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倫恩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將軍,如果帝國軍買通了山賊,用山賊前面來吸引我們的火力,從而襲擊我們的後路。”

2020 年 11 月 6 日

“如果不出意外,帝國軍基本上收買不了山賊的。”我咳嗽一聲,說道。

倫恩卻不明白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信心。

“帝國軍收買過一次山賊,但是中間我們反收買了一批人,帝國軍對山賊們進行了清洗。”我冷冷的開口說道。“所以山賊恐怕難以相信帝國軍的作風了。但也是不得不防啊,畢竟這年頭要錢不要命的也不是不可能。”

“那這樣看來我們,我們的人手就更加不夠用來防禦了。”倫恩說的更加糾結。

“既然我們不能全盤防禦,不如讓我們收攏兵力。”我緩緩開口說道,“派出足夠的哨兵,讓他們環布在村莊周圍,然後當他們發現敵人蹤跡的時候,我們從後面在襲擊襲擊我們的人。” 倫恩點了點頭,“將軍說的是,但是我擔心我們的士兵難以有效地在第一時間內發現敵人的身影啊,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襲擊者的蹤跡,克納斯的民衆會跟着受累的。”

我沉默不語,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人手不夠,想要將敵人的動態掌握的一清二楚的確不太可能,很有可能襲擊者已經襲擊了克納斯,我們的軍隊才能來到被襲擊的地方。

剛纔有些沉默的桑德拉切切的說了一句:“兩位,我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不知道剛講不當講。”

我看着桑德拉,“說吧,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可以施行的計策了。”

“將軍,山賊爲什麼襲擊我們呢?”桑德拉並沒有直接說她的辦法,而是反問了我們一句。

我有些不明白桑德拉想要說些什麼,但知道她的想法必定跟她的這句爲什麼襲擊我們有關係,我也順着她的問題往下說。“山賊爲什麼襲擊我們?我想是因爲想要劫掠些糧草、錢幣吧。”

倫恩在一旁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目光期待的看着桑德拉。

桑德拉也是點了點頭,“那爲什麼我們不把這些東西放在明面上呢?”

“明面上?”我詫異的脫口而出,然後就明白了桑德拉的意思,如此大膽的想法着實讓人意想不到。

桑德拉看我如此驚訝,有些擔心我不能明白她的意思,連忙脫口解釋道:“是的,將軍。我們可以將錢糧擺放在明面上,吸引山賊攻擊,這樣的話,我們就有足夠的兵力來抵禦山賊的襲擊了。”

我用手撫摸自己的下巴,桑德拉的辦法雖然大膽,但是也算是有幾分可行性。

“將軍,這個辦法可以試試。”一旁的倫恩開口說道。

我伸出一隻手來制止了他們繼續往下說,“倫恩,桑德拉。有一個事情你們可能沒想到。”

兩個人一聽這句話,都有些好奇的看着我,不明白自己哪裏沒有想到。

我不禁感嘆一聲,這兩人果然不如海恩和艾希,但如果是海恩和艾希,恐怕我們也不會落入現在這般境地。“如果我是山賊,我就絕對不會攻擊我們防禦好的地方,而是會襲擊離防禦陣地最遠的一處襲擊,吸引防禦者的注意,如果防禦者不救,我就繼續襲擊,如果防禦者來救,必然防禦地方人手不夠,我就可以輕鬆地襲擊成功。”

兩個人一聽,都是沉默不語。

“所以,想要在村子裏面建立防禦陣地用錢糧來吸引山賊的辦法並不可行。”我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我們可以將錢糧運出去,那樣的話,克納斯就失去了吸引山賊注意力的地方。”

“但是山賊可不知道我們將糧草運輸出去了啊。”倫恩皺着眉,開口說道。

“我們可以讓他們知道。”我輕笑。

“將軍的意思是?”桑德拉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臉詫異的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沒錯,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錢糧運送出去。” 倫恩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着眉說道:“將軍,就算我們把山賊吸引走了,但帝國軍的潰兵怎麼辦呢?”

