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鬼回到國內,先是去了米南那裏,暗棋小組在天安市的全權聯繫人和負責人,雷鬼找他要先了解一下最近天安市的大事小情。

2020 年 11 月 6 日

當雷鬼得知楊晨光已經逃逸,而花茶更是拿走了楊晨光電腦的硬盤去調查時,頓時感覺有些興奮,只要能拿下楊晨光,那上官博的冤情就可以平反昭雪了,上官博的罪行抹平了,那就可以拉着上官博陪自己去南方找那個神祕的影子,那誅神計劃不日將大白了。

上官博在交警的重重包圍下悄無聲息地離開後就躲進了夜太美自己的房間裏,等着花茶那邊的消息。

花茶那邊卻相當的不順利,先是孫良直接過問楊晨光電腦的事情,因爲花茶羅亭和劉薇三個電腦盲對於楊晨光那臺電腦的傷害是巨大的。

當孫良來找花茶詢問的時候,花茶還百般抵賴,並且將嚴子云和那塊受損嚴重的硬盤給藏到了一間出租屋裏,由羅亭和劉薇在一旁協助。

可花茶抵賴的很蒼白,用孫良的話來說,那臺電腦都已經被破壞成爛鐵盒子了,誰還能看不出來被做過手腳啊,找個稍微懂行的一看,唯獨缺了硬盤,而指揮中心接警的時候花茶就在現場,不用仔細推理,這事肯定跟花茶脫不了干係。

所以,孫良理直氣壯地來找花茶,要求她把硬盤交給相關部門處理。

滿以爲花茶能配合工作,卻沒想到,花茶竟然毫不理會孫良的要求,而是拒絕提供一切協助,並且還要求孫良賦予自己接手這個案子。

這樣的要求肯定不能被孫良接受,因爲孫良本就不願意花茶摻和楊晨光的案子,自己的女兒脾氣自己知道,要是讓花茶接手,還指不定能鬧出多大的變故,她可不是一個世故圓滑的人,要是真的查出真相,這個女兒,肯定會窮追不捨,一查到底,她纔不管什麼權貴勢力,在花茶的眼中,有的只是作爲一個刑警要申張正義的一顆火熱的心。

已經在官場上打滾多年的孫良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一場在父女之間的戰爭開始了,做爲父親的孫良,直接命令公安督察隊把花茶給關了起來,要讓他禁閉幾天,一是爲了壓壓花茶的傲氣,二來是把花茶關起來,不讓她接觸外界,用不了幾天,楊晨光的案子就可以在一幫權貴大佬的研究下結案了,這豈不是皆大歡喜。

可孫良把花茶讓督察隊帶走後才反應過來,逮住一個花茶並不能拿到硬盤,反而激起了花茶的倔強,硬是不說硬盤的去向。

於是孫良發動人馬展開調查,要求他們務必要在三天之內把硬盤找到。

這些人馬當中,就包括已經在警局不太得勢的劉吉海。

但劉吉海卻感覺逮住了機會,想先一步拿到硬盤。

劉吉海的目的也很簡單,正因爲他以前從楊寧那裏拿過毒品,所以纔想先一步找到硬盤,然後來個調包計,希望能以此爲楊晨光和楊寧脫罪,否則,那個整天花天酒地一無建樹的官二代楊寧,很可能會把所有的事都供出來,到時候,劉吉海也得陪着坐牢。

現在劉吉海可是得到了孫良的命令,光明正大的查找硬盤下落。

經過初步判斷,羅亭,劉薇進入了劉吉海的視線,而技術科的嚴子云沒來上班,也自然被劉吉海懷疑上了。

於是,針對這三人的暗中搜查在天安市各區展開。

同時行動起來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被楊寧監禁多日的飄哥,飄哥這次算是死裏逃生,對於楊寧的狠他可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了,飄哥並不知道所發生的這一切,只是懷着一顆復仇的心,發動以前花頭幫的那些願意賣命的弟兄們全天安市查找楊寧,正巧與劉吉海派出的人碰到了一起,兩下里一通氣,飄哥馬上和劉吉海的人馬匯兵一處,一部分從明處,一部分從暗處查了起來。

