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問,傅微如就自己透了底。

2020 年 11 月 6 日

“你們還記得上次在甘州的時候,咱們在街上認識的那個富貴公子嗎?就是那個送咱們珠花的。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心裏有了準備,所以傅瑤沒有太過驚詫。不過周蘭和馬慧嫺明顯想不到,大家都不想開口,因爲知道傅微如肯定憋不住自己會說出來的。

只是還沒等傅微如自己說,一邊的馬雲燕就急急地問道:“是誰啊?”

看傅微如這身穿着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個大家公子,既然傅微如能勾搭上,那自己肯定也能。想到這裏,馬雲燕更殷切了。

對於馬雲燕能這麼捧自己的場,傅微如很得意,沒有計較她庶女的身份,賞了她一個笑臉,買足了關子才神祕的說道:“京城雲家聽過嗎?”

雲家?

在座的人都是曾在京城被家裏人重點栽培過的人,自然都知道這個雲家。

要說世家裏最顯赫的不一定是雲家,但話題最多的卻是雲家。

傅瑤作爲尚書府小姐時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之外最大的任務就是背各個家族的譜系表,在她看來那是一件最沒意思的事情,每天像背書一樣的把人家家裏上至祖孫三代的姓名履歷都得背熟。這其實是一項大工程,你想,那麼多的世家,勳貴,每家人口都有上百人,而且各個世家之間亂七八糟的姻親關係,真的讓人很頭疼,可是這是京城中的閨閣女子必學的一項。反正到傅瑤家被抄家流放她也才背了五十幾家而已,這在衆多的世家裏面也只算是一小半部分。

好在這個雲家她還是記住了的。

雲家是真正的富可敵國,據說整個天宇皇朝的煤礦都是他家的,還有大大小小的綢緞莊、金銀店、錢莊……好像每一代的皇帝都曾找他們家借過錢。

雲家的現任家主在樞密院任太傅,他的結髮妻子卻是一個平民,據說是因爲去世的雲老太爺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外面爲官,不小心遭了暗算,後來被一個獵戶所救。之後雲老太爺感念獵戶的恩情,讓自己的兒子跟獵戶的女兒結了親。

等獵戶的女兒長大後就三書六禮娶回了京城的雲府。只是身在深山長大的女子怎麼能夠習慣繁華熱鬧的京城,何況身爲當家夫人,雲太傅也不是專情之人,需要應付和防備的事情太多。過了六年後,那位雲家夫人終於殫精力竭,香消玉殞了,留下了兩個年幼的兒子。

之後倒是不知道這個雲太傅有沒有再娶。

譜系表這個東西是逐年增改的,每年每個世家都會發生很多事情,都會結很多親,這就需要專門的人去搜集這些變動的細節了。

當時王氏比較忙,就懶得去找人覈實,再說王氏其實也覺得背這種譜系表挺無聊,只是看人家都背纔不得已勒令女兒背,只是到底不那麼嚴厲了。所以雲家之後的事情傅瑤倒是不很清楚了,不過雲家讓大家都熟識的原因卻不是因爲顯赫富有。而是雲家出了一個智勇雙全且長相帥氣的三少爺雲熙。

傅瑤雖然沒有再背譜系表了,但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京城裏關於雲家這位三少爺的傳言不少,她想不知道也難。

據說這個三少爺是已經仙逝的夫人的最小的兒子,都說他貌比潘安,美玉無暇,而他的文采也很好,才十歲的時候就在殿上被皇帝賜予文狀元,之後又年紀輕輕的遠赴漠北擊退遼兵。不僅文才武功卓越,就連他的詩詞曲賦也是卓見的。

但是他平日裏也極是低調,這也讓大家越加對他的事情有興趣。男人都崇拜他的用兵如神,女人都欽慕他的玉樹臨風。

如果是現代,這個雲三公子應該會長期霸佔點擊率第一的寶座。

只是不知道這雲文風是雲三公子的什麼人。

那邊傅微如已經自顧自的炫耀了,“雲家可是京城最顯赫的家族,不僅富可敵國,而且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馬雲燕顧不上形象,一跳而起,跑到傅微如面前追問:“雲文風是雲家的?”

