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柳然已經插不上嘴了,但還是冷笑著退到一邊,靜待蘇賢被處置。

2020 年 11 月 16 日

「當然有的說。罵了就罵了,怎麼了?」蘇賢眼神一凝,之前在大殿內的語氣都頗為隨和,這還是第一次用很是沉重的語氣道。

卧槽?你說怎麼了?

還說柳軒氣焰囂張不知審時度勢,照此來看,這方面你都可以做他的祖師爺了。

嚴亦已經快憋出內傷了,臉色黑得很難看。

蘇賢接著道:「如果我不罵,又有什麼理由將功贖罪襯托出執法長老和他母親的偉大之處?」

他在滿口胡言什麼?眾人一臉懵逼。

「我發現了一個五階聚氣陣。完整的!」蘇賢解釋道。

此刻,嚴亦猛然一驚,身形前傾,目光如炬地緊盯著蘇賢,道:「此話當真?」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緊緊地盯著蘇賢。

五階聚氣陣,若是真的存在,在大千皇朝那都是被當寶供著的啊!

「如果此功抵不了我剛剛的過失,那它便是假的。而且,不日後,你們便會聽聞山海宮發現了一個五階聚氣陣,然後啊,實力飆升,然後就蹭蹭蹭地成為天玄國的唯一霸主,然後……」

蘇賢眨了眨眼睛,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大家想必都聯想得到,無非就是其他三大宗門就會陷入被動境地。

要知道,如今的四大宗門鼎立,是基於四宗之內最強者的實力相差無幾。

若是山海宮得到了這個五階聚氣陣,那結果就不言而喻了。更何況,由於蘇辰的崛起,山海宮在大千皇朝使者面前已出盡了風頭,聲名在外,已有隱隱超脫四大宗的跡象。

「執法長老,您意下如何?」蘇賢很是謙卑地詢問道。

嚴亦很明智,這種事情容不得絲毫馬虎,如果這廝所言屬實,那為了宗門犧牲一下小我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畢竟一切以宗門為大,何況剛才的確是執法殿苦苦相逼於蘇賢,才讓其口出狂言。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不但將功抵過,辱罵我與家母一事我可以原諒你,也可免你懺悔峰受罰之苦,但是,你要知道,方才你已經徹底激怒了我,而且玷污了家母,我原諒你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容忍和退讓,不可能再有一絲一毫的額外獎賞!」

「若是你再提出過分要求,老子也不管什麼五階聚氣陣或是宗門規矩,勢必出手將你原地斬殺!」

「當然,如果你所言虛假,死法同上!」

1994·重生 嚴亦的忍耐很明顯是到了極點,一息之後,大殿之中悄然出現了一道身影,赫然是青丘門門主,裘滄!

顯然,事關重大,嚴亦已經在暗地裡通知了青丘門門主,而五階聚氣陣這一恐怖陣法也毫無懸念地驚動了裘滄。

裘滄擁有一張不苟言笑的面孔,身姿挺拔魁梧,眼神溫和,雙手微垂在大腿兩側,那藏在青袍里的軀體不知有多麼恐怖爆炸性的力量。

如此鬼魅,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門主的修為,深不可測啊!

只聽大殿中,一道不合時宜的碎碎念響起:「卧槽,這麼一想真是血虧啊,早知道當初不罵了,年輕氣盛還是太衝動了,本來說不定以後日子就逍遙了,賺他個盆滿缽滿的……」

眾人皆倒,都什麼時候了,難道還感受不到大殿內凝固的氛圍嘛?

命懸一線了,你居然還糾結好處,真是心大啊。

裘滄饒有興趣地望了蘇賢一眼,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很有意思的一個小傢伙。不過,今日來,我就是看你是給我一個驚喜,還是當場被嚴長老拍死。」

此話一出,嚴亦就樂了,老眼像凶狼般凝望著蘇賢,很明顯就連裘滄都默許他的做法了啊!

當然,此事還有後顧之憂,萬一這幫人卸磨殺驢怎麼辦?

