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一個用狙擊槍的殺手都明白,如果一槍不中,那就不要浪費第二顆子彈,馬上收拾傢伙走人。畢竟,目標的生命與自己的生命比較起來,誰都會更重視自己的生命。

2020 年 11 月 6 日

一些狂妄的殺手,甚至每次執行任務都只帶一顆子彈,因爲多一顆子彈就多一份重量,既然只需要一顆子彈,那麼帶兩顆子彈就顯得多餘。當然這樣的人,要麼是頂尖的殺手,要麼是過分自大的人。據說獵頭公司就有不少只帶一顆子彈的人,不過人家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大殺手組織,自然是藏龍臥虎、高手輩出。

但他不敢這樣做,因爲再好的狙擊手也有失誤的時候。他出道以來用的都是7.62毫米的英國AW狙擊步槍,因爲這槍在設計之初就是要保證不論何種情形都能首發命中,這和殺手的要求不謀而合。在殺手中來說,他大概算是很保守的了。

目標已經走到臺階上了,但他還是沒有機會瞄準,而內心深處那股對危險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此時,快要跟着走上臺階的那個高個子男人突然回過頭來,兩道犀利的目標隔着三百米的距離激射而來,彷彿穿透了瞄準鏡,刺中了他的眼睛。

他的心一縮,幸而久經訓練的手並未有一絲顫動。難道被發現了?

但是那個高個子男人只是朝這裏看了一眼,就扭過頭跟上了臺階。

如果那個男人一直跟在目標的身邊,他肯定沒有下手機會了,現在他只想等到目標走進市政府大門,就立馬收拾傢伙走人。他幾乎可以肯定,心中的危險感並非自己過敏,至少是有人正朝他的位置靠近。

目標走上了第十級臺階,突然停了下來,和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轉過身來,像是要對記者說什麼話。十來個記者立即圍了上去,以搶拍露底照的架勢和力量,把警察和高個子男人一下子擠了出去。

機會在這一瞬間出現!

站在高出兩個臺階的地方的目標,胸部以上的位置完全暴露在瞄準鏡前。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

準星很快鎖定了目標,三百米的距離使他捨棄了殺手最愛的頭部,轉而瞄準最保險的心臟部位。

理論上來說,目標頭部的延腦位置是最佳的彈着點,這是人體生理功能中樞,一旦延腦受損,目標呼吸、心跳功能就會立即喪失,即刻斃命。

但延腦小得可憐,僅僅只有三釐米大小,在三百米外瞄準一個三釐米的目標,就算是有瞄準鏡,恐怕也難以完成。而心臟就要大得多,而且寬大的胸部總是讓人感覺容易瞄準,哪怕並非胸部的每一個部位都能致命。

瞄準心臟的部位,食指輕輕釦下扳機。第一道扳機扣到底,目標剛剛開始講話。 萌妻養成攻略 被記者擠開的警察和高個子正在奮力拉開記者,想回到目標的身邊。尤其是那個高個子男人,表情冷酷,動作粗暴,一手拎起一個記者的衣領,將兩人倒拖出來。

他當然不會讓高個子在他的子彈到達之前回到目標的身邊,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儘量使自己保持完全的靜止,食指慢慢用力,扣下第二道扳機。

就像是專門爲了配合他的行動一樣,左邊的小學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了上課鈴聲,突然而至的鈴聲剛好掩蓋了槍聲。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完美時刻。

他像一尊石像一樣,保持着射擊的姿勢,紋絲不動。在子彈沒有射出槍口之前,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都可能讓子彈改變彈道,從而偏離目標。

扣動扳機的震動還沒有傳到槍身,7.62毫米的子彈已經穿過六百六十毫米長的槍管,從槍口呼嘯而出,在烈日下只閃耀了一下,就消失不見。

他從瞄準鏡裏看到目標轟然朝後倒下,而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記者都愣在那裏。

命中目標!

