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關係到整在在蜀吳軍的生死存亡,一旦永安失守,那麼先前發生在鍾會身上的窘迫無疑就會落到陸抗的身上。

2020 年 11 月 6 日

吳軍在蜀地投入的兵力並不在少數,光是前兩批入益州的軍隊就達到了十五萬人,但隨着荊州戰事的膠着,吳國已經再無力量派遣援兵入蜀,吳國的十五萬大軍經過一年多時間的消耗,也只剩下了十一二萬人。當然兵力還不是佔絕對地位的,戰張拉得太長,纔是吳軍真正的隱患所在。

吳軍的十餘萬大軍分佈在從永安到涪城的漫長戰線上,這條戰線接近了千里,恰如一條曲折昂首的蛇,蛇尾就是永安,蛇身是江州,蛇頭則毫無疑問是涪城。當初陸抗攻下涪城的目的,最主要的還是想依託涪城,幅射到整個蜀地,但魏軍的入局讓陸抗的企圖破滅,吳魏之間長時間地陷入了撕逼大戰。

當初的戰鬥一直是圍繞着涪城來進行,也就是說魏軍一直攻着蛇頭不放,但此番事變之後,鍾會進軍川東,直接就瞄着吳國這條大蛇的蛇尾動手,想將吳國大軍扼殺在巴山蜀水之間。

陸抗痛定思痛,認爲此刻再堅守涪城已經沒有太多的意義,反而是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面,現在魏軍全力攻打永安,稍有半點閃失,後果不堪設想。陸抗最終無奈地放棄了涪城,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到了江州和永安,死守二城。

蜀軍拿下涪城之後,整個蜀地的形勢已經是日趨明朗,至此,魏蜀兩國以涪水爲分界線,蜀國佔據了涪水以西的大部分領土,而涪水以東的地區,則落到了魏國的手中,而吳軍退守江州永安之後,也將勢力範圍限定在蜀中的東南部,三國在蜀中的新格局已經是隱然形成了。

當然這些疆界是比較模糊的,隨着形勢的發展,蜀中地區的戰火只有愈演愈烈之勢。(。) ps:正版讀者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別忙着訂閱,等稍後修改之後再訂,反盜板是長期艱鉅的任務,在這裏老風也希望得到每一個正版讀者的支持!

在取得了街亭大捷之後,劉胤並沒有回兵天水,而是在街亭附近紮下營來,他的目光,已經不再關注身後的隴右,而是投向了蒼茫的三輔地區。

雖然說這一仗打的痛快淋漓,但劉胤的頭腦很清醒,現在還不是歡呼勝利的時刻,司馬望八萬大軍全身而退,整個關中還是鐵板一塊,想要拿下來並不會很輕鬆。

更何況益州的鐘會始終是劉胤的心腹大患,如果鍾會回兵來援,那怕就派出一部分的軍隊,劉胤就必須要承受兩面作戰的困境,這一點,劉胤是必須要防範的。

但現在情況還好,漢中傳過來的消息,證明鍾會的軍隊此刻還在益州,而且暫時看不到撤軍的跡象。

劉胤不知道司馬昭是怎麼想的,整個關隴的形勢已經是芨芨可危,可司馬昭卻一直按着鍾會的兵不動,也許是既得利益不肯放手,也許是司馬昭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認爲自己不可能在關隴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劉胤不得不承認,同司馬昭這樣的大鱷比起來,自己只能算是無名小卒,司馬昭看不起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做爲坐擁天下十州之地,心懷一統四海之志的司馬昭來說,隴西發生的事,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絕對不足以動搖司馬昭王霸之志。

任何人都會犯錯,輕視自己必將是司馬昭這輩子最大的錯誤。而這也無疑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有利的條件,只要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長安。拿下整個的關中,就等於是掐死了鍾會的退路,整個天下的局勢將會爲之大變。司馬昭也必將會爲他自己的自大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遲則生變!形勢的發展就註定了劉胤必須在關中要速勝,否則等司馬昭將天下各地州郡和鍾會甚至是攻打吳國的軍隊調來。自己就沒有絲毫的機會了。

而現在整個關中只有司馬望的八萬軍隊,經過街亭之戰,魏軍的軍心必然也是萎靡不振,士氣也是跌落到最低,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也許就再也沒有了。

所以劉胤派沒有回兵隴右,更沒有開慶功宴。全部的軍隊在街亭廣魏一線嚴陣以待,伺機而動。

但蜀軍在街亭大勝的消息卻是不脛而走,很快地就傳遍了整個的隴右諸郡。

馬家塢堡之內此刻又是賓客盈門,各地的士紳豪族紛紛地趕來,問計於馬老爺子。

馬老爺子也是處於深深的震撼之中,他萬萬沒有想到劉胤這一仗竟然是贏得如此乾脆利落,魏軍十萬大軍乘興而來,卻是敗興而走。馬老爺子也是慶幸自己的決擇,只是作壁上觀,並沒有選擇與劉胤爲敵。 兩世人 否則馬家的下場,很可能同覆敗的魏軍一樣,再無翻身的機會。