“對啊!”傅微如眉頭微皺,但也沒有趕她走。

馬慧嫺的眼睛閃了閃,一抹亮光快速的劃過。只是衆人的注意力都在傅微如身上,沒有人看到。

“只要我嫁給了雲文風,就不用在這個地方了。”傅微如眼睛閃閃的做起了美夢,還不忘怨怪馬慧嫺,“慧嫺你也是的,上次我說要帶你去認識一下沈公子你不願意,非要裝高貴。要我說啊!沈家雖然比不上文家,但也算是不錯了,你也不能太挑了。”

馬慧嫺溫婉的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做夢吧!就算是人家要你,你也只能做妾的份,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能讓你做妾都是擡舉你。”周蘭毫不留情的打擊傅微如。

“你……”傅微如瞪大眼睛,“做妾又怎麼了?只要生下了兒子還不是照樣呼風喚雨的。”

“好了,咱們都是女孩子,別說這些了,也不怕人笑話。”馬慧嫺見話題越來越露骨,連忙出聲喝止。

傅微如撇了撇嘴,很不以爲然,不過還是沒再說了。

又聊了會兒,見自己想要打聽的差不多了,傅瑤就提出了告辭。馬慧嫺留她們吃飯,傅瑤也推辭了,好在馬慧嫺後來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沒多強留,傅瑤和周蘭才得以順利離開。

她們寧願自己去外面吃,也不願跟李氏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要不然光她那些問題她們就吃不下飯。

“五娘,咱們去高記買點包子吃吧?”

高記是以前街上唯一的一家飯館,不過現在有了傅記後他的生意差了很多。同行是冤家,傅瑤有點猶豫。

“走吧!興許他們不認識咱們呢!”周蘭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道。

傅瑤想想也是,何況送上門的生意他們沒道理不做吧!

聽說高記是千戶所的一個下屬官員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兩人走進只有三兩個人的高記,見沒人認識自己索性放開了肚子飽吃了一頓,把高記叫得上名字的菜都點了一道,幾日是同行,那還是要了解一下對方的。好在她們現在身上都有錢,倒也不擔心付不起帳。

高記的菜說實話真的不怎麼樣,估計是條件的限制,就算以前吃多了精緻的菜餚,到了瓊州後都不會太計較,所以這裏的菜很粗糙,不過價錢也相對的不貴。

看來這個高記真的不能算是一個競爭對手,傅瑤心下了然,之後就不把高記放在眼裏。可是後來她卻被這個高記無聲無息的狠狠擺了一道,之後傅瑤才明白,無論何時,都不要小瞧那些你覺得很弱的對手。

沿着這條街走到盡頭就是一排明顯高檔的住宅區,不管是哪裏,都是有貧富差距的。就比如傅瑤現在站着的地方,高牆琉璃瓦,硃紅大門,還有大門前的兩個大石獅子。一看就知道這家的主人非富即貴。

這裏就是沈家,上午她們話題裏提過很多次的沈家。因爲王管家總會照顧她們的生意,所以傅瑤送菜的時候曾經來過一次,當然是從後門進去的。裏面的格局也當真稱得上富貴這個詞,跟京城的達官顯貴也不相上下,完全跟瓊州的窮苦搭不上邊。

繼續往前走,依然是青磚綠瓦的大戶,估計也是家氣派非常的人家,只是比起沈家來要稍遜一些。

“這是誰家啊?”周蘭也認識沈家,但是跟傅瑤一樣不知道這家是誰。看着大門上方的兩個硃紅大字喃喃自語,“陳府。”

傅瑤道:“在這裏住的不是有錢的就是有權的。”

這點倒是真的,這塊地方靠近街道,但又跟那些普通的住戶涇渭分明,一看房子的格局就知道住的人不同。而且是大大的不同,就連劉百戶,也沒有權利住在這裏。

“咦,有好多人出來了。”周蘭忽然指着巷子口的小門道。

傅瑤側身看過去,果然,兩家之間有一條小巷子,此時正陸陸續續的從巷子裏的小門裏出來好幾個人,後面還夾雜着婦女的哭聲。

“怎麼回事?居然不走正門?”傅瑤疑惑,她再次看了看大門前的陳府兩個字。據她所知,瓊州的指揮使可是姓陳的,而且剛纔出來的人都是兵士,可見這家的主人是管軍營的,又住在這條街……

