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時辰里,城中百姓盡可想走就走,但對帶走的糧食有所限制,會逐一搜查,超出官府規定的糧食錢財,則全部沒收充公。

2020 年 11 月 10 日

相對下,入城更難,官兵嚴格把控搜查,若空手從城外而來,不帶口糧的,一律不得入城。

沈冽去的是舉央門,費了些功夫才得以進城。

城中萬巷蕭條,但秩序大體已得到控制,除了偶爾會遇上幾隊男人推著板車經過,街上基本看不到老人女人和小孩。

沈冽先帶戴豫和杜軒回郭府,府中積壓著三十多封信件,幾名手下得知他回來,紛紛趕來,被杜軒私自在外攔住,要他們若非有太緊急的事情,盡量三個時辰後過來。

畢竟趕了兩日路,加之沈冽身上滿是舊傷新傷,他雖隻字未提,但杜軒知道有多痛。

以及,龍淵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麼,沈冽沒有詳說,但是沈諳都死了,可想而知情況有多嚴峻危急。

聞道居外風聲凄清,杜軒站了良久,目光看向書房,頓了頓,他朝書房走去。

門窗皆開著,清雅墨香中有隱隱花香,杜軒輕手輕腳,探頭探腦,進屋後轉向書案,他家沐浴完的少爺趴在案牘前睡著了。

一襲白衣勝雪,墨發還未乾透,披散垂灑,風入窗來,發梢輕盈飛揚。

杜軒不敢打擾,悄然將窗扇關上,安靜離開。

沈冽回京的消息,宋傾堂是在晚上才得知的。

目前京城局勢仍危,暫由歐陽雋掌管軍事,朱峴負責城內秩序和內務總調度。

京中還有不少未跟宣延帝一同離京的官員,有些官階比朱峴要大,現在也要接受朱峴的調配和命令。

這裡面,工部尚書宋度和工部侍郎黃覓都還在京城。

現在,宋傾堂剛從永定門回來,在京兆府側門下馬,大步朝門內走去,劉鷹邊跟在他身旁,邊快速說著大小新聞。

宋傾堂進去后,沒有直接去找父親,而是要了兩個饅頭,坐在後院大口吞吃。

劉鷹在旁邊,繼續按照時間先後順序,同宋傾堂報告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終於說到了半個時辰前,劉鷹的神色變的嚴肅:「半個時辰前,來了第四道聖旨,仍然是針對朱大人的……」

宋傾堂面無表情,繼續吃著東西,咽下后,臉上才皮笑肉不笑的勾一勾唇。

不過說出口的話,卻與此無關。

他垂頭看著手裡最後一口饅頭,說道:「那,沈冽是一個人回來的?阿梨呢,她跟著沒?」

「沒有,」劉鷹搖頭,「只有沈冽,及兩名近衛。」

「嗯。」宋傾堂點頭,抬手將饅頭喂入嘴中。 一句話,堂屋裡的三人全都是神情一愣。

張春燕覺得,哥哥實在是,不知道心疼娘親!蘇文麗覺得自己兒子大了,有心思了,卻忘了娘!而張春銀則覺得,娘親和妹妹實在是太難纏了!多大點兒事兒,就讓她們說來說去的!

「爹爹都說了,讓娘親回娘家一圈,這有啥錯!別人家就是想回去,也不見得能行呢!」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不耐,白凈的臉龐訴說著無情,讓蘇文麗的內心再次受到了打擊,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被自己娘盯的實在太久,張春銀臉頰上帶著不自然的紅,甩袖嚷嚷道:「我說的有啥錯,爹不就是一家之主嗎?娘聽爹的又有啥錯! 勾火總裁,老婆吃你上癮 不過是讓娘回趟娘家,把事情說清楚,又不是休棄娘回家,你跟我急什麼急!」說完也如同張富來那樣甩袖而去。只留下蘇文麗母女倆,瞪著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過了許久,蘇文麗才緩過神,眼角的淚花卻不自主的往下流,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呀?娘家娘家不省心,婆家婆家也無她容身之處,就是連最疼愛的兒子,最依仗的兒子,竟然也嫌棄她,叫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朝著蘇記小吃鋪子露出狠毒的目光,若不是老三他們太過分,誰會知道她家裡發生的那些事!

蘇文麗此時將所有的憤怒,全都轉嫁到蘇老三一家身上。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裡好受一些!讓她覺得自己沒有失敗,依舊是這家裡的隱藏當家人!

北鄉村喜兒家

「你這丫頭,怎麼敢背著我們就下了這決定!」木氏拉著喜兒的手,眼含埋怨的捥了這個臭丫頭一眼。

喜兒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也沒想到在這個沒有媒體的年代,不過是傳幾句話,效果竟然這麼好!

