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攻向屠斬的,還有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鋼劍。

2020 年 11 月 6 日

——那是「劍神」舟行早仗以成名的無名之劍,敗在、折在這把劍下的宗師、高手,如安天命者,不在少數。

攻襲屠斬的,不止是一刀一劍。

還有其他二十七、八種帶尖帶刺帶棱帶刃帶繩帶鏈的兵器。

因為「騰訊堂」和廂軍的部分兄弟已經沖了過來。

總共二十七位。

七名廂軍悍勇,有苟勝帶領。

二十名企鵝勁銳,由舟行早統帥。

他們也不答話,更不說話,他們帶著憤怒和仇恨,全力截擊「殺人王」!

這一次的搏鬥很血腥,雨中的屠斬,越殺越狂!

屠斬好殺,嗜殺,他一向喜歡殺人,卻從來沒有人敢殺他。

他不去殺人就都歡天喜地謝天謝地謝祖宗了,誰敢殺他?

而今卻大大不然。

他殺倒了一批敵人,風雨中的敵人又瘋狂的舉著兵器殺至,一批又一批的前仆後繼不計犧牲不懼生死!

這些白衣少年踏著同伴的屍體,奮不顧身的衝殺,再衝殺,不管對手如何強大兇殘狂暴喋血,沒有一個人退縮,這就是「騰訊堂」鐵血少年團的信念和士氣

他到現在為止,已經記不清砍死多少人、殺退多少批了!

亂戰中,他的大腿被舟行早的「無名之劍」刺中,尺余長的血口子,這是這個魔頭殺戮至今,第一次受創,屠斬心中大恨,刀光激出一種桀意。

他揮刀,一刀斬向敵群中舟行早!

他出刀之時,身形一騰,也使苟虞侯一刀落空。

他出刀的同時,夜空中的電光也在閃。

飛蛇划空,將雨夜照如白晝。

可是大家眼裡,看不到閃電,他們看到的只有屠斬的刀光。

刀光是飛向舟行早的脖子,你刺我的大腿,我就要砍向你的人頭!

他自幼就兇殘暴虐,他小的時候住在屠宰場附近,天天看叔伯宰割鮮血淋漓的豬牛羊狗,少年是第一份工作也是幫著家裡肢解牲畜,自然更見慣了血肉橫飛的場面。

之後他跟隨叔伯在「黑風寨」剪徑劫道,屠村燒鎮,屍山血河殺人如麻他更是已習以為常。他的嗜殺成性,與他的生長環境,大有關係。

「五虎彭門」土匪起家,世世代代都以佔山為王、打家劫舍為業,算得上是土匪世家。 逆劍狂神 家族裡子弟,良莠不齊,也生過弒父奸母、叔嫂通姦、兄弟閱牆和姑嫂仇殺等惡事醜事,屠斬殺的第一個族人卻是逼奸了他妻子的生父彭老虎。

從此以後,殺人,就成了屠斬的家常便飯。

他走路殺人聊天殺人吃飯殺人甚至睡覺也殺人,有一次,他在和一幫狐朋狗友叔伯兄弟大吃大喝大賭大嫖三天三夜,然後他們一起男男女女四十多人赤條條的大醉大交大樂大睡,忽然他在睡夢中翻然躍起,倏然拎刀一陣亂砍,殺得昏天黑地血肉模糊,包括朋友、兄弟、子侄、情婦在內四十七個人,全部身首異處!

他殺光了所有的親朋好友,才停手住刀,然後又吃光了剩下的剩菜,還喝盡了桌上的殘酒,再連幹了一個嬸母兩個弟媳的屍體,才倒頭大睡,鼾聲若雷。

第二天有人發現血案,官府差役前來收屍,都以為屍堆里的屠斬他也死了,大家正七手八腳的搬動要給他收屍的時候,他猛然而醒,赫然行兇,又殺死一十六名官差仵作,方在光天化日下拎著血刀揚長而去。

這一宗血案,亦曾在「五虎彭門」引起震動,連「刑部十虎」中的索凌遲,也一再聲稱要彭家「交出彭大虎來交官治罪以平天下之怒」,彭家幾個主事叔伯,有的力保屠斬、有的則幾乎要親手處死這個濫殺嗜戮觸犯眾怒的兇徒。

屠斬不單殺族人,他甚至連家人都殺。

有一次,他在與曾被老父彭老虎染指過的妻子行房事時,放了個屁,妻子沒忍住,偷笑出聲。屠斬一怒之下,當床揮刀,將赤裸的妻子大卸八塊。殺了妻子,他余怒未消、余恨未平,又挺刀闖入幼子彭小虎的房中,喪心病狂的一陣猛砍,將六歲的親兒子剁為肉泥!