不管怎樣,去看看總是好的,傅瑤拉着周蘭就往那邊跟去。可惜巷子太小,早有幾個士兵把巷子圍了起來,傅瑤她們一走進就被他們驅趕,不過那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是傳了出來。

“我苦命的兒子啊!你們不要帶走他……要燒把我也燒了……”

傅瑤仔細看去,果然發現中間的幾個士兵肩上扛着一個裹的嚴實的白色包裹,看着像是個小孩的樣子。而且最讓傅瑤感到可疑的是那小孩子明顯還在動,也有間或的哭聲從裏面傳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搶奪小孩子?可是又不像啊!這哭叫的婦人一看就是這家的女主人,扶着她的僕人跟了一路,對她也很恭敬。

“這個小巷後面穿過一條河就會有一片荒地,難道是……?”

傅瑤結合剛纔婦人的哭叫,心下得出了不好的結論。

那幾個士兵走路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巷子盡頭。後面哭叫的婦人也在下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跟了過去。

“走,咱們繞道去荒地看看,”傅瑤說完也不等周蘭反應就往一邊跑。她們只要沿着街跑到另一邊的盡頭就能繞過去荒地了。

不管是出於好奇還是好心傅瑤覺得自己都應該去看看。

繞的路程比較遠,等趕到街後面的荒地時發現那邊已經架起了火堆,而哭叫的婦人更痛苦了,努力想要去搶救自己的兒子,可是卻被幾個人拉着不讓接近。她又去懇求不遠處站着的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生的器宇軒昂,面對婦人的哭訴一聲不吭,只是從他微彎的背脊還是可以看出這人也是極痛苦的。

傅瑤走近了幾步,小孩早就沒有掙扎了,被這樣嚴嚴實實的包裹着肯定連呼吸都困難,得儘快搞清楚狀況。

外圍圍了一圈士兵,裏面已經有幾個士兵開始動手架火堆,他們的身上也嚴絲密縫的包裹着,看來這孩子是得了什麼傳染病,只有得了傳染病纔會要燒掉以防傳染的。有了這個認知後傅瑤也不敢逞能,畢竟傳染病是很可怕的。不說古代,就是醫藥發達的現代,那些厲害的傳染病也讓醫術精湛的人束手無策。

眼看火堆架好了,火也點上了,婦人似乎絕望了,不再懇求身邊的男人,費力的往兒子那裏爬,可惜身邊的人拉着她前進不了一步。

趁着那邊不注意傅瑤又悄悄的走近了點,這下可以聽到一些下人安慰婦人的聲音。

“夫人,你就節哀吧!少爺他生了天花,要是傳染了,咱們一家人都得死啊!您不爲自己着想,可要爲小姐想想啊!”

“是啊!夫人,咱們回去吧!等下看到少爺被……您又要難過了……”

天花?這個詞猛地躥進了傅瑤的腦海裏。

沒錯,古代的天花是致命的,好多小孩子都是死於天花,在現代來說就是打一針的事情,在古代卻是致命的。

可是,她又不會治天花,這怎麼辦?而且這小孩被悟了這麼久,還不知道有沒有氣。

“指揮使,火燒好了,”那邊負責架火的人向婦人身邊的男子報告。

果然,這人是陳指揮使,傅瑤猜對了。

“放進去吧!”陳指揮使沉痛的下令,像是不忍看自己的兒子將要被燒死瞥過了頭。

就在這時,傅瑤清楚的看到那白布包裹的小身體蠕動了一下,她心下狂喜,他還活着。

“慢着,”傅瑤想也不想的衝過去阻止,也是她動作快,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拉開了白布,讓裏面的孩子可以呼吸點新鮮空氣。一眨眼的功夫,傅瑤就看到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紅撲撲的小臉上冒出一顆顆水痘,燒的迷迷糊糊的,只是那微顫的睫毛提示他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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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li激e 送了2朵鮮花 081 全家被陷害

“你們等等,孩子還活着呢!”傅瑤微顫着聲音衝反應過來要驅趕她的士兵道。不管是出於什麼,她都不能放任一個小生命就這樣凋零。

“你幹什麼?”衆人驚詫。

重活官路錢途 “她剛纔接觸了少爺,肯定被傳染上了,別讓她出來。”有人在叫嚷。

“五娘,你快出來,”傅瑤的動作太快,周蘭反應過來後也很着急,她自然也聽到了天花這個詞,心裏急的要命,要是傅瑤出了什麼事,她可怎麼辦啊!

