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人,只要不理她,應當就沒事了。

2020 年 11 月 15 日

不過,他低估了女人的堅持。

十分鐘之後,蘇米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夜宵,端到了鍾平鈞的門外,敲了敲門。

卧室內的鐘平鈞正躺著假寐,聽到了敲門聲,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別墅內只有他和蘇米,會敲他門的人也只有一個可能。

他的語氣中透著怒意:「馬上離開!」

蘇米再一次敲了敲門,但是,並沒有出聲。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平鈞怒然起身,走到門口處,一把拉開了門把手,張嘴就想要訓斥站在門外的人,但是,話還未出口,便見門口處一個人影也沒有。

鍾平鈞:「……」

人呢?難不成剛才敲他門的人是鬼不成?

真是見了鬼了。

他剛想要關上門,一股香噴噴的飯菜香氣鑽入了鼻底,那味道是從地上傳來的。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托盤,托盤裡的飯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他皺起眉。

是她把飯菜放在這裡就走了?

呵,以為用這些飯菜就可以將他給收買了?天真!

他後退了一步,手撫上門板,狠狠的將門甩上並反鎖。



半夜了,鍾平鈞因為晚上沒吃多少東西,胃裡有些空,就想去起床去喝些水,剛打開門,準備出去,便看到了地上的托盤。

托盤和飯菜依然在那裡沒有被收掉。

他皺眉將那個托盤端了起來,然後,帶著那個托盤下了樓,到了廚房時,直接將托盤,連同餐具和裡面的飯菜全部倒進了垃圾桶里。

從廚房裡出來,他徑直朝開水間的方向走去,一轉眼,冷不叮的瞧見在客廳的沙發上,蜷縮的躺著一道人影。

躺在那裡的人,赫然就是未經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並用了他家廚房的那個小女人。

看到蘇米躺在他家的沙發上,鍾平鈞臉又沉了下來。

她還沒走! 沒走就罷了,還睡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他冷著一張臉,朝沙發上的方向走去。

沙發上的人兒此時睡得正香,並沒有發現,她的睡顏已經被人偷窺,只是隱約感覺到有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太過冷漠,令她在睡夢中,也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寒噤。

鍾平鈞的嘴巴動了動,想要開口逐她離開,還沒開口,就聽沙發上的女人囈語著:「讓我再睡會兒,我好累啊,是真的好累,這幾天為了捉一個犯罪組織,一直通宵出警,我都沒睡過好覺。」

聽到她這麼說,鍾平鈞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沙發上的人兒。

月光自窗外灑進來,恰好落在她的臉上,依稀可見她眼底的青黑。

露出在衣服外的小臂上綁著紗布,紗布上面明顯還有血液滲透的痕迹。

她……受傷了。

當警察是要面對各種犯罪組織的,會受傷這也是正常的,不過,她進來到現在,他也沒聽她說過她受傷的事,而且,還為他做了飯。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疲憊的人,鍾平鈞的心底突然地升起了一股側隱之心。

以前他曾經好心留過她,現在……他再發一次善心也無妨。

反正,鑰匙他已經收了回來,日後她再想進來,也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在離開之前,隨手將沙發扶手上的一條毯子甩到了她的身上。

睡夢中感覺到空氣中冷意的蘇米,下意識將鍾平鈞甩到她身上的毯子裹緊了自己以保暖。

鍾平鈞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動作,便轉身往開水間的方向走去,再也不往客廳看一眼。



早晨時分,蘇米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條毯子,皺眉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並不記得自己拉了一條毯子蓋在身上,這條毯子是怎麼跑到她身上來的?

她摸了摸酸澀的脖子,然後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垃圾桶里的找盤和飯菜及餐具,心陡然一涼。

昨天晚上的夜宵,他果然一點兒都沒動。

深吸了口氣,重新拿出一套餐具來,準備了早餐。

雖然晚餐他沒吃,可能因為他晚上吃了東西,所以,不想吃,可是,早上他應當是會早餐的。

她把早餐做好,便把早餐端到了餐廳里,並且保溫罩將早餐遮住以保溫。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樓梯前,往樓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才自鍾家離開。

鍾平鈞起床之後,發現蘇米已經不在了,心下暗暗的鬆了口氣,這個麻煩的女人總算走了。

他路過餐廳的時候,發現餐桌上保溫罩,下意識的走進餐廳將餐桌上的保溫罩打開,隨著保溫罩打開,底下的早餐也露了出來。

鍾平鈞:「……」

這個女人還真是鍥而不捨。

他剛想直接轉身離開,眼尖的瞥到保溫罩下方還放著一張字條,鬼使神差的把字條拿了起來。

上面是娟秀的字體。

寫著:早餐我做好了,晚上我會再過來!

鍾平鈞平靜的臉因為紙條上的這句話有了裂紋。

這個女人,晚上還要再過來?

呵,她還真以為他的地方是她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臨出門時,他把要將鑰匙再放進花盆下的動作收了回來。

沒有了鑰匙,他倒要看看她能怎麼進來。



上午,傅芊芊起來之後,便開始了常規訓練,以求自己的身體儘快恢復到懷孕之前的水平。

既然是訓練,當然是到裴家護衛訓練場最適合。

她到了之後,就發現年畫訓練的時候不在狀態,與一名裴家護衛隊成員對打的時候,那名裴家護衛隊成員實力明顯不如年畫,可年畫卻連連在對方的手上吃了兩次虧。

訓練了一會兒,傅芊芊走到年畫的身側,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看到傅芊芊拍了自己,年畫受寵若驚:「少夫人,您找我?」

傅芊芊的下巴往旁邊努了努:「比試一下?」

年畫迅速有了鬥志,興奮的連連點頭:「好啊!」

能跟自己的偶像有一次比拼,這是年畫一直以來的心愿。

只是,她來到裴家護衛隊的時候,傅芊芊就懷孕了,裴燁更是囑咐裴家護衛隊的人不能傷了傅芊芊,他們向來只有挨打的份,她也從來沒有跟傅芊芊正兒八經的打一架,現在……傅芊芊已經生完了孩子,又直接約她對戰,她怎麼可能會不答應?

