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志抿緊唇,「我不希望你做錯事。」

2020 年 11 月 6 日

「我沒有做錯,你就是不相信我!」陳靚推開他,啞聲道,「我來找你,不是聽你訓我,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聞志攥緊手指,好久才道,「靚靚,我知道我不是你父母心中希望你托福的對象,可是但凡我有的,我可以全給你,我是怕你走錯路,有些路選錯了,一輩子都回不了頭,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陳靚冷笑一聲,「說來說去,你不就是在意那些東西是那個男的送我的,隨便你怎麼想吧,算我瞎了眼。」

她說完,攥著包大步離開。

「靚靚!」

聞志叫了她一聲,她沒應,很快便消失在山野中。

他信陳靚說的,那些東西不是那個男的送的,可是那麼多貴重的奢侈品,什麼來路?她上哪兒弄這麼多錢,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懷疑,他怕她被人帶入歧途,偏偏陳靚卻不對他說實話,等回去,還是找時間跟她聊聊吧。

到了山下,聞志才接到沈月歌的電話,她說自己有事要先走,晚上的聚餐就不參與了,讓大家吃好玩好,回頭公司報銷。

「你不去參加公司聚會?」

她掛了電話,喬聿北才開口。

「不去了,」月歌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腿,扭頭沖他笑,「今天陪陪男朋友。」

喬聿北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想去哪兒?」

「嗯……」月歌湊過來,「想不想去享受一下泰式按摩?」

喬聿北挑眉,「你確定?」

「我還沒試過,據說做完特別舒服,我現在胳膊腿都酸,去按摩一下,放鬆放鬆。」

「行,」喬聿北眼神奇怪,「那就去放鬆放鬆。」

明明在這座城市,生活時間最長的是沈月歌,結果,找門店的時候,月歌卻有種,喬聿北比她這個土生土長的雲城人,更了解這個城市的感覺。

她在網上查的那家泰式按摩館,地點在老城區,老城區這些年變化較大,新樓老樓交錯著,交通情況也十分複雜,她怎麼進去都有點摸不著東南西北,結果喬聿北七拐八拐,就帶著她找到了那個巷子里的按摩館。

這店有些年頭,門口的招牌都被風吹雨淋的有些褪色,不過收拾得很乾凈,玻璃門擦的鋥光瓦亮,也沒有貼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廣告,人影都能透出來,推門進去,接待員就笑臉相迎。

月歌看了眼服務價目表,種類還挺多,除了泰式按摩,還有不少項目,像是水療,針灸,推拿等等,都是專業技師掛牌服務。

「就這個吧。」

「好,兩位這邊請。」

按摩館裡面空間還是挺大的,服務員將他們帶去二樓的一個房間,提供了兩套衣服,說技師一會兒就到,讓他們先換衣服。

等服務員出去,沈月歌才道,「也不知道男技師女技師。」

喬聿北連更衣室都沒去,直接在這裡就脫掉了T恤,聽見沈月歌的話,掃了她一眼,「你希望男的女的?」

「我是男是女都無所謂,」月歌掃了一眼旁邊這位正在裸露自己肌肉的美男子,眯起眸子,「你肯定得要個男技師,你說你這張臉,女技師見了你,哪還有心思按?」 喬聿北瞥了她一眼,居然沒反駁。

這也太不像他了!

難道那個合約的威力,居然強悍到這種地步,小狼狗都能變成小白兔?

這個疑惑,直到月歌趴在床上,被摁的時候,才終於想明白。

這見鬼的泰式按摩,第一次,就差點讓她背過氣,這些技師,看上去也不壯,怎麼手勁兒這麼大!

一隻胳膊下去,就差點要了她的老命,月歌臉都疼白了,擺著手,哆哆嗦嗦道,「輕,輕點……」

結果這按摩師,是個標準的泰國人,完全聽不懂沈月歌在說什麼,嘰哩哇啦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然後跪在她腰上,使勁兒往下壓。

月歌疼得直哼哼,一雙眼睛噙著淚,死死盯著旁邊十分享受的喬聿北。

該死的,她就知道這小子怎麼會忍氣吞聲?他當然知道她怕疼,臭小子故意不提醒她,就是讓她遭罪!

