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將手裡的鮮花,放在墓碑上,深深地鞠躬,「奧蒙德老爺,請你放心,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保護好薇拉。至於你為何突然去世的原因,我也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讓作惡多端的壞蛋逍遙法外。」

2020 年 11 月 15 日

「我已經約好了私家偵探,一個小時之後有個見面,他會將現在掌握的情況告訴我們。」薇拉在父親死後,並沒有放棄追求後面的真相,因此耗費重金,聘請了莫斯科最有名的私人偵探。

這名私人偵探名叫彼得,曾經是俄羅斯特工,退役之後便創辦了一家偵探社,現在擁有數百名員工,因此想要聘請他們調查案件的費用可不小。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麼客戶都會接,首先他們會根據已有的證據分析評判,看是否能調查出真相,同時他們收取的傭金,也是視難度而制定。

陵園的門口早已有車等待,蘇韜和薇拉坐入後排,半個小時后抵達那家偵探社,彼得早已做好充足準備,蘇韜和薇拉被帶到了會議室。

彼得開始彙報現在的調查情況,蘇韜聽不懂俄語,薇拉不時地會翻譯重要信息給蘇韜。

奧蒙德老爺死亡時是在一棟封閉的密室內,地上有碎裂的玻璃杯,和凌亂的藥丸,杯子和藥丸上面只有奧蒙德自己的指紋。

因此警方那邊給出的結論是,奧蒙德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沒有能夠及時服用藥物,所以才會突然死亡。

彼得的團隊從奧蒙德的身體里提取出一種名叫NW的麻痹毒素,認為這與奧蒙德死亡有一定的聯繫。

「NW麻痹毒素?」

蘇韜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是一種很生僻的慢性毒素,劑量很少,幾乎很難被人發覺,比如修思草、僵骨花等一些藥物當中便含有與這種毒素相似的成分。

在《御醫經》當中記錄不少皇宮內鬥的秘聞,嬪妃之間內鬥,便會採用這類慢性毒素,甚至還有幾次篡奪帝位,便採用慢性毒素。

在很多武俠小說里,提到無色無味的毒藥,是真實存在的。但這些毒藥對中醫是禁忌,廣為流傳的醫書中都不會記載,即使是野史當中,也只是浮光掠影的提起一句。

彼得介紹道:「如果小劑量服用NW麻痹毒素,長達兩年以上會出現四肢麻痹,行動不便的情況。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不會有任何反應,因為這種毒素潛伏性很強。」

蘇韜等薇拉翻譯之後,提醒道:「絕對沒有兩年,距離我和你父親上次見面,也就不到半年而已。我當時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樣,也就是說,在近半年內有人慢慢給他服用這種毒素。所以不妨從這個角度入手,近半年內有沒有新面孔與他接觸。尤其是管家、秘書、助理這類人,他們有機會接觸到奧蒙德的飲食。當然,也不排除近半年內,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被人買通。」

「其實我們已經調查了奧蒙德先生身邊所有比較親近的人選,也鎖定了幾個人物。」彼得對薇拉身邊華夏男子的身份很好奇,但見他一眼看中其中的關鍵所在,眼中不僅露出了一絲讚許之色。

「蓋耶夫,奧蒙德的管家,年齡五十八歲,是他最信任的人,與奧蒙德幾乎形影不離。當天也是他第一時間發現奧蒙德出現問題,將他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莎拉波娃,奧蒙德的傭人,年齡四十二歲,是奧蒙德家族內務的實際掌控者,負責招聘傭人、廚師、司機等。」

「費樂梅,奧蒙德的秘書,五年前被奧蒙德先生雇傭。在此之前,奧蒙德一直不斷地更換秘書,費樂梅能夠被奧蒙德所器重,是因為他的個人能力卓著,而且懂得如何處理好與奧蒙德的關係。」

「陳敏兒,奧蒙德的女友,十年前相識,現在育有一子。每個月與奧蒙德見兩到三次面,名下擁有八個商鋪,七套住房。」

……

蘇韜對兩個人的印象很深刻,第一個是大媽莎拉波娃,當初蘇韜和薇拉一開始相識的時候,莎拉波娃可是多番阻撓過兩人。雖說時間過了那麼久,但蘇韜還是對她的固執和忠誠感到欽佩。

四個人當中,莎拉波娃應當是最不可能成為兇手的那一個,因為莎拉波娃對奧蒙德的家族的忠心,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第二個是陳敏兒。

