來,看樣子,來夜襲的人還不少。

打鬥的人都是一身黑衣,一身不吭的,刀風凌厲,指向的都是人要害之處。這是一群訓練有數的專業人士!

袁猛的腳步一頓,轉身回房來了。

房裡陳瑤已經穿好衣服,還有兩個丫鬟,三人一起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因為陳瑤有孕在身,袁猛特意買了兩個丫鬟照顧她。臉圓年齡略小的叫青花,年長成熟穩重些的叫藍釉。

說到底。也是還沒有滿二十的年輕人,哪裡經歷過這麼危難的時刻?

袁猛看見這樣的陳瑤,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要不是他,她還留在如家麵館里呢。哪裡需要這樣害怕?

可是外面的黑衣人那樣多,肯定是不能善了的了,他也沒有多少時間來感慨。

袁猛伸手在牆上一個並不起眼的磚塊上按了一下,磚塊縮進去的同時,靠牆的地上露出來了一個不太大的洞口,僅僅能讓一人通過。

陳瑤怔住了,她好歹在這住了大半個月了,竟然不知道這裡居然還有個地道?

「這是山寨里留的最後的路了。」袁猛看陳瑤還在那裡愣神,不由的催道:「瑤瑤,這條地道可以通向外面。快!快進去!」

「猛大哥,那你呢?」饒是陳瑤不懂戰爭,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危及,不由得問道。

他么,自然是要守著定軍山的,這是他們的家!

然而為了使陳瑤安心,袁猛說:「你先出去,等下我就出來,在山下匯合。」

「嗯,那你要小心!」陳瑤同意了。

兩個丫鬟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簡單的把看得見的細軟和衣物打了兩個包,一人背一個,由藍釉打頭,陳瑤居中,青花殿後,進地道里去了。

袁猛看著他們都進去了,又按了下那塊磚頭,地道口合上了。看不出來一點的痕迹。袁猛這才拿起門背後的刀,正準備出去呢。

「轟」一聲大響,院子里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撞開,撞開門的人飛落在院子的角落裡,張口就吐出來了一大口血,半天爬不起來。

門口一個黑衣蒙面人大跨步正想進來,哪裡知道,斜刺里,一把大刀迎面砍下來。

蒙面人不妨院子里還有人,急忙之中舉刀相擋,迎面砍下來的大刀力氣奇大,見有刀擋著砍不下去了,略往右傾斜,火光頓起,一路刮擦著砍向了蒙面人拿刀的右手。

這架勢,不丟下刀,那手掌就得被削掉。

蒙面人反應很快,眼看不對勁,立馬就丟掉了長刀,不過就算他動作快,大拇指還是被削掉了一塊皮肉。

鮮血滴下,蒙面人卻像不知道痛一樣,反手又從腰側抽出來了一把短刀。

短刀對上長刀,當然是短刀吃虧。一時間,蒙面人被打得節節敗退。

這時候,原本躺地上爬不起來的人終於爬起來了。不過個子矮小,全身是血,一雙黝黑的眼惡毒的盯著那蒙面人。月光灑下來照亮他的臉,赫然就是黑三。

「袁猛。袁猛,快,砍死他!」黑三看見蒙面人被袁猛追得狼狽,不由興奮的大聲喊。

今晚上來的黑衣人就只有這一個人蒙面了,別的人都沒有蒙面,顯然這個蒙面人可能和定軍山的哪個人還見過面,怕被認出來才蒙面的。

別人認識不認識黑三不知道,但是,看這人的氣勢,肯定是個管事的人,黑三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打算先拿下蒙面人。

誰知道黑三技不如人,反被蒙面人追著打。

黑三是個機靈的,一見打不贏,馬上就放棄了,蒙面人也不戀戰。

原本是兩人各自轉身的。壞就壞在,不遠處的何義,更是個機靈的。

何義早就看不順眼黑三了,但是因為嚴孜青的吩咐,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對付黑三。但是,現在機會來了。

這個蒙面人一看就是武藝高強的,看不上黑三這樣的對手,要走。那麼,他就暴露出黑三的身份來。

何義瞅准個機會,且戰且往左邊靠,左邊在戰鬥的那個人叫黑石頭,是在黑風寨的時候就跟著黑三的,平常黑三最信任他,但是這黑石頭武藝卻不是太好,坎坎和人對打著暫時沒有落在下風。

小妻有喜:墨少又寵又撩 等何義靠近了那人,虛晃一刀就繞到了黑石頭的身後,那麼追來的人想要砍到何義,刀就需要從黑石頭的面前插過去。

這樣一來,黑石頭就等於是和兩個人對打了,這樣就苦了黑石頭了。他左躲右藏,卻總有躲不過的刀,身上已經都挂彩了。

黑石頭對何義是恨的牙痒痒的,但是也無可奈何。

眼色掃過,整個山寨的人都在奮力的殺敵,沒有一個人能幫幫他。唯有黑三,因為蒙面人不肖與他做對手,他現在還能分得出時間來幫他。

「大當家的…..」黑石頭是真的害怕了。這聲「大當家的」響亮得很。

黑三那個鬱悶啊!這不是自己暴露自己的短處嗎?一伙人中,誰不知道領頭的那個人最危險?