蘇老三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郎卻是眼中帶著怒火,雙拳緊握,微微咬著下唇。一見哥哥這樣,喜兒不由慌了神,忙保證道:「我下次不這樣了,這不是怕爹娘傷心嗎!」

「這事兒不怨喜兒!喜兒做的對!被人欺負到頭上,還默不作聲,人家就當我們好欺負了!」沒想到自己兒子竟說出這樣的話,木氏驚訝得嘴巴微張!

「爹娘,這事兒咱不能就這樣算了!要是過去,你們說忍,我也就忍了!可如今不同,咱們現在過繼到了爺爺名下,若是軟弱,不與那邊人說清,豈不是讓人覺得咱們還如同過去那樣好欺負!這口氣咱們得替爺爺出了!」

三郎這次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件事鬧到族裡去。不能讓那起子小人背後惡言相向,敗壞他家的名聲,也敗壞了爺爺的名聲!

他爺爺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上戰場殺敵,九死一生,如今回來,不論身份如何,那都是與國有功,哪能讓人往身上潑髒水!

「對,就按三郎說的辦!」許久未說話的蘇老三此時一拍大腿,猛的抬頭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剛剛並不是沉默不語,實在是被那流言的事情鬧的心煩!那些人怎麼就陰魂不散!

總裁前夫別過 說他不孝順,對他們有啥好處?孝順從來都不是用嘴說說,送兩件東西就算了的!

當初他言聽計從,卻落了個生死不明被趕出家門的下場。這些雖然他不去計較,可心裡的那道傷痕卻始終存在。

「爹爹,你說咋辦就咋辦!」扣兒一副女漢子的模樣,擼著袖子就要出去給人干架,喜兒不由扶額,她覺得,自己身上的這股怪力應該放在扣兒身上,要是那樣,扣兒就如虎添翼了!

「這事兒有我和你爹呢!哪輪得到你這隻小丫頭!」木氏笑罵道,

只是這邊他們還未去老宅,朝廷就有新的徵文下來,一時間,整個朝陽鎮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躁中。處處可見低聲討論的人群,就是喜兒他們村子,幾大姓族也聚在一起商討了幾次,這緊張的氣氛,讓喜兒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你聽說了沒有,魏屯那邊重新化作軍戶了!」一個村民低聲與另一個村民交談著。臉上的神情很複雜,有幾分慶幸,又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們不是一貫說自己祖宗上過戰場打過仗嗎?如今好了,他們也能做他們祖宗做的事兒,為子孫爭光了!這多好呀!」

另一個人則直接幸災樂禍!魏屯那邊的人一貫霸道,這些年可是沒少得罪這附近村子的人,如今知道,他們又劃分成軍戶,不少人都暗地裡叫好。

「那你說,他們那嫁出來的閨女…」這人只是點到為止,剛剛那個幸災樂禍的人就立馬明白,臉上得表情就可為之精彩了!

「當初族長就說,不能與魏屯通婚。那些人過去就是草莽出身,將來生的孩子,也可能被划作軍戶,想想那骨肉分離,我這心那就……!」

「可不咋滴!現在只是說,魏屯的村民恢復軍戶身份,還沒說那些外嫁女呢!咱村子里可有不少魏家女!」

村子里,處處可聽到這樣的議論聲,就是喜兒他們忙活鎮上的鋪子,在回來的路上,也依然能聽到。

喜兒眼裡帶著莫名的複雜,若真是魏家女生的孩子也會被化作軍戶,那他爹………,按理說他們家被過繼出來了,就算蘇家老宅的人被划作軍護,也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可不知道為什麼,喜兒總覺得家裡必定會熱鬧起來。

果然不出喜兒所料,沒幾天他家就門庭若市,這些人全都是來找他爺爺的。要知道,他爺爺畢竟在戰場上呆了20年,不論怎樣也會認識幾個同袍,對這些朝廷上的事也更清楚。

只可惜,蘇浩昌這幾日卻並不在家裡,至於去向,喜兒也只是猜到一二。

「……這事兒我是真不知道!我爹走時只說過兩日回來,其他的可啥也沒交代…」

蘇老三不停的對來人解釋,可村民哪裡那麼容易打發呀。畢竟這些年與魏屯通婚的北鄉村人可是不少,有娶媳婦兒過來的,也有把閨女嫁過去的。

娶媳婦來的,現如今還不好說,可那把閨女嫁過去的,閨女以後實打實的就是軍戶了,若男人兒子戰死沙場,那豈不是沒了指望,晚年凄苦! 屋內正中擺著一張由四張書案所拼湊於一起的大桌,京城輿圖鋪平在大桌上。