蘇賢看似猶豫了一會兒,糾結道:「如果我說了之後你們出爾反爾怎麼辦?」

「嚴長老也是深明大義之人,我可以以青丘門門主之名擔保,此事就此揭過。」裘滄得到了嚴亦的示意,慎重道。

「你的名才值多少錢。」蘇賢不屑嘀咕道,裘滄雖聽在耳里,卻也不惱怒,只是微笑靜待下文。

私底下,蘇賢正瘋狂與青羽商量著:「你說他們等會兒過河拆橋怎麼辦?」

青羽無奈道:「誰讓你這麼跳?活該去死。」

「喂,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啊!」

「誰是螞蚱了?」青羽冷冷道。

「青師,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貴手想想主意吧……」蘇賢哀求道。

「眼前這門主乃是妖王一階的修為,我拼著沉睡的代價可以帶你逃出青丘門,往那十方山脈里躲,但一進入山脈你還是九死一生,別磨磨唧唧的了,想要保命趕緊說,又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青羽無奈道。

…… 青丘門內,蘇賢如釋重負地閑逛著,慢悠悠地走朝第九十峰走去。

好在那兩個老傢伙還算講信用,事後還真饒過了蘇賢。

待屏退眾人後,偌大的執法大殿內就裘滄、嚴亦和蘇賢三人,蘇賢也不隱瞞,將丘岩谷內那洞府中的五階聚氣陣說了出去。

其實,蘇賢一點也不擔心天玄國內四大宗門均衡被打破的問題,畢竟五階聚氣陣就在那裡,又無人能搬動它遷移到青丘門內。

要知道,若是妖王境的妖修去啟動五階聚氣陣修鍊,氣勢如虹,風捲殘雲的,不驚動其他三大宗就怪了,怎麼可能安然修鍊?

蘇賢離開大殿之時,裘滄和嚴亦的臉色就頗為凝重了,這個難題拋給了青丘門高層,就不需要蘇賢擔憂什麼了。

大殿之內,裘滄雖為青丘門門主,卻也是嚴亦交心的摯友,他也不避諱,憤憤然咒罵道:「這五階聚氣陣還真是雞肋啊!擺在眼前但是得不到,我們都被那臭小子擺了一道。」

裘滄眼神如淵,神念透過稀薄雲層,籠罩在蘇賢那道悠然的身影之上,搖頭笑道:「心智如妖,傳聞更是見多識廣,背景神秘到一片空白,此子不簡單吶!入門還不到一個月,便是妖師一階。看他居然還有武者功底。或許,他就是下一個蘇辰啊!」

說到蘇辰,就連嚴亦都有些震撼,愕然道:「有那麼誇張嗎?」

「誇張?我說的已經夠保守了。」裘滄的臉上多出了一抹深沉的凝重,「還記得那個與我們同時代的傢伙嗎?鬧得煌煌大千皇朝最後都俯首稱臣,最後說走就走,消失無蹤,只留下了一段讓所有人諱莫如深的傳奇往事。」

談起那個傢伙,嚴亦神色一黯,這塊大陸碎片的那個時代之下,那個人無疑就如同驕陽皓月,熠熠光輝蓋過了同個時代下的所有天才。

「那個傢伙,從天玄國萬妖宗走出,從前的身份還有身後的背景都是一片空白。」

「蘇辰,短短一年內從天玄國山海宮中如彗星般崛起,據***所說,他的過去和背景也是一片空白。」

「蘇賢,也是一片空白,跟憑空冒出來一樣。」

「最主要的還有兩點,讓我細思極恐。」裘滄的掌心都微微滲出了汗水,難掩其心中的驚駭與緊張。

漁人傳說 聽到裘滄的講述,嚴亦略微有些不解,低聲問:「什麼?」

「他們,都姓蘇!」

「他們的第一妖獸,都是被稱為廢品的月銅傀!」

此言一出,驚濤駭浪已經狂涌而來了。

聞言,嚴亦的身形猛然一震,目露驚駭,頗為失落地搖了搖頭,自嘲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麼說來,不管今日他說不說出這五階聚氣陣,我們都動不了他。」

裘滄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失笑道:「以後誰說月銅傀是廢品,我撕爛他的嘴!這群傢伙,明明都是以月銅傀為榮啊!」

「以前是萬妖宗和山海宮得了好處,這次,也輪到我們青丘門一飛衝天了!」

青丘門中,山峰如林,兩人的神念都遙遙跟著那道瀟洒淡然的年輕身影,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寶貝,百般溫柔呵護。

這片地帶的風雲,已經開始攪動了。

……

「那兩個小傢伙似乎怨念頗深啊!神念還遠遠跟在你的身後。」青羽悠悠調侃著,「雖然是冒失了點,但是剛剛罵的很過癮啊,連我都被你小子給驚到了。不按常理出牌,有意思。」

「嘿嘿。」

蘇賢輕笑著,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恐怕自己的名字要傳遍青丘門了。

罵了執法長老,外加幾番嘲弄挖苦,竟還能蹦蹦跳跳走出執法大殿,蘇賢當屬第一人!