“看來這蜀漢鎮北將軍劉胤果非池中之物啊。”馬老爺子眯着眼睛。微撫白髯,悠然地道。他明白,此役之後,劉胤已經在隴右牢牢地站穩了腳跟,馬家以及整個隴右士家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馬老爺子與隴右諸士家的家主交換了一下意見,幾乎是衆口一辭地表示願意支持劉胤。劉胤初到隴右,諸士家都在觀望,那個時候沒人相信劉胤可以擋得住魏軍的反撲,諸士家都不敢冒着得罪魏國的風險而交好劉胤。而此時此刻。諸士家都看到了劉胤的強勢,誰都明白。這個時候再不出手的話,恐怕就分不到什麼羹了。

很快地隴右諸士家達成了共識。願意全力支持劉胤。當下共推馬老爺子和李、楊、樑三大士家的家主爲代表,置辦牛酒,前往街亭蜀軍大營去犒勞諸軍。

劉胤當然明白四大士家的來意,他當日就馬家塢堡就同馬老爺子達成過默契,雖然雙方並沒有落實到書面上的東西,但卻是彼此心照不宣,只要劉胤能擊退魏國的來犯之兵在隴右站穩腿跟,包括馬家在內的隴右諸士家將會全力支持劉胤。

現在的天下,就是以士家爲基礎的,士家經濟幾乎把持着天下,劉胤想要稱雄天下,士家終究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而無論何州何郡的士家,骨子裏都沒有什麼忠君愛國的觀念,在他們的心目中,士家的利益纔是大過天的。

這無疑也給了劉胤一個契機,在隴右,只要能得到以馬家爲首的隴右四大士家的支持,便可以在隴右牢牢地站穩腳跟。

當然,有收穫必然需要有付出,在得到隴右諸士家的支持之後,也需得分潤一部分的權力給這些士家,這一點上,劉胤也並不吝嗇,其實這就是一種等價交換。

劉胤當初入主隴西之時,並未得到隴右諸士家的擁戴,那時他並沒有讓人信服的實力,如今挫敗了魏國的反擊,讓隴右諸士家爲之側目,同時他們也明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如果繼續地作壁上觀,那麼很可能就會讓他們的勢力邊緣化,想要在隴右保持他們各大士家的地位不變,自然得有所付出纔是。

此次諸士家饋送牛酒來犒勞蜀軍,同時也給劉胤帶來了利好的消息,隴右諸士家將全力以赴地支持於他,出人出力,出糧出錢。

這一次,隴右諸士兵家也是下了血本的,爲了家族的利益,他們把寶都押到了劉胤的身上。

當然,回報也是非常的現實,劉胤同意現有隴右諸郡的各級官吏保持不動,這些官吏十之七八都是出身士家豪門,他們一直把持着中低層的官吏職位,這也是士家賴以生存的根本。

劉胤這一舉措是惠而不費,他原本就沒有清理中下層吏治的打算,畢竟想要保持隴右政局的穩定,吏治這層面的東西,還是不可碰的,尤其(。) 司馬昭無力地癱坐在錦席之上,看着關中呈上來的急報,腦子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我們不寫小說,我們只是網絡文字搬運工。-

長安失守,司馬望兵敗,這消息如同是一道睛天霹靂,着實給了司馬昭重重地一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司馬昭在內心深處,已經是連問了百遍千遍。要知道,司馬望所統領的,可是十萬精兵,只是短短几個月的光景,便一敗塗地,不僅把十萬人馬給賠光了,而且把長安也給弄丟了。

長安?對長安!長安可是號稱與洛陽比肩的大城池,擁有着十二座城門,城垣高大,堅固無比,居然在三天之內就失守了,這麼堅固的城池,難道是紙糊的不成?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劉胤在攻打長安之時,使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武器,稱之火藥,用了三天的時間,在長安的南城牆下挖了一條地道,將數千斤的火藥埋放在城牆下,點燃之後,發出驚天的巨響,長安的城牆便轟然倒塌,所以長安城纔會如此速失。”賈充語聲沉重地向司馬昭解釋道。

任何的城池倚仗的都是城牆,城牆一倒,整個城池的防禦體系便形同虛設,長安城這麼快地丟失,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火藥?”司馬昭一頭黑線,劉胤總能搞出一些令人驚奇的東西來,前者在街亭之戰中,劉胤就曾裝備了新式的馬鞍馬鐙,而那一戰,也正是司馬望潰敗的開始,號稱天下無敵的曹魏勁騎,在人家新式的騎兵面前,變得不堪一擊。司馬昭也是感受到了科技革新的重要性,下令大規模地仿製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以解決騎兵戰力的問題。