她與奧蒙德雖說沒有合法登記,成為夫妻,但兩人生活多年,而且還有一個兒子。自古以來,人命案很大概率都與感情有關。

她的嫌疑最大。

陳敏兒成為奧蒙德的情婦,無疑是看中了他的權勢和財富,當兒子越來越大,陳敏兒可能不會滿足於當情婦這麼簡單。

如果奧蒙德去世,她的兒子才有機會從私生子轉變成家族繼承人,而自己也可以逃出現在的牢籠。

當然,一切都是猜測,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解開奧蒙德突然去世的謎團。

「彼得的團隊水平不錯,至少調查到了NW麻痹毒素這個關鍵線索,一方面可以縮小兇手的範圍,另一方面也在提醒咱們,可能存在內奸。」蘇韜低聲與薇拉說道。

薇拉眼中閃過冷色,三大項目出現問題,肯定有內部人在搞鬼,「我懷疑是費樂梅,他名義上是秘書,手中掌握的權力很大,我父親幾乎將所有的工作全部交給他處理。他也足夠精明,我調查了他的資金狀況,竟然沒有絲毫破綻。」

蘇韜理解薇拉的意思,當一個人身居顯赫的位置,卻沒有任何的把柄,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只有一種可能他覬覦更高的位置,或者說索求更多的東西。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們先去參加家族會議吧,當務之急是要讓那些質疑你的人閉嘴,然後再處理其他的麻煩。」 烏里揚得到消息,瓦西里竟然被打成重傷,進入重症監護室。

他拿起酒杯,喝了整整一杯加冰威士忌,悠悠地吐了口氣,薇拉果然膽子夠大啊,連法曼家族的人都敢得罪。

難道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即將失去繼承權,不如給未來的接替者製造麻煩。

所以烏里揚比薇拉還要希望瓦西里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當他得知瓦西里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也算是鬆了口氣,同時暗自冷笑,這也將成為在家族會議上,取消薇拉繼承權的有力證據。

一個到處樹強敵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擔任家族的族長呢?

奧蒙德家族的會議廳,無處不透露著奢華高貴的氣息。

兩百多平米的空間顯得很空曠,自己邀請的家族長老都已經全部到齊,他們正在品嘗美食或者美酒。彷彿這並不是事關奧蒙德家族生死存亡的會議,而是一場輕鬆和諧的家族派對。

烏里揚走入場內,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很多人都知道,他極有可能取代薇拉,成為奧蒙德家族未來的掌舵者。

烏里揚和每一個參會者握手,低聲交談,以此證明自己是這場會議的主導者,他其實很了解著家族的長輩,都是搖擺不定,善於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徒,誰能給他們提供富足的生活費,他們便支持誰。

奧蒙德家族是一個人口眾多的群體,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靠著家族每年給予的分紅,

烏里揚在私下跟他們都進行接觸過,如果由他掌控奧蒙德家族,長老會成員以後每年得到的分紅將翻倍,這麼豐厚的承諾,自然讓這些只知道醉生夢死之輩,死心效忠。

奧蒙德老爺是一個固執、嚴苛的族長,儘管家族的產業近兩年來蒸蒸日上,利潤可觀,但家族的旁支沒有得到更好的對待,早已讓這些人敢怒而不敢言。

終於,奧蒙德老爺突然死了,因此所有人都流出涎水,希望能在利益蛋糕上多拿一份。

烏里揚坐在主持位置上,所有人自發安靜下來。

「今天召集大家召開家族會議,主要是商討已故族長的遺產分配問題。大家都知道,因為他去世的比較突然,所以很多財產在之前的遺囑上沒有提及,既然如此,我們邀請族內的長老聚在一起,將他的財產進行合理分配。」

長老當中似乎並非所有人都選擇站在烏里揚這邊。

一位蓄滿白色鬍鬚的長者站起身,冷笑道:「烏里揚,你這是想做什麼?族長的私人財產,還輪不到我們有權利分配吧?另外,他的唯一繼承人是薇拉,她還是族長的繼承人。這是在族長生前,便定下來的。」

烏里揚聳了聳肩,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之色,「莫特曼長老,我知道你是薇拉的堅定支持者,但奧蒙德家族一直以團結、民主為凝聚力,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想你也應該看看其他人的態度。首先,我們應該聽聽長老會主席托爾斯泰,他不僅是我們當中年齡最長,也是經驗最豐富的長者。」