重生甜妻,陸少寵上癮 這倒是個難題,山賊的確是被錢糧所吸引,但是帝國軍的殘餘兵力卻很難被這些所吸引,雖然他們在我們離開克納斯以後,克納斯並沒有什麼可以吸引帝國軍的地方,但是如果帝國軍的指揮官認爲克納斯是我們的後方,是支援我們前線的最大補給地,那恐怕帝國軍的攻擊一樣會鎖定克納斯吧。

我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我居然還受着如此重的傷,真是讓人左右爲難啊。等等,我受着傷。

“我想到了個辦法。”我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用我來當誘餌。”

兩個人嚇了一跳,倫恩不確定的問道“將軍,你這是?”

“我受了傷的事情,恐怕帝國軍的潰兵們並不知道。”我微笑,彷彿說的是另外一個人的事情,“而我作爲克納斯的統領和野豬軍團的軍團長,可以說是在克納斯是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了吧。而現在這個人身受重傷,附近守衛他的護衛也不算多,如果你是帝國軍指揮官會怎麼做?”

倫恩沉默不語,半晌纔開口說道:“我會嘗試着去襲擊護衛隊。”

桑德拉大喝一聲,“倫恩。”

我揮手製止了桑德拉,“沒錯,倫恩。如果能將我在這裏一舉格殺,就會在克納斯周邊掀起巨大的恐慌浪潮,而我們前線作戰的部隊也不得不分出人手來在護衛和平靜克納斯的恐慌。而前線的將領,艾希和海恩必然會受這個事情所累,無論是作戰還是補給都會十分困難。”

“所以,我必須跟着錢糧在克納斯遛上一圈,將所有的襲擊者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我最後拍板決定到。

倫恩默默不語,而桑德拉卻大聲反對起來:“將軍,您既然知道後果如此嚴重,爲什麼還要以身犯險?”

我盯着桑德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兩害取其輕,桑德拉。更何況,我這並不是找死,我還是有護衛隊的,不是麼?桑德拉。”

倫恩突然單膝跪地,“克納斯駐軍守衛隊必然誓死保衛將軍的安危。”

我點頭,示意倫恩站起身子來,“桑德拉,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畢竟你纔是克納斯周邊的行政軍官,要注意將我們的意圖埋藏在一個正常的理由內,不能引起敵人的懷疑,又不能引起克納斯民衆的恐慌。”

桑德拉皺着眉點了點頭,像這樣突然調動錢糧和軍隊的事情無論是遭到有心者的懷疑,還是讓民衆恐慌都是難以避免的,她能做的只是將這些埋藏在一個合理的理由下,降低懷疑,減少恐慌而已。

我又看向倫恩,“倫恩,將奧爾夫大師請過來,我還需要從他那裏買些東西。要不然我們恐怕很難有效抵禦襲擊者了。”

倫恩點了點頭。

“行了,都下去辦事情吧。”我揮手,示意他們兩個人可以走了。 倫恩和桑德拉看了我一眼,紛紛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我閉上眼睛,敵人可一定要上當啊,不然被抽空的克納斯恐怕會被襲擊者毫不留情的襲擊吧。

很快,奧爾夫豪爽的聲音就從我的營帳外面響起,“是你們的將軍叫我來的,快給我放行。”

“請奧爾夫大師進來。”我睜開眼睛,大聲吩咐外面。

“就說是你們將軍叫我來的,還不信。”奧爾夫一邊撩簾子一邊說。

我微笑,“大師,何必跟親衛們計較呢,這不過都是些形式麼。”

奧爾夫乾脆利落的走到我牀邊說道,“怎麼,叫我來有什麼事情?”

“我想跟閣下買些武器。”我也直言不諱的開口說道。

“武器?”奧爾夫挑眉,“你想要買什麼武器?”