身後,一道急促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只聽此人慌張道:「蘇兄,等等我!」

蘇賢一扭頭,只見狹窄的青石道上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趕來,赫然是方才大殿之中的董文。

「怎麼了,董兄?」暫時切斷了和青羽的溝通,蘇賢笑道。

董文抹了把汗,氣喘吁吁的,但眼神誠懇,道:「蘇兄,真的很抱歉,我之前不是有意把你供出來的,實在是我身後還有家族,而且柳然還威脅……」

蘇賢一聽,便是瞭然,不在意地拍了拍董文的肩膀,以表安慰:「人之常情,無可厚非。還要感謝今日董兄的作證。」

「應該的,應該的。」

董文微微頷首,頗有種受寵若驚之感,不知為何,在蘇賢面前他總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無論是眼前這位少年舉手投足間那股淡然的氣質,還是那張人畜無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冷的笑容。

「剛剛從大殿內出來,我聽那些長老都討論著蘇兄有妖師一階的修為了。十天之後便是每月一次的內門開放之日,蘇兄要前去參加考核嗎?」董文關心道。

蘇賢心中微動,真是日月如梭,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一個月了,於是含糊道:「僥倖突破罷了,先穩固一段時間,十日之後再看吧。」

告別了董文,蘇賢正好想起了那一個還未完成的採摘黑曜果任務,於是先去任務堂完成了每月一次的任務。

任務堂的管事那個眼神真叫一個幽怨吶!

明明是十顆黑曜果,最後只帶回來一顆,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剩下九顆哪去了。

蘇賢笑嘻嘻的領過一百塊下品妖石,偷偷摸摸地在山峰上找了一棵鐵皮樹,測試了一下拳力,便回到了九十峰的洞府中。

總裁的掠妻遊戲 果然,武師一階!

二十日未歸,洞府內覆了微微塵埃,蘇賢妖氣一涌,洞府便乾淨清新了幾分。

「先修鍊一番吧,還要將第一妖宮內那執法老鬼留下的妖力轉移到第二妖宮裡。」

畢竟,第一妖宮中的月銅傀是不需要吸收妖氣修鍊的。

妖獸天生修鍊緩慢,比方說,人類平均用十年突破到妖靈境,妖獸平均要用五十年,由此可見這修鍊速度是有多慢。

但是,妖獸若被妖修收服,常駐妖宮之中,人類妖修的修鍊資源與妖宮內的妖獸共享,這樣便可大大提高妖獸的修鍊進度。

第二妖宮中,水汽瀰漫,氤氳如霧。

玄天龜之前被蘇辰擊傷,心靈又遭受創傷,進入第二妖宮后便陷入沉睡之中慢慢療養,待一股磅礴如泉涌的妖力灌入時,玄天龜的恢復速度迅速加快,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醒來。

半個時辰后,蘇賢身前的兩千塊下品妖石化為粉末,被蘇賢徐徐煉化,轉化為了體內奔騰如江河的滔滔妖氣,盈滿了修長健碩的身軀。

然而,蘇賢睜開的眼眸微微有抹失望,不滿道:「周圍妖氣太稀薄了,很影響修鍊速度。妖者境的時候還感受不到,如今已經是妖師了,此處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十日之後,便是內門開放日,看來沒理由不去了。」蘇賢眼眸深邃,嘆道。

洞府頂端,一抹淡青色的漩渦浮現,月銅傀悄然跨出,青羽善意提醒道:「不過,你要知道,現在其實是你最弱的時期。」

蘇賢伸了個懶腰,眼眸微垂,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來到妖師境,月銅傀在未改造之前幾乎沒用,玄天龜也只會防禦難於進攻,難道要暴露我妖武雙修的身份了嗎?」

「自己決斷吧!擁有月銅傀,不可避免的就是前期資源短缺的情況下進境極慢,不然當初月皓也不會用兩百年才嶄露頭角了。」青羽道。

想起蘇辰那具月銅傀,蘇賢還真有些羨艷,已經被家族中人改造得如此強大,完全斬斷了前期乏力的憂慮。

但是,蘇賢的月銅傀中,可是居住著大帝之魂吶!