而這時,羅亭劉薇和嚴子云對於外界發生的這些翻天覆地的事情還不知道,只是專心在郊區三不管地帶的出租屋裏專心地修復硬盤。

當然,修復硬盤的工作主要由嚴子云來完成,而出門購買工具和生活必需品的任務就交給羅亭和劉薇來進行了。

另外羅亭和劉薇還堅決執行了花茶的命令,那就是生人勿近,不許進出,務必要看好嚴子云這個大滑頭和那塊硬盤,必要的時候,寧願把嚴子云犧牲掉,也不能讓這塊硬盤落入別人手裏,當然,這些安排都是嚴子云所不知道的。

新衆和的人也得到了消息,知道飄哥重出江湖,並且領着一幫人到處找楊寧,小魚兒跟上官博商量以後決定,由着他去,只要飄哥不領人來鬧新衆和的場子,就由他去吧,但要暗中注意他們的動向,以免他們找到嚴子云,把硬盤搶了回去。

而小魚兒和上官博整日在夜太美足不出戶,只接受各方面的消息再商議下一步計劃就可以了。

嚴子云不虧是電腦高手,來到出租屋的當天就徒手把硬盤給拆了開來,那套慘不忍睹的硬盤外殼被他隨手就丟進了垃圾筒裏,並且由羅亭立即點火燒掉,以免倒垃圾的時候被人發現硬盤外殼而找到這裏。

羅亭和劉薇曾經開車跑到天安市裏給花茶打過電話,卻沒人接聽,再給同事打電話才知道花茶已經被他親爹安排給關了禁閉,無奈之下只好回到出租屋,監視着嚴子云以最快的速度把硬盤修復,然後再從長計議。

沒了花茶這個爆脾氣的監工在,嚴子云感覺如魚得水,面對失損的盤片,拿紙和筆給羅亭和劉薇列下了幾十樣工具,要她們出去購買。

等到工具齊全,嚴子云立即動手,將一塊新的硬盤小心翼翼拆開,將楊晨光的硬盤慢慢還原回新的殼子裏,然後不顧正在玩着自己筆記本的羅亭和劉薇,從容地打開一個背影是AV女郎的軟件,將已經做好接口的新硬盤插到了筆記本電腦上。

這套軟件是修復軟件,並且邊修復邊將其中的內容展示出來。

嚴子云又將一塊嶄新的硬盤接上筆記本,一邊察看楊晨光硬盤的內容,一邊將上面的內容拷貝到新硬盤上。 楊晨光硬盤上的東西嚴子云沒有來得及看,就被從外面風風火火闖進來的羅亭給拉着跳上車,屋裏的東西則由羅亭和劉薇匆忙收拾了一下,把那些讓人能夠懷疑到的東西一股腦地裝上車開走了。

爲了保密,羅亭並沒有開警車,而是一輛民用牌照的富康。

一上車羅亭就問:“硬盤裏有什麼?”

嚴子云聳聳肩膀:“設了密碼,我還沒來得及看,你這麼急幹什麼?”

“我剛剛買了飯回來,發現巷子口有七八個混混在轉悠,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先撤爲妙!”

嚴子云哀嘆一聲道:“你說這是演得哪一齣啊,破個案子還要東躲西藏的,孫隊長呢?”

由於怕影響嚴子云工作,花茶被孫良關禁閉的事情沒對他說。

羅亭和副駕駛上的劉薇對視了一眼,兩人用眼神交流着,最終決定,還是告訴嚴子云這個消息,讓他好有個準備。

“孫隊被關禁閉了!”

“什麼?”嚴子云一聽就跳了起來,要不是有車頂擋着,興許就直接蹦出去了:“爲什麼關的禁閉,是因爲這塊硬盤?”