他沒有再多耽擱一秒,直起身來,探手蓋上了瞄準鏡的前蓋,纔將狙擊槍收回,以免在收槍的時候瞄準鏡反光。

那個高個子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兩道目光再次朝天台上射來,也許發現了他,也許沒有發現,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完成任務,準備撤離了。

驚慌失措的記者也開始四處張望,想起記者手裏的攝像機,他趕緊蹲了下來,將狙擊槍飛快摺疊好,連同掉在地上的彈殼,一起塞進了地上的吉他盒子。然後把一個事先從路邊揀來的菸頭丟進一個花盆裏。他知道警察會找到這個菸頭。

但是,就在他踢開頂住天台門的木頭,剛剛打開木門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右邊廢棄大樓的六樓窗口,舉起消聲手槍,“噗噗噗”一陣輕響,三發子彈朝天台飛來。

他感覺左邊肩膀一麻,下意識地將上身一縮,就勢向前滾去,其餘的兩發子彈打在牆上,啪啪炸開。 003 冷豔美女

他根本來不及察看傷口,更沒有時間彎腰將地上的幾滴血跡抹去,將吉他盒往背後一甩,飛快地躍下樓梯,九級樓梯他只用兩步,然後轉彎,兩步又跨下九級樓梯。

他知道在右邊的那座廢棄樓房裏,開槍的人也在朝樓下狂奔,誰先到達地面,誰就能搶佔先機。他只有五層樓,而對手有六層樓,但是,他的肩膀中槍,每次從四級臺階上跳到轉角處平臺,肩頭的肌肉就像被撕裂了一樣。這無疑會影響他的速度,而且吉他盒在背後晃盪,也會影響身體平衡。

不過他還是慶幸自己沒有選擇那座樓作爲據點,否則就會和對方正面遭遇。他認爲是最佳據點的位置,別人一定也會這麼認爲,所以他們搜查的重點區域就在那座樓。所幸他選擇了旁邊的這棟樓,而且天台的盆景掩護了他,使他沒有更早地被發現。

他用了十秒鐘從五樓下到一樓,這在平時是一件很輕鬆的事,但這次卻讓他累得幾乎癱倒。酷熱、疼痛、失血,讓他的體力迅速流逝,他甚至有種預感,這次要失手了。

只差九級臺階,就是出口了,但他沒有繼續往下,而是藉着從二樓衝下來的勢頭,整個身體騰空躍起,朝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窗戶衝去,看似無比結實的粗鐵桿窗框應聲而落,和他一起朝樓下的草叢跌去。

這是他昨天做過手腳的窗框,與窗臺之間的焊接點已經被他切斷,只需一點力量就能撞開。他是一個保守的殺手,必須給自己留下足夠安全的退路。目標的保鏢很可能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位置,並在出口處攔截他。現在,瞄準鏡裏的那個男人應該已經差不多抵達樓梯口了吧。

這是一棟很老的房子,樓梯的出口在正對馬路的方向,而且有一道大鐵門,就讓他們在門口等待不會出現的目標吧。

現在他跌落的地方是房子的後面,一個雜草和灌木叢生的院子。

來自生命的威脅使他暫時忘記了肩頭的傷口,快速奔過這個廢棄的院子,就在他翻過那道低矮的圍牆時,又一串子彈從頭頂飛過去。

前面是一條樹蔭濃密的小路,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拔腿朝西邊跑去。

五十米後,向左轉,拐到另一條小路,跑二十米,再向右轉,拐到一條偏僻的馬路上。然後沿着馬路向南奔跑,跑了一百米,他確認已經把尾巴甩掉,於是左轉進了一條小路,然後看到了停在那裏的一輛本田轎車。

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

他放慢腳步,朝本田車走去,一邊走一邊把吉他盒換到左肩,吉他盒磨擦傷口,疼痛立刻加劇,但卻能擋住了肩頭的傷口。

他強忍疼痛,走到本田車跟前,敲敲車窗,開着音響在睡覺的司機才醒過來,趕緊打開了車門鎖,他坐進了副駕駛座位。他不知道別的殺手坐車是不是喜歡坐副駕駛位,但他習慣這樣,因爲這個位置使他可以看到前面的一切,並可以隨時控制開車的人,這讓他更有安全感。

