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光頭劉驚到了,一張臉上全是不可思議,失聲道,「台上那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2020 年 11 月 12 日

宣子明不語,只是點頭。

隨後,光頭劉想起了什麼,又問道:「那葉先生是什麼人?可在這裡?」

「不知道!」宣子明搖頭,「不過之前聽我師弟欒天龍說過,葉先生也來到這裡了。

只是葉先生實力高強,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沒能見到他啊!」

光頭劉頓生失望,不再多問,臉色陰沉的看向台上的吳烈虎,以及臉上無比得意的荊忠。

光頭劉知道如果正如宣子明所說,台上無人能制吳烈虎的話,最後的勝利者便是荊忠了,整個海西省的各方勢力將為之洗牌,自己也得早做打算了。

雖然各家背後都有還是十三家支持,再怎麼樣也不會失去基本盤,但之前得到的那些外圍勢力,也有可能因此丟失,那也是巨大無比的損失啊!

這時,吳烈虎目光掃視了高台一圈,但仍舊沒有人出聲,不禁冷笑道:「怎麼?海西沒人了嗎?」

說話間,吳烈虎的眼神落向了高台中間的徐仁敖身上。

不僅是吳烈虎,高台上的一眾大佬以及台下眾人也都看向他,看著這位海西第一大豪——東海徐爺!

見到這樣的一幕,徐仁敖不禁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下沒法再退讓了,坐在了海西第一大豪的名頭,那就必須承擔它的責任。

對方已經喊出了海西沒人這樣的輕辱言語,那自然是要給對方一個證明,還是不僅有人,而且還是強人。

當下,他沉聲道:「顧老,你有把握嗎?」

顧老卻一反常態,鄭重的躬身道:「徐爺,多謝你這些年的收留,老頭子雖然一把年紀,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里,還是能夠再為徐爺戰上一場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向擂台走去。

原本略微駝背的腰也挺直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精氣十足,彷彿恢復了年輕。

看著顧老的背景,徐仁敖面色如水,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哀傷,他知道顧老剛才那番話,是抱著戰死在擂台上的信念啊!

這時候,吳烈虎見到顧老登台,臉色經於莊重了點,不再有之前的不屑輕蔑,看著顧老說道:「內氣中期!

不錯,也算一個的高手了,可惜要不是受了點傷,導致實力大打折扣,恐怕是能夠和我戰上一場。」

說話間,吳烈虎停了一下,露出驚疑之色,又問道:「看你這行走姿態,有點心意拳功法的影子,宋世鍾是你什麼人?」

顧老皺眉問道:「你認識我師父?」

「呵呵!就在二十年前,我曾隨我老師來過華國,參加那一年的南武林盟會。

當時宋世鍾是第九個敗在我老師手下的人,我怎麼會不認識。」吳烈虎淡淡的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

顧老為之色變,完全不敢相信。

心意拳是傳承三百多年的內家拳門派世家,門主宋世鍾更是內氣巔峰,已然半步先天的無上人物。

據說這人此生只敗於一人之手,也正是因此一敗,方才留下重傷,否則早已進入了先天大宗師之境了。

此時,顧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聲音發澀的問道:「你……你師父是誰?」

吳烈虎背負雙手,傲然吐出五個字:「洪天會第一散修,林千山!」

這話一出,驚得全場一眾大佬紛紛變色,盡皆一臉的不敢相信。

也許連這些大佬們也少有聽說過林千山這人,可卻根本不可能沒聽過洪天會。

這可是從上百年前,就已經名滿華國乃至全世界的大組織,迄今也是海外華人圈中的堅實靠山。

相比起這種傳承了上百年的龐大組織,海西這群大佬只不過是小魚小蝦,正是他們背後的海西十三家也不夠與之相比,人家可是能直接和國家對話的勢力。 可以說使得這些大佬乃至他們背後的海西十三家,如果只論勢力、財力等方面,在洪天會面前那絕對屁都不是。