“機弩一百把,弩箭千筒。”我咳嗽兩聲,最近身體似乎有些不對,似乎傷勢要比以前惡化了不少。

“沒問題啊。”奧爾夫無所謂的開口,“這些你告訴我就行,爲什麼還要叫我過來?”

我有些尷尬,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請閣下來,是有個不情之請要說的。”

奧爾夫皺眉,“別繞圈子,直接說吧,到底有什麼要說。”

“我想暫時賒賬。”雖然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

奧爾夫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將軍,矮人做生意從來不賒賬。更何況,我知道貴軍還是有不少錢幣的,購買這些東西根本用不着賒賬。”

銀幣軍中着實還有不少,但是一旦支付了這些東西,剩下來的銀幣就少的可憐了,我很擔心這些銀幣是否能夠有效地吸引到山賊的注意力。但這些我不能跟奧爾夫說,恐怕即使是我說了,奧爾夫也會無動於衷,對於矮人來說,人類世界的戰爭不過是他們發財的機會,至於誰勝誰敗對他們來說都毫無意義。

我不得不覥着臉,繼續說道:“奧爾夫,我們不是朋友麼?”

“對不起,矮人的生意上沒有朋友。”奧爾夫直接擡起手來,制止我往下說,“如果將軍就想跟我說這些,恐怕我不能答應將軍了。”說完奧爾夫轉身就往外走。“如果將軍想要那些武器的話,還是將銀幣送過來以後再說吧。”

我擠得抓耳撓腮,真的只有將銀幣交付給奧爾夫才能買到這些了麼?那我們的吸引山賊的機會恐怕要大打折扣了,山賊會不會爲這些少得可憐的銀幣與一支有軍隊護衛的部隊交手還真是讓人懷疑。

“等等,奧爾夫。”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奧爾夫就這樣走了,恐怕他一出這個帳篷,我想要再找他,就只能等銀幣送過去以後了。

奧爾夫皺着眉,轉過身子來,“將軍是改變主意了麼?”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現在攔住了奧爾夫,但是對於這種直脾氣的矮人來說,恐怕他們的生意觀點只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

突然我福如心至,“奧爾夫,如果我將拋石機的發明權交付給你呢?” 奧爾夫皺眉,“發明權?”

“對,發明權。”我點頭,“將拋石機的發明權交付給你。”

“將軍口中的發明權是什麼意思呢?”奧爾夫冷冷的開口說道。

“你們現在之所以可以製造拋石機,是因爲我得委託。”我強裝鎮定的開口說道。

“不,我們能製作拋石機,是因爲我們技術高超。”奧爾夫語氣冰冷的反駁我。

“但是其中的原理並不是你們構思的。”

奧爾夫沉默不語,我趕緊趁熱打鐵,“現在我將這個原理的構思交付給你們。從此以後拋石機就是你們發明的東西了,可以隨意製作了。”

奧爾夫不屑的說道,“像現在我們也可以隨意製造拋石機。”

“那是侵權的盜版行爲。”我不得不在這個方面不停持續的拋出矮人不知道的名詞,希望能夠在這方面繞暈他。

“你們人類也不是沒有經過我們矮人的同意就大量製作機弩?”奧爾夫嘲笑起來,“不過你們人類的做工真是讓人難以恭維,都是次品。”

“人類的狡猾,大師不是知道麼?”我沒有打算爲他們正名,“難道正直的矮人也會侵犯別人的發明權利麼?”

奧爾夫顯然被激怒了,“矮人從來不沾別人的便宜,但是誰也別想佔到矮人的便宜。”

“所以我相信,矮人大師絕對會對我的拋石機發明權感興趣。”我借坡下驢,用話套住奧爾夫。

奧爾夫氣鼓鼓的瞪着我,“哼。我們完全可以以後不再製作了。”

我頭疼,沒想到奧爾夫居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我不得不勸誘道:“我只是暫時沒有銀幣,所以用這個來抵押一下,更何況,身爲矮人首腦的你怎麼會如此短視?拿到發明權以後,想要製作多少,還不是有人搶着買?”