托爾斯泰託了托鏡框,八十歲高齡的他看上去不僅蒼老而且還很虛弱,「奧蒙德家族建立至今已經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歷史,我們的祖先曾是一名英勇的騎士,在護國戰爭中救下了國王,因此受到冊封,獲得了公爵稱號以及廣袤的領土。而我們的那位祖先也將家族精神定為勇敢、正直、無畏。在過去的十幾年時間裡,已故的族長作出了很大的貢獻,這是我們不可否認的。但是,他靠著族長權利獲得的財產,不應該只屬於個人或者他那一脈的家人,而應該屬於整個奧蒙德家族的所有人。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要將他的遺產分配給所有人,而是作為長老會,我們擁有處理遺產分配的權力。」

莫特曼冷笑道:「太可笑了,為了掌控家族,你們的吃相實在太難看了。反正,我是不願意與你們為伍的,我甚至感覺跟你們站在一起會覺得特別噁心。」

莫特曼站起身,從陰暗處突然出現三名穿著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他們將莫特曼給按了下來。

「您可以選擇棄權,可以保持沉默,但您必須要投出手中的那張票。」烏里揚強勢地說道。

莫特曼惱羞成怒道:「太無恥了!」

烏里揚走到莫特曼的身邊,從口袋裡摸出一直鋼筆拔出筆套,其中一名按住莫特曼肩膀的保鏢,強行將莫特曼的右手給壓在桌面上。

「噗……」

筆尖入肉,血水飛濺。

莫特曼痛苦地慘叫,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哇哦……」

其餘長老們面面相覷,沒想到烏里揚會如此暴戾。

烏里揚將鋼筆套好重新收拾插在口袋裡,淡淡笑道:「我也希望能夠說服莫特曼早日醒悟,但是他的態度你們都看見了。患有重度毒癮的人,是無法自己意識到的,只有通過別人施加外力才行。」

莫特曼咬牙切齒道:「你就是個畜生,至於你們其他人,我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們今日沉默最終得到的報應。」

烏里揚挑了挑眉,沒想到莫特曼竟然骨頭這麼硬,他給一名保鏢做了個手勢。

那保鏢朝莫特曼嘴裡塞了一個布團,莫特曼再也說不出話來。

烏里揚輕鬆地笑了笑,「消滅掉了刺耳的聲音,整個世界安靜了很多。」

殺雞儆猴,烏里揚這一手做得很漂亮。

長老會的眾人再望向烏里揚,眼神中透著一股敬重。烏里揚的年齡不大,很多人都在質疑他是否有族長的威望和魄力,現在烏里揚算是露了一手,讓大家知道烏里揚殺伐果斷,佛擋殺佛的狠勁。

「沒想到竟然下手那麼狠,莫特曼的那隻手恐怕要殘疾了。」

「作為家主必須要有野狼的精神,沖著他一言不合便動手的狠勁,我便十分看好他。」

長老們議論紛紛。

烏里揚知道這群長老們的心態,自己越是表現得強勢,越能夠懾服他們。

至於莫特曼,其實並非薇拉的死忠,而是烏里揚暗中推出來的棋子,用來讓其他長老對自己畏懼的手段和工具而已。

演了一場苦肉計!

以烏里揚的狡詐,怎麼會讓反對自己的人,沖入現場攪局呢?

莫特曼傷處貨真價實,非常疼痛,但內心卻是暗爽,因為烏里揚承諾,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未來將作為他的左膀右臂培養。為了自己一脈的崛起,受點皮肉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好了,下面有請我們此次會議的主角出來,他名叫摩多耶夫,雖然只有十歲,但是族長唯一的兒子。奧蒙德家族雖然沒有禁止女性擔任繼承人的族規,但我們要仔細考慮一下,一個女人帶領的家族,對我們的未來會有好處嗎?」烏里揚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據我所知,昨天薇拉安排人重傷了法曼家族的繼承人瓦西里。一個只會惹禍的女人,絕對無法給奧蒙德家族帶來幸運,只會帶來災難。」

「什麼?竟然惹上法曼家族?」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和法曼家族一戰。」

「如果法曼家族報復,奧蒙德家族的資產失少得損失百分之二十。」

「果然女人都不靠譜啊!處理問題,沒有一點大局觀。」

長老們又開始在下面交頭接耳,抨擊薇拉的無知與任性。

其實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前因後果,瓦西裡帶著一群人上門挑釁,結果全軍覆沒。

自己家遇到了一群窮凶極惡的土匪,拿起武器教訓一番,有什麼不對?