小王八蛋!臭混蛋!壞透了!啊啊啊啊!

月歌最後疼得,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死魚一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任由技師擺弄。

技師提醒喬聿北做好的時候,他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沈月歌把臉埋在床里,完全不知道背上按摩的換了人,她只覺得力道似乎沒有那麼重了,雖然摁過的地方依舊有些疼,卻比來的時候舒服了些,至少不是剛來的時候那種酸疼。

那手指順著她的脊骨,落到她的腰上,然後順著一個方向摁,只見掃過的地方,有一股奇異的酥麻感,說不出的舒服。

她忍不住哼了兩聲,喬聿北眼神一暗,俯下身,挨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這麼叫,男技師怕是要聽硬了。」

月歌一下就清醒過來,扭頭瞪著他,「怎麼是你!」

喬聿北手上力道不減,「就那手勁兒,再按一會兒,我怕你一會兒等橫著出去。」

「你還說!」月歌瞪她,「你要是早提醒我這麼疼,我就不來!」

喬聿北樂了,「你自己選的,你怪我?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蠻不講理?」

「你什麼時候見過女人講道理,」月歌重新趴在那兒,「這世上,最不講道理的就是女人,你應該慶幸,比起別的喜歡撒嬌作死的女朋友,我還是聽講道理的。」

說著扭頭問,「親愛的,我講不講道理?」

一個「親愛的」,直接讓喬聿北激靈了一下,差點沒使勁兒摁在她腰窩上。

他清了清嗓子,「你叫我什麼?」

「傻狗。」

喬聿北黑了臉,「我聽見了,你叫親愛的!」

「聽見了還問?」

喬聿北唇角上揚,「以後就這麼叫吧。」

「美得你,你不嫌肉麻,我還嫌牙酸呢!」她說著,扭頭好奇道,「你不是也被摁了,你怎麼就不疼?技師是不是給你放水了?」

「我不怕疼。」喬聿北說得輕描淡寫。

「胡說,怎麼會有人不怕疼,是不是礙於面子,不好意思叫?」

「以前練拳擊,經常挨打受傷,習慣了,忍痛能力自然就強了。」

月歌沉默下來,好久,才拉起他的手,「你也說了是忍痛,人的痛覺感受是不會變的,該疼還是一樣會疼。」

喬聿北突然笑了。

月歌白他一眼,「傻樂什麼?」

「我發現女人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會疼人。」

月歌跳起來薅他的狗毛,「臭小子!你說誰年紀大?!」

喬聿北順勢摟住她,在她唇上偷了一口香,在沈月歌掙扎前,抵著她的鼻子,低聲說,「我們去紋身吧。」

「啊?」月歌沒反應過來。

「給你做個記號,就算是黃泉路上,我也能一眼找到你。」

月歌嘴角抽了抽,「我呸!你這狗嘴裡能不能說一句吉利的話!」

儘管她掩飾的很好,喬聿北還是察覺到了她一瞬間的猶豫,「你不想去?」

沈月歌抿起唇,紋身這種東西,就像是烙印,在一起時,怎麼都行,但是如果分開,留著這樣的烙印,完全是給自己找難受,就算去洗,也不一定能完全洗乾淨,幾乎是要伴隨一生的東西,可她跟喬聿北,真的能一起走完一生嗎?