奧爾夫沒想到我居然還敢教訓他,兩個鼻子不停地出着氣,要不是我纏着繃帶躺在牀上,而矮人的習俗裏面不對病人動手,恐怕奧爾夫石頭大的拳頭早已經招呼道我的臉上了。

我趕緊安慰奧爾夫,“更何況你也知道我們並不是沒錢,只是需要用這些錢來裝個樣子。你知道的,人類總是很虛榮的,如果我可憐兮兮的沒有一分錢,士兵們都不會尊重我的。”我趕緊將自己說的很可憐,試圖打感情牌。

顯然是有效地,奧爾夫皺眉,“是這樣麼?”

“是啊,是啊。”我忙不迭的點頭,“更何況,尤蘭達的商隊馬上就要回來了,銀幣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

奧爾夫顯然有些猶豫,我繼續加大籌碼誘惑到,“尤蘭達的商隊恐怕會從聯盟各地買回些美酒供前線軍官引用,到時候我留下一批犒勞我們的矮人大師們,你看這樣行麼?”

說道美酒,奧爾夫明顯有些心動了,看來對矮人來說,說什麼其他的永遠沒有美酒來的有效。

“就是短短几天,你不說我不說,還有人知道我曾經賒賬過呢?”我擠眉弄眼的跟奧爾夫說。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奧爾夫,奧爾夫一咬牙,“可以,但必須在三天之內還上。”

我皺眉,三天的時間說少不少,但如果敵人第一時間沒有上當,時間上可能就有些不夠了。但我也知道,這恐怕是奧爾夫所能承受的最大賒賬時間了。我點頭,“好,就三天。”

奧爾夫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從我得營帳中大步走了出去,我也沒有挽留。

現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就差敵人上鉤了,我暗暗祈禱,桑德拉一定要成功啊。

軍隊果然在當天中午就開始了收拾行裝,而克納斯的民衆們雖然圍觀了我們行軍的過程,但是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奇怪,也沒有恐慌的感覺。只是當運輸着大量糧食和銀幣的馬車從人羣中經過的時候,克納斯的民衆們還是發出了嘰嘰喳喳的交談聲。

我躺在平板車上面,閉着眼睛慢慢的走在克納斯的路上,民衆們雖然對我受傷的事情有所耳聞,但看我一身的繃帶,還是發出了詫異聲,剛纔只是嘰嘰喳喳的交談變得有些慌亂起來,我無聲的嘆息了一下,果然,還是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了麼。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下去了。

我睜開眼,看着後面的幾輛馬車,那上面雖然覆蓋着糧草,但是裏面裝載的其實是奧爾夫剛剛交付給我的機弩和弩箭,我們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還有如此利器。

顯然倫恩也小心翼翼的派出了不少士兵護衛在周圍,一看就要比別的馬車看護得緊,我嘆息,雖然倫恩的用意是好的,但也有些過於明顯,其實完全不用這樣,完全可以將一般的士兵換成久經考驗的老兵來護衛就可以了。但已經成了這樣,我也不願在說什麼,畢竟這樣毫無意義。

當我們抵達預定地點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了,我躺在車上,看着士兵們忙忙碌碌的建立營地。雖然作戰並不擅長的守衛隊,看起來土木工事倒是做的不錯。很快就建立起來一個四面環形防禦的陣地,只留了一個可以進出的地方。

我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倫恩,倫恩,你過來。”

倫恩看了看我,跟身邊的幾個軍官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大步走到我跟前,“將軍,你有什麼吩咐的?”

“我有些不安,你附耳上來。”我看了看周圍,雖然士兵們都忙忙碌碌的,但我總感覺有一隻眼在背地窺視着我們。

倫恩看了看周圍,但還是將自己的耳朵貼近我,我開口吩咐,“抽出一批你絕對相信的士兵,駐紮在離我們不遠的叢林裏面。”

倫恩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將軍這是爲什麼?”