屠斬殺父、殺妻、殺子,是人就殺,殺人如草芥,割頭如割草,他就是天底下最名副其實的殺人狂!

面對這樣一個殺人魔王,兇狠至極的一刀,舟行早只能選擇退卻。

他一退,就露出了空檔。著些微的空檔,卻足以要了那個八、九歲小叫花子小蛙的命。

苦蟾蜍簡直要瘋了!

他從后掩撲,他奮勇作戰,三次衝殺,都未沾上屠斬的邊兒。

他雙手舉著兩截「打狗棍」,不顧性命的見屠斬就砸;他那麼痛恨屠斬,是因為剛才死在屠斬刀下的小乞兒,是他的私生子苦小蛙。

所以,苦蟾蜍恨絕了屠斬。

他要跟屠斬拚命。

拚老命! 就在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三兄弟說話的功夫,葉心儀讓丫鬟端上來做好的下酒菜,馬飛拿出來兩瓶上好的瀘州老窖酒招待李國亭和趙二虎。

“來,大哥、三弟。我們兄弟雖然都在山寨,但像這樣聚在一起喝酒,還是不多啊。今天,就讓我們三兄弟不醉不罷休。”馬飛拿起酒瓶,給李國亭和趙二虎都斟滿酒,又給自己斟滿酒,便舉起酒杯說道。

“好,二哥說的好。他媽的,這幾天,我就想喝酒。”趙二虎說道。

“慢着,二弟,心儀呢,叫她也過來吃啊。”李國亭朝對面的小門瞅瞅。沒看見葉心儀,便對馬飛說道。

“不用了,心儀還要帶孩子呢。我們喝我們的。”馬飛說道。

“二哥,還是把嫂子叫來一塊吃吧。” 終極全才 趙二虎也說道。

“行啦,行啦,甭說啦。咱們喝咱們的。來,大哥,三弟。 枕上寵婚,總裁前妻很搶手 讓我們爲今天的相聚乾一杯。”

“幹。”

“幹。”

三個人都舉起了手中斟滿酒的酒杯一飲而盡。接下來,按着規矩,每人又各飲了二杯酒。酒過三巡,馬飛問道:“哦,對了,大哥,剛纔你說到那個給婉茹嫂子治病的老中醫突然死了。那以後再沒給大嫂請大夫嗎?”

李國亭搖搖頭,說道:“沒有。”

馬飛想了一下說道:“大哥,這不治也不是個辦法。大嫂患的這種病也就怪,還得給大嫂治。”

“我也想把婉茹這病給治好,可就是沒人會治。哎——。”李國亭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哥還好,大嫂雖然得了這種怪病,她總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呀。我,哎,就連個女人也沒得討上。”趙二虎提起這事,便垂頭喪氣起來。

“好了,三弟,天下的女人多的是,這事彆着急,得慢慢來,總會有合適的。”李國亭說道。

趙二虎擡頭,一揚脖,把手中酒杯裏的酒喝乾了,自己給自己又斟滿酒。

“哎,大哥,當你的兄弟可真夠窩囊的,連個媳婦也娶不上。”趙二虎不滿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啊,二虎,難道你娶不上媳婦怪我嗎。”李國亭聽了,不高興起來。他一邊說着,一邊生氣地也一口喝乾了自己酒杯裏的酒,隨手掂起桌上的酒瓶,也給自己斟的滿滿的。

“三弟,你怎麼說話呢,這事可不能怪大哥啊。”馬飛說道。

“不怪他,還怪誰。當初,要不是大哥硬逼着我放走那個項愛蘭,我還能打光棍嗎。”趙二虎心裏還記恨着那件事。

“混賬,你小子太混賬。那個女人人家有未婚夫,你把人家搶了來,硬逼人家做你老婆,能行嗎。”李國亭一聽趙二虎提起那件事,心裏就生氣,心想,不是你小子搶了人家的未婚妻,也不至於蓮花山的山寨關隘被打破,還死了那麼多的弟兄。

“大哥還罵我呢,那你的老婆不也是搶來的。”趙二虎不服氣。

“我搶來的又怎麼樣,我搶來的人家可沒說不嫁我啊。”

“反正婉茹也有丈夫。”趙二虎犟到。

“有丈夫怎麼了,他們又沒有同房。”李國亭開始生氣了,他用眼瞪着趙二虎,說道。

“同不同房誰知道。”

就是這句話,一下惹惱了李國亭,李國亭就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心頭那股無名怒火剎那間涌出來。只見他伸手拿過桌上的酒瓶,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舉起酒瓶,朝趙二虎的頭上就是一酒瓶。

“咣”的一聲,酒瓶在趙二虎頭上砸開了花,瓷瓶的碎渣和酒水混合着趙二虎頭皮開裂流下來的血水,滴到酒桌上。

趙二虎一呲牙,疼的趕緊伸手捂自己的頭,嘴裏喊道:“你——你怎麼打——打我?”