約有近十人在朱峴平日辦公的屋內,宋度也在。

宋傾堂吃完後站在窗外台階下,看著窗紙透出的燈光,他從永定門趕回來,不僅僅只為吃兩個饅頭,但是現在心中又起猶豫,不知道要不要上去。

「宋郎將?」背後響起魏從事的聲音。

宋傾堂回頭,魏從事從另一側長廊邁下走來,手裡拿著幾本冊薄。

「魏從事。」宋傾堂抬手抱拳。

「宋郎將剛回來?」魏從事看著他一身僕僕風塵,說道,「正好卑職要找你,宋郎將之前要朱大人查的東西,查出一些眉目了。」

魏從事拍了拍手裡的案卷。

「是惠平當鋪的?」宋傾堂說道。

「正是,」魏從事抬頭看一眼大屋,說道,「這樣,咱們去隔壁說,宋郎將請。」

進得屋內坐下,魏從事打開一本冊子,放在宋傾堂跟前,直接說道:「惠平當鋪登記在冊的東家,叫陳盛良,在三年前便是個死人了。」

「死人?」宋傾堂說道,拿起冊子。

惠平當鋪是宋傾堂特意讓朱峴去查的,因為已經過去了十幾日,但城外那些流民還在。

那些攻城器械暫且不論,光是供給他們的食物便要非常龐大,必由驚人的財力去支撐。

宋傾堂一開始想到的人是趙寧,魏從事特意去調查過,趙寧的錢財賬目非常清晰,所有往來賬一清二楚。

城中有名的一些大商賈也皆在調查名單里,這裡面,宋傾堂忽然想到了那處令他尤為不安的地方,便是當初他深夜去逮曹均的惠平當鋪。

他沒有供出曹均,單純托朱峴去調查,但是現在,魏從事遞來的登名冊和稅薄里,這家惠普當鋪的東家居然是一個死了三年的人。

最佳女婿. 「當初審計時,司戶將他給漏了嗎?」宋傾堂抬頭說道,「未去仔細核查?」

「姜司錄和曹司戶說,這塊內容當初是戶部那邊負責的,」魏從事說道,「平日由我們這邊記載登入,但若戶部的人要插手,便優先交於他們,看這情況,他們應是買通了戶部的人手。」

「不過線索並未就此斷掉,」魏從事繼續說道,「通過這個死者陳盛良,我們還查到他名下的其他幾處產業,其中一處叫醉仙樓,我們查去時發現,這裡不久前剛被報過官,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兇殺案現場,死了很多人。據左鄰右舍說,醉仙樓的東家不姓陳,而是姓楊,且有幾個孿生兄弟在。 含情沫沫,總裁要結婚! 我們將醉仙樓上下搜查了一番,尋到了好幾把殺過人的匕首。」

他又遞來一份案宗,說道:「這些匕首出自一位名叫方觀岩的男子,家住南街鋪,曾下過一批這匕首的訂單,此兇殺案極有可能便是他所為。蹊蹺的是,那些鄰居說,方觀岩常往來於醉仙樓,同醉仙樓現東家關係不錯。我們至今未尋到方觀岩,此人略有錢財,無妻無妾,無子無女。以他身家地位,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不想找,要麼,便是將妻兒藏了起來。他這條線,我會好好追下去,等明日天亮便去。」

宋傾堂點頭,看著陳盛良這個陌生名字,心裡越發覺得,外面那些流民,定同這惠平當鋪有關。

「魏從事厲害,這麼短的時間便查出這麼多。」宋傾堂說道。

「不敢不敢。」魏從事說道。

宋傾堂垂眸,看回案宗上,心中其實並未有太多欣喜。

實際上,這些流民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因為對付他們非常簡單,只要拖,一直拖,十天,二十天,一個月……

