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強皺眉沉聲道:「伏雨軒的病情很複雜,如果進行開顱手術,成功率恐怕不足千分之一。」

2020 年 11 月 12 日

秦明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第一,這是病人家屬的意願,他們連百分之一的希望都要爭取,我們就要努力試一試。第二,每天死在手術台上的病人那麼多,即使我們現在不進行風險極大的開顱手術,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會死亡,只不過時間的早晚而已。第三,開顱手術的費用高昂,我們是在給醫院創造收益。第四,一個姓徐的老闆已經去籌錢,只要我們接手術,就給醫院捐助一百萬。第五,如果我們僥倖成功,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曹強被秦明五大理由給說得激情澎湃,他眼中閃過一道光彩,自我催眠道:「如果我們這次成功了,咱們腦外科將躋身於全國諸多醫院的前列。」

秦明站起身,在曹強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肩,道:「要珍惜每一次手術的機會,雖然可能會失敗,但沒有嘗試,永遠就不會成功。」

曹強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進行術前準備!」

秦明微笑道:「到時候我來主刀,你負責協助我!」

曹強雖說醫術在江淮醫院也算一號人物,但比起秦明而言,還欠缺了一個檔次。

曹強給秦明當副手,也不算丟臉,他皺眉困惑道:「對了,我聽說蘇韜準備先對病人進行治療,還採取什麼中醫的辦法!」

秦明冷冷一笑,不屑一顧地說道:「中醫在預防疾病和保健養生方便的確有獨到之處,但在急診、手術等方面,根本沒有競爭力。對了,你安排人盯著蘇韜,不要讓他亂來。」

不僅是秦明,整個江淮醫院的所有西醫,都會覺得蘇韜用中醫治療外傷性腦幹出血,就是一個笑話。

伏雨軒被徐然毆打重傷,此事被媒體一直關注。

當蘇韜正準備走入ICU,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前來跟蹤報道,被張超給輕輕推開。

此次電視台想提升一下新聞熱度,在電視台的客戶端上也進行直播,所以整個漢州的老百姓只要下載了客戶端,都能夠直接看到江淮醫院現場救治小雨軒的情況。

張超作為中醫科主任,雖說沒有什麼信心,但還是選擇站在蘇韜的身邊。

「蘇院長,你這次有點衝動,也中了秦明的陷阱!」進了IUC,張振站在旁邊,無奈地低聲提醒道。

這段時間蘇韜很少來江淮醫院,並不知道隨著王宏成為院長,現在情況已經與狄世元在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像蘇韜這種前任院長的紅人,擺明著是要受到冷處理的。

蘇韜不出現也就罷了,如今貿然出現,還參與這麼重大的病症治療之中,註定會受到很多人的記恨。

「什麼陷阱?」蘇韜皺眉,困惑地問道。

「秦明野心勃勃,他知道現在江淮醫院的中醫發展勢頭迅猛,省廳甚至還下撥了專款,建設中醫樓。如果趕走了你,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中醫,隨意地支配那筆專款,那可是好幾億,隨便經個手,都可以大賺特賺。」張振知道蘇韜最近這段時間的精力都沒有放在江淮醫院上,所以一五一十地將各種利害,全部告訴了蘇韜。

蘇韜心中多了陰霾,他之所以選擇救伏雨軒,主要是因為這家人遇到災難跟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對於江淮醫院的掛職,他並不放在心上,覺得狄世元雖然已經調任市衛生局,但他在暗中操控,江淮醫院的中醫發展肯定會穩步推進。但他對秦明的為人沒有好感,如果中醫樓落到他的手上,對於江淮醫院的中醫發展無疑是一個災難。

蘇韜面無表情地說道:「讓西醫來管中醫的事情,這根本不合理,我相信很多人看出了這一點,無論王院長還是狄局長,都是心中有數的聰明人。」

張超嘆了口氣,道:「如果你治療失敗,是否真的要離開江淮醫院?」

「我在江淮醫院只是掛職而已,隨時會選擇離開。」蘇韜瞧出張超是真的關心自己,淡淡一笑,「不過,我絕對不會失敗!」

張超虛弱地說道:「我相信你的實力!」

蘇韜知道張超說得是假話,他想鼓勵自己,因為自己救治伏雨軒,已經超出了他的認識,就如同當年華佗刮骨療傷一般,在很多人腦海中,這只是個傳說而已。

華夏五千年文明,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醫學知識,很多人只看到皮毛,於是低估了中醫的魅力,包括張超這樣的中醫從業者,他對中醫其實也有著狹隘的偏見。