羅亭和劉薇都沒說話,等於默認了嚴子云的疑問。

“那那那,我們現在做一切都沒有合法的手續?”嚴子云有些心慌了,畢竟他可是公安局的人,現在的社會,就算是警察辦案也要按規章制度來。

看到兩個小丫頭還是不回答,嚴子云身體一下子癱在了後座上,嘴裏小聲喃喃着:“我說呢,挑這個破地方,本來我就懷疑,可讓你們隊長那麼一忽悠,我還真以爲是楊晨光會發動力量查找呢,弄半天連手續都沒辦齊就開工啊,唉,可憐我嚴子云一世英明竟然敗在你們手上,你們說,叫我怎麼辦,就算這案子破了,局裏以輕饒了我?孫局能輕饒了我?天呢,這事兒鬧大發了吧,不行,趕快停車,我要回局裏,把硬盤直接上交,這案子我不插手了,再插手公務員就丟了,我還指望着找老婆呢,現在老婆還沒見什麼樣就……”

嚴子云喋喋不休地嘟囔着,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從後座上探過身去,想掰羅亭手中的方向盤逼她停車。

羅亭一個女孩子,哪有嚴子云這個傻粗老爺們有勁兒啊,一把方向沒握住,車子衝着路邊的河堤奔了過去。

車子已經斜着衝了過去,再踩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多虧警校裏的訓練都很嚴格,羅亭愣是一踩油門,將方向使勁打死,車輪胎拉出兩道粗黑的痕跡來了個180度調頭,把劉薇和嚴子云都甩得靠上了車玻璃。

河堤比路面要高出三十公分,也正是這三十公分,再加上車子已經橫過來了,力量減弱不少,這才靠近河堤的輪胎撞到了河堤的水泥垛子上,車子由於慣性,還往河的方向傾斜了一些,車裏的人趕緊向反方向壓了過去,才避免了車子翻下河。

離地的輪胎重重地落了地,車子有彈性地跳了幾跳,終於平靜下來。

車子平靜了,車裏的人也平靜了,特別是嚴子云,已經一頭汗水,胖臉蒼白,連嘴脣也沒了血色,一旦車子翻下去,就要墜入十幾米深的河溝裏,現在可是初春,河裏水不多,石頭倒是不少,自由落體下降的話,就算不被摔死,也肯定頭破血流,弄不好還搞個斷胳膊斷腿。

用嚴子云的話來說,老婆還沒見過長什麼樣就斷胳膊斷腿,那更是虧大發了。

嚴子云嚇得平靜下來,羅亭和劉薇卻平靜不下來,羅亭還在平息着劇烈跳動的心臟,而劉薇已經掏出槍來子彈上膛了。

一回身,槍口頂在了嚴子云的眼睛上。

黑洞洞的槍口離嚴子云的眼睛只隔了一層玻璃,槍口無限地放大所形成的威懾更令人膽戰心驚。

劉薇氣得緊咬着牙齒,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好像稍稍使勁,槍膛裏的子彈就會噴射而出,把嚴子云這顆大好的頭顱給穿個血洞。

羅亭反應過來了,一把握住了劉薇手中槍的套筒,這樣,就算劉薇真的扣動了扳機,擊錘被套筒卡住,子彈的底火也不會因爲撞針的衝擊而爆燃了,換句話說,那就是嚴子云在羅亭的及時阻止下,撿回一條命。

劉薇怒氣衝衝地盯着嚴子云:“你個王八蛋,想死打開車門跳下去,別拉我們兩個墊背,要是害死了我們,做鬼也整殘你!”

嚴子云聽着跟花茶如同一個腔調的訓斥,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堆起滿臉的肥肉訕笑幾聲,可笑聲都帶着哭腔。

“算了吧,他是個技術員,不是刑警!”羅亭出來打圓場了,但話鋒一轉,回手就敲了嚴子云頭一下,疼得嚴子云齜牙咧嘴倒吸冷氣,不過連疼都不敢說出來,害怕會引起這兩個女夜叉一頓胖揍。

嚴子云揉着腦袋,立即摸到一個鼓起的圓包,再看羅亭手中,竟然是一把中號的扳手,這鐵傢伙敲上,只起了個圓包,看來羅亭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我告訴你嚴子云,你別以爲現在回局裏就能安全了!”羅亭板起臉來,指着嚴子云的鼻子就開罵了:“你以爲你沒看過硬盤裏的東西,他們就會放過你,孫隊被關禁閉,那也是他們從中活動的,你回局裏,一樣也被他們整死,擦,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自己下車回局裏,但硬盤不能帶走,至於死活,看你命硬不硬了,興許楊晨光他們還能給你一個全屍,二,跟我們走,把硬盤裏的東西搞出來,咱們往上告,我還就不信了,自古以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個副市長,犯了法就能平安無事,省裏不行咱去中央,國家這麼大,就沒個說理的地方……”