而劉胤的新奇玩意似乎層出不窮,這回居然又搞出什麼“火藥”,威力大到可以轟塌城牆。這無疑是一種可怕的武器,現在的戰爭,都是圍繞着城池來進行攻防作戰的,而劉胤的這種武器。必然會打破現有的平衡,試想一下,任何堅固的城池在他的面前都形同虛設,這該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賈充象變戲法一樣從袍袖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打了開來。攤放在了司馬昭的面前。司馬昭舉目看去,是一堆黑色的細細的粉末。

“這就是火藥?”司馬昭看着這些絲毫不起眼的東西,有些詫異地道。

賈充點點了頭,沒有言語,而是吩咐侍從取過一支點燃的蠟燭來,將火藥移到離司馬昭比較遠的空地處,又取過一張紙來,捲成紙卷,在蠟燭上點着,然後將明火投向了那堆黑色的粉末。

“轟!”那堆黑色的粉末瞬間被引燃。冒出數尺長的火苗,雖然司馬昭隔了很遠,但依然還是可以感受到那爆燃帶來的衝擊力,情不自禁地向後縮了一下。

“這火藥是從何處得來的?”司馬昭饒有興趣地問道。

賈充道:“這是關中間軍司青鳥校尉設法取到的樣品,若非如此,我們還真不知道劉胤轟塌長安城牆,用的是何物。”

蜀國在軍事技術領域內一直是居於領先地位的,諸葛亮時代所鑄造的刀劍要比魏軍所使用的刀劍更爲鋒利,諸葛亮親自主持設計生產的元戎弩更是一種殺傷性極強的武器,但這些武器對整體軍事力量的提升畢竟是有限的。絕對沒有上升到具有壓倒性優勢的地步,對於着重發展軍事整體力量的曹魏而言,似乎對蜀國的軍技革新並沒有太過感冒。

但街亭之戰後,司馬昭也認識到了軍事技術革新的重要性。除了大規模的仿製蜀軍的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之外,許多以前被擱置的軍技項目又重新地被重視起來,比如已故給事中馬鈞的諸多發明,在他的有生之年都無法被付諸實踐。

當年弘農太守傅玄曾幾次向曹爽舉薦過馬鈞,但一直也未能受到重用,還曾受到裴秀等人的譏笑。馬鈞改制的連弩和連環發石車被束之高閣,未能應用到軍事上來,傅玄只得連聲嘆息,稱馬鈞所作者,乃國之精器,軍之要用,只需費十尋之木,勞二人之力,就可以實驗出來,但曹魏當權者卻對此不屑一顧,致使人才埋沒,軍技封塵。

街亭之戰是一個重大的轉折,強悍無比的曹魏騎兵在裝備了新式馬具的蜀軍面前不堪一擊,幾乎是全軍覆滅,如此慘烈的損失,讓司馬昭大受刺激。痛定思痛之後,司馬昭決定在兵器革新方面下大力氣,馬鈞之子被任命爲給事中,全面負責兵器諸工坊的管理,馬鈞生前的諸多發明也被拿了出來,進入到實驗生產的階段。

司馬昭見識到了火藥的威力,不禁是頻頻點頭,就這麼一點尚且可以產生如此大的威力,也難怪幾千斤的火藥堆集起來,可以炸塌長安的城牆。

“既有樣品,那便交給給事中,讓他複製生產便是。”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已經進入到了批量生產,司馬昭已經看到過裝備了新式馬鞍馬鐙的虎豹騎,戰鬥力顯著地提高,這讓司馬昭對科技革新充滿了興趣,對仿製火藥也是充滿期待,恨不得立刻實施。

賈充搖頭道:“回晉王,此物臣已經給和諸工匠瞧過了,無人識得此物是何種東西製成的,說此物至少也是數種原料混合製成的,如果未知其配方和工藝,是很難仿製出來的。”

司馬昭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顯然這事就比較難辦了,火藥的配方蜀漢方面肯定是視爲奇珍,想要獲取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蜀軍擁有如此火力強大的武器,司馬昭就寢食難安,火藥完全是打破雙方武力平衡的武器,如果魏軍不能儘快地掌握和裝備的話,那麼在接下來交手之中,必然會全處下風,這樣的局面是司馬昭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傳令關中間軍司,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搞到火藥的配方!”(。) 司馬昭頓了一頓,道:“現在劉胤在何處?”

