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許曜在穩定了病人的情況后,就等待著田浩的到來,本以為田浩來到了現場會立刻進行手術,沒想到這個田浩卻在打量著病人半天沒有下手。

2020 年 11 月 6 日

病情確實已經被自己穩定,但病人的身體仍未修復,而且銀針控穴的手法,也只是在一定的時間上能夠做到操控血脈,現在許曜將他的血壓強行穩定下來,並且使得他的血路繞開受傷的地方,以此來避免大出血的情況。

就相當於前方的血管出現故障時,許曜的銀針就阻擋住了血液前進的步伐,指引了血液一條正確的方向。

然而這個方法只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田浩似乎並不在意病人的情況,反正已經脫下了自己的白大褂走出手術室。

「你們現在這裡看著這位病人,我先去跟他家屬好好談談。」

田浩嘿嘿一笑走出了門外,隨後便直接找來護士,詢問了一下這個病人的消息。

過了大概20分鐘左右,一部豪車停在醫院門外,一對穿著名牌服飾的夫婦便從車上跑了下來,急急忙忙的來到急診部的門口並且尋到了手術室前。

「兒子!我的兒子還好嗎?他現在怎麼樣了!」那位病人的母親一看到田浩,就連忙沖了過去哭喪著臉詢問著自己兒子的情況。

田浩一看到這對夫婦,腦子就叮的一聲興奮起來!

「沒想到……這位病人,居然是方總的兒子!」 這方家在江陵一代並不算得出名,但在江東一帶卻數得上是名聲赫赫!

田浩雖然是一位醫生,但是他也大概的知道一些關於方家的事情。

方家做的是衣服生意,雖然比不上一些超級大家族,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大集團。

近幾年剛剛從江東發展到江陵,想要在江陵分得一份利益,沒想到半夜卻接到了自己兒子出車禍的消息,於是這對夫婦哪裡還有心思談生意,連夜便趕來到了這第六醫院之中看望自己的兒子。

田浩看到他們這緊張的神情,立刻就知道他們對於這個兒子非常的上心,於是故作悲痛的嘆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方夫人看到自己兒子的主治醫生居然做出了如此無奈的動作,心中頓時就涼了一半。

另一邊的方總本來還在強行的保持著鎮定,看到田浩這副表情心下也是咯噔一聲,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到底怎麼樣了?醫生你不要嚇我!」

方夫人有些絕望的搖晃著田浩,臉上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田浩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拿開,隨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對方夫人說道:「說句不好聽的話……其實情況不容樂觀,就連我這個有著數十年手術經驗的老醫生,也不能保證一定將你們的兒子帶回來。」

這句話對於方家夫婦二人而言,幾乎是相當于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他們方家就這麼一個獨生子,原本就是掌上明珠,真的算是含在嘴裡都怕化。

誰知今日居然天降橫禍,走在路上竟被一個醉酒的司機給撞飛,隨後還一頭扎入了工地里被鋼管洞穿。

方夫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就被嚇暈了,還好方總反應及時連忙將方夫人叫醒兩人這才連夜趕來的醫院,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是仍處於危險階段的警告。

「不過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將你們的兒子平安無事的帶回來。」田浩看到他們已經認真起來,於是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向這對夫婦進行保證。

方夫人聽到之後十分感動,不斷的低頭感謝:「醫生!求求你了一定要將我的兒子救回來!只要你能將我的兒子救回,我們方家必定感激不盡!」

另一邊的方總也發話了:「是啊,只要你能將我們的兒子救回來,無論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

聽到了這句話,田浩的心中簡直樂開了花,他等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只要他回去將方少爺的傷勢治好,那麼他可就算是方家的人了,方家肯定會毫不吝嗇的給予自己報酬。

想到這他就非常的興奮,於是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道:「放心吧,我絕對會治好你們的兒子。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留下這句話后,田浩才放心的轉身再次進入手術室,在進行消毒更換衣服的時候,他還有些開心的手舞足蹈了一陣。

隨後滿面風光的進入了手術室之中,即使他的臉上戴著口罩,毛遠航都能夠察覺到他臉上的笑意。

「哈哈哈,沒想到這是方家的少爺,看來這次我賺大了。剛剛他們的父母已經答應了我,只要我將他們的兒子治好,他們就一定會給我報酬。」

田浩越說越得意,甚至還沒動手術之前就已經大笑了出聲。

那一旁觀看著的許曜,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有這種醫生的存在,他們醫生的整體風評才會大幅度下降,正是因為有這種只在乎名利而不顧及自身職責的醫生存在,才會有那麼多病人在苦難的時刻不敢去醫院求醫。

