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真讓人死在這裡,他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2020 年 11 月 16 日

姜雲卿沒去管那掌柜的想什麼,她帶著幾人進去之後,就吩咐長喜將那老人放在了旁邊的木榻之上,然後讓長喜去外面催人趕緊將東西送過來。

賣身契約:薄情總裁,我不是你的羔羊 那掌柜也不知道是認命了還是怎麼的,這次倒沒拖延,直接讓人將她要的所有的東西都送了過來,只是卻獨缺了麻沸散。

「小姐,這麻沸散咱們鋪子里一直都少,朝廷管的厲害,這些藥物幾乎都送去了軍用,別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姜雲卿看了眼桌上的東西,確實沒見到麻沸散。

想一想上一世那東西普通醫館也極難尋到,皺眉了一下倒也沒強求。

沒有那東西,也能療傷。

只是等一下這人要多受些罪了。

掌柜的帶著人退了出去,卻沒有離得太遠,而是守在了隔間的門帘之前。

姜雲卿能感受到他們沒有離開,對他們窺看卻也沒太過在意,只是讓熙春和穗兒幫著脫掉了那人已經有些發臭的外衣和里襯,只剩下貼身的裡衣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姜雲卿讓熙春和穗兒擋在木板床前,這才拉開那老人胸前的衣襟說道:「我現在要替你施針,你別緊張,沒事的。」

「老奴…謝謝小姐…」

姜雲卿見她神智還算清醒,也不敢遲疑。

將銀針用烈酒清洗了一次,就毫不猶豫的朝著那老人胸口扎了過去。

她去勢極快,落手更穩。

好像早已經練習過千百次一樣,根本連半點遲疑都沒有。

外面的掌柜的看著她扎針的手勢低罵了一聲「胡鬧」,伸手就想掀帘子進去阻止。

這大夫扎針,誰不是小心翼翼生怕落錯了地方。

要知道人體胸前皆是要穴,要是扎錯了地方,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只是他手中才抓著帘子想要入內,身後就有人抓住了他衣領朝後一拉,讓的他整個人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掌柜的慌亂回頭,就見到一個身材精壯,長相俊逸卻冷著臉的男人站在他旁邊。

那人容顏冷厲,面如刀削,輪廓便給人極其威勢的感覺,一雙眼睛帶著疏遠淡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難以抵擋的氣勢。

「你……」

「閉嘴!」

君璟墨低喝了一聲。

怕驚動了裡面那個女人,他面色冷寒的從懷中拿出一面令牌來。

令牌上花紋繁複,中間刻著一個「皇」字。

君璟墨直接將其中刻著字的那邊,朝著那掌柜的眼前一晃,壓低了聲音道:「不準出聲,不準驚擾了裡面的人,否則……」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那掌柜的看清楚令牌上的字眼,早已經雙膝發軟,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聲就流了出來。

他這裡剛來了個姑奶奶,轉眼宮裡的人就跟了過來。

裡頭那姑奶奶該不會真的是個女土匪吧?! 程曦則細細的打量著許三郎這個走之前還挂念著的大哥。

一個二十多歲年紀,長相俊秀的少年,皮膚黝黑,可能是常年在地里勞作的關係,只是看上去有些病態的瘦弱,讓程曦微微皺了皺眉頭。

程曦想起當初剛到這裡時見到的許三郎,在許家的時候,那是備受磋磨,吃不飽穿不暖,可是卻還長得五大三粗人高馬大的,這人到底是如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許大朗也感受到了程曦打量的目光,看著許蘭身邊十三四歲年紀,模樣精緻的女子,疑惑問道,「這位是?」

不等其他人介紹,程曦便自己帶著笑意招呼道,「大哥,我叫程曦,是三郎媳婦。」

聽到是三郎的媳婦,許大朗很是開心的道,「之前聽說三郎娶了媳婦,可惜沒機會回去看看,現在見到,三郎還真是福氣呢,快進屋坐吧。」

程曦邊跟著進屋,也邊念叨著說道,「大哥謬讚了。三郎去年走的時候還跟我念叨呢,說是要來看大哥,可是總被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絆住沒機會過來,如今我們搬到了梨花村,以後沒這麼遠了,總算是可以常走動了。」