在烏里揚的歪曲之下,薇拉反而變成了不理智的人,成為取消她繼承權的理由。

陳敏兒帶著十歲的兒子從外面走入,穿著銀色絲綢旗袍的她,舉手投足充滿了成熟的風韻。她的美貌很東方,因此能形成足夠的視覺衝擊力。

她的面容小巧精緻,身材苗條挺拔在,即使站在美女如雲的俄羅斯少女當中,也不弱絲毫。

至於混血的摩多耶夫,雖然年輕稚氣,但面容俊朗,給人極好的印象分。

陳敏兒面朝大家鞠了一躬,用流利地俄語說道:「大家好,我叫陳敏兒。雖然從來沒有在正式場合露過面,但想必大家知道,我和奧蒙德老爺其實除了法律證明,跟夫妻沒有任何區別。我的兒子摩多耶夫身上流淌的是奧蒙德家族的純正的血液。希望大家幫助我們母子,爭取應得的利益,感謝大家!」

烏里揚暗贊陳敏兒舉止得體,心中對她的好感更加強烈。

「請你放心吧,在座的都是奧蒙德家族德高望重的長老,他們一定會幫你找回公道的。」

突然門口匆匆走入一個保鏢,他湊到烏里揚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烏里揚面色微變,淡淡道:「既然她有這個膽子闖到這裡,那就放她進來吧。」

話聲剛落,會議室的大門傳來轟的一聲撞擊聲,巨大的身軀將堅硬的實木大門撞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婀娜纖長的倩影,從窟窿里率先變得清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中,正是薇拉! 薇拉身邊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都是薇拉親自精挑細選的戰士,他們都經歷過戰爭的洗禮,渾身透著濃烈的殺氣,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潛伏在暗處的打手們也站了出來,擋在會議桌的前面,雙方形成對峙的局面。

狼王總裁,嬌妻受寵若驚 烏里揚一眼便看到站在薇拉身邊的蘇韜,心中冷笑,就怕你們不來呢!

烏里揚早已做好準備,今天這個家族會議就是死局,薇拉只要帶著人出現,就沒有機會走出城堡,因為會議廳外面還隱藏著自己安排的人員。

烏里揚輕輕地揮了揮手,輕鬆笑道:「這麼緊張做什麼,歡迎我的堂妹薇拉女士,也不需要用這麼激進的方式。薇拉,我正準備讓人請你進來,你怎麼這麼心急呢?這一扇門雖然不值錢,但這屬於奧蒙德家族的集體利益,說得嚴重一點,你是在侮辱奧蒙德家族嗎?」

薇拉眼神在現場冰冷地繞了一圈,啞然失笑道:「烏里揚,我以前還真是沒發現,你竟然如此能言善辯。明明是針對我的批鬥大會,你竟然能說得這麼輕描淡寫。放心吧,我對你們的會議內容不感興趣,也不想干涉,我只是想帶著兩個人。」

烏里揚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陳敏兒母子,聳肩道:「對不起,你沒有權力帶走他們。而且今天的會議內容與他們有關。另外,你也得看他們願意不願意吧?」

陳敏兒的目光一隻注視著薇拉,自己曾經遠遠地看過她幾次,在印象里薇拉是一個嚴肅、冰冷的女人。

「我們不會跟你離開。」陳敏兒淡淡地說道,「我的兒子是你的弟弟,是奧蒙德老爺的血脈,他有權利繼承父親的遺產,也有資格繼承奧蒙德家族的族長位置。」

陳敏兒冷靜、清脆的聲音讓會議室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

烏里揚無疑最為開心,嘴角浮出張狂的笑容,譏諷道:「薇拉,你聽到了嗎?你好像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

薇拉輕鬆笑道:「那我就更有理由留在這裡了。我要看看,誰打算繼承奧蒙德族長的位置。我現在跟大家表態,我對族長的位置沒有絲毫興趣,你們誰想要擔任這個崗位,隨便拿去做便是。不過,我也得通知一下大家,從今天開始我也將與奧蒙德家族徹底沒有任何關係。至於我父親名下遺留的那些產業,你們願意接收過去,也悉聽尊便。」