果然,原本轉身離去的蒙面人,赫然轉過身來。招招凌厲,攻打得黑三沒有還手的空隙。一副不抓住黑三,誓不罷手的架勢。

黑三心裡那個苦啊!卻還不能怪罪別人,因為那聲為他招來殺身之禍的「大當家的」,是他最信任的人喊出來的。 定軍山上的惡戰一直在繼續,平常不太和睦的兩派定軍山人,現在卻異常的團結,就是為了抵抗入侵的外敵。

黑衣人人數不太多,但是勝在武藝都不弱。而定軍山人真正能打的也就那麼幾十個。所以雙方的力量也出不多,就這樣膠合著了,兩邊都有傷亡。

遲遲拿不下定軍山。時間一長,黑衣人為首的蒙面人也著急起來,在別的黑衣人的掩護下,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個信號光,拉開,衝天的煙火在暗夜裡特別明亮。

袁猛心裡「嘎吱」一下,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果然,不多一會兒,山寨的正大門方向又湧進來三十多個黑衣人,這些人也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樣,一進來就舉起大刀開打。

袁猛心裡暗暗叫苦,原本還勢當力均的敵我兩方,現在定軍山已經呈現弱勢了。再這樣下去,定軍山人非得全軍覆沒不可,定軍山也守不住了。就算他們僥倖能逃出去了。

沒有定軍山,他們怎麼辦?要過東逃西竄的顛簸流離的生活嗎?

就算嚴孜青成功的救回來了六公主,那也得罪了契丹人,到時候,他們在夾縫裡還怎麼生活?

不行,定軍山不能守不住!

奉子成婚:老公大人太野蠻 想到這樣的袁猛,大喝道:「兄弟們,為了我們的家園,拼了!」

一眾定軍山人聽到這一聲吆喝,也受到了鼓舞,士氣一時間暴漲。砍得敵人連連後退。

可這士氣能堅持多久呢?

卻說,從密道里出來的陳瑤主僕三人,在夜色的掩護下,一路有驚無險的繞道了山下。

停留在大道上,等袁猛。

可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袁猛他們出來,反而聽見山寨里一聲又一聲的兵器相撞的聲音。擔心得陳瑤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一旁的藍釉看陳瑤微微的發著抖,以為她冷了,趕緊打開包袱取出一件狐狸毛斗篷給她披上。

陳瑤緊緊的把自己裹成一團,才感覺好多了。

1980我來自未來 「藍釉,你說,定軍山能保住嗎?」陳瑤問。

「能的。夫人不要太擔心。」藍釉安慰道。

其實,真的那麼有把握,袁猛也不會把她們送出來了。只是現在的她們,需要安慰,需要自我催眠,所以誰都不說不好的事實。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定軍山上的聲響一直沒有斷,看來戰爭還沒有結束,這麼長時間了,他們肯定受了很多的傷。

陳瑤站不住了,她往定軍山的方向走去,與其在這裡提心弔膽,還不如上去看著,要死要活一起就好。

「夫人,夫人,你不能去啊!你去會讓二寨主分心的!」青花和藍釉齊齊的說。

可是陳瑤的腳步還是不停,藍釉把心一橫,說:「夫人,二寨主好不容易才讓夫人逃出來,肯定不希望夫人再回去的。要是夫人不放心,我上去打探一下消息。」

陳瑤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丫鬟。這兩個丫鬟被買回來也才半個月,相處的時間不長,能這麼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也是很難得。

陳瑤不知道的是,藍釉卻是感激她的。藍釉出身貧困,父母為了生計,不得不發賣了她。為人奴婢的生活可想而知的悲慘,原本藍釉也對主人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自從她被買來照顧陳瑤,才發現,她是真的遇到了好人家。陳瑤和善,並不苛待過她們,也不拘束她,活計也不多,衣食也精細。日子過得竟然比原本在家還要好得多,一般人家裡的小姐也不過如此了。

藍釉很懂得感恩。而現在需要她的時刻自然也就挺身而出了。

當下,藍釉說了聲:「好好照顧夫人。」就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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