賈充道:“攻下長安之後,劉胤派遣傅僉鎮守潼關,黃崇鎮守蒲阪津,牽弘鎮守武關,而劉胤率兩萬多人從子午谷進軍,直取漢中。”

司馬昭眉頭緊鎖,他很清楚,關中的失守必然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最首當其衝的就是身陷益州的鐘會軍團,鍾會十幾萬人馬的後勤補給完全是依賴於關中地區供給,關中的失守,就等於是將鍾會的後勤補給線給掐斷了,十幾萬大軍一旦糧絕,就會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

斬仙 司馬昭的心不禁在滴血,僅管魏國兵雄勢大,但十幾萬的人馬也不是一個小的數字,加上在關中司馬望已經損失了十萬大軍,如果鍾會的軍團再全軍覆滅的話,顯然司馬昭也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此刻司馬昭也不禁是心生懊悔之意,當去年劉胤偷襲隴西之時,根本就沒有引起他的重視,或許司馬昭只將流竄而來的劉胤視作癬疥之患,然而讓司馬昭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短短只過去了半年的時間,這點癬疥之憂終於變成了心頭大患,關中的失守讓司馬昭有如失一臂的感覺。

自古得關中者得天下,司馬昭自然也很清楚這個道理,關中之地,內有沃野千里,外有山溪之固,虎視關東,睥睨天下,自周以來,秦與漢皆是先據關中而有天下,故而有得關中者得天下之謂。 張雲的古代生活 曹魏雖然不是依靠在關中起家奪得天下,但魏國朝廷一直以來對關中的重視都沒有鬆懈過。諸葛亮和姜維十餘次北伐中原,無一例外地矛頭皆是指向關隴,所以自魏蜀立國以來,關中就是一個雙方爭奪的焦點。

幾十年來魏國一直在關隴雍涼布有重兵,而且歷任的雍涼都督選用的都是能征慣戰的宿將來擔任的,從曹真、司馬懿、郭淮,到陳泰、司馬望、鄧艾(隴右都督)鍾會(關中都督),都是赫赫有名威鎮一方的重將。正是因爲有這些名將坐鎮關隴,幾十年來蜀國的十幾次進犯都無一例外地失敗而回。

所以一開始,司馬昭對劉胤並沒有怎麼上心,諸葛亮和姜維未竟的事業。一個小小的無名之輩,又如何能將關隴的天給翻過來。

那時的司馬昭,正是春風得意意氣紛發之時,鍾會的軍團已經攻佔了大半個益州,羊祜杜預的軍團也已經是飲馬長江。整個天下都已經盡在司馬昭的掌控之下,眼看着一統天下的大功將會告成,他又如何能讓劉胤毀了他這一輩子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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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馬昭看來,派司馬望率十萬大軍前往關中,已經足夠用了,根本就無需來調動已經入蜀的鐘會軍團,司馬昭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自然不希望劉胤此時來攪他的局。

但世事難料,深得司馬昭厚望的司馬望最終還是讓司馬昭失望了,接二連三的失敗消息如雪片般地涌向了洛陽。街亭之敗、五丈原之敗、陳倉失守,幾乎讓司馬昭是目不瑕接。任何的一任雍涼都督也是不常勝將軍,沒有打過敗仗,但象司馬望這樣接連地失敗,而且每一次都是慘敗而歸,這讓司馬昭不禁是痛心疾首,甚至有換將的準備。

但還未來得及換將,就已經傳回來了長安城破,司馬望兵敗的消息。

司馬望的寧死不屈總算是沒有給司馬氏丟臉,但卻無法掩蓋其軍事上的無能。從二月中進攻街亭開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司馬望就已經把十萬大軍、八百里的秦川之地給敗光了,這樣的慘敗記錄。在曹魏立國之後,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要知道,司馬望曾坐鎮雍涼八年,在與蜀漢名將姜維的較量之中,旗鼓相當,不落下風。所以司馬望才得以受到重用,一直升到驃騎將軍的位置上。但在此次的關中之戰中,司馬望卻一敗塗地,究竟是他人老糊塗了,還是對手變得厲害了。

司馬昭不得不重新來審視這個先前還寂寂無名的對手。劉胤,劉備三子安平王劉理之子,蜀主劉禪的從子,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室子弟,此前從未有過在軍隊擔任官職的記錄,參戰以前曾擔任中尉右丞,負責內保事務。

魏蜀戰爭爆發之後,劉胤最大的戰績就是來自於陰平道阻擊鄧艾,後來還參與過與東吳的郪東之戰,表現可圈可點,蜀漢朝廷遷都南中之後,劉胤升任鎮北大將軍、平尚書事,繼而率三萬軍隊繞道雪山草地,偷襲隴右。

真正敢於行奇弄險劍走偏鋒的,不是天才就是瘋子,只是劉胤突然出現在隴西,並未引起司馬昭的重視,正是這樣的忽視,才最終釀下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世上最沒有賣的東西就是後悔藥,司馬昭雖然懊悔不已,但卻沒有沉浸於此,因爲他很清楚,這樣於事無補,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亡羊補牢,避免再大的損失。