忽然,有人驚呼出聲:「虎爺?他就是洪天會的十二護法之一,負責檀香島一帶的噬殺虎啊!」

有些對海外勢力圈比較熟悉的人,也紛紛變色,泛上了驚駭,相比起吳烈虎這個名字,知道噬殺虎的人明顯就多了起來。

據說他是檀香島一帶的華人老大,心狠手辣,掌控東西經由檀香島的海域航線。

檀香島是位於大洋之中的島嶼,靠近北俱蘆州,以盛產檀香聞名,所以取名為檀香島,是大洋上的一個小島國。

很多在大洋兩岸進行航運的船隊,中途都需要經過檀香島停泊補充各種所需。。

所以凡是從那片經過的船隊,都要按規矩抽稅,否則定會遭遇海盜截殺。

又因為檀香島是島國,不屬大洋兩岸各國干涉,而這樣的抽稅必然有所分潤,所以就算明知這是怎麼回事,檀香島也對此不聞不問,那些船隊的人更加沒辦法了。

如此一來,像這種坐鎮一方的國際大梟,又哪是海西這群小打小鬧的大佬能比?

徐仁敖在知道了吳烈虎的真實身份后,一顆心也是直墜無底深淵,知道這下可不僅僅只是來者不善了,這簡直是來者通吃啊!

人家壓根不是沖著擂台賽的獎金而來,原先是要一口吞下海西省,甚至是整個東南一帶啊!

這吳烈虎既然是洪天會的幹將,又是坐鎮一方的大梟,那絕對是錢、人皆是,本身的實力又強得離譜。

只要在今天打敗海西所有的大佬,立下威嚴,那給他點時間,整合海西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到那時,洪天會恐怕也會插手,除非他們背後的海西十三家聯合起來,否則最終恐怕只有被鯨吞蠶食的下場了。

高台上,中年男子也低聲叫出來:「竟然是林千山的弟子,難怪難怪!」

「四叔,林千山很出名?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青衣女子皺眉問道。

「小姐,當時你還太小了,林千山成名的時候,你可才不到五歲啊!」中年男子苦笑著說道,「林千山是海外洪天會的不世出大宗師。

據說他本就天賦極佳,後來在內氣大成時,獨上北極冰原,在那裡領悟了『萬磁法』,有鬼神莫測之能,得以踏入先天之境。

二十年前的南武林盟會,他便以一已之力,連敗一十六位高手,聲勢之隆,讓我南武林無法,隱然有海外第一宗師之威。」

「啊?這人真的有這麼強嗎?」陸姓女子臉色微變。

她之前會那麼有底氣,是因為她所屬的陸家雖只是分支,但和分心於爭權奪利的主家不同,他們這一支完全不問世事,一心以習武為傳,所有需要的一切資源都由主家供的,所以又不用關心外界的事。