程曦的話一出口,不但許大朗吃驚,更驚住了許文強跟馬氏,許文強轉過頭看著程曦,「你們搬到了梨花村?許三郎回來了?」

程曦搖了搖頭,「許三郎沒有回來,我跟余公子合夥買了個田莊,住著比縣城裡舒適,就搬過來了。」

馬氏不贊同的說道,「這縣城裡住著多好啊,你怎麼還想著往這些偏僻的村子里跑?」

程曦笑著應道,「我比較喜歡鄉下,風景好,種種地,挺自在。」

許大朗看著幾人總站在門口說話,忙招呼道,「別總站在門口了,快進屋坐,媽,您去燒點開水泡茶。」

程曦忙搖了搖頭,「這大熱天的就別忙活了,涼開水就行了。」

之後一行人在正屋裡圍著桌子坐下,程曦打量著屋子,破舊的土胚房,左右兩邊的耳房都沒有門,只一塊破舊的門帘布,屋裡更是簡陋異常,東西都沒多少,跟別說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看著這樣的屋子,程曦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還真是夠窮啊!

許大朗看著程曦打量自家屋子,尷尬應道,「家裡窮,讓弟妹見笑了。」

程曦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說不窮吧,怎麼看都窮,可自己也不可能老老實實跟人家說「是啊,是挺窮的」啊,只尷尬的笑了笑。

這時屋裡傳來了咳嗽的聲音,程曦疑惑看向左邊耳房,許大朗開口說道,「你大嫂病著呢,不能起來見你們,我先進去看看。」

說著便站起身準備過去,程曦忙跟著起身,「我也去看看大嫂。」

馬氏卻阻止道,「屋裡人病著晦氣的很,你還是別進去了。」

程曦搖了搖頭,「沒事兒的,我就進去看看。」

剛準備過去,卻是被馬氏拉住,聲音很是低沉失落的小聲說道,「你大嫂是小產了,你們這種還沒生過孩子的女娃娃不能進去,不吉利。」

陸少盛寵:豪門童養媳 程曦身子頓了頓,最後還是坐了回去,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但到底這裡有這個忌諱,自己也不能硬要反著來。

坐回去之後,程曦才眉頭微皺的問道,「怎麼回事兒呢?」

馬氏嘆息一聲,很是難過的說道,「自從那次落胎之後,你大嫂的身子就傷著了,加上,哎,又不能不幹活,即便是懷上了,也總是滑胎。」

馬氏欲言又止的不說清楚,程曦也能猜出個大概,到底還是因為太窮吧,想著許三郎在許家唯一親近的人怕是就只有許大朗了,看著他如今過成這樣,程曦也不能不聞不問,盤算著還是要找機會幫上一把。

而且他們這一家子,除了許文強,其他人都還算不錯。

既然打算幫一把,程曦便開始打聽他們的情況,「大哥在這邊可有地?」

許文強搶著應道,「地倒是有一塊,卻是跟沒有差不多,這地兒的田都產不出什麼糧食來,我還指望著把我們接過來是跟著享福,結果倒還要咱們養著他們,三天兩頭的吃藥,糧食也不夠吃,這日子真是沒法兒過了,咱還不如回去石橋村。」

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縣城余公子身邊呆著,許文強眼睛發亮的看向許蘭,「蘭丫頭,你在縣城余公子身邊呆著如何了?你看看我跟你娘在這兒呆著也實在呆不下去了,不若你跟余公子說說,乾脆接了我跟你娘去縣城裡?」

一吻成癮,鮮妻太美味 許蘭微微皺了皺眉頭,應道,「余公子派了我過來梨花村,跟三嫂一起打理梨花村的田莊了。」

許文強瞪大眼睛看著許蘭,「什麼,你也來了梨花村?你跟著余公子多久了?居然還被發配到了梨花村這種地方來了?」

馬氏瞪了一眼許文強,「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蘭丫頭在余公子那邊是規規矩矩的做事兒,又沒跟了余公子,再說你就這麼想自己的閨女沒名沒分的跟著別人呢?」