但鍾會被隔阻在蜀中,路途遙遠,想要派兵前去救援,那必定算是遠水難解近火,更何況蜀中道路難行,自古就有蜀道難於上青天之說法,派出去的援兵或許根本就沒有機會進入蜀地。

可司馬昭也不能坐視鍾會軍團的覆滅無動於衷,他搜腸刮肚,也是計無所出。

賈充明白司馬昭的難處,立刻獻策道:“晉王,臣有一計,倒是可以保鍾會人馬安然無恙。”

司馬昭大喜,道:“公閭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賈充道:“如果晉王直接調兵入蜀,道阻難行,恐怕是救之不及,臣以爲不如用圍魏救趙之計,誘使劉胤離開漢中,鍾會必可自救矣。”

“噢,如何個圍魏救趙?”

“關中之地,劉胤新得,必不肯捨棄,而東守關中者,莫過於三點,潼關、武關、蒲阪津,晉王只要派兵攻取一點,但可直搗長安。三地之中,離我軍主力最近者,莫過於武關,晉王只需遣杜預領兵五萬攻打武關,鍾會之圍便可以解了。”(。) 司馬昭挾破蜀之勢,欲一統天下,乃大舉興兵,與東吳戰於西陵。··暁·說·司馬昭的這一盤棋下得非常大,就是想趁吳軍主力入蜀的機會,一舉滅吳。

但東吳苦心經營多年的長江防線,又豈是那麼容易被突破的,東吳在主動出擊對外作戰上,乏善可陳,但在防禦作戰上,卻一直是戰果輝煌,從早期的赤壁之戰,到後來的夷陵之戰、曹丕三路伐吳,東吳都取得了完勝。

西陵對於東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失守,不光有被魏軍突破長江防線的可能,而且入蜀的陸抗軍團後勤補給線也會被掐斷,十餘萬入蜀吳軍很可能會有滅dn之災。魏國方面也正是看中了這一dǎn,纔會派遣羊祜杜預率兵十萬圍攻西陵。

吳國方面自不敢輕視,派出鎮西大將軍陸凱率兵抵禦,雙方在西陵展開了一場最爲艱苦的拉鋸戰。

西陵地形複雜,道路險狹,西距西陵峽口不過二十餘里,江水湍急,無論旱路水路,都進軍不易,魏國十萬大軍進攻西陵,根本就無法施展開來。再加上西陵要塞吳國已經苦心經營多年,城防堅固,守禦完備,在長達一年的爭奪戰中,魏軍始終無法取得實質性地進展。

按理說進攻受阻,司馬昭就應當調整佈署,但司馬昭卻一直固執地沒有撤軍,顯而易見拿下西陵對全局要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在這一dǎn,司馬昭倒是很有耐心的,一年不行那就打兩年。兩年不行那就打三年。他就準備用人海戰術。看最快章節就上?? 小 說??ān n ǎ s.耗下西陵來。

如果不是發生關中失守的事件,西陵之戰勢必將無限地延遲下去。

但關中的失守,讓司馬昭不得不對既定的策略進行重大的調整,其中撤圍西陵便是最爲重要的一步。

羊祜率兵五萬退回到了襄陽,以應對東吳的反撲,以司馬昭對東吳的瞭解,此番撤軍之後,東吳方面百分百地會派兵來進行追擊。而他們的目標,自是荊州重鎮襄陽,這也是吳人幾十年來一直夢想攻克的城池。

而杜預的五萬人馬,則被調往了南,準備對蜀軍佔據的武關發∴★dn∴★dǎn∴★小∴★說,.≯.△< s=”rn:2p 0 2p 0”>s_;起攻擊。

杜預此前擔任的是鎮西將軍府參軍和長史的職務,做爲鍾會的幕僚人員,參與了伐蜀之戰。賈充在撤兵閬中之時,被司馬昭召回了洛陽,,接替賈充指揮這支軍隊的。正是杜預,司馬昭便封杜預爲安南將軍。統帥五萬人馬,移師上庸,並很快地投入到西陵前線。

杜預出身於官宦世家,祖父杜畿曾任尚書僕射,父親杜恕官居幽州刺史,家世二千石,稱得上是高門望族。只是父親杜恕爲人耿直,與朝中權貴多有不睦,後遭小人陷害,被流放千里,最終幽憤而死。受到父親的影響,杜預早年也一直未受到重用。杜預雖然生長在官宦人家,但不是那種只知享樂的紈絝子弟。他從小博覽羣書,勤於著述,對經濟、政治、曆法、法律、數學、史學和工程等學科都有研究。當時的人曾給他起個“杜武庫”的綽號,稱讚他博學多通,就像武器庫一樣,無所不有。他特別愛讀《左傳》,自稱有《左傳》癖。

