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舉人在最西南的義巒院中,你去找他吧,昨夜那番喧鬧,他怕也會驚到,我們就此別過。」夏昭衣道。

2020 年 11 月 9 日

「等等!」趙寧叫道,「可是我未謝過你。」

「我救你又不圖這聲謝字。」

趙寧抿唇,眉心攏的更緊:「我在此囚禁多年,早不知山外情況……不管如何,若你以後遇到什麼想要幫忙的,你可以尋一尋大道酒庄,若這些酒庄還在,一定會盡所能助你。」

「至少兩年前還在,」夏昭衣微笑,「但我並不需要,後會有期。」

陽光穿過群山,越過江河與古道。

僕婦們都還在睡覺。

昨日勞累,眾人疲憊不堪,一覺似要睡到天荒。

山下,夏昭衣拄著拐杖,踩著濕漉漉的水地,走的緩慢。

後山安靜無人,風從空蕩蕩的門中吹進去,又從斜邊的空窗里出來。

夏昭衣走到菜園後邊,出聲笑道:「可以出來啦。」

幾個女童早就聽到聲音,從枝椏後面探出頭來,看清來人後,高興的叫道:「有人來了,真的來接我們了!」 說道:「大概什麼時候能完成?」

劉廣才說道:「這,暫時勞動力不夠。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對了,你的地里被打了一掃光,那你的十二名員工,是不是沒啥事幹了?」

周若男也想到了這點,說道:「羅小冬,不如你讓十二名員工,去幫忙蓋廁所把,這有工資的,政府沒人每日兩百塊錢的補貼呢。」

羅小冬點頭,說道:「行啊。」

說干就干,政府方面,的確給每個人每天兩百塊錢的補貼的,但是依然少人干,只有十二個人,四個人一組,分為三組,給老百姓改造廁所,老百姓家裡的廁所,都是那種老式的儲存大便小便的糞便的池子,然後上頭是一個簡陋的磚瓦砌成的坐便器。

要蹲著上廁所的,不能坐著。

現在改了,改成了可以坐在馬桶上,就是坐便器上,上廁所,然後每次上完,用水沖一下,十分的乾淨。

然後,在農村的每家每戶的外圍,也就是門口外面,有一個長兩米,寬一米的儲存大便的小便等糞便的池子,這個池子上面,再密封起來,然而,不能完全密封,而是需要有一個通風口,這個通風口是保證池子里大便小便發酵起來后不會惹禍事。

而通風口不能直接開著,那樣會熏死人,而是有好辦法,那就是用一根管子,插進去,然後上頭直接通向天空。

管子長大概五米,直接連接到農村各家各戶的倒平房。

在農村,各家各戶都有倒平房,這是很自然的事。

所以,這種方法用起來,十分的舒服,讓大家家裡的廁所,既乾淨,又方便。

還衛生。

接下來羅小冬開大會,給十二名老農民員工講解了情況,並且說,政府補貼是每個月六千塊錢,每天兩百塊錢,你們願意幹嗎?

不少農民工都表示願意干,但是問那原來的基本工資還發不發了。

周若男說不發了,既然是給國家和政府幹活,就領取的是國家和政府的錢財,工資,作為私人的羅小冬,自然是不發工資了。

周若男根本不知道羅小冬有五千萬的拳擊賽的獎金,還在想,羅小冬這次回來估計要破產了,而柳茹,公司的會計,則開始偷偷的投簡歷了,希望能在金海市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

就是這樣。

周若男說完,農民工一臉不樂意。

羅小冬說道:「我覺得這樣吧,這個廁所工程,聽劉廣才說的,就基本上來說,還蠻累的,是蠻累的一個工作,我給你們每人加兩千塊錢,也就是每個人月薪八千,你們看如何?」

這麼一說,大傢伙都興奮起來,應該說,每個人聽說一個月,一個農民工能正八千塊錢,都沒有不高興的。

金海市農民工,抗著鋼管,搬著磚塊的工人,小夥子,一個月也才六千塊錢,七千塊錢。

現在,立個廁所,就一個月八千塊錢。

應該說,這樣的工資,實在是美好的很吶。

大傢伙都樂意了,都興奮起來。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劉廣才幫忙,把村裡的這些人,都報名上去了!

大傢伙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有的時候,就是一個錢的問題,錢到位了,憤怒可以變成平靜,憂愁可以變成喜悅,錢是可以改變人的情緒的。而窮人,則是大多數會適應這個金錢規律。

這個規律也是社會的規則,馬克思資本論里就反覆強調,當人可以賺取的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基本上人性的惡,如果需要被顯現出來,那就是這樣的!