外傷性腦幹出血,的確是一種很難治癒的病症,因為傷處涉及到人體最重要的部位。

蘇韜給伏雨軒搭了個脈,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因為伏雨軒的腦幹出血量又在增多,現在不是5ml的出血量,已經達到了20ml左右,之前的緊急藥物控制治療,並沒有起到效果。

還有一種可能,秦明在病例上動過手腳,給自己看的病例,並非正確的檢查結果。

幸好自己的脈診之術,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如果換成其他醫生,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會被病例給誤導了。

「怎麼了?」張超困惑地望著蘇韜,知道情況發生了變化。

「病人腦幹部位的出血量超過了20ml,不出意外的話,一個小時之後,將會增加到30ml。」蘇韜沉聲解釋道。

不僅是出血量有誤,腦幹出血還在持續增加,之前急救的時候,根本沒有處理好,這說明秦明的態度,他對這個孩子的治療,不抱有期望,只是敷衍了事,希望矇混過關。

張超面色微變,很快想明白了原因,罵道:「馬蒂,這個秦老狗,竟然在病例上動手腳,實在太陰險了。這麼大的出血量,只能進行開顱手術了吧?」

蘇韜面沉如水,道:「咱們都是中醫,怎麼開顱?事不宜遲,現在就得立即用中醫方式進行治療!」

張超見蘇韜取出行醫箱,從裡面拿出火罐。他頓時下了一跳,暗忖蘇韜不會是想用拔火罐的方式,來治療腦幹出血吧。

在腦幹出血恢復期,拔罐療法是常見的一種幫助病人恢復腦部功能的辦法,比如病人因為高血壓導致腦幹出血,在初步治療之後,病人的病情穩定下來,但大腦的功能沒有完全正常,這時候可以拔罐療法來疏通腦部的血氣、筋絡,促進腦部功能快速恢復。

簡而言之,拔罐療法只是後期的輔助療法。

但現在病情還是初期,腦幹有創傷,還在出血,方法不可能適用! 拔罐療法最早出現在西漢時期的帛書《五十二病方》。它的原理是,利用燃火、抽氣等方法產生負壓,造成局部瘀血,以達到通經活絡、行氣活血、消腫止痛、祛風散寒等作用。

在西方古醫學中,拔罐被叫做杯吸,牛角杯、玻璃杯在都曾是杯吸的主要工具,十九世紀則出現了注射器與吸杯相結合的新式器具。日本、印度也有拔吸式療法的記載。

拔火罐如今在社會上很普及,在治療一些小病痛上有奇效,但如今治療腦幹出血,這顯然有點天方夜譚的意思。

蘇韜的目光落在手術台上,八歲大的伏雨軒,意識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他連續深呼吸了三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迅速進入狀態,進入一種微妙的狀態。

容器的藥液已經煮沸,蘇韜將火罐放入其中,火罐的材質很普通,採用的是竹子作為原材料,這種傳統的火罐比玻璃罐的吸附力要更強,同時在輸送藥液成分的過程中,起到局部熏蒸的作用,形成雙倍功效。

蘇韜從行醫箱里又取出了幾根細長的針灸針,以及三棱*刺針。

張超色變,終於知道蘇韜想要做什麼,「你不會是想用刺絡拔罐療法吧?」

拔罐療法,分為多種,如單罐、多罐、閃罐、推罐等,其中刺絡拔罐療法,是最為複雜的療法。

蘇韜點了點頭,道:「病人腦幹部位出血量極大,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採用開顱手術,成功率也極低。我懷疑腦幹組織,有一部分受到了嚴重損傷,才會形成失血過多的現象。」

春風一顧,錯愛經年 張超搖頭,沉聲道:「那也不能用刺絡拔罐療法,對於西醫來說,他們很難理解,如果病人最終無法獲救,責任將全在你的身上。」

張超這麼說,是因為刺絡拔罐療法,場面會有點嚇人,要在病人的皮膚上切開口子,放出大量的血毒。

「如果成功治好了他,那會更加證明中醫的價值!」蘇韜此刻看上去特別固執,不聽從張超任何勸阻。

固執,是因為他的治療方案,沒人能讀得懂深意。

天才嘛,總得默默承受不被眾人理解的孤獨感。

一般來說刺絡拔罐療法,會使用在腦幹出血恢復期。病人腦幹出血經過治療穩定下來之後,用刺絡拔罐的方法,將腦部的淤血給清理,有利於加速病人頭部血液流淌,筋脈舒暢,從而恢復腦部系統的機能。

但現在腦幹出血還在初期,出血量又如此巨大,用刺絡拔罐療法,恐怕會加速腦部血液流通,導致血量增大。

護士早已得到命令,如果手術室出現特殊的情況,一定要及時彙報,曹強得到護士傳來的消息,連忙通知秦明,秦明當即行色匆匆地趕往急診室。

見到現場情形,秦明眼中露出驚怒之色,暗忖蘇韜究竟在幹什麼,如果你不會治,那就不要治,為什麼要弄出這麼一個奇怪的方案出來?