長遠來看,蘇賢才是最賺的那一個。

「對月銅傀的改造,月皓將其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軀體的成分改造,一個是妖獸改造。」

「從軀體改造來看,你儲物袋中的天陽礦勉強派的上用場,可以先將月銅傀的堅硬程度提升一個級別。」

「蘇辰那小傢伙的月銅傀可謂是花了大手筆。六階的塑脈聖果所衍化而成的筋脈,可以說在妖皇前都是最好的選擇了。潮汐巨獸的神念與蘇辰的神念種子相融,妖晶為驅動核心,融入各種稀有秘礦強化身軀,這樣子在妖宗前這具月銅傀也是堪稱完美。」

「種植妖術,其實就是給潮汐巨獸的神念喂妖晶。而我還感受到了那月銅傀神念種子里有武學傳承的氣息,看他似乎沒有武者的底子,大概是蘇辰小傢伙哪裡得到了武學傳承的水晶,然後融入了月銅傀的神念種子里。」

「歸根結底,這就是為那隻潮汐巨獸換了一副軀體。」

太古龍神訣 青羽的聲音徐徐傳來,蘇賢微躬著身軀端坐著,眼神認真無比,不肯遺漏青羽的一字一句。

隨即,青羽惋惜地搖了搖頭,感嘆道:「可惜,從妖宗開始,那具月銅傀若想跟上戰力,必須頻繁地替換更加強大的妖晶為心臟。妖皇后,塑脈聖果所衍化而成的筋脈也要被淘汰了。」

「這就是那具月銅傀的弊端。」

「其實,我懷疑你們家族可能只是得到了月皓的部分傳承,這種月銅傀的改造方式是月皓在妖尊之前的方法。月皓自然也碰到過上述的那些缺陷。」

聽了青羽的分析,蘇賢的腦海之中慢慢形成了一個關於改造月銅傀的框架,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所以呢,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來根除這種弊端呢?」蘇賢虛心求教道。

此時,青羽腦海中又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道仙風道骨的蒼老身影,蒼茫天地間一具冰涼的月銅傀令人膽戰心驚,心中湧出一抹深深的敬畏,感慨無限:「這就不得不說月皓那老頭最神奇的地方了。月皓並沒有解決這個難題,而是直接換了一條路。」

「就因為月皓在妖尊時,有一次受了重傷,碰巧鮮血滴到了一個古怪的石球上,那石球竟然就認他為主了。」

「然後月皓髮現,這個石球居然能和金屬性礦石完美相融,掌控被改造過的月銅傀,還可以不斷吞噬各種珍貴秘礦強化月銅傀……」

「最重要的是,這個石球,還有神念。」

頓時,蘇賢滿臉黑線,一頭霧水,眼神之中儘是錯愕,暗想: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在逗你,當時我聽說的時候,震驚程度一點都不亞於你。」

青羽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道:「那是一隻從來沒有被發現過的妖獸,月皓稱其為石魔心臟,將它劃分在特殊屬性一列。」

「在我隕落前,這種妖獸的存在大概也就不超過一手之數的人知道吧……」

「那石魔心臟,最終就成了月皓改造月銅傀的最完美方案。」

…… 「就算是石魔心臟主導了月銅傀,那皓月大帝也沒你說得那麼恐怖吧?」

這一點蘇賢十分疑惑,照這麼來看,那與石魔心臟相融的月銅傀只是相當於一只妖獸罷了,似乎沒什麼亮眼之處啊。

「如果我跟你說,那隻石魔心臟有四竅,衍化出了四座妖宮呢……」青羽幽幽道。

唰!

蘇賢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身形如狂風驟起,眼神驚駭萬分,瞠目結舌,道:「他媽的,這是真的?假的吧!你一定是在跟我講笑話吧,真有這種神奇的妖獸?」

「我們都是妖帝的時候,就算古無鋒也算個人形妖獸好了,頂天就九大妖獸,但是月皓八大妖宮外加四大妖宮,我打你個奶奶球哦……十二頭妖獸,我看見就要跑。」

青羽心有餘悸地回憶著,語氣活脫,蘇賢甚至能想象出青羽是拍著胸脯說這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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