“媽的,老子打你,打你是輕的。你再給我胡說一句試試,要不是看在你我是兄弟的情面上,我一槍嘣了你。”李國亭伸手從懷裏掏出手槍,把槍口對着趙二虎的腦門晃了晃。

馬飛見狀,急忙站起來,伸手把李國亭拿槍的手擋住,開口說道:“咱們都是兄弟,大哥有話好好說啊,不必要動刀動搶。大哥你先消消氣哦,消消氣。”

接着,他有對趙二虎說道:“三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你都說的什麼胡話啊。別說大哥生氣了,就是我也會打你的。還不趕快給大哥賠個不是,以後可千萬不要這樣亂說了。”

趙二虎捂着頭,只好勉強地對李國亭說道:“對不起,大哥,我錯了。”

這桌酒席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李國亭和趙二虎先後離開了馬飛的宅院。李國亭肚子裏的餘氣還未消,他氣哼哼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大院裏,站在婉茹那張畫像前發起呆來。

趙二虎讓山寨裏的醫生包紮好頭上的傷後,更是生李國亭的氣。他不是檢討自己說話說的對不對,而是恨起李國亭來。

“有什麼了不起啊,不久當了個大頭領嗎,就連兄弟都不認了。還他媽的拜把生死兄弟呢,呸!”

頭上傷口疼一次,趙二虎心裏罵一次。

一夜無語,第二天,趙二虎背上褡褳,帶上禮帽,穿了件對襟府綢卦,在褡褳裏帶了一些銀元和一把手槍。跟誰也沒說,便不辭而別,一個人悄悄地下山去了。

趙二虎一路走來,這天,便來到了廣元縣城。

廣元是趙二虎的老家,小時候,就是在這裏遇見了他的第一位師傅,賊王“一溜風”。雖然師傅已死了多年了。可是他對師傅那份感情還長久保存着。這次,李國亭失手打了他,讓趙二虎心生憤恨,也就想起了這位一手把他帶大,教他練武。偷東西。疼愛他的賊王“一溜風”來。

他先去拜謁師傅的故居。小時候他就是在那裏跟師傅學手藝來着。

那是一座荒廢了很久的,坐落在嘉陵江邊的院落。 &狼&性老公別太壞 院落里長滿了雜草,屋頂部分坍陷,到處是倒坍的圍牆土坯和殘磚敗瓦。唯有院子中間那顆生長了百年的老榆樹,依然鋪滿了青翠的綠葉,在風中張揚。

趙二虎站在師傅的故居前。向師傅荒棄的院子深深地鞠了三個躬。從肩上的褡褳裏取出一把香,在倒塌的院門前,點燃這把香,插在門前的土堆上。又取出一摞黃表紙,給師傅當紙錢燒掉。便折身沿着嘉陵江邊的小路,走到沿河街。

在沿河街上,趙二虎又看見了當初他和李國亭騙吃過的那家福來飯館。看到那家福來飯館,趙二虎就想起李國亭來,當初,他們是多麼和好。同吃,同住,同在外面闖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才叫真正的拜把兄弟呢。看看現在,一個個有了自己老婆,當上了大頭領,再也沒有那時的兄弟之情了。

“他媽的,都什麼人啊。”趙二虎想到這,嘴裏罵了一句,伸手捏了一把肩上褡褳裏的東西,把頭上那頂黑色禮帽的帽檐往下拉拉,遮擋住自己的臉,邁開腳步,徑直朝那家福來飯館走去。 今天是小乞兒苦小蛙的九歲生日,苦蟾蜍本來打算好,晚上帶兒子來「涼城客棧」吃一頓好的,孩子一直想吃個梁廚子炸的雞腿,幾個月前就央求著要吃,苦蟾蜍也滿口應承了,可是,現在這苦命的孩子,現在就倒在血波中,再也吃不到夢寐以求的炸雞腿了。

苦蟾蜍恨死了屠斬!

他四十多歲的一把年紀時,街口的瘋女人才為他生了這個寶貝兒子,老來得子,何其幸甚?到頭來卻落的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和屠斬拚命!