此刻手術室里場景很奇怪,瓷罐容器的藥液在沸騰,竹灌漂浮在裡面,手術台上擺著針具,對於西醫而言,很難想象這個場景。

秦明已經站在手術室外,通過玻璃可以看見裡面一舉一動,只見蘇韜擺弄著一根金身灰頭的長針,秦明暗自吃驚,與曹強吩咐道:「趕緊進去阻止他,千萬不能讓他亂來!」

手術室已經啟動使用,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進出的,曹強讓護士趕緊打開門,呵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蘇韜微微皺眉,沒想到會有人闖進來,嘆了口氣,「我在給病人治病,還請你出去!」

曹強衝過去,準備拽住蘇韜的胳膊,試圖控制他的行動,卻被蘇韜手臂輕輕一震,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曹強緩緩站起身,揉了揉屁股,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跺腳道:「我勸你,已經盡到義務。你胡亂治病,那一切後果,自行負責吧!」

秦明見曹強沒能阻止蘇韜,心情既是高興,也是鬱悶。

高興的是,蘇韜這麼亂治,最終結果不想也知,肯定以失敗告終,鬱悶的是,許久沒有動手術刀的自己,失去了一次可能會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

儘管可能性很低,但也是一次送上門的練手機會。

當然,秦明綜合分析了一下,如果蘇韜失敗的話,對自己而言,只有百利而無一害,秦明現在對中醫樓項目很有興趣,如果院長王宏將項目交給自己來統籌,這可是肥的流油的差事。

秦明湊到曹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曹強嘴角露出一絲陰鷙冷笑,跑步離開。

蘇韜眉頭緊皺,曹強剛才衝進來阻止自己,情況非常兇險,幸好自己沒有下針,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擔心還有人會故意衝進來鬧事,囑咐張超道:「你去守門,接下來半個小時,無論是誰,都不要放進來!」

張超點了點頭,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沉聲說道:「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給我了,誰想進來,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蘇韜暗忖張超也是個二愣子,這麼緊張的時候,還有空說笑,他望了一眼泡在葯湯里的火罐,面色變得凝重,時候已到,竹罐已經充分吸收湯藥的藥性,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候了。

外面的情況,變得複雜起來,曹強領著王宏來到手術室外,一路上滔滔不絕地抱怨著剛才發生的始末,病添油加醋地投訴蘇韜剛才毆打自己的經過。

王宏面色凝重,沒有任何回應。

大漢從吹牛開始 秦明迎了過去,嘆氣道:「王院長,這可怎麼辦?蘇韜完全不聽勸阻,一意孤行!」

王宏望了一眼堵在門口的張超,沉聲命令道:「張超,你讓開,我要進去!」

張超用力搖頭,沉聲道:「王院長,請給蘇院長半個小時!」

王宏搖頭道:「性命攸關,我不是在開玩笑!」

張超固執地說道:「你說得對,但我可沒開玩笑,病人現在危在旦夕,我更不能讓你進去,干擾蘇院長給病人治病!」

「你就這麼確定他能夠治好病人?」王宏憤怒地說道,他沒想到一向油滑的張超,今天如同變了性格一樣,不僅敢拒絕自己的命令,而且眼神中透著一股異樣的光芒。

張超點了點頭,沉聲道:「王院長,如果你親眼見過蘇院長,如何用自己高超的醫術,創造過奇迹,那會毫不猶豫地支持他!」

雖然蘇韜前後在中醫科坐診的次數並不多,但蘇韜每一次都能讓張超感覺有收穫。

在張超心中,蘇韜早已受到認同,這是一個創造奇迹的中醫天才。

「難道你們都忘記兒科的白血病患者瀟瀟嗎?她已經在昨天出院,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張超列出一個說服力很強的例子。

王宏開始猶豫,白血病是公認的絕症,在蘇韜的治療之下,瀟瀟沒有經過化療,完全採用中醫療法,身體恢復得很好,經過數月時間觀察已經順利出院,這是近幾年來,整個漢州乃至淮南為數不多的醫學奇迹。

「王院長,不能讓他胡來啊!」秦明不依不饒地煽風點火道。

「等半個小時吧!」王宏回過神,嚴厲地掃了秦明一眼,沉聲吩咐道。

秦明暗自嘆了口氣,暗忖王宏比想象中要冷靜。

手術室內的蘇韜,已經進入一種無我的狀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伏雨軒身體的狀態。

他大腦具體的現狀,如同一副真實的畫面,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蘇韜再次進入微境界!