以至於社會上甚至流露出了,醫院是有錢人才能去的地方,之類的話語。

「哇……田導師好厲害啊……不過,我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吧。我記得之前在大學時老師有說過,不能夠向病人對家屬謊報病情……」

毛遠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陣發虛。

果然他的這句話一說出,田浩的臉上就露出了不悅之情:「所以說你們這種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不懂得社會上的規矩,我們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麼點,不趁現在的時候多賺一把,我們之前那麼辛苦難道還得出去吃泥巴?」

「要是現在能夠結交上方家,不僅是對於現在對於將來也有極大的好處,想要上位你就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這些都是社會經驗!」

留下了這番話以後,田浩才來到了病人的面前。

此刻他才注意到,病人的體內插上了好幾根銀針。

「咦?這幾根銀針插在這裡是做什麼的?」

田浩自然不懂得中醫的銀針控穴,於是便好奇的伸手想要拔出來,卻被許曜突然伸手制止。

「我是用銀針將他的血脈暫時控制住,才將他的病情穩定下來,若是我現在拔出,他的血液必定不受控制再次回到大出血狀態,血脈和血壓也會變得極其繁亂,到了那時就需要緊急縫合手術才能救回,否則病人會有生命危險!」

田浩聽到了這段話后反而不以為然的一把拍掉了許曜的手,然後指著血壓儀錶上那穩定的曲線說道:「現在病人的身體狀況那麼穩定,怎麼可能會出事。你還真以為是你這幾根銀針穩住了他的血壓?」

對於許曜所說的話,田浩一個字也不相信。幾根小小的銀針,插入身體之中就能夠調整人體的各項數值,這種事情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與其相信這些銀針能夠控制一個人的血脈走向,那倒不如相信是因為鋼管所洞穿的位置沒有傷到大血脈,所以看起來病人的傷勢很重,實則就連血壓都沒有造成混亂。

「我現在警告你不要亂動,這可是我的病人,他的一切由我來負責!」

田浩拍開了許曜的手后,一把就將病人體內的銀針拔出。

此刻一股鮮血直接從鋼管與血肉的連接處飆射而出,直接噴在了田浩的臉上,瞬間就將他嚇呆了。

就在這時血壓的儀錶處發出了一陣陣的警報聲,在一旁準備的道具的護士也連忙沖了進來,一部分護士開始手忙腳亂的為病人連接外循環儀器,其中一位護士拿出了棉花為擦拭臉上的血跡。

此刻病人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田浩這才連忙回過神來,想要將銀針再刺擊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了絲毫作用,沒過一會病人的心跳完全消失。

「完了完了……這怎麼會那麼嚴重!」

田浩眼睜睜的看著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一身的血跡。 低頭看了看腳底,什麼霧氣也沒有。我又擡頭,看着阿福,阿福也看着我,沉默了半天,我腦子斷片,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他嗯了一聲,歪了歪頭,對我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這句話該我問你!”我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你剛纔到哪裏去了?”

阿福皺起眉頭,道:“我一直都在睡覺啊,看你下牀了,就跟着你,沒想到你到旋轉木馬這裏來了,還圍着他跑,你想坐木馬嗎?明天我跟檢票大叔說說,讓你免費坐!”

我盯着面前的年輕人,他的眼神非常清澈,看不出一點說謊的痕跡。

以前有人說我是少年老成,心理年齡應該有三十歲。那阿福正好跟我相反,他的心理年齡,絕對超不過十二歲。

我跟他說話,總感覺無法交流,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

我長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心裏疑惑,該不是自己夢遊了?