宋傾堂承認這樣的念頭很殘忍,但這是最現實客觀的,對方總有彈盡糧絕時,任憑一個人財力再雄厚,如何與一座國都的物資儲備相比較。

就如現在,那些流民已經失去了一開始的士氣與憤恨,他們人數大減,除卻成片成片死去,還有大量南下,對這座久攻不下的城池徹底放棄。

如今,城外所陷入的絕望和死寂,要遠遠深於城內。

而真正該讓城內不安的是,流民過後,他們沒有後援支持的這座孤城怎麼辦,以及他們所面臨的四面楚歌。

永安為八朝古都,當今國都,沒有人會不覬覦永安這塊沃土,及它背後所代表著的至高無上。

誰最先奪下它,誰就能立地稱王。

這個「王」的含金量,要遠勝於田大姚自封的「王」。

而如今……

宋傾堂抿唇,沉聲說道:「魏從事,有一件事,我著實心憂。」

「何事?」魏從事好奇。

「歐陽將軍說,五日內會有六千援兵來京,」宋傾堂說道,「是……歐陽老將軍死後留下的舊部。」

魏從事瞪大眼睛,驚道:「歐陽安豐將軍的舊部?!」

「嗯。」宋傾堂點頭。

「那,前線怎麼辦?」魏從事覺得說不出話了,「歐陽將軍一直固守前線,此次回京已被拖著無法回去,如若再從西北調兵回來,那我們的暘門關怎麼辦?」

宋傾堂沒說話,他從永定門回來,就是想跟父親說這個事情的。

「這樣不行,」魏從事搖頭,說道,「田大姚,宋致易,城外那些亂民,他們再怎麼鬧,他們至少……」

至少勉強還算作是內亂,而一旦暘門關,寒嶺關這些關口失守,那些異族長驅直入,那麼到時候亡的便不僅僅是國,而是族,是傳承,是文明。

雖然現在就調回六千人,可是魏從事明白,在前線吃緊,對抗艱難的情況下,哪怕只調六百人回來都會大亂軍心,都是大忌。

「這可如何是好,」魏從事癱坐在椅子上,「李據這該死的狗皇帝,這個狗東西!」

偏偏他們如今所守的這座永安城,仍是姓乾。

不論是他魏新華,還是朱峴,還是宋傾堂,宋度,亦或是那整個東平學府,他們都是被這大乾的宣延帝,在腦門上寫了個「死」字的。

可是若不守,這城中近百萬平民所面臨的,就是滅頂之災。

日後他的路要怎麼走,會變成何等造化,他腳下的這座古城,又將是枯是榮,魏從事滿眼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喜兒家被堵的水泄不通,喜兒也很無奈,這些人的心情她雖說理解,可堵她家的大門,也是無濟於事呀!

就是她家人心裡頭,如今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們家會不會受蘇老太影響,也會被劃到軍戶範疇!要是這樣,她哥哥弟弟就無法科舉,只能上戰場殺敵!

好說歹說一通勸,這才一一將人送走,蘇老三隻覺得自己腦門發暈,眼睛里都能看到星星。

「我的天哪!這才哪兒跟哪兒,一個個就慌成這樣。要是哪天真打起仗來,豈不是天下大亂!」

「爹,慎言慎言!」喜兒趕忙阻止,隔牆有耳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現如今又不是現代言論自由,在這個王全集中的古代,你說什麼天下大亂,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蘇老三也驚覺自己說錯了話,神情慌張,趕忙朝四周打量。見都是自家人,這才鬆了口氣,還想再說什麼,又怕自己言多必失,於是悻悻的回了屋子。

木氏安慰的給他倒了杯茶:「這事兒也不怨你,被那麼些人圍著,東一句西一句的問著,可不就心煩意亂了!」

木氏的寬慰,讓蘇老三覺得心裡好受了些,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嘆了聲氣說道:「好好的太平年月,又要不太平了,我這心裡就覺得堵得慌!咱家三郎,讀書是好苗子,我就怕受那邊的牽連,一旦被化作軍戶,孩子的前途可就全沒了!」

說著就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猶豫再三,還是脫口而出:「若真是那樣,你我就和離,你帶著三郎他們,都跟你的姓…!」話還沒說完,就被木氏一巴掌拍在了背後,木氏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氣,眼睛怒瞪著這個不省心的傢伙。

「這還沒怎麼呢,你就在這泄氣,還說什麼和離的話,你這不是往我心裏面插刀子呢!」

說著眼角就漸漸泛紅,杏眼裡面滿是霧水,隨時就能下起瓢潑大雨。蘇老三自然的將木氏攬在懷中,眼睛里也帶著幾分不舍夫妻二人,就這樣默默相擁,忽視了屋裡的幾個傻愣愣的孩子。

喜兒真心覺得無語了,爹娘如今是越來越愛撒狗糧了,看了眼已經呆若木雞的兄長和大姐,無奈的嘆口氣,上前拉著兩人,叫上扣兒和小五,就這樣出了屋子,把這個空間留給了夫妻二人。

關於軍戶的事兒,喜兒並不了解,在直播間里,就喜歡穿越給喜兒普及了一下知識。

「戶出一丁赴衛當兵,是為旗軍。旗軍或操守,或屯種;戶出一餘丁隨正軍到營,佐助正軍,供給軍裝;軍戶戶下須以一丁供給在營正軍;戶下若無丁壯,須僉幼兒為「幼丁」,以備成丁后勾補當差。」

就喜歡穿越的一通話,讓喜兒整個人蒙圈,雖說學過文言文,並且在這古代生活了一年多,可這些字他都認識,意思也大概明白,卻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我的天哪!這也太複雜了!」喜兒忍不住抱怨,卻被就喜歡穿越徹底鄙視!

「你既然去到那裡就要有覺悟,要知道,所有軍戶都是世襲的。每個軍戶的在衛軍士,其主要任務是在固定的衛所充當額軍,被稱為正丁。正丁子弟為次丁或余丁,正丁死亡,要由該軍屍的次丁、余丁依次遞補。若本戶絕嗣,則要由同族人遞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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