“你不用管,對外你要宣佈他們回防克納斯,但實際上就在我們附近駐紮,除了你信任的人誰也不要告訴。”我有些不講理的開口說道,因爲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吩咐,只是覺得我有必要埋下一些伏兵。

倫恩皺眉但還是服從了命令點了點頭。 我閉上眼睛,但是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卻消失不去,反而因爲我的閉眼感覺的更加明顯。我睜開眼睛,環視周圍,但是卻找不出一個像是窺探我的人,我搖搖頭,努力將那種感覺甩去,但是當我一閉上眼睛或者看向一邊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有浮現在我心頭。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了我被親衛擡入他們爲我準備的帳篷才消失,我長出一口氣,雖然很感謝那種直覺,但是被人窺探的感覺還是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終於可以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陣了,但還沒有讓我休息好,倫恩已經撩開簾子走了進來,“將軍,你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機弩呢?”我眼也沒有睜開的問道。

“也交付給了我最信任的人。”倫恩說道。

不錯,沒有我的吩咐,倫恩也意識到了不尋常,自動將機弩交付給了自己信任的人。

倫恩有些猶豫,但還是貼近我,“將軍,你是不是懷疑我們的軍中有敵人的探子?”說完,倫恩還左右巡視了一下,似乎在看有沒有人偷聽。

我猶豫了一下,我得感覺毫無來由,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窺探我們。”

倫恩嚇了一跳,臉上有些難看的說道,“真的是這樣麼?”

我有些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開口問道:“我們現在駐守在這個營地裏有多少人?”

倫恩似乎也不願意多談那個問題,也不再談論那個話題,“留守在營地裏面的還有不到百人。我發下去了三十把機弩在其中,在外面埋伏的有五十人,人人配備機弩。”

我點點頭,“另外二十把機弩呢?”

倫恩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將軍,另外二十把還放在馬車裏面,沒有人知道。”

“爲什麼?”我挑眉,詢問道。

“如果不知道誰可以信任,我寧願他們沒有拿到這些武器。”倫恩雖然面色有些難看,但回答的還是斬釘截鐵。

我點點頭,“倫恩,多佈置些絆馬索。山賊中間必然騎兵衆多,多些絆馬索也可以阻止他們的快速入侵。”

倫恩點了點頭,剛想要下去吩咐,卻被我喊住了,“倫恩,我們這個防禦陣地最弱的地方在哪裏?”

倫恩皺眉,但還是仔細的考慮了一下,“將軍,我們用連環木樁建立起一個防禦陣地,從外面很難攻破,即使是用烈火焚燒,也一時半刻難以攻下來,如果非要說個最薄弱的地方,恐怕就是用來出入的營地入口了吧。”

我點點頭,繼續問道:“如果我們內部有內鬼呢?”

倫恩不解,“將軍,就算我們內部有敵人的探子,但是一個兩個人根本難以撼動我們的防禦陣地啊。”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倫恩。”我閉上眼睛說道,“如果想要擊潰一個東西,從內部纔是最快的。”

倫恩吃了一驚,“將軍你的意思是,敵人的探子恐怕不止一個人?” “恐怕是這樣的。”我輕輕地說道,雖然聽起來輕輕地,但是總讓人感覺是那麼沉重。

“可是,這。”倫恩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倫恩,如果我們四周沒有環形防禦圈,那哪裏會是我們軍隊最薄弱的地方?”我打斷倫恩,不希望就這個話題在討論下去。

“如果沒有防禦圈的話,我們最薄弱的地方恐怕就是營地的最後面了。”倫恩臉色慘白,“哪裏沒有佈置任何陷阱,哨兵也寥寥無幾,只是爲了防備火災才拍了一些士兵意思一下。”

“軍中的人都知道麼?”我追問道。

倫恩點點頭,“是的,將軍,我們如此建立營地已經有一定時間了,恐怕除了剛來的新兵,聯盟軍中雖有的士兵都知道這個不是祕密的祕密。”

媽咪,不理總裁爹地 “雖然我不想說,倫恩,還是在後面佈置一些陷阱吧,最好能發出大量聲響還簡易的陷阱。”我閉上眼睛,“派你信任的人去,不要讓別人知道。”

倫恩點了點頭,沉重的說道:“是的將軍。”但是說完這句話的倫恩沒有動,過了半天有些不願相信的問我,“將軍,我們軍隊中真的有敵人的探子麼?”