大家都簽了字,決定去蓋廁所,劉廣才村長指揮若定,把這些勞動力,分為三組,一共是十二個人,每組是四個人,加上原先的四人,是每組八個人,如果說四個人挖一個廁所,還要往外運泥土什麼的,石料,磚頭,實際上是比較費勁的。

但是八個人就比較輕鬆了,大家有說有笑。

基本上不到一天,大概五個小時,就能蓋好一個廁所。

一天工作八小時,中間休息半小時,是可以蓋一個半廁所的。

基本上十分的從容。

大家都減輕了負擔,都十分滿意。

應該說,這個工作頓時變成了人人羨慕的好工作了,不是假話,是真的人人羨慕,因為農村老百姓,閑談之間,一個月能領八千工資,這跟開玩笑似得。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工作,乾的風生水起。

到了八月中旬,盛夏,大家把活幹完了,而同時,硬化路面的工作也開始了,平安鎮政府派出的建築隊,也開始大規模工作。

建築隊的工作,就比較效率高,而且是政府發工資,實際工作起來,很不錯。

至於曲愛先和老張頭張連友之間的那條土路,最後的結果是僵持不下,劉廣才不作聲,羅小冬想幫但是卻幫幫不上,胖子使勁幫忙,但是也不行。

最後劉廣才做出決定,說道,想挖地一尺,把道路調低,是不可能的事,這樣老張張連友,家裡就無法出行了,根本就是害人家,既然堅持不下,這條路暫時不硬化了。

老張頭對這個判決結果,基本滿意,因為雖然還是土路,享受不了水泥土路的便利,但是也可以走路,不至於走不了。

胖子連呼:曲愛先家裡太囂張了,氣死我了。

郭大路則勸說胖子,說道:「你別生氣了,現在這社會,官官相護,這條土路四五十年了,只要能保存下來不拆,以後就有路面硬化的希望。」

也就是說,保存了革命火種,保存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希望。

老張頭還是基本滿意的。

到了八月底,陽曆的八月底,基本工作都完成了,羅小冬也決定,正是開始籌備飯館。

楚秀那邊,大黃魚開始收網了收穫了。

一千萬的大黃魚,果然賣出個好價錢。

胖子急紅了眼,說道:「我想去給他們家的大黃魚養殖場撒點農藥,讓他們的魚全部死絕。」

郭大路說道:「這個主意好。」 胖子說道:「說干就干,我這就去。」

羅小冬說道:「萬萬不可。這樣的情況,是違法犯罪,做事,不能違法是底線。」

胖子說道:「我不服啊,明明是他們幾個人給我們的四十畝天麻地打的農藥一掃光,卻,卻沒有證據,讓他們逍遙法外,我晚上去他們的大黃魚養殖場,放上一包農藥,你覺得他們能發現嗎?」

羅小冬說道:「這種事情,是損陰德的,第二,是違法的,第三,他們有監控,實際操作起來,也是不行的。會被逮住,到那時候,你就敵人丟大發了,還要坐牢,拘留,並賠償他們兩千萬到三千萬的損失。這樣,我的那五千萬就都賠進去了,開不了飯館了。」

做了個手勢,羅小冬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事的,我們慢慢和他糾纏。」

而王亮和王海那邊,則已經和劉建等人,一起安裝了十五個監控,完整的把整個地方全部監控起來,然後晚上派了三個人值班,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

同時,王海也作為負責人,去楚秀那邊,去見楚秀老大。

這個楚秀老大,基本上來說,是比較有心思的一個老大,不是那種四肢發達簡單無腦的人。

他知道賺錢,並且懂得洗白自己。

小事情上,他心胸寬闊,大事情上,睚眥必報。是一個總體來說心狠手辣的人。

為什麼說小事上心胸開闊呢?

比如這一次王海奉父親的命令去見他,兩個美女在給他洗腳和按摩,這兩個人自然是他的女人,王海去了之後,見到兩個女人穿著性感,跪在地上給楚秀洗腳按摩,眼睛都看直了,直咽口水,結果楚秀老大看到了王海這幅饞樣,說道:「小紅,你去伺候一下王海兄弟。」

那小紅忽然面有喜色,不知道在想寫什麼,忽然,在地上跪著爬行,到了王海身邊,王海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說道:「楚老大,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楚秀開心的說道:「我女人有的是,不在意這一個兩個,再說了,我沒讓她和你上床,我是讓她伺候你泡泡腳,你知道,這泡腳的好處很多,可以神清氣爽延年益壽呢。」

做了個手勢,說道:「這泡腳,這都是中草藥製成的藥水泡,可以真的有效的,不是我吹牛。」

王海雖然也和女朋友上過床,嘗試過當男人的滋味,但是哪裡見過如此性感風騷的女人呢,下身早就有男人的反應了。

看的眼睛都直了,

那飽滿的胸部,和深深的溝壑,看直了眼。

接著,那女人,那美女把王海的腳上的鞋子脫下,也不嫌他腳臭,然後,另一個美女端來一盆紅黃色的水,裡面還有草根,估計是什麼中草藥,給他泡腳。

王海泡進去,覺得一股子熱氣升騰到身體內部,說不出的舒服,兩個人邊泡腳邊聊。

楚秀問起大黃魚養殖場的收穫,王海說道:「楚先生您放心,這事基本上來說,就是穩賺不賠的,而且今年的利潤,很可能大道兩千萬,也就是說,一塊錢的本錢,可以賣到三塊錢,凈賺兩塊錢,加上扣去勞動成本,員工工資什麼的,還能有一千五百萬以上的利潤呢,純利潤。」

投資的金額里,楚秀投資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了,所以他開分到一千多萬,楚秀十分高興,光是這一個是項目,就有一千多萬的收入,再加上夜總會,酒吧,澡堂子和紅燈區,基本上來說,今年又八千萬以上的收入了。這還是沒到冬天,也就是,三個季度,就有八千多萬!