“開車,去長途汽車站。”他低聲說道,聲音不高,但很清脆,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魄力。

開車的男人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的吉他盒,意思大概是說可以把吉他盒放到後座上,以免影響乘坐舒適度。但他沒有理會,眼睛看着前方。男人看到他臉上的汗水,把空調開大了一點,然後發動車子,朝東邊駛去。

這輛車是他今天在長途汽車站外面找的,那裏常年都有很多正規出租車和黑出租在等客,這輛本田就是一輛黑出租。車主是一個年紀三十多歲的男人,模樣有點邋遢,也許以前是個上班族,經濟條件好的時候買了車,後來失業了,便只好用這車來跑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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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百二十塊,說好把他送到市政府附近,然後等一個小時,再把他送回長途汽車站。這個價錢不高不低,三十男人滿口就答應了,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生意了。

來的時候他付了一半車錢,約好回去的時候再付另外一半,這樣大家都放心。

看着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男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子彈還在體內,汽車每一次剎車和加速都會讓他身不由己向後靠,肩膀撞在吉他盒上,疼得幾乎昏厥。他不知道子彈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了,現在他只希望早點到達目的地,及時處理傷口。

“你受傷了?”開車的男人突然驚叫道。

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背後的鮮血已經順着吉他盒流了下來。

“繼續開。”他冷聲道。

“我,我得送你去醫院。”男人說,其實他是好市民,看到渾身是血的人坐在自己的車裏,就知道事情不同尋常,還是找個警察來處理吧。

冷血老公新妻不受寵 但是他感覺到兩道利劍般的目光正在注視他,一扭頭,兩道目光看得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男人沒敢轉彎去街角的治安亭,男人相信只要自己一轉彎,那兩道目光就會刺穿他的身體。

本田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冷氣開得很大,男人的額頭卻在冒汗。

五分鐘後,本田車停在長途汽車站外面。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六十塊車錢放到擋風玻璃下,咬牙走下本田車,用吉他盒掩蓋着傷口,朝售票廳走去。

他沒有去買票,而是進了售票廳另一側的洗手間,確認沒人之後,關上隔間的門,打開吉他盒,從裏面拿出一個急救包和一套女式衣服。

脫下寬鬆的外套,露出裏面緊身的純棉內衣,竟然看得出來胸部高聳、腰如細柳,再一手拉掉頭上的假髮,露出一頭披肩的咖啡色捲髮,等到除去被鮮血染紅的緊身內衣和褲子之後,一具女性的半裸身體顯露出來。

傷口在左肩胛和手臂之間,不知有多深,而且警察不久就會找到這裏,所以他——她只能把傷口周圍的血擦掉,摸索着將雲南白藥粉末倒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纏了幾圈,立即換上女式衣服,並穿上高跟鞋,戴上墨鏡。

她把換下的血衣等東西塞進吉他盒,然後走出了洗手間。一個帶着墨鏡的時髦女郎,提着一個吉他盒出現在售票廳裏,任誰都會認爲她是一個歌手。

出了售票廳,她徑直朝地鐵站走去。 004 小刀登場

南華市西山區。

億科大廈座落在西山大道和南華大道的交匯處的西北角,坐北朝南,是整個西山區最高的建築,一共有七十二層。這是全國地產三巨頭之一、南華市地產界首屈一指的億科集團的總部大廈,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龍城樂手 現在是下午六點十五分。

在億科大廈第二十八層的集團總部品牌管理部,同事們基本都已經下班了,剩下少數工作狂和試圖升職加薪的人還埋在自己的格子裏,透支自己的生命。偌大的開放式辦公室顯得冷冷清清,一些無人區的燈關掉了,牆上的一行標語若隱若現——堅持可持續發展,建設和諧型社會。

辦公區最角落的一間小型辦公室,是集團內刊《億科風采》的編輯部,與外面冷清的大辦公室截然不同,此時的編輯部正熱火朝天。

說是熱火朝天,其實只是誇張,因爲整個編輯部就三個人。這三個人分別是:

總編牛耀祖,綽號牛鞭(編),男,四十九歲,已婚,特徵爲禿頭、齙牙,愛好爲酗酒酗煙、調戲女同事。

神級陪玩 美編陸丹丹,女,二十四歲,但堅信自己永遠是十八歲,單身,性格活潑,長相甜美,身高一米五八,三圍保密。 慕總裁的千金嬌妻 愛好是發嗲,而且不分對象,哪怕是牛鞭那樣的極品男人。夢想是找一個韓劇男主角一樣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但目前還沒找到,是集團總部無數色狼的意淫對象。

責編易小刀,外號小刀,小李飛刀的小,小李飛刀的刀,雖然名叫小刀,但卻是拿筆桿子的。男,二十五歲,未婚,中文系畢業,身高一米七五,相貌普通,大街上一抓一把的那種貨色。沒有什麼愛好,也沒有什麼夢想,來億科集團幹編輯兩年,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成績,但也勉強勝任。不愛說話,與品牌管理部的很多女同事還從未說過話,也算是一大奇蹟。

外面的人一般無法想象,一本一百多頁的大十六開的全綵雜誌,竟然是三個人搞出來的,而且半個月出一本。這不,雜誌下週就要下廠印刷,明天是週末,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定稿了。

此時,易小刀正附在自己的桌子上進行最後的校對,他的桌子在窗口下,和陸丹丹的桌子剛好面對面,而牛鞭的大辦公桌則在進門處。他曾經試圖和易小刀換個座位,以便與陸丹丹密切溝通,但一次總經理來視察,把他訓了一頓,說總編就要有總編的樣子,必須坐在門口邊,以便總攬大局。

好在這個辦公室不大,就算坐在門邊,也不影響他與陸丹丹交流。此時,趁着易小刀在校對,陸丹丹手上沒事,他又開始和陸丹丹溝通起來了。

“今年的夏天來得早,你看,現在才四月份,天就這麼熱了,今天早上來上班,就看到街上的女生都穿上超短裙了。唉,丹丹,你身材那麼好,穿超短裙一定很好看。”牛鞭一邊說,一邊拿目光在陸丹丹的胸部掃來掃去。

“啊?真的嗎?可是我很少穿超短裙呢,因爲我比較喜歡穿牛仔褲。”陸丹丹的聲音甜膩膩地傳來,牛鞭非常受用,有這樣一個小甜甜天天和自己一起上班,夫復何求啊。

“那你就錯了,丹丹,牛仔褲根本無法展現你的身材,你的大腿很直很白,是多少女生夢寐以求的大腿啊,只有穿超短裙才能展現大腿的魅力,穿牛仔褲,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牛鞭說着,眼睛在陸丹丹的桌子下掃來掃去,搜尋她的大腿。

陸丹丹果然推了一把桌子,椅子滑了出來,把腿部展現在牛鞭的面前,雖然穿着牛仔褲,但完全可以看出她的大腿是很直,不過很白就是牛鞭的意淫了。而且,雖然是坐着,但緊身的牛仔褲把她的屁股包得脹鼓鼓的,牛鞭不禁吞了口口水,心想要是說服小甜甜穿上超短裙,那每天還不是視覺盛宴?

“真的是醬紫嗎?那我可要試一試超短裙哦。不過,我擔心我的腿太細,怕不太好看啦。”陸丹丹繼續發嗲。她並不是不知道牛鞭在意淫她,只是牛鞭幾句誇她身材好的話把她誇得輕飄飄的,所以一直順着牛鞭的話接下去。

“真的嗎?我給你看看。我對大腿曾經有過研究,有些大腿適合穿超短裙,有些也並不是那麼適合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牛鞭得寸進尺。