高平陵事變之後,司馬氏已經成爲了曹魏政權的實際當權者,爲了籠絡人心,鞏固統治,司馬昭開始收攬人才,任用賢良,象羊祜、山濤、杜預這樣的人才,正是司馬氏政權體系所急缺的。在這種背景下,杜預娶了司馬昭的妹妹高陸公主,成爲了司馬集團的核心成員,所以在仕途上纔開始青步平雲。

對於初次領軍的杜預而言,是極其渴望建功立業的,爲自己正名的,由於和司馬家的姻親關係,杜預被人認爲是走裙帶路線上的臺,這讓滿腹才華的杜預好生鬱悶。

杜預原本指望着在西陵之戰中能有出色的表現,但經過長達一年的交鋒,魏吳雙方在西陵陷入了僵持之局,杜預雖然大才,但在西陵這樣險狹之地卻無法施展出來,始終未有寸功,直讓杜預更是鬱悶不已。

此次接到司馬昭下達的撤軍命令,杜預便和羊祜商量着退兵的計劃。以吳人的尿性,魏軍撤退之後,他們一定會來追擊的,如果不是杜預身上有司馬昭分配給的進攻武關的任務,杜預很想在半路設伏,狠狠地給吳人dǎn教訓。

但杜預可不敢耽擱,他很清楚,司馬昭之所以痛下決心要撤軍,就是因爲關中失守的事,關中失守,動搖的是曹魏的根基,就連京城洛陽,都已經處在了蜀軍的直接威脅之下,關中一日不奪回來,司馬昭是一日寢食難安。

當然,僅憑杜預的這支軍隊,尚不足以收復關中,司馬昭派杜預攻打武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援助身陷蜀地的鐘會軍團。以攻打武關爲誘餌,吸引身在漢中的劉胤回兵救援,爲鍾會的突圍自救創造條件。比較通俗一dǎn的說法,就是圍魏救趙,司馬昭並沒有指望可以輕取武關,只是希望杜預的行動可以拯救鍾會軍團。

救兵如救火,杜預撤軍的時間表非常地緊迫,於是杜預和羊祜商量,由杜預引軍先撤,羊祜來斷後,由他來應付吳軍的追擊。

確定撤軍計劃之後,杜預便連夜撥營起寨,向北直赴南。而羊祜則是嚴陣以待,徐緩而撤,望襄陽方向而走。

魏軍一撤,吳軍肯定要出兵追擊,不過陸凱爲人謹慎,只帶兵追了一小段路,與魏軍的後衛部隊稍有接觸,看到羊祜早有準備,軍容齊整,估計就算是追擊下去,也未必能有收穫。這一年多來魏攻吳守,在西陵地區展開持久的拉鋸戰,雙方都已經是拼得精疲力竭,現在西陵的守軍也是減員衆多,陸凱不敢再深入縱探,冒險突進,於是收住人馬,退兵回了西陵。

羊祜退的是從容不迫,而杜預卻幾乎是一路狂奔,曉行夜宿,倍道而行,一路之上,幾乎是馬不停蹄,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時間,就從西陵趕到了南。(。) ps:正版讀者請稍後再看,預計修改時間爲半個小時之後。

回到長安的司馬望依然沉浸在失敗的陰影之中,作爲一員叱吒雍涼的宿將,在這一片最爲熟悉的土地上承受了連續的兩次失敗,讓司馬望的心情久久地不能平靜。

難道被魏國視爲西北屏障的關隴之地真的就守不住了嗎?

不!不能!司馬望內心中無數地在吶喊着,他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一旦關中失守,整個大魏的天下就如芒刺在背,難有寧日了。

此次司馬望擔任的不僅僅是雍涼都督,他的雙肩上,還承受着司馬昭的殷切期望,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司馬昭將這個重擔壓到了他的肩上,第一是對他忠誠的信任,第二是對他能能力的認可,雖然魏國人才濟濟,但真正的領軍人物並不太多,選擇一個既忠誠又有能力的人來擔當這個重任,司馬昭自然將同祖同宗的司馬望視作首選。

但讓司馬望汗顏的是,街亭和五丈原的兩次戰敗,讓他的顏面盡喪,兵力折損過半,現在已經反攻隴西已成爲了泡影,就連關中能不能守得住,都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啓稟都督,陳倉失守了。”中軍官快步進來,向司馬望稟報道。

此刻司馬望正端坐於錦席上,用手指揉着發漲的太陽穴,這一段時間來,他時常會感到頭痛欲裂,聞聽此消息,司馬望的手指瞬間僵住了。

五丈原的失敗,讓救援陳倉的行動化爲了泡影,陳倉孤立無援,肯定難逃失守的噩運。這一點司馬望倒不會奇怪,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陳倉的失守竟然會如此之快。他前腳剛到長安,後腳就傳來了陳倉失守的消息。好歹陳倉還有近一萬的守軍,怎麼就這麼快丟了?