面對薇拉如此豁達,包括烏里揚在內都措手不及。

他們費盡心思、絞盡腦汁,想要奪得的東西,薇拉根本不屑一顧。

「你們現在肯定很迷惑吧,為什麼我一點也不在乎?」薇拉聳肩笑道,「烏里揚應該沒有告訴你們,我父親名下的產業其實大部分都處於虧損狀態,即使盈利的產業,也無法填補巨大的空缺。」

長老們將目光都望向了烏里揚,烏里揚終於反應過來,怒道:「你動了手腳,將那些賺錢的產業早已轉移到自己的名下了。」

薇拉嘆氣道:「你弄錯了。我昨天梳理手中的產業,才弄清楚我父親為何一直沒有修改遺囑,因為他早就計算好了,將一些負資產或者低收益的資產放到我的名下,只會增加我的負擔,所以還不如暫時擱在自己的名下。」

烏里揚彷彿胸口遭到重鎚,他對薇拉的話存在疑慮,但仔細一想,邏輯是沒問題的。

奧蒙德老爺對自己女兒的感情,那是整個家族眾所周知的,他身邊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和法務顧問,絕對不會出現忘記遺囑的事情。

一般來說,每隔半年便會更新一次遺囑的內容,奧蒙德老爺留下這麼一個破綻,唯一的解釋便是,沒必要更新遺囑,將那些棘手的產業全部抗在自己的肩上,不給薇拉增加負擔和壓力。

烏里揚意識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局,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價值,因為現在家族賺錢的產業,全部都在薇拉的名下,即使薇拉得不到族長的位置,對薇拉沒有太多的影響,甚至只會減輕她身上的負擔。

如果烏里揚現在成為了族長,得到的也將是一些雞肋產業,別說過上逍遙快活的日子,恐怕早晚會被這些產業給拖累死。

「我們現在討論的不僅是關於奧蒙德家族族長接任者,而是奧蒙德老爺遺產的合法繼承權。雖然族長在很早之前便將一些收益好的產業交給你,但現在他去世了,摩多耶夫應該享受同等的待遇,你應該將那些產業交出來,讓長老們公平分配。」烏里揚狡辯道。

「憑什麼?」薇拉冷漠地掃視一圈,「我為什麼要將自己父親辛苦建造起來的事業,交給你們一群只會享樂的蠹蟲揮霍?沒錯,我父親是奧蒙德家族的族長,但他接下來的是爛攤子,在初創時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助他。你們除了每天跟父親伸手要錢之外,還做過什麼事情嗎?」

「如果你們曾經做出過一定的成績,有資格將我父親辛苦取得的成果守護好,我或許可以考慮分配一些資產出來。但你們有能力做好嗎?一群每天只知道醉生夢死的大爺,仗著奧蒙德家族的名聲,在外面胡作非為的無賴,能做好什麼事?」薇拉的話讓在座所有人都面紅耳赤,因為薇拉並不是惡意抹黑他們,說的是事實。

烏里揚見場上這麼多人,一時之間竟然被薇拉給震懾住,倒不是薇拉說的有什麼道理,而是大家都開始動搖,因為知道現在奧蒙德家族賺錢的產業都掌握在薇拉的手中,如果薇拉現在決定和奧蒙德家族一刀兩斷,那意味著整個家族便沒有了經濟來源,他們還能過上上流社會的生活嗎?

雖說他們手中還有一些土地,在地廣人稀的俄羅斯,土地根本不值什麼錢,即使想要賣出去,恐怕也沒有人願意接手。何況出售土地是被戳脊梁骨的敗家子行為,萬不得已,誰都不會邁出那一步。

烏里揚眼中滿是憤怒之色,「你名下的那些產業,不僅屬於私人,而是屬於整個奧蒙德家族。你必須要寫下轉讓協議,將產業全部交給長老會來分配。如果族長沒有奧蒙德家族的支撐,他能夠賺取如此之多的財富嗎?現在他去世了,這些利益也應該交給下一任族長。」

薇拉清脆地笑出聲,「烏里揚,你不覺得自己的邏輯很可笑嗎?我建議,這場沒有價值,無比搞笑的長老會還是散了吧。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至於大家每個月的生活費,我還是會原封不動地打入你們的賬戶。如果大家不依不饒,那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從本月開始,將對各位進行斷供。」

「斷供?她怎麼能做這麼做?」 嬌妻:總裁的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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