許文強憤憤然的道,「沒名分不知道自己掙么?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馬氏被許文強說的也來了火,怒道,「誰都是沒用的東西,你有用你吃的誰的用的誰的呢?還不是蘭丫頭掙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掙去啊,要不你就回去你許家找你娘你好四弟去,別整天在這罵罵咧咧的瞎叫喚。」

許文強被馬氏罵的惱羞成怒,站起身斥道,「你這個臭婆娘,找抽了是不是?」

程曦冷眼看著許文強,「大伯這是想幹什麼?」

此時屋裡聽見動靜的許大朗也出來了,看著劍拔弩張的爹娘,忙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吵起來了?」

許文強瞪了一眼許大朗,但礙於程曦在,到底還是沒有動手,在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只想著如今的狀況,原本的打算都落了空,面上卻是沒什麼好臉色。

程曦在心裡嘆息一聲,終是開口說道,「我們在梨花村買了一個果園一個田莊,田莊都是交給佃戶在打理,正缺人幫忙打理,我看這村裡的地也種不出來什麼糧食,不如大哥你們都去梨花村那邊,幫忙管一管田莊吧。」

許文強聽得眼睛一亮,忙詢問道,「多大的田莊?」

程曦應道,「也不大,一百多畝地。」

也不等許大朗應下,許文強便開口應道,「其它的或許不行,不過種地咱們最是在行,你放心,田莊交給我們管,肯定給管理的妥妥噹噹的。」

許大朗卻是有些猶豫的道,「不是說跟那余公子合夥買的么?你要不要跟余公子商量一下?」

程曦笑著應道,「余公子都交給我跟許蘭全權打理了,那你問問許蘭同意不同意吧。」

許大朗疑惑看著許蘭,「真的?」

許蘭當然知道這事兒程曦完全能夠做主,自己被派到這邊其實也是余公子身邊的丫鬟月牙兒總是防備著她,才趁機讓她跟著過來梨花村的,於是點頭應道,「真的,你們就過去吧。」

看著自己的大哥過成這樣,許蘭心裡也很是不好受,知道程曦是想拉大哥一把,許蘭當然也希望大哥他們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好些。

許文強很是高興的道,「那就這麼著吧,咱們收拾收拾,把這邊的地跟房子都賣了,早些搬過去。」

許大朗皺著眉頭道,「這怎麼行,咱們過去也就是幫著管理,以後還是要回來這邊的,地跟房子怎麼能賣,且這地跟房子都是我媳婦的。」

許文強癟了癟嘴,「就她那個病病殃殃的樣子……」

看著對面的馬氏又在瞪眼,難得許文強沒有說下去閉上了嘴。

程曦開口說道,「賣了吧,我一路過來,看著這個村子實在不怎麼樣,等過去那邊,條件稍微好點,再重新買一塊好點的地也就是了。」

馬氏也很是贊同的道,「就聽曦兒的,要是能離開這裡,去哪裡買地都比這兒好,這裡種啥不出啥的,一直呆在這裡哪兒有活路。」

許大朗看眾人都這麼說,只得應下,「好吧。」

程曦看許大朗應下,便開口說道,「那你們早早收拾好,早些過去吧,要東西太多就去梨花村通知我們一聲,我們有牛車,直接過來拉。」

馬氏應道,「還是要等這邊秋收了再過去吧,雖說收不了多少糧食,但好歹也忙了大半年,還有大朗媳婦,怕是要養一段時間再說。」

程曦想著買下的田莊原本就有自己的打算,主要也不是種糧食,便點點頭,「也行,過了秋收這茬兒你們再搬過去吧。」

許文強卻是一點都不想繼續呆在這村子里了,開口說道,「我先過去吧,反正這邊這點地你們自己也忙活的過來,田莊那邊到底還是要有自己人看著,三郎媳婦,你說是吧?」

程曦只得點點頭,「行,大伯什麼時候過去都行。」

之後程曦她們便留在了這邊吃午飯,程曦原本是很想進屋看看這大嫂的,無奈馬氏不讓,說不吉利,程曦只得作罷。 掌柜的自以為知道了真相,嚇得簌簌發抖。

君璟墨卻是將牌子塞進懷中,抬頭剛朝里看了一眼,就突然朝旁邊閃去。

就在這時,裡頭原本在扎針的姜雲卿剛好扭頭朝著他剛才所在的地方看來。

姜雲卿剛才分明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回頭時,卻依舊只看到那裡站著那幾個杏林堂的學徒。