羅亭一番義憤填膺的說辭,把嚴子云給說清醒過來了,是啊,連花茶都被關了禁閉,那自己摻和進來,到時候誰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表面看花茶關禁閉是受罰了,其實想想就能明白,那是孫良找個由頭把自己女兒給保護起來了。

想到這裏,嚴子云大喘一口氣,對正在調頭的羅寧說道:“好吧,我跟你們走,不過你們得找個地方纔行,我總不能在車上修理硬盤吧,再說了,筆記本快沒電了,到時候什麼都幹不了!”

劉薇轉頭就要罵他,卻被羅亭攔住:“嚴子云,公安局是回不去了,你家也肯定有人監視上了,我們兩個平常都住宿舍,要不,我聯繫一下雪睛姐吧,她要是知道這事,肯定幫忙!”

羅亭邊倒着車,邊掏出電話撥打了丁雪睛的手機:“喂,雪睛姐嗎?”

“餵你好,我是丁雪睛,有什麼事嗎?”電話裏傳來丁雪睛柔柔的聲音。

“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我是羅亭啊,你幹嘛呢,出現場?”

“餵你好,我是丁雪睛,你到底有什麼事?”電話裏的聲音透出一股奇怪的氣息。

“我是羅亭,你有時間嗎?我過去找你,想必你也知道孫隊……”

丁雪睛的聲音打斷了羅亭的話:“你怎麼知道我是丁雪睛的,好了好了,你說的東西我不需要,除非你不讓我掏錢,把東西送過來我先看看……”

羅亭愣住了,她已經明白丁雪睛的處境也不妙啊,看來說話不方便。

電話沒有掛斷,丁雪睛的聲音清晰地繼續傳了出來:“真討厭,整天想着騙人錢,好了,孫局,雲書記,你們繼續問吧……”

羅亭趕緊將電話掛斷,看看劉薇和嚴子云,兩人都是一臉嚴肅。

羅亭低聲罵了句:“擦!”駕着車拉起一路塵土,向着前方狂奔起來。

從電話裏丁雪睛說的話可以聽出,她也被監視起來了,最起碼是被雲立濤和孫良給問話了。

羅亭他們一下子感覺沒地方可去了,這可怎麼辦,以前花茶拿主意,她們只是照做,現在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雖然還在考慮着下一步怎麼辦,但車子卻沒停下,害怕被別人盯上。

“要是上官博那傢伙在的話多好……”劉薇嘟囔着,引得羅亭衝她翻了個白眼。

“上官博在有什麼好的,難道他就能抗得住孫局和雲書記?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吧,至於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再從長計議,總在路上開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先把硬盤裏的數據給弄出來……”

羅亭說完就不說話了,這個地方很是難找,從剛纔巷口看到的幾個混混來看,不光是公安局在找他們三個,就連天安市的黑幫也出動了,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警察找人的話還會有些先兆,而這些混混可就不按章法來了。

忽然,劉薇尖聲叫了起來:“我想到一個人,她那裏可能會很安全!”

嚴子云和羅亭異口同聲地問道:“誰?”

“樑妍!”

羅亭皺起了眉頭:“她?她那裏就安全了?”

嚴子云並不認識樑妍,聽到羅亭不放心,也跟着問劉薇:“你怎麼知道那裏安全,萬一再被人盯上了,或者,你說的這個樑妍出賣咱們呢!”

劉薇回身就要打嚴子云一巴掌,被嚴子云躲了過去。

“不去怎麼知道安全不安全,我反正就想到這一個地方,你們不同意,那你們再想吧!”