阿福催促我,我也沒再多說,兩人翻過欄杆,我回頭看了一眼旋轉木馬,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詳感,涌了上來。

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估計陸老闆已經打過招呼,讓管理層對我們特殊照顧,所以也沒有人提出反對和質疑。

我又去鬼屋走了兩趟,鬼屋裏結構非常簡單,是“8”字型,幾乎沒有死角,我怎麼看,也不覺得像有暗室或者機關的樣子。

一天走太多遍,或者待在裏面太多時間,外面檢票的阿姨,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會被當成變態,只得作罷。

接着我去了海洋館一趟,也沒有見到居魂,問工作人員,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他單打獨鬥慣了,我也習以爲常,我要工作人員幫我轉達一下留言,要是看到居魂,就說樑炎來找過他。

轉身離開海洋館,徑直去找矮子。

海洋館到馬戲團,要走很長的路,中間經過很多紀念品商店,細看下來,陸老闆非常有商業頭腦,每進一個遊樂設施的通道,都是一個商店。人流量一多,銷量自然增加。

途中遇到了三個考拉吉祥物在發氣球,我看着這三個考拉,停了下來。

也許是做掌眼的緣故,以前我的觀察能力很好,即便考拉看上去一樣,我應該也可以判斷出哪一個纔是阿福,但是這一次,我完全看不出來他們的區別在哪裏

三個考拉看上去,一模一樣。

說不出來的不安,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怔忡地喊了一聲:“阿福?”

聲音小到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考拉猛地擡起頭,面罩轉了過來,我一下子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穿越頭罩子,射向我。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它慢慢走了過來,我全身竟然僵掉了,它碩大的頭部,壓了過來,陽光被擋掉,逆光望去,沒有嘴巴的考拉,顯得極爲陰冷。

“阿福不在這個區域”一個陌生的聲音,低沉地說道。

“你找他?”他繼續說,我吸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搖頭說沒有沒有,我認錯了。

轉背快步穿過人羣,我這是怎麼了?我進了這個遊樂園後,總感覺自己身上,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是什麼?

我直接跑到了馬戲團,門口很多人,我拿了工作證擠了進去,身後罵聲一片。

我找到了遊客免入的牌子,推開門,居然來到了室外。

這裏纔是馬戲團的正式後臺,我愣住了,這排場,讓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後面有很多的彩色帳篷,就是電影裏巡遊馬戲團會用到的那種,起碼有七八個,非常壯觀。

我迎面就看見大鬍子,他是馴獸師,正在給籠子裏的獅子喂吃的。

他也看見了我,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怕他以爲我是闖入者,放獅子幹掉我,立刻禮貌地問,“請問,你看到矮我弟弟沒?”

大鬍子好像想起了我是誰,笑了笑,指着後面的一個帳篷,道:“他和助手在裏面準備着呢,你弟弟真厲害!百步穿楊!”

我心裏呵呵,暗歎你還沒見到他另一個絕活,百步穿錢包。

點頭致謝,我直接走到那個帳篷,掀起簾子,道:“我跟你說個事”

擡頭一看,我後面半句話直接吞了回去。

只見矮子坐在一個兔女郎身上,那姑娘妝化得像要去sp,緊身衣,網襪,她正在給矮子喂葡萄。

矮子看到我,半個葡萄吐了出來,道:“你你怎麼來了?”

我心說你個狗賊,老子被個考拉嚇得魂飛魄散,你他娘在這裏泡馬子!

矮子回頭,用天真的口氣對姑娘說:“姐姐你先出去,我哥哥有話跟我講。”

我聽這哥哥姐姐的,雞皮疙瘩翻了起來,暗罵矮子真是頂着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做出人神共憤的事!

那姑娘扭着圓腚就出去了,我目送她離開,把簾子拉上,從裏面拴緊,湊到矮子耳邊,道:“這裏的人有問題!”

矮子臉色微變,眉頭皺了皺,道:“你丫別說,還真是,這個馬戲團裏的人,一到了晚上,就很不正常!”

我一聽就來神兒,“怎麼不正常法兒?”

矮子壓低聲音:“他們一到晚上就”

“小江!”矮子的話沒說完,帳篷外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嬌聲。

矮子嘖了嘖,應了一聲,轉頭對我說:“這事待會兒咱們再說,反正這馬戲團不簡單,他們特別謹慎,必須先混熟咯!讓他們信任我!”