他找「殺人王」玩命!

結果,他卻送了命!

屠斬的戰鬥力和殺傷力,太強大了,「打狗棍」飛起,苦蟾蜍就仆倒,給立殺當場,六名「丐幫」弟子兩死三傷。

苦蟾蜍一倒,還有苟虞侯。

不過苟勝和他的十二名部下,卻不是主動的攻向屠斬。

相反的,他們本意是逃亡。

他們只想逃生,逃出死亡。

可是,他們就在趁屠斬擊殺老乞丐苦蟾蜍之際,意圖要闖出去,卻正好遇上了屠斬斬倒苦蟾蜍退回來的刀光,這些行伍軍人,無可奈何也沒有選擇地,只有被迫為求生而死戰。

朴刀和鐵槍、皮盾,帶著怒喊,攻向屠斬!

他們是這次大反攻里,繼「丐幫」七人之後,第二批直接衝擊「殺人王」的。

結果是——

苟虞侯死。

十二廂軍也死傷過半。

屠斬就像死神,不管是誰,一旦接近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一條死路。

第三批攻擊屠斬的是兩人,那是臧潔和蒙俊。

他們的三個兄弟都死在了屠斬的刀下,他們都成功接近了屠斬。

這兩個少數名族的青年勇士,報仇心切全力出手以初生之犢不怕虎之勢要把大腿傷重苟延殘喘的屠斬一擊而殺!

他們都是勇士,一等一的勇士。

勇者無懼。

但勇者卻未必無敵。

兩人遠不是屠斬的對手,他們一個照面,就雙雙中刀、兩兩負傷。

封先生,求婚成功了嗎? ——屠斬居然沒有殺死二人?!

這是自大屠殺開始以來,第一次有人與屠斬正式交鋒而僥倖不死者!

當然,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屠斬大發善心,也不是他刀下留情;這二人只傷不死的原因,只有一個——

屠斬已經無能為力殺死他們!

「劍神」舟行早再屠斬大腿上留下的一劍,劃破了他的大動脈,他失血過多,殺力和殺勢,已大不如前!

至少有四個人,在這一瞬間,察覺、掌握到了這個令人振奮的訊號!

抓住這個良機,給予這個殺人狂魔以狠命、致命、絕命打擊的人,第一個當然是冷若芊!

冷若芊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她發出了暗器——

一十七顆鐵蓮子。

二十八粒情人淚。

三十六枚梅花針。

六十四根子午喪門釘。

她曾幾次要飛身揉近格殺屠斬,但都未成功,她只見刀光,只見刀光飛起,刀光落下然後就是血飛起,人倒下。

冷若芊的身邊,不斷的有人血光飛濺或倒地而亡。

就算她來得及出手發射暗器,但她攻到時,屠斬立足之地,不是已變作一片刀光就是死人一片,只剩下了一個空地。

屠斬太可怕了,如果不是他執意、故意留下冷若芊到最後施暴,冷若芊恐怕很難活到現在。

她的暗器密集,而敵人只有一個,「朋友」、「戰友」、「盟友」有過多,她幾次都不甚誤傷了「自己人」,她急於殺人又不得不謹慎出手。

第二個看出機會想要把握機會的,是溫十七。

他跟著冷若芊的一波波暗器雨,一齊迎向「殺人王」。他是「涼城客棧」的主事人之一,客棧里每多死一個人,他就要多擔一副責任。

衝擊中,冷若芊的三波暗器,都傷不到屠斬的皮毛。

在第四波六十四根「子午喪門釘」發出威力的時候,溫十七大吼一聲,已出拳一擊!

罪殤拳!

比醉傷拳更具殺傷力的罪殤拳!!

這是溫十七在騙取小蝶姑娘清白身之後,在自責和失意的那段日子裡,悟出來的絕招,更是輕易不肯顯露的絕技。

大敵當前,生死攸關,已不得不顯、不可不露。

與溫十七同時發動攻襲的還有舟行早的劍和花十八的剪。

然而,他面對的不是普通人,是屠斬,「殺人王」屠斬。

看似強弩之末的屠斬,輕而易舉的化解了一切來襲,他並且每個人還還了一招,更悍然將敵人迫退。

不過,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可謂不小。

他被溫十七的「罪殤拳」暗力余勁擊中,左肩關節已給震斷!

屠斬悶「哼」一聲,一刀落下,斬斷了溫十七的右臂,小蝶驚叫一聲,不顧冷若芊的拉扯,撲向溫秀才——

「拼了!」近乎瘋狂的花十八撩開衣裙,門戶里射出一股尿液——

不!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