羅亭一腳剎車踩死在路邊,劉薇和嚴子云都沒防備,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衝着。

“你幹嘛羅亭?”劉薇不滿地瞪着羅亭,卻見羅亭默不作聲地看着前方。

劉薇和嚴子云也都往前看去,這一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前方的鄉間小路上,一幫穿着皮衣的長頭髮混混,正互相點着煙,有幾個年齡較小的混混則攔截着每一輛路過的車,只是看看車上就放行了,然後再攔住下一輛。

過往的車子不算多,車主看到這幫人不像什麼好人,也不敢說話什麼,幸好他們不騷擾,只是看看車裏。

“怎麼辦,現在倒車的話肯定被他們發現了!”羅亭抿着嘴脣,拿不定主意了。

“還能怎麼辦,衝過去,你開車技術挺好的,他們敢攔就撞死他們!”劉薇倒是臨危不懼。

“不行,一旦咱們衝過去,肯定就暴露了!”嚴子云已經嚇得腿肚子都快轉筋了,說話也底氣不足,引得兩員女將齊齊地衝他翻白眼。

“不管了,先衝過去再說,實在不行就往回跑,反正硬盤不能落他們手裏!”

羅亭拿定了主意,掛上一檔,腳同時踩住剎車和油門,準備硬衝過去。

可就在這時,前面攔路的混混發現了停在遠處的這輛富康,其中一個向這邊指了一下,其餘的混混馬上都擡眼看了過來。

不能再等了,羅亭鬆開剎車的同時,將油門踩到最底,車屁股冒出一陣濃烈的白煙,發動機也怒吼着,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去。

幾十米的距離,憑羅亭的技術,完全可以把幾個混混撞飛,何況她現在已經被逼急了眼。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些混混竟然沒有躲的意思,看到車子衝來,一個個不緊不慢的。

羅亭感覺有點不妙,可車子已經衝起來了,就沒時間考慮那麼多了,已經掛上了五檔,時速也提高到了70公里,羅亭還是嫌車子不夠快,眉頭皺得緊緊地衝劉薇喊道:“準備射擊!”

不用羅亭招呼,劉薇早就將槍準備好了,萬一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劉薇肯定毫不猶豫地開槍,但她可沒準備殺人,而是嚇唬他們一下,在她的印象當中,這些黑幫分子,一見到槍,肯定會嚇得抱頭鼠竄。

車子已經離混混們越來越近了,不料,混混們卻閃開一條道路,但每個人都盯着撞過來的富康。

突然,從混混們身後閃出一輛破面包,開面包的人將麪包車橫在路上後就跳了車,其他人也都閃到一邊。

整個路面都被堵死了,富康已經沒地方去了,硬衝是不行了,羅亭趕緊踩了剎車,並且緊打方向,富康來了個漂亮的180度飄移,再一踩油門,向着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不好!”羅亭大喊一聲,前方的路上不知什麼時候也多了一幫人,而且那幫人不知從哪弄來一輛大剷車,將退路也完全堵死了。

富康停了下來,三個人都緊張地看着前面的剷車。

那幫人也不上前,而是讓開路讓剷車開了過來,羅亭想再衝過去,可車頭向哪,剷車的剷鬥就衝着哪邊,不管怎麼衝,都會被剷鬥攔下來,到時候,可就車毀人亡了。

“咱們跳車跑吧……”嚴子云說話都帶着顫音了。

“咱仨誰也不能跑,誰跑出去肯定被他們逮住了!”羅亭很堅決地說。

“那怎麼辦,在這裏等死,你看你看,他們過來了!”嚴子云頭扭向後邊說。

羅亭和劉薇向後面看去,果然,那幫混混已經圍了上來,不但人圍上來,還多了兩把五連發獵槍。

“打吧,我掩護,你們兩個分頭跑,咱們說好了,在樑妍家匯合!”劉薇拉了下槍的套筒,已經準備開門射擊了。

嚴子云心急火燎地問道:“樑妍家在哪,我不知道啊?”

“山澗路178號,各自聽天由命吧,嚴子云,帶好硬盤……”羅亭還沒說完,就聽得後車門響了,回頭一看,嚴子云跳車向側方向跑去,那邊是一排門頭房,沒用幾步,嚴子云就消失在衚衕裏了。

“他媽的混蛋!”羅亭邊罵着嚴子云,也把槍掏了出來。

“這小子沒拿硬盤!”劉薇探過身去想把硬盤拿過來,就在這時,混混們開火了,劉薇趕緊縮回身子。

第一槍就打在了輪胎上,車後輪頓時癟了一個。

羅亭和劉薇同時打開車門,迅速開槍還擊。

混混們還是怕死的,看來他們也知道圍堵的這兩個是警察,對於警槍,他們的五連發獵槍就不夠看的了,要是真拼起來,警槍可是一槍一個,而射擊距離短的五連發,只能離近了殺傷力才最大。