但是抬頭對上喬聿北的眼神,拒絕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沒有,就是有點怕疼。」

「可以敷麻藥。」

月歌盯著他,認真問,「你真想紋?紋了,以後可能會洗不掉。」

「紋了我就沒打算洗,」喬聿北瞪她,「你也不準洗!」

月歌無語,「你可真霸道。」

紋身真的是臨時起意,之前往按摩館這邊來的時候,喬聿北就看見了巷口那家紋身店,不知怎麼就想在沈月歌身上留下一個獨屬於他的印記,就好像刻上這個印記,這個人就能永遠屬於他,幼稚又天真。

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恨不得將她刻入骨髓,甚至有時候做夢都會想,如果能把她鎖在家裡,只接觸他一個人就好了,害怕失去,是從童年就刻入靈魂的恐懼,除非沈月歌一無所有隻能依靠他的時候,他才肯相信這個人只屬於他,這些隱秘的苦楚,近乎變態的佔有慾,他從來不敢對任何人說。

紋身店不大,去的時候,剛走了一個女生,店裡只有紋綉師自己在清洗工具,見他們進來,招呼道,「要紋還是要洗?」

喬聿北攥住沈月歌的手,似乎是怕她臨陣脫逃,「紋身。」

紋身師傅看了看他倆,心中瞭然,遞給他倆一本畫冊,「那邊有沙發,你們倆先看看要紋哪種。」

喬聿北沒接,直接道,「唇印可以紋嗎?」

「彼此的唇印?」

「嗯。」

「當然可以。」

月歌光顧著看紋身店裡,牆上各種奇奇怪怪的紋身達人的照片,還有紋身師那條花臂,聽見「唇印」才回過神,「唇印也能紋?」

紋身師笑,「當然可以,第一次紋吧。」

月歌「嗯」了一聲,在這之前,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去紋身。

紋身師遞給喬聿北一支口紅,「我先準備下顏料跟工具,你們倆具體紋哪兒,還有待會兒誰先來。」

「我先來。」喬聿北意外的看向沈月歌,根本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

撞上他的眼神,沈月歌解釋,「我先來吧,待會兒要是看著你紋,我可能因為害怕就後悔了。」 喬聿北彎了彎唇角,「好,你想紋哪兒?」

月歌扭頭問紋身師,「哪兒紋起來好看。」

紋身師如實道,「一般女孩兒都會選擇紋在胸口,或者腹股溝的位置,比較性感。」

這兩個位置,何止是性感,兩人坦誠相見的時候,喬聿北看著不知道得興奮成什麼樣。

她想了想那個畫面,難得有點尷尬,回頭問喬聿北,「你覺得紋哪兒?」

喬聿北伸手摟住她的腰,然後一點點下滑,落在腰窩的位置,對紋身師說,「她紋這裡。」

「可以。」

月歌驚訝,「你喜歡紋這兒?」她以為他會選胸口來著。

喬聿北「嗯」了一聲,其實更喜歡她紋在心口的位置,不過一想到紋到那兒要被紋身師盯著她胸口看那麼久,他就打消了那個念頭,腰窩已經是他的底線!