他在進行刺絡拔罐療法之前,先用針灸針刺入病人的頭部幾個腧穴,這一步很關鍵,通過這幾根銀針,如同擺開一座守山大陣,利用銀針上輸送的真氣,保護病人腦部,在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中,不至於因為受到刺激,而出現損傷。

因為伏雨軒受到外傷打擊,所以蘇韜在針灸的過程中,需要極其小心細緻,稍有不慎,會讓他腦幹出血更加嚴重。

站在外面的眾人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儘管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西醫,看不懂針灸的門道,但蘇韜每一針似乎都帶有魔力,有種震撼人心的感覺。

秦明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在國外交流的時候,見過一個外國外科大師,他使用手術刀進行手術的現場,也有相同的魅力,這已經不僅僅是醫術,可以上升到一種稱作藝術的境界,因為每個動作都帶著美感。

科技霸權 秦明努力讓自己清醒,他心中暗惱,自己怎麼會產生出欣賞的心態,蘇韜可是自己的敵人!

連續落針二十八根,彷彿抽空蘇韜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額頭滿是汗水,用醫用擦拭毛巾輕輕拭去,深吸一口氣,從滾沸的葯湯中將火罐取出,準確地扣在病人的百會穴上。

一股濃烈的葯香,在手術室里瀰漫,這是蘇韜用幾種藥物混合而成,隨著火罐的蒸氣,慢慢往病人腦部滲透。

腦幹出血是因為受到了腦幹組織受到創傷,所以第一步要用藥物讓傷口癒合,停止繼續出血。蘇韜使用的藥物,遠比西醫給病人使用的藥物更加有效,也更加安全。

至於接下來的一步,也頗為關鍵。大量的淤血留在腦內,會壓迫神經,這是腦幹出血導致病人有諸多後遺症的關鍵原因,所以接下來必須要清除淤血。

拔火罐,就是利用吸力,將淤血吸附到頭頂的百會穴。

十五分鐘過去了!

蘇韜將火罐拔除,觀察片刻,暗忖一切如同自己所料般順利,才拿出三棱*刺針,進行最關鍵的一個步驟。

刺絡放血,清除血毒! 蘇韜在火罐留下的圓形區域,用三棱*刺針成十字,切開一個口子,大量黑血源源不斷湧出,瞬間血染手術台。

站在手術室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眼中流露出驚懼之色。

曹強高聲叫道:「這是謀殺!必須趕緊阻止他!」

王宏用力揮了揮手,他知道曹強在故意煽動氛圍,沉聲道:「安靜!」

曹強頓時閉嘴。

秦明眼中流露出鬱悶之色,他知道王宏的眼力高明,場面上有點嚇人而已,比起開顱手術,簡直小巫見大巫。

秦明已經慢慢看出明堂,蘇韜採用的刺絡拔罐療法,其實跟西醫的開顱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開顱手術時,西醫需要打開病人的頭骨,才能找到創傷位置,進行精準止血和修復,再清除淤血。

但是,蘇韜卻用刺絡拔罐療法,隔著堅厚的頭骨,神奇地達到了同樣的效果。

當然,這也是有難度,並非所有中醫都能做到這一點。精確地判斷病人傷處的情況,這是很多人難以跨越的一步。

蘇韜利用對穴位和經絡的熟悉,準確地找到出血的位置,然後再用火罐中的藥物滲透,對出血位置進行治療,最後再用火罐的吸力,將淤血全部集中到一個部位,下一步很關鍵,用三棱*刺針切口,將淤血全部放出來。

過了幾分鐘之後,黑血慢慢變成了紅血,血量也越來越少,蘇韜緩緩鬆了一口氣,自己的治療方案入預判的一樣,是可行的。

等鮮紅的血液也停止流淌,蘇韜的工作並沒有結束,拿起了西醫外科手術常用的手術縫合針線。

秦明驚訝地想,他難道準備進行傷口縫合?

手術縫合技術,是西醫外科手術的基礎,正常的外科醫生要學習七八年才能大成。

針線在蘇韜手上翩翩起舞,仿若變成靈巧的蝴蝶。

頭皮脂肪比較多,所以在縫合的過程中,有較大的難度,但蘇韜每一針都很細膩,給人一種錯覺,彷彿他在繡花一般。

「蝶式縫合!」王宏低聲讚歎。

秦明知道王宏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他在提醒自己,蘇韜是一個對外科手術也非常熟悉的年輕醫生。

蝶式縫合術,這是一種全新的外科縫合技術,同一個針眼在皮膚上出來和返回進入,皮膚表面看不到縫線,縫合好了之後,皮膚上只看到針眼,如果從側面解剖來看,兩面縫合線條絞合刀口的紋路,宛如蝴蝶的兩翼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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