見這兩個女人真的開槍了,混混們趕緊各自打掩體躲了起來,但槍卻沒停下,連看也不看,衝着車子一通猛開。

小富康立即被密集的鐵砂子給穿了個面目全非,把羅亭和劉薇逼得擡不起頭來,前擋風和側玻璃都碎掉了,兩人身上落了一層碎玻璃渣子。

等到五連發的槍聲停了,兩人才伸出手向前後各開幾槍,但馬上引來劇烈的還擊。

“劉薇,你先走!”羅亭趴着身子衝劉薇吼道。

“要走一起走!”劉薇又開了兩槍,然後趕緊趴下身子,以免被鐵砂子給噴到,通過座椅間的縫隙伸手拿過了硬盤,至於嚴子云的筆記本,只能留在車上了。

“好,我數一二三,咱們分開走!”羅亭掛上一檔,矮着身子就踩住了油門。

富康車再次怒吼起來,奔着那輛大剷車就衝了過去。

沒用幾秒鐘工夫,富康就跟剷車碰到了一起,剷車司機被撞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嘭”

劇烈的響聲使得那些混混根本不敢上前,舉着槍瞄着車子。

可富康車卻倒了回去,剷鬥掛住了

巨大的衝擊力下,剷鬥插入了車廂內,這一倒車,整個車頂都被鏟了下來,富康變成了敞蓬汽車。

“跳!”羅亭喊了一聲,兩人翻過殘破的車門,向兩邊逃去,而富康車卻斜着衝那些攔路的混混們而去,嚇得那些混混蹦跳着閃到一邊。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羅亭和劉薇已經跑遠了。

富康衝到了路邊的門頭房裏,撞蹋了一面牆這才停了下來。

幾個混混剛要分頭去追,羅亭和劉薇的子彈就射了過來,嚇得混混們沒有膽量。

其中一個指着路面說道:“硬盤!”大家看過去,果然是一塊硬盤,這些混混也不再追了,而是奔着硬盤跑了過去。

領頭的混混撿起硬盤看了一眼,馬上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海哥,硬盤找到了!” 羅亭和劉薇畢竟是警校的科班出身,很快就脫離了那些沒有組織性紀律性的混混們包圍,但手中的槍子彈也剩得不多了,羅亭剩下一顆子彈,而比較謹慎的劉薇也只剩下三顆子彈了。

兩人按照預定的計劃,先是買了身衣服,改變一下妝束,很快就彙集到了樑妍的家附近。

兩人碰頭後並沒有貿然進入樑妍家,一來是因爲現在還是大白天,樑妍正在上班,家裏沒人,只能撬窗戶進去,那樣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二來樑妍家有沒有被別人監視也不知道,一旦現身,很可能會被附近那些耳目盯上。

商量再三,兩人都躲到了樑妍的居住的花苑小區附近的一家小超市裏,準備先探聽一下情況再說,等到確認沒有危險,等晚上樑妍回家的時候再去敲門。

小超市裏這個鐘點人並不多,兩人躲到監視探頭的盲區處小聲地嘀咕着。

超市的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正坐在吧檯後面跟QQ網友視頻聊着天,也沒工夫理會她們,反正超市門口有監測器,也不怕她們偷東西。

羅亭拿起一包方便麪,裝着正在看生產日期,劉薇掃一眼超市外面湊了過來:“哎,你說,樑妍會不會被人監視!”

羅亭隱晦地搖了搖頭,裝作沒有看劉薇,聲音也壓得很低道:“很難說,真要是公安局派人來倒不怕,就局裏那幾個人,光去追捕楊寧都不夠,就算來了也只是看一眼就走,蹲點就更不可能了,你看這小區附近,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就是想蹲點,也只能躲在樑妍家裏!”

劉薇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拿起一包酥脆餅乾,狠狠地捏了起來,爲了不讓聲響過大,還特意捏一下看看超市門口處的老闆娘。

羅亭也捏了起來,兩人好像要發泄一下被追來追去的憤怒情緒,不一會工夫,那包方便麪和餅乾就被捏成了一包碎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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