傅瑤沒有時間跟他們廢話,仍然留在小孩身邊,轉頭看向了指揮使夫婦。

“孩子還沒死,爲什麼不拼全力救救呢?”

腹黑男神,別心急 陳指揮使面對傅瑤的突然出現也很驚詫,但還是把兒子的病症說了一次。

“赤兒生了天花,這個病無人可治,如果多耽擱傳染的人就會越多,我也是沒辦法……”

說着,高高在上的指揮使大人居然哽咽了。

其實傅瑤對這個指揮使的印象很好,瓊州雖然是流放地,按說犯人是最多的,可是這裏的治安真的很好。不說別人,就她一個小姑娘,都敢一個人來去幾十裏的行走而不怕有人作惡。

這些都得歸功於這個指揮使。

“老爺,就讓赤兒去了再燒吧!”婦人艱難的爬起來又撲倒在丈夫的腳下。

陳指揮使揮手示意士兵把傅瑤放出來,並讓隨行的大夫去給她消消毒。

在這麼難過的時刻還能想到無辜的人,傅瑤對這個指揮使更加敬重,她下決心一定要救好小孩。

“指揮使大人,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說不準我能救活小公子。”

“你……”在場的人明顯的不信。

傅瑤也不多說,其實她心裏也沒把握,前世的時候只知道每個小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會接種一種防天花的疫苗。

以前好奇的時候也曾經研究過,據說很早的時候很多人都是死於天花,直到有一天一個科學家發現牛奶廠的擠奶工或者是屠宰場的屠夫因爲長了牛痘後就從來沒有生過天花,經過多次的試驗後這個科學家發現了牛痘可以預防天花。前世的時候接種的疫苗好像就是種牛痘之類的?

對於自己的孤陋寡聞傅瑤又自責了,她要是知道的更詳細點就好了。

牛痘是什麼?在古代有沒有啊?

可是箭在弦上,話已出口,而且她實在不忍心看到這麼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就這樣被活活的燒死。就拿自己當實驗吧!萬一成了還可以救活更多的小孩子。

想到這裏,傅瑤重重的點頭,“相信我,如果救不活大不了你們把我跟他一起燒了。”

“我相信你……”陳夫人突然掙脫了扶着她的人,踉蹌着往傅瑤這邊跑了幾步,顫巍巍的說:“我相信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我的赤兒。”

傅瑤看着這個痛苦的女人點了點頭,對陳指揮使道:“大人,如果你擔心傳染更多的人,可以在這裏搭一個帳篷,我就在這裏治療小少爺。然後我需要兩個助手,他們只要在外圍就好了,不用進來,所以不要擔心會被傳染。還有,希望把我爹叫來,他懂的比較多,可以給我更多的幫助。”

這點就是傅瑤的私心了,這個時候她當然想讓自己的父親過來,就算把指揮使大人的兒子治不好,以他的正直傅瑤相信一定不會牽連到自己的父親的。

但是如果救好了,那麼這麼大的功勞自己可不想獨佔,她一個女子再大的功勞也沒用,還不如讓她爹也沾點。

“嗯,你放心,就算救不好我也不會牽連你家人的,”陳指揮使保證道。別人都不計生死的要救助他的兒子,他能說什麼。

然後陳指揮使立刻指揮人開始行動,隨行的大夫又建議圍着帳篷的一圈撒上石灰水,這樣也可以防止病毒擴散……

傅瑤沒有去管他們,一百米範圍內只剩了她和白布包裹的小男孩。

“赤兒,醒醒,”傅瑤坐到地上,一點點拉開他身上裹着的白布,輕輕的喚他。

赤兒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一點亮光閃過,傅瑤心下一鬆,看來這孩子還有精神,這樣她就不用太擔心了。傅瑤將白布擺在地上讓他睡在上面舒服點,看小孩的身形估計有五六歲了,倒是很乖,一點沒有哭,靜靜地看着傅瑤。

“別怕,他們都走了,姐姐來陪你。”傅瑤溫柔的道。

“那個,小姑娘,是不是應該先給少爺身上擦點酒精消毒下火。”那個隨行的大夫也被留了下來變成了傅瑤的助手,此時見她毫無頭緒的傻坐着,不得不出聲建議。

嗯,對啊!傅瑤眼睛一亮,是得先消毒。

她這神情讓站在外圍的大夫喉嚨一緊,這人到底會不會治啊!敢情當是玩呢!