我搖了搖頭,“倫恩,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是有備無患吧。”

倫恩沒有說話,只是行了個禮,一臉沉重的往外走去。

我閉上眼睛,明白倫恩的心情,如果有人告訴我我日夜相處的人中間有一個會背叛我,我也會這麼失落吧。

“親衛。”我喊道。

兩個親衛撩開簾子走了進來,“有什麼要吩咐的麼?將軍。”

“將簾子撩開,我想看看外面的景色。”我側過身子來看着門口,兩個親衛將簾子撩了起來掛在了吊鉤上面。

士兵們忙碌的身影透過小小的門透露了過來,看着忙碌的士兵,我有些擔心,像他們這樣很少經歷戰鬥的士兵,真的會在戰場上發揮出訓練時候的實力麼?我突然想到了在河對岸那一場戰鬥中失去戰鬥力的新兵,我默默祈禱,希望這個時候我所率領的士兵中沒有這種人。

夜色很快就在士兵的忙碌中降臨了,倫恩一臉沉重的坐在我的帳篷裏,似乎這麼長時間還是不敢相信軍中有敵人的探子。

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打着火把從我門口來回走過的巡邏兵,發着呆,“倫恩,你說我們能不能把敵人吸引過來呢?”

倫恩有些猶豫,“將軍,我現在既希望敵人來又希望敵人不來。”

“是啊,我也這種感覺。如果敵人沒有襲擊我們也沒有襲擊克納斯,只不過是我妄想出來的那就是最好不過了。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組織兵力和前線的士兵換防了,這樣我們也能威懾周邊山賊更可以消滅敢於冒犯我們的山賊。”我咳嗽兩聲,繼續說道:“但如果敵人真的存在,我寧願他們來襲擊我們,這樣的話我們也算是爲克納斯人民作出我們能做的貢獻了吧。” 倫恩點點頭,剛想要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彷彿什麼重物從高空墜地一樣。倫恩臉色一變,“是後方。”

我閉眼,雖然我猜到了,但是我寧願我沒有猜對,這樣的話我還可以相信我們的軍中都是忠誠的,但現在敵人真的從我們的後方攻擊了過來,也就是我們內部不只有一兩個內鬼,但我又不知道這幾個敵人的探子是誰,如果不能將他們挖出來,他們會像毒瘤一樣潛伏在軍中。

我對着倫恩點點頭,倫恩皺着眉大步走了出去,我的親衛隊已經在門口整裝待發了,這是我唯一敢於相信的武裝,不是因爲他們的忠誠度高,只是因爲他們回來的時間晚,敵人恐怕還沒來得及跟我的親衛接觸。

親衛軍相對四周慌亂的士兵要鎮定了許多,可能是因爲他們接觸了太多戰爭也有可能是因爲已經知道了我的擔憂,所以士兵們都是個個手握刀鞘,準備着隨時跟襲擊來的敵人短兵相接。

倫恩回頭看了我一眼,咬咬牙吩咐道:“所有人都有,各自去一營,命令士兵保持安靜武裝好坐在地上等待命令,敢於鼓譟者立斬不饒。”

倫恩的這個命令其實是我的意思,敵人留在我軍中的探子必定想盡辦法造成各營的混亂,這樣敵人就能兵不血刃的擊潰一支慌亂的軍隊,但如果我們保持了冷靜,敵人的想法就難以實現,如果還想擴大優勢就必須跟我們短兵相接才行。

我看着親衛隊三人一組,揹負着代表着我身份的野豬軍團金旗飛奔各處,有些擔憂的看着他們,希望事態還可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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