和葉天所屬的帝都葉家不同,陸家主支兩脈無非是為了以防萬一的對策,也沒有明顯的上下之分。

主家中有人想要專心練,可以自動申請進入分支,而分支的人不想練武的話,也可以回歸主家。

其實說是分家,不如說是一些武痴們不想受外界打擾,自行聚集還來的行為。

正是有了這些武痴,傳承數百年後,陸家比其他海西十三家更強一籌,那就是有先天大宗師坐鎮。

而這林千山號稱海外第一宗師,名頭如此之大,只怕遠非一般先天大宗師能敵。

「那後來呢?」青衣女子趕緊問道。

「最後幸好大宗師仲南海出手,逼得林千山立下今生水不入華國一步的誓言。」

中年男子長嘆,臉上帶著感慨與激動。

「仲南海?南武林太一門的門主?」

青衣女子真正失色了,臉上帶著極度的訝異。

畢竟相比起林千山,仲南海在南方武道世家的名頭,可就實在是太響了。

傳說他是公認的絕世奇才,更是被期許有望踏入神境的大宗師,號稱南方武林百年的擎天巨柱。

便是青衣女子的父親,陸家唯一的先天大宗師陸川,對仲南海也是推崇備至。

「不錯,仲南海大宗師也是從那一戰之後,才真正名震天下,成為無數人心中景仰的目標。」中年男子點頭說道。

這時候,兩人正說著,台上已經快分出勝負了。

對於吳烈虎那驚人的身份來厲,顧老雖然心生驚駭,可仍舊不得不戰,畢竟他背負的是整個海西武道和徐仁敖的榮耀。

守婚如玉:Boss寵妻無度 只可惜武道雖住心性,這實力也是非常重要,別看兩人都處於內氣中期境界,可他和吳烈虎之間可謂差距極大。

顧老已然年過七十,又受過暗傷,早已經過了武者的鼎盛期,正在不斷的衰退,一身實力連七成都發揮不出。

反觀吳烈虎正當壯年,無論肉身、內氣還是武技,都磨練到了極巔,能夠真正的發揮出全部實力。

所以一經開戰,兩人在全力以赴的情況下,自然打得非常激烈,可這消耗也是無比巨大。

在相互過了七招之後,顧老就支撐不住了,被吳烈虎一掌拍飛,吐血倒飛了出去。

這還是吳烈虎也留了手的結果,雖然他來海西省的本意是為弟弟報仇,結果沒有成功才轉換目標,打算藉此次擂台賽收復海西各地下勢力大佬,順帶看看能不能逼出殺了自己的弟弟的人。

所以立威就可以,不能把事情做絕,否則真要全力出手,絕對可以將顧姓老者當場斃殺。

輕而易舉的擊敗了顧老,吳烈虎淡淡看著高台道:「還要繼續打嗎?」

徐仁敖眼皮直跳,憤怒至極,可能看得出顧老和吳烈虎的差距太大,終究只能低頭說道:「我們……認輸!」

「虎爺威武啊!」

荊忠頓時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揮舞起了拳頭,無比得意。

徐仁敖坐在海西眾大佬之首的這個位置上,已經有多久了,恐怕那些大佬們一時半伙還沒辦法數清楚。

可今天,徐仁敖終於被吳烈虎踩在了腳下,這意味著海西從此要換天了。

這個想法一起,無論是台上還是台下,所有人都心生不安的同時,也默默的感受著舊日霸主隕落與新霸主崛起的震撼。

此時,聽見徐仁敖開口認輸,吳烈虎並無得意,而是將目光掃去,掃過高台上端坐的一眾大佬們。

原本一個個氣勢如虹的大佬們,是面對吳烈火平常的目光,卻紛紛如鵪鶉一般低下了頭,沒人再敢於挑釁。

便是青衣女子,也不得不低頭,表示臣服。

只有周天朔死死的抓著太師椅扶手,臉上一片鐵青。

「吳烈虎?是他!那個吳大師的哥哥!沒想到那個會驅魂御鬼的吳大師,居然有這樣一個武道高手的哥哥,而且還過來報復了!」

心想著,周天朔知道自己這下完了,雖然當初不是自己殺的吳大師,但這是帶葉天進入法器聚會的人,明顯和葉天是一夥的,這吳烈虎絕有有想殺自己泄憤的可能。

這下,自己恐怕得死在這裡了,要不是身為大佬最後的尊嚴支撐著,勉強還能保持坐姿,他這下子恐怕都得癱軟在地上了。

嬌妻有毒 可不想,吳烈虎的目光只在他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之後便一掠而過。

只見這時,吳烈虎站於高台上,淡淡的開口道:「我弟弟死在海西省,他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

可他終究是我的親弟,所以殺了我弟弟之人,那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今天就在這裡了結!」

說著,他猛地一睜雙眼,怒喝道:「葉先生,我知道你也在這裡,你殺我兄弟,此仇怎能不報!