“站着幹什麼,去拿工具啊!”傅瑤輕嗤,低下頭開始認真思考。

nnd,她連牛都沒見過,去哪知道牛痘在哪裏啊?難道自己真的是誇海口了。那自己豈不是也傳染上天花了?

傅瑤眉頭微蹙,看來拼盡全力也得治好了。

好在傅權澤很快趕了過來。

“五娘,你怎麼樣了?”

來的路上,傅權澤已經從士兵的嘴裏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對於自己的女兒竟然攔下了生了天花的小孩子,傅權澤是萬分驚詫的。等趕到現場後又變成了擔心。

那個跟患病的小男孩在一起坐着的可不是他活潑可愛的女兒嗎?

“阿爹,你別過來,就在外面吧!”傅瑤及時阻止了傅權澤奔跑過來的步子,旁邊警戒的士兵也攔住了他。

傅瑤簡單的給傅權澤又說了一遍。

“荒唐,你以爲這是什麼?這是天花,再高明的大夫都治不好的天花,你竟然……”傅權澤氣的說不出話來。

“阿爹,我知道你生氣,可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反正事情已經這樣,我可能也感染上天花了,您得救我。” 過妻不候:傲嬌金主別過來 傅瑤撅嘴道。

“怎麼救? 悍妻難寵 你阿爹又不是活神仙,”傅權澤萎靡的坐到地上,對傅瑤又氣又無力。

“你先去問問那些農民,牛身上有沒有牛痘?還有,最好是牽幾頭牛過來我看看……”

事情已經這樣了,傅權澤除了選擇相信女兒還能怎麼樣,他細細記下了傅瑤所說的話,然後過去跟陳指揮使借調了幾個士兵去農戶家裏。

爲了防止天花擴散,陳指揮使吩咐大家都撤離,周蘭知道在這裏幫不上什麼忙,傅瑤又擔心家裏人,所以讓她先回去撒個謊瞞住王氏她們。

陳夫人死活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兒子,陳指揮使只好讓下人搬了兩張凳子過來陪妻子一起等。不過還是吩咐別的人離開了。

傅瑤一點點剝開赤兒的衣服,大夫已經拿了熱水和酒過來,遠遠的用棍子推到傅瑤面前。

“先用熱水擦一遍全身,然後再用烈酒消毒水痘,”見傅瑤拿到東西后大夫又遠遠的跳開了,開始指導。

對於這?…

個大夫的小心翼翼傅瑤只有翻白眼的份,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天花的確是挺可怕的。

哎!如果治不好,自己這次也算是想做好事,希望死了後能再穿回去。

“赤兒,別怕,姐姐一定會救好你的,你累了的話就睡會兒,等醒了身體就好了,”見赤兒一雙眼睛依賴的望着自己,明顯的害怕,傅瑤只好出言哄他。

又哄了幾遍後,也許是真的太累了,小傢伙終於睡着了。

傍晚的時候傅權澤回來了,同時牽了幾頭牛過來,幸虧帶了士兵過去,要不然他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

“五娘,我問了農戶和屠宰場的人,都不知道你說的牛痘是什麼。還有書上也沒有這種介紹。”

啊!傅瑤極大的鬱悶了,要不要這麼倒黴啊!

對了,屠宰場,好像牛痘都是長在擠奶工或者是屠宰場工人身上的。古代還沒有擠奶工,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屠夫身上了。

“那幫我去找幾個屠夫過來,最好是他們手上有些水泡的。”還好這個時候傅權澤也比較給力,二話不多問的就去跟陳指揮使商量了。瓊州這邊的屠宰場很小,而且多是士兵殺的,基本上沒有什麼正經的屠夫,他們需要去甘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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