倆人決定要比拼,便立刻找了片空地,分別進入了準備狀態。

見傅芊芊要與年畫比拼,旁邊迅速圍了幾名裴家護衛隊成員。

畢竟……年畫是裴家護衛隊的佼佼者,又是三隊的副隊長,實力更是不低,裴家護衛隊隊長們的比拼,也只有選隊長的特殊日子,才能看到,像這樣傅芊芊對上年畫,高手與高手的對決,哪有不圍觀的道理?

傅芊芊和年畫兩個人做好了準備之後,有一名裴家護衛隊成員充當裁判,對倆人喊了開始,傅芊芊和年畫兩個人馬上便對上了。

年畫是有瞬間攻擊最為出名,她攻擊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是肉眼難辯的速度。

但是,她的手還沒碰到傅芊芊衣角,就已經被她輕鬆躲開。

年畫一點兒也不氣餒,繼續用自己最擅長的攻擊方法朝傅芊芊攻擊。

可惜的是,不管她用盡了各種辦法,也沒有辦法攻擊到傅芊芊。

在一次她拼盡全力的一擊時,傅芊芊輕鬆的握住了她的拳頭,腕上用力,便將她重重推開,逼得她倒退了好幾步,也退出了比拼圈外。

當年畫還想要再攻擊的時候,發現自己退出了圈外,所有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她輸了。

她竟然……再一次輸了。

在場的裴家護衛隊成員紛紛為傅芊芊鼓掌。

這時,裴皓的聲音驟然傳來:「你們都在做什麼呢?」

這一道聲音令得在場的裴家護衛隊成員立刻作鳥獸散,全跑了個乾淨,原地只剩下年畫和傅芊芊、裴皓三人。

當看到裴皓,年畫的臉陡然拉了下來,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冷漠的禮貌喚道:「二少!」

說完,她便冷冷的轉身離開了。

裴皓:「……」 看著年畫離開的背影,裴皓忍不住嘆了口氣。

站在一旁的傅芊芊,將裴皓和年畫倆人的反應全部看在眼裡,敏感的她,立刻從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等年畫離開后,傅芊芊直接朝裴皓詢問:「你跟年畫之間怎麼了?」

「呃,沒什麼呀!」裴皓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心虛的不敢與傅芊芊的眼睛對視。

傅芊芊一針見血的指出:「你心虛的時候,會不敢與我的眼睛對視,說吧,你跟年畫之間到底怎麼了?似乎,你和年畫兩個人在兩個孩子的滿月宴時,打了一架,後來你們一直沒有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皓:「……」

對於旁人的事,傅芊芊簡直是百分之百猜的十分準確,雖然她情商還是很低,因為她對自己身邊的男人並沒有對別人時那樣的敏感,否則,裴燁也不會時常那麼頭疼了。

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也難為他大哥了。

在裴皓低頭吐槽傅芊芊情商的時候,傅芊芊皺眉繼續問:「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裴皓面露尷尬:「也……也不是沒有想好怎麼回答,就是……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就從頭說起。」

裴皓:「這件事要從我們兩個……」

從這個開頭,就能聽得出來,這肯定是一個非常長的故事,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說不完的。

剛感覺到裴皓那滾滾如潮水般的話,傅芊芊的眉頭皺起。

「你長話短說,簡單介紹一下前因後果就行!」

裴皓:「……」

他一臉吃了翔的表情。

他都已經做好長篇大論講述一個故事的準備,結果,傅芊芊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把他內心裡準備的那一通長篇大論給硬憋了回去,這種感覺,簡直要憋死他了。

不過,對方是傅芊芊,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就算她將他給憋死,他也不能對她說個不字。

「呃,就是,她看我的身手似乎還可以,就想找我比試,我就跟她比了,但是……」裴皓嘆了口氣:「她覺得我跟她比試的時候,並沒有用全力,所以,生氣了,就要跟我到空曠的地方好好的打一架,我也跟她好好的打了一架。」

待裴皓說到這裡,傅芊芊輕『唔』了一聲,猜到了結果:「你贏了?」

裴皓略驚訝的看向傅芊芊。

裴家的男人都是身藏不露的高手,在旁人的眼中,他們就是手無雞之力之人,將來若是哪一天遇到了危險,他們自身的能力,便能成為他們保命的護身符,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不會將自己的能力外泄。

傅芊芊會知道他的實力在年畫之上,應當是裴燁告訴她的吧?

不過,就算裴燁不告訴她,在她的聰明才智,想要知道也不難。

他點了點頭:「對,我贏了。」

傅芊芊微皺眉:「據我所知,年畫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就算她輸在你的手上,也不可能會與你慪氣,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

因為傅芊芊的這句話,裴皓的表情更加尷尬可疑了。

「呃,這個……」

傅芊芊沉下臉:「男人吞吞吐吐算什麼男子漢?是男人就實話實說,你到底對年畫做什麼了?」

裴皓撓了撓後腦勺,依然不敢抬頭看傅芊芊:「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要知道結果!」

在傅芊芊的威壓面前,裴皓不敢有任何隱瞞,下意識的雙腿併攏,渾身綳直。

「是,我……不小心佔了她的便宜,還說她……太小了!」

傅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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