矮子拿起飛鏢包,快步走了出去,掀起簾子的時候,他回頭看着我,小聲道:“小樑,這次我感覺很不好。”

他頓了一下,接着說:“也許是我多心了,但是你要小心。”

我看着他跟兔女郎走向舞臺後方,還想說什麼,卻沒有機會。

只得自己去觀衆席,馬戲很快開演,我坐在看臺上,心裏有種莫名的焦慮。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有一個人,在你胸腔裏敲鐘。

我正在神遊,看臺上掌聲雷動,我一下回神,發現一個小丑,踩着紅色的球上了臺。

我坐的位置很近,看得非常清楚,只看一眼,我瞬間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就在那個小丑的背後,我看見,一個紅衣小鬼,正趴在他的肩膀上! 「早說了你就是不信!快讓開!」

許曜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將田浩撞向了一旁,站在了田浩所在的位置。

毛遠航也被這極大的出血量給驚呆了,這種被血跡潑一臉的感覺,給他的震撼力極大。

讓他旁觀過許多的手術,雖然他見識過許多更慘的病例,但此刻這種血腥味和氣息就這麼貼在他的臉上,這種親身體驗的感覺,實在是與照片和視頻上看起來相差太多了!

「死了……死了……完蛋了,方家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田浩此刻已經站在一旁,雙手抱著頭木訥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方家少爺。

這下可好,這已經不僅是煮熟的烤鴨飛走了,而是煮熟的烤鴨飛走後還變成了基多拉跑來追著自己了。

田浩多少也知道一些方家的手段,若是他們通過屍體檢查發現,自己的兒子是因為救治不及時暴血而死,那麼他們一定會將矛頭轉向自己!

想到這裡田浩就覺得人生無望,若是能夠得到方家的支持,那麼自己就有望升到更高的位置,若是自己得罪了方家,那麼自己則會跌落地獄之中!

然而在他進行無端的猜測想象時,許曜已經動起了手。

先是協助護士進行內循環,隨後直接拿起手術刀乾淨利落的切開了病人的胸膛。

「遠航,你應該有學過麻醉調節吧?別在那邊傻站著了過來搭一把手。」

雖然許曜就算是不需要別人幫助也能自己行動,但他看出了毛遠航在一定的程度上中毒還沒有田浩一樣深,至少他的良知還沒有完全喪失,可以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多給他一些手術經驗。

毛遠航聽到了許曜的話后,有些慌張的來到了麻醉台前,手忙腳亂的開始進行了調控。

「不要慌張慢慢來,根據病人的血脈和心率走向調控。」

許曜一邊說著已經徒手將鑲入病人體內的鋼管拔出,這時出血量更大了,許曜直接將輸血量也調至最大,並且開始動手進行縫合。

「我的天哪這實在太暴力了……你居然徒手就將鋼管給取了出來……」

田浩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按理來說處理這種傷口都要小心翼翼,沒想到許曜一手就直接強行拔出。

「已經沒有再多的時間處理細節!現在時間就是生命!護士拿吸管將血給吸一下,這些溢出來的血量已經擋住了針線。」

此刻那些護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許曜的節奏實在是太快,前一秒還在進行心臟復甦,后一秒就開始摘取鋼管。

「但……他的心跳已經沒有了……」毛遠航雖然也很想按照病人的心率來調節麻醉程度,但此刻自己眼前的病人已經涼透了,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還沒有結束!心臟停止后還有3~5分鐘的救援時間。」

此刻許曜已經一手探入了病人的心胸之中,徒手為病人進行著心臟按摩。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心率儀,他們都知道許曜在做什麼,許曜正在徒手刺激著心臟,為病人做著心臟按摩,以此想要重新激活病人的生命力。

護士已經開始進行倒計時,然而秒錶剛剛按下,卻聽到心率儀再次傳來了跳動的聲音!

「叮!」

「太好了還有救!」

「這簡直就是奇迹,我的天吶,沒想到心臟停止跳動還能救回來。」

護士們以及田浩都紛紛發出了一陣陣的感慨之聲,毛遠航看得非常激動甚至眼淚都快要掉了出來。

這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有許曜還在繼續進行著自己手頭上的動作。

先是以極快的速度進行心臟縫合,隨後才將目標轉移到受到鋼管衝擊的部位,並且開始處理細節。

整場手術持續了近乎一個小時,這是許曜做過的,比較長的手術,如果沒有身邊的這幾個隊友可能自己的速度能夠更上一層樓,可惜所有人都跟不上自己的節奏,所以許曜只能強行的將自己節奏放慢下來,配合著其他人將手術完成。

「完成了……心臟附近的洞穿傷口,以及身體受到撞擊的部分,全部都治癒完成,目前你的身體趨於穩定已經脫離了危險狀態,接下來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就能夠安心出院。」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