紋身師提醒道,「口紅擦重一點,不然待會兒看不清。」

「好,」月歌擰開口紅,「我幫你塗好看點。」

喬聿北瞥了她一眼,她那一臉興奮的模樣,分明是捉弄他的成分居多。

喬聿北是標準的菱形唇,唇峰分明,顏色淺淡,笑起來的時候,挑起一邊的唇角,又帥又拽,月歌一邊給他塗口紅,一邊羨慕道,「你是不是偷偷抹唇膏了,一點裂紋都沒有。」

「我才沒那麼無聊。」

他本就長得好看,皮膚又白,最煩人家說他像女生,夏天出門都不擦防晒,巴不得自己越糙越好,怎麼可能去抹什麼唇膏。

月歌謹遵紋身師的提醒,順著塗抹過的痕迹,又抹了一層,然後突然道,「其實你嘴巴還是挺像喬錦年的。」

話落就覺得旁邊冒氣一股涼風,喬聿北拉著臉,涼颼颼的來了句,「你倒是觀察得仔細。」

月歌乾笑兩聲,抓了一把鏡子對著喬聿北的臉,「看看你的烈焰紅唇。」

鏡子里的人,嘴巴像是剛吸完血沒擦嘴的吸血鬼,紅得都有些恐怖了。

「怎麼樣?」

「不怎麼樣。」喬聿北將她拉進隔間,摁在床上,一邊解她的褲子,一邊趁她掙扎前警告,「別亂動,不然待會兒還要親。」

月歌想起一簾之隔的紋身師,瞪了喬聿北一眼,憋屈的閉上嘴,過了幾秒,又忍不住道,「親好看點。」

喬聿北笑了,不輕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低下頭,將唇印印在她左側的腰窩上。

月歌腰上的皮膚特別敏感,吻上去就有點酥酥麻麻的感覺,她攥著床單,沒敢出聲。

喬聿北為了讓顏色印的深一些,這個吻持續的時間有點長,好久,月歌才小聲問,「好了沒。」

喬聿北鬆開唇,「先讓他看下行不行。」

唇印十分周正,唇紋都特別明顯,不需要再吻第二次。

工具消毒完畢,就開始了,先是勾勒唇印的線條,剛下筆,月歌就顫了一下,扭頭問,「不上麻藥嗎?」

「上麻藥印象顯色效果,我們這裡都是不上麻藥的。」

十惡臨城 沈月歌……

這個大騙子!

紋身師又道,「你別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其實沒那麼疼。」

喬聿北坐在旁邊,將胳膊遞給她,「疼的話咬我。」

話落,沈月歌就一口咬了上去,那一下結實得,直接碰到了骨頭,喬聿北嘴角抽了抽,這可真是一點不留情。

注意力分散開了,其實就沒那麼疼了,反覆幾次上色清晰,腰窩上的圖案輪廓逐漸清晰,最後那塊皮膚基本上已經沒什麼知覺了,最後一次清洗完畢,紋身師說了句「好了」,月歌腦子才又開始轉動。

喬聿北拍了照片遞給沈月歌看,紋身師技術很好,緋色的立體唇印,下方是一個黑色的斜體英文forever,烙印在雪白的皮膚上,說不出的性感。

「還怪好看。」月歌嘆了口氣,「就是太遭罪了。」

紋身師聞言道,「第一次紋就這樣,習慣了就好。」

沈月歌……

絕不會有第二次好嗎!

「你紋哪兒?」月歌問喬聿北。

喬聿北指了指左胸口。

「你要紋這裡?」月歌驚訝。

這個地方畢竟太顯眼,游泳什麼的,一眼就能看見,男人胸口紋個唇印,總感覺怪怪的。

「你確定?」

月歌又問了一句。

喬聿北直接將口紅丟給了她。

事實證明,有些東西光憑想象是想象不出來的,當那個鮮紅的唇印紋在喬聿北左胸口的肌肉上時,月歌沒來由的一陣悸動。

何止是好看,簡直有點引人犯罪,她以為男人紋個唇印會顯得很娘,在喬聿北身上,完全沒有,性感的有些過分。

「我能留張照片嗎?」

紋身師都忍不住張口,想要留一張打廣告。

「隨便,別拍臉。」

紋身師欣然,拍了照,又給他倆打了折扣,臨走時候又熱情道,「有需要再來。」

店裡出來,已經深夜了,一下午又是按摩又是紋身,連口飯都沒吃,月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一上車,就問喬聿北想吃什麼。

結果喬聿北還沒回答,吃什麼,小志就來了電話,他們吃飯的KTV著火了。

月歌一聽,臉色就變了,著急忙慌就跟喬聿北趕了過去。

山上分別後,除了有兩位同事家裡有事先走了之外,其餘同事全跟著小志去聚餐了。

因為人多,就選了那種KTV式餐廳,這樣玩起來也方便,誰知道有個包廂著了火,包廂里的客人逃出來也沒有告知服務員,服務員進房間打掃的時候火勢已經特別大了,包廂里很多酒,家具有不少都是木質,所以燒得特別快,服務員心急,拔了水槍就去滅火,誰知道一見水,火勢更大了,高層樓,樓梯間就是個天然的煙囪,只要一層著火,火勢就躥著往上拔,很快就發展的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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