中軍官接着道:“五丈原戰敗的消息傳到陳倉,參軍蘇渝不顧王渾的勸阻,執意率七千人馬突圍而去,陳倉只剩下了不到三千的守軍,抵禦不住蜀軍的全力進攻,城遂破,王渾亦戰死。”

司馬望有些怒不可遏。厲聲道:“蘇愉何在?”

中軍官道:“蘇愉在陳倉突圍之後,抄小路欲返長安,在武功山遭遇蜀軍伏擊,全軍覆滅,蘇愉亦被亂箭射死。”

司馬望神情一滯,眼神有些黯淡,蘇愉既已戰死,自然也就無法再追究他擅離職守的責任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所用非人。才導致陳倉速敗。司馬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當初讓蘇愉掌兵之時,就有人提出反對意見。認爲蘇愉言過其實,不可大用,這種評語,就如同是當年劉備評價馬謖一般。雖然說文官掌兵在漢魏之時也不在少數,但文官在戰鬥經驗和意志品質方面,的確不如那些身經百戰的武將。

當初司馬望也只是看中了蘇愉的文韜武略,智謀過人,卻沒有過多的考慮他的逆境之中的承受能力,結果真的被人所言中。蘇愉成了第二個馬謖。

馬謖兵敗街亭導致了諸葛亮北伐計劃的功虧一簣,而蘇愉的臨陣脫逃令陳倉快速地失守。儘管陳倉失守只是遲早的事,但只能陳倉能多堅持幾天。就可以多拖延劉胤幾天,讓長安的防守有時間來多做準備。

由於陳倉這麼快地丟了,劉胤的大軍恐怕已經在進軍長安的路上了,司馬望的大軍剛剛撤回長安,還未來得及完成長安的防禦部署,這幾乎讓司馬望是措手不及。

“這個蘇愉,誤我不淺啊!”司馬望仰天長嘆,這次他真是走了眼,纔會導致這樣的敗局。

陳倉的失守,讓本來就芨芨可危的關中局勢更是雪上加霜,當初司馬望入關中之時,手中可是握有十萬雄兵,但接連的街亭之敗、五丈原之敗、陳倉失守,司馬望的兵力損失達到了六萬餘人,現在守長安的,也只剩下了不足四萬兵馬,劉胤的蜀軍是越打越強,司馬望的魏軍是越打越少,接下來的長安之戰,對於司馬望而言,變得極爲困難起來。

“都督勿憂,依末將之見,不如撤新平、眉縣、武功、槐裏之兵,加強長安的防禦,長安乃是前漢都城,城高塹深,絕不是陳倉這類的小城可以比擬的,現在長安城中糧草充盈,足夠支撐數十萬人一年之需,只要都督固守長安,想來劉胤也是無計可施。晉王殿下也不可能坐視長安不理,必定會網羅天下兵馬前來救援,都督只需要長安城中隱忍數月,待到關東援兵一至,裏應外合,何愁劉胤不破?”胡世獻計道。

司馬望點點頭,胡世的計策與他有些不謀而合,幾次兵敗之後,魏軍已經是無力再分兵佈防各地了,雖然象眉縣、武功這樣的重鎮例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但現在敵強我弱,司馬望已經沒有餘力再做多點佈防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着怎麼能集中一切的兵力,死守長安,把長安打造成固若金湯的要塞之城,只要長安不失,關中就還有希望。至於周邊的那些個小城要寨,司馬望此刻實在是沒有餘力去顧及了。

胡世的計策正合司馬望的心意,司馬望點頭稱是,將從各城撤兵和佈防長安的重任交給胡世去辦。

胡世躬身稱諾,司馬望身邊的大將越來越少了,現在總算自己有了出頭之日,只要打好這場長安保衛戰,加官晉爵肯定不在話下。胡世是欣喜不甚,下去積極地指揮安排,打好這一仗,將是他仕途中最有份量的一步。

好在現在長安還有四萬左右的軍隊,單單守衛一座城池的話,那是綽綽有餘的,就是劉胤擁兵十萬,他恐怕也奈何不了長安城分毫。

長安城城垣高大,光是護城河,就有十丈之寬,堅固的城牆,再配備完善的防禦體系,數量衆多的兵馬,還有充足的物資和糧草,司馬望對守住長安是信心十足,他已經承受了連續三次的失敗,所謂事不過三(。) 對於以騎兵見長的魏軍而言,翻山越嶺顯然不是他們的強項,從西陵出發,杜預的大軍可以在五天的時間內,狂奔了近八百餘里,但抵達南鄉之後,到吊橋嶺的山路,不過才三四十里,杜預卻幾乎走了大半天,凌晨五更的時候就從南鄉出發了,直到天色將晚,才瞧着了吊橋嶺陡峭的山峯。