這實在是一個不低的收入。

楚秀高興極了,說道:「到時候,賣完錢,我多給你一百萬,當獎勵。劉建那份,我額外算,你跟他說,只要跟著我楚秀幹活,我保證比跟著羅小冬要好的多好的多。」

提起羅小冬,那王海就來氣,說道:「對了,有個事情我要跟你說,楚先生。」

楚秀問道:「什麼事?」

王海說道:「那羅小冬,聽說不知道從哪裡,賺了五千萬回來。」

楚秀一驚,說道:「不可能的吧?我們都打了一掃光給他的四十畝土地里,這怎麼可能還有錢呢?」

王海說道:「據說,是打什麼比賽贏來的錢。」

楚秀說道:「這不可能吧?畢竟是五千萬啊。」

王海說道:「我也是聽說的,不準確。」

楚秀說道:「這事我要去調查一下,如果他真的有五千萬,我必須圍剿他,就把羅小冬扼殺在搖籃里。」

說著,楚秀伸出腳來,這個美女開始給楚先生楚秀擦腳,擦完后,開始給楚秀剪腳趾甲。

看直了眼了王海。

王海說道:「楚先生,您真是好享受啊。」

楚秀摸了摸這美女的頭顱,說道:「這個女孩呢,叫小倩,倩女幽魂的小倩,當然了,她不是女鬼,是我的一個洗腳丫鬟。」

說著,摸了摸那洗腳丫鬟小倩的頭髮,然後突然,把她的頭髮攏了攏,把披散的長發,給攏了起來,然後順著頭髮,把那小倩扯了起來。

小倩說道:「楚先生,您!」

楚先生上前,當著王海的面,給了那小倩一個法式深吻。

看的王海驚呆了。

這時候,那小紅,就是伺候王海的那個美女,也給王海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王海驚了個呆,然後隨機想,既然是楚老大賞我的,我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狂吻起來,兩個人都在狂吻,過了五分鐘方肯罷休。

這時候,楚秀哈哈大笑,王海吞了吞口水,說話道:「楚老大,您,您對我實在太好了,我今後一定好好報答您,跟著您混。」

楚秀笑道:「你跟我一年,好好表現,我把小紅賞給你。」

王海再一次驚呆了,說道:「我,我沒聽錯吧,楚先生。」

楚秀說道:「我沒說戳,小紅呢,是小倩的表妹,你好好待她就行了,當然了,不一定說要娶她,當個洗腳丫鬟,就類似以前封建時期的通房丫鬟,就行了。」

王海知道,所謂的通房丫鬟,身子都是主人的。

王海下體已經快憋不住了,急著尿,說道:「我上個廁所。楚先生。」

楚秀點頭,然後,一把把小倩攬在懷中,再次親上了。 重宜群山,最出名當屬兆雲山脈。

古林荒道,久無人至,除了令人咬牙切齒的群山匪寇,和被他們強行拖到此處的無辜難民。

這裡承載太多殺戮,大地幾度被鮮血浸染,堆屍成丘或頭顱滿樹,這些巍巍高山都不曾惻隱,始終無動於衷。

天地不仁,萬物芻狗,亂世或華年,尋常人命,都與卑土無異。

數日大雨,終於得一朗朗。

磐雲道以東,原野開闊,一望無際,河道奔流,水邊偶爾會出現幾隻撒腿疾跑的雪嫩小兔。

兆雲山南下七里就是磐雲道,但沒多少人,大多數老百姓寧可繞遠一些,也不敢鼓起勇氣走這邊。

午時二三刻,太陽烈烈,原野上依然水澤一片,但官道已略干一些了。

兩個錦衣少年牽著馬,慢悠悠的沿著官道走著。

「你還真厲害,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打定遠侯的獨苗,你直接把人給打成熊樣。」秦三郎失笑。

「熊樣?得了吧,熊可惹不起,又高又猛,那癟三就是個驢樣。」宋二郎回答。

「可你現在至少吃虧了,被派到這邊打馬賊了。」

「用馬賊出出氣更好,殺他們可以不用眨眼,我在西北西南,砍個戰俘都有一堆人指著我罵。」宋二郎滿心憋屈。

秦三郎笑著,抬頭看向前方,伸手指去:「那邊就是兆雲山了。」

宋二郎也抬起了頭。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