在他們旁邊,那醫館掌柜的臉色有些扭曲。

姜雲卿皺眉片刻,才收回了目光。

「小姐,怎麼了?」穗兒問道。

姜雲卿搖搖頭,想著她剛才應該是感覺錯了。

她將手中兩隻銀針落在那老人頭頂當陽和頜厭兩處,然後將最後一隻銀針快而準的刺入百會穴中。

手中動作結束,原本那掌柜的以為會被害死的老人反而清醒了很多,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過半點難受的聲音。

姜雲卿拿著軟帕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然後將手擦乾淨后,這才對著床上的老人說道:「你……」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不由遲疑了下。

床上的老人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像是明白姜雲卿的意思,連忙低聲道:「老奴姓衛,守衛的衛,名三婆。小姐救我惜命,便是老奴之主,您可喚我三婆。」

姜雲卿張了張嘴,總覺得三婆這稱呼怪怪的,開口說道:「我喚你衛嬤嬤吧。」

「衛嬤嬤,你剛才也聽到了,這醫館之中沒有麻沸散,我只能替你扎極泉穴和臂叢穴,讓你手臂暫時減少知覺。」

「但是你小臂上的腐肉已經靠近骨頭,必須全部剔除,銀針麻醉畢竟比不上藥物,所以很有可能完全沒用……」

衛嬤嬤看著手臂澀聲道:「老奴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小姐儘管動手。」

姜雲卿見衛嬤嬤神情冷靜,而且想起她之前為了活命,能生生咬食自己血肉的狠絕,就沒有再多說。

她抬頭讓外面的那幾個小學徒取了繩子進來,直接綁住了衛嬤嬤,將她固定在木板上,然後又讓長喜、穗兒和熙春三人,分別按住她手腳。

第四任妻子 將刀在火上炙烤了片刻,姜雲卿沉聲道:「開始了。」

穗兒有些害怕的閉上眼。

長喜也是臉色發白。

姜雲卿直接一刀落在衛嬤嬤手臂上積滿腐肉的地方,被炙烤過的刀尖發出「滋滋」的聲音。

原本已經被針麻了的衛嬤嬤身上猛的一陣,咬著木塊的嘴裡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一抖之下,額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渾身發抖,眼睛瞪大之時眼中已然充血,顯然那穴位麻醉的效果根本不大。

姜雲卿也察覺到她的異常,卻沒有停下來。

有些事情必須一鼓作氣,否則再而衰,三而竭。

此時雖然很痛,卻並不是不能忍耐,可一旦停下來,再次動手之時,只會比現在疼上百倍千倍,讓人更加難以忍耐。

「按穩了!」

姜雲卿低喝一聲,用力卡住衛嬤嬤的胳膊,讓她受傷的手臂無法動彈。

手中的刀毫不猶豫的落在她傷口之上,直接刺入肉中,將她手臂上的腐肉一層層的朝下剔。 許蘭想著大哥大嫂如今的情況,倒也沒有跟程曦客氣,收下程曦得五兩,自己又添了五兩,一起偷偷的給了馬氏。

馬氏想著總是拿女兒的錢,心裡雖不舒服,卻礙於現實情況也沒有拒絕,馬氏是個精明的,錢拿到手就偷偷藏著沒讓許文強知道,倒不用程曦提醒。

等到許文強先去了田莊那邊,就可以拿出來給大兒媳婦治病了,大兒媳婦如今雖多病身子骨差,還連個孩子都沒給大朗生,可到底還是許家人造的孽,才讓大朗媳婦兒落下了病根。

等到程曦她們回去的時候,許文強便迫不及待的收拾了東西,說是今天就跟程曦他們過去,之後一行人就回了梨花村。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