這條路委實太難走了,崎嶇坎坷,蜿蜒曲折,狹隘之處,最多隻能容納一人一騎通過。更糟糕的是,這個時候天空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雖然雨勢不大,對行軍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溼滑的道路更增加了行軍的難度,魏軍士卒已經是抱怨連連了。

杜預已經是棄了車,健步如飛地行在隊伍的最前列,彆着杜預的身子骨柔弱,但他此刻表現出來的精神勁頭,比悍卒勇士都旺盛。杜預頂盔慣甲,由於淋雨的關係,這身盔甲似乎更爲地沉重了,他走的很急,一腳拌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身邊的校尉邵原眼疾手快,扶了杜預一把,杜預纔沒摔倒。邵原道:“將軍,天色將晚,路險難行,不如在此歇兵,明日再進軍未遲。”

杜預抹了一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目光中露出堅毅的神色,沉聲地道:“這裏距武關已是不遠,武關殘破不堪,蜀軍剛剛進駐不久,就算是搶修,也不可能修繕完整,趁此良機,我軍便有機會一鼓作氣拿下武關。傳我軍令,今夜必須趕到武關前下寨,不得有誤。”

就在此時,一支冷箭突得而至,擦着杜預的耳邊就飛了過去,距離之近,約摸也就只有三四寸的光景,杜預都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杜預極是幸運地躲了這致命的一箭,在他身後的那一名親兵就沒那麼幸運了。被一箭刺穿了咽喉,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有敵襲!”邵原大叫着,一個箭步就擋在了杜預的身前,緊盯着前方坡頂的密林之處。冷箭就是從那個方向射過來的。

本來一路長途跋涉累顯疲憊的魏軍在爬山之時個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此刻突然發生的狀況陡然間讓他們提起來精神,魏軍也是極爲地訓練有素,防備敵人冷箭偷襲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盾兵結陣,在邵原剛喊出有敵襲的時候。盾兵就立刻頂上去,一面面的盾牌豎了起來,掩護杜預向山下撤去。

在山頂上的密林叢中,牽弘悻悻然地收起了弓,他率軍早已暗伏在了山頂上的叢林之中,魏軍雖然派出了斥侯兵,但這兒山高林密的,單憑几個斥侯兵根本就發現不了什麼異常的情況。

牽弘很有耐心地潛伏在樹叢中,吩咐蜀軍不可輕舉妄動,果然牽弘很快就發現了處於前軍之中的杜預。雖然有一大幫的親兵護衛和簇擁着,牽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杜預,心中不禁暗喜,掂弓搭箭,便欲取杜預的性命。

也許是距離隔的太遠的緣故,使一向精於射術的牽弘這次也是失了準頭,或許是杜預命不該絕,牽弘勢在必得的一箭居然是擦着杜預的耳邊就飛了過去,這讓牽弘不禁是懊惱不已。看到魏軍已然有了防備,牽弘也只得放棄了再次狙殺杜預。下令暗伏的弓箭手一齊發射。

亂箭如飛蝗一般地傾瀉而下,魏軍雖然有盾兵的防護,但被亂箭射中的,依然不在少數。

杜預方纔無意間躲過了致命的一箭。心中確實還有幾分後怕,看到吊橋嶺蜀軍的伏兵四起,杜預急令魏兵後撤。

看來杜預想要今夜趕到武關前下寨的計劃落空了,蜀軍在吊橋嶺伏有重兵,依山據險,輕易之間恐怕是很難攻克。何況天色將晚,杜預也只得在山下紮營,等到天明之後再行攻山。

第二天清晨之時,魏軍諸將便來到中軍帳,一齊向杜預請戰。

杜預卻是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道:“諸位稍安勿躁,本將軍自有定奪。”

諸將不禁是好生納悶,昨天緊催着進軍趕路的杜預,這才隔了一天的工夫,就悠閒了下來,不就是有些個蜀軍攔路嗎,魏軍可是有着五萬人馬的,還用得着懼怕於他嗎?

杜預當然不懼,但他深知吊橋嶺的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如果魏軍要強攻的話,必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於是杜預派人去找這裏的山民,雖然這兒山高地險,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杜預相信在這大山深處,必定有山民居住。

杜預的猜測很正確,斥侯兵出去沒多久,果然就找到了兩個樵夫,他們長年在武關山裏砍柴,對這兒的地形地勢瞭如指掌。

那兩個樵夫沒見過大世面,瞧得魏軍兵雄馬壯,氣勢軒昂,不禁是戰戰兢兢,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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