“真的啊?總編你好厲害,真是什麼都懂耶——”陸丹丹果然上當,雙手抓住細小的牛仔褲,使勁往上拉,一節白白嫩嫩的小腿展現在眼前。

對於眼前正在進行的一切,易小刀像一個得道高僧一樣坐懷不亂,依舊埋頭校對自己的稿子。陸丹丹剛來的時候,曾經也給易小刀帶來傷害,那就是每次她一說話,易小刀就渾身直掉雞皮疙瘩,倒不是他不喜歡美女,只是受不了一個二十四歲的大齡女青年學十八歲的小女生說話,而且還是臺灣腔。

不過,慢慢地,他就對這種肉麻殺傷免疫了,對兩人的打情罵俏充耳不聞,而牛鞭和陸丹丹,也乾脆把他當空氣。

牛鞭狂吞口水,看着陸丹丹的牛仔褲一直拉到了小腿肚,激情澎湃,差點脫口喊出“脫!脫!脫!”

像他這種年紀的人,在夫妻生活上大概已經慢慢地力不從心了,無法發泄的慾望只有藉助想象力來完成了。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嘴角也水汪汪的,口水差點流下來。

就在牛鞭恨不得鑽進陸丹丹的褲襠裏的時候,易小刀猛地把筆一甩,仰天長嘆:“大功告成!”

牛鞭正在意淫陸丹丹的小腿,差點被易小刀嚇了一跳。怒目轉向易小刀,卻見對方屁股一拱,連腿帶椅子從辦公桌下面滑出來,雙眼緊閉,雙手握拳做投降狀,上身左傾十五度,並保持這個姿勢,緩緩站將起來,然後雙臂呈九十度夾角盡力伸展。

瞭解他的人知道他在伸懶腰,不瞭解的人還以爲他渾身抽筋。

“這麼快就校完了?”牛鞭很不爽地問。他看到易小刀已經轉身面對窗口了,還保持着剛纔的姿勢,活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完了——”易小刀頭也不回地應道,他終於伸完懶腰,放下雙臂,開始晃動僵硬的頸部關節。此時,從二十八層的窗口看下去,城市的夜晚已經開始了。寫字樓的燈光慢慢熄滅,大街上、店鋪招牌的燈光慢慢亮起來,花花綠綠的,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

“完了你就先走吧,稿子放那,我和陸丹丹再討論一下細節問題。”牛鞭說着,看了一眼正在欣賞自己小腿的陸丹丹,口水再次差點掉下來。

“好,那我先走了。”易小刀爽快地應道,開始關機,收拾辦公桌。他才懶得管牛鞭心裏打什麼主意,反正他跟陸丹丹除了同爲牛鞭的下屬之外,沒有別的任何關係。 005 她要嫁人

這時陸丹丹從自我陶醉中清醒過來,把撩起的牛仔褲拉下去,讓牛鞭流到一半的口又吞了回去。

“小刀,我跟你一起走好啦,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了。”陸丹丹嗲嗲地說,一邊收拾印着hellokitty的包包。

還沒等易小刀回答,牛鞭搶着道:“丹丹,你急着去跟男朋友約會啊?”

陸丹丹說:“沒有啦,都跟你說了人家還沒有男朋友了。我只是剛好和小刀坐一班車而已,所以想跟他一起走,免得一個人坐車無聊啦。”

牛鞭說:“你平時都是坐公交上班嗎?今天你坐我的車吧,你住哪裏,我先送你。”

陸丹丹說:“不用了啦,我還是跟小刀一起坐公車好了,免得你回去晚了要被你老婆罵。嘻嘻……”說完衝牛鞭做了一個自以爲很調皮的鬼臉。牛鞭心中一麻,像是被二百二十伏的電流擊中。

在他們郎情妾意的時候,易小刀已經收拾好地攤上買來的冒牌BOSS公文包。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益達木糖醇無糖口香糖,倒出一粒丟進嘴裏。常嚼益達口香糖,有益牙齒健康。哈密瓜口味是他的最愛。

易小刀把公文包斜挎肩上,說:“牛編,我先走了。”

牛鞭惡狠狠說:“叫我牛總編。”

陸丹丹說:“小刀,等等我啦。”

牛鞭說:“喂,丹丹,丹丹……”

陸丹丹已經跟在易小刀後面走出了編輯部,牛鞭恨得牙癢癢。“他媽的,敢搶我的妞,你等着瞧!”