你能殺我兄弟,必也是身懷秘法,我吳烈虎度海而來,就是想前來領教一下你那通天秘法的!」

隨著吳烈虎的咆哮,整個擂台旁陷入鴉雀無聲,只有那湖面被他的咆哮聲震起了層層波濤,增添了數分的威勢。

而這時,台下的人紛紛面露疑惑,不知道吳烈虎口中的葉先生究竟是什麼人,頓時低聲的議論了起來

「奇怪?虎爺口中的葉先生是誰?能讓他這樣內勁圓滿、武道驚天、威震海外的大高手不遠萬里前來複仇?」

「會不會是前段時間,江陵市盛傳的那個葉先生?」

「江陵市的那位葉先生?倒是聽說過這人的事迹,可最多不過是個武道高手而已,怎麼吳烈虎會說她身懷秘法呢?」

「不不,你聽說的那些事已經過時了,後來江陵市的一些大佬們舉行了一次法器鑒定聚會,便是葉先生一眼識破了騙局,並且擊敗了當時會驅鬼御魂的吳大師?」

最後一人似乎在場,所以近乎一言不差的說出了當時的經過,全得很多人都為之心中一震,無比的駭然。

能擊敗驅鬼御魂之人,那顯然這位葉先生也必然身懷秘法,只是面對這麼恐怖的吳烈虎,他還敢登台?

不少人都暗暗搖頭,暗道只怕那個葉先生早就聞風遠遁了,他惹出的禍,卻讓整個海西來背。

吳烈虎咆哮過後,站在高台上一動不動,如同松柏挺立。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那位葉先生仍舊沒有出來!

周天朔已是雙腿打顫,心中只有絕望,暗道葉先生難道也怕了吳烈虎,所以逃走了嗎?

徐仁敖更是搖頭失笑,暗罵自己倒是愚蠢,居然期望真箇有什麼秘法通天的葉先生站出來,擊敗吳烈虎,挽回海西敗局,那只是童話故事吧!

正在台上台下陷入死寂,只剩荊忠得意狂笑,台下突然有一人緩緩起身,慢條斯理道:「你在叫我?」

【作者題外話】:不知不覺,已經寫到快300張了!一路過來,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寫得不好,作者君會再接再厲,在此拜謝! 在楊雪等人滿是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葉天緩緩起身,瞬間將整個會場的注意力都匯聚了過來。

「哇靠!小子,你瘋了?還不快快坐下!」蕭望山低聲嘶吼叫道。他覺得這小子有沒有瘋不知道,自己是快瘋了啊!

沒看到這是什麼場合嗎?那麼多海西大佬都沒一個敢出聲,你一個無名小卒居然敢站出來,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以台上那如神魔般強大的傢伙,隨手殺人的性格,葉天這要惹到他,他絕不在意多殺一個。

說不定殺了葉天還不夠,自己等人都得被牽連進去,那真是六月飄雪一段的冤啊!

想到這,蕭望山望向葉天的眼神如果能夠化作實質,已經足以將葉天當場剁成肉醬了!

楊雪也是花容失色,正要把葉天拉住,可吳烈虎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這是擂台賽的最後一天,來看擂台賽的人再一次增加,葉天他們並沒能買到靠前的位置。

再加之同樣因為是最後一天,為即將勝出的第一名慶祝,台下四周都插滿了旌旗,有些遮擋了吳烈虎的視線。

一時看不太清葉天的面容,我覺得有些眼熟,讓吳烈虎心生疑惑,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台上吳烈虎心生疑惑,可台下的人就已經嚇得快傻了。

被吳烈虎這冰寒的目光盯著,蕭望山等人頓覺全身上下如被冰封,連一根小指頭都不敢動彈。心中只有離開葉天這個瘟神身邊,拚命撇清關係的想法。

瞬間,以葉天為中心,周圍人如鳥獸散,其中以之前對地下黑拳極為不屑的省散打隊的張哥跑得最快。

他膽子早在欒天龍與凶拳高手交手時就已經被嚇破了,之後吳烈虎那牛逼衝天的登場方式,更是徹底碾碎了他的三觀,徹底的喪失了一個技擊選手的全部自信。

此時,以葉天為圓心的方圓五米,只有孤零零一個的他,承受著全場人投過的各色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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