走出大樓,一股灼熱的熱浪撲面而來,易小刀不禁打了熱顫。大街上都是下班的人流,行色匆匆朝各個公交站趕去。大家穿着職業裝,就算熱得一身臭汗,領帶也沒有鬆一鬆,衣袖也沒有挽一挽。Officelady保持着優雅的儀態,可惜汗臭與狐臭齊飛,眼影共胭脂一色。

易小刀說:“你根本不和我坐一班車。”

陸丹丹說:“我騙他的啦。你以爲我不知道牛鞭想佔我便宜啊?”

易小刀說:“瞎子都看得出來。”

陸丹丹說:“那你還不幫我?”

易小刀說:“關我什麼事?”

陸丹丹說:“你怎麼那麼壞?還好你沒當場揭穿我。”

易小刀說:“我很公平,誰都不幫。”

陸丹丹說:“那好,以後我就拿你當擋箭牌,你不用承認,但也不許否認,好不好?”

易小刀說:“那要看具體情況——”

陸丹丹說:“不要。你就答應人家嘛,好不好嘛?”

易小刀說:“好,好,我什麼都答應。你快放開我。”

陸丹丹說:“這還差不多。你住哪裏呀?”

易小刀說:“日月潭。”眼睛看着東邊,那是來車的方向。

陸丹丹說:“騙人。日月潭不是臺灣的嗎?”

易小刀說:“是日月灣。”

陸丹丹說:“那很好耶,地鐵一號線終點站,很方便喔。”

易小刀說:“我坐公交。”

陸丹丹說:“爲什麼?”

易小刀說:“當然是便宜了。地鐵三塊不打折,公交只要兩塊錢,刷卡還能打八折。哎,我的車來了,先走了。”

陸丹丹順着他的方向看去,一輛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過來了。車還沒進站,等車的美女帥哥已經動如脫兔般衝過去,一半擠在前門,一半擠在後門。易小刀因爲和陸丹丹說話,沒有第一時間起跑,所以當他衝到車子跟前時,前門和後門都差不多被擠破了。

車上要下車的下不來,車下要上車的上不去,售票員小姐大喊:“等他們下了,你們再上,別急,別急,都能上。”

易小刀聽得渾身不自在,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這售票員的話聽起來咋那麼讓人產生聯想呢?

就在這時,牛仔褲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易小刀奮力推開旁邊的人,艱難地掏出手機。

易小刀:“酸菜魚,什麼事?我正在擠車!”

酸菜魚:“你女朋友出事了!”

玉田區。

一家川菜館。

易小刀站在飯店門口,看着招牌上五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一家川菜館”,心中疑慮重重。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酸菜魚,她已經把一份酸菜魚吃得只剩酸菜了。

酸菜魚,本名不詳,女,二十四歲,未婚,相貌中等,因爲酷愛吃酸菜魚,所以綽號酸菜魚。

酸菜魚:“哎,小刀,你怎麼纔來?這麼偏僻的角落你都找得到,不簡單。”說着夾起一筷子酸菜塞進嘴裏,回頭叫道:“小妹,加一副碗筷。”

易小刀:“你不是說阿嬌出事了嗎?”說着把冒牌BOSS公文包取下來,掛在椅背上。

酸菜魚:“是啊,是出事了,我這就是來跟你商量的嘛。”

易小刀:“商量事情不一定要來川菜館吧?”

酸菜魚:“我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節哀順便,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易小刀:“什麼意思?”

酸菜魚吃得差不多了,拿起餐巾紙很淑女地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巴。然後用極度同情、極度無奈、極度低沉的聲音說:“阿嬌有男朋友了——”

易小刀變色:“酸菜魚,你耍我啊?”

酸菜魚:“新的。”

易小刀黯然:“新的?多新?”

酸菜魚沉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好像是個什麼公司老闆的兒子,雖然有錢,但長得絕對沒你帥,就一個紈絝子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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