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顧正青的是個女人?」於誠驚訝的說道,他並不知道寧志恆為什麼這麼判斷,只是這樣的解釋太離奇了。

2020 年 11 月 6 日

寧志恆點頭說道:「對,應該不會錯了,一會我再給你解釋,現在我想要知道的就是顧正青如何通知他的上線來這裡見面,他們在這裡已經見過多次了,相互之間一定有聯繫的方法,只是我們一時察覺不到。」

於誠也是頗為頭痛地說道:「總不能長著千里眼,看到顧正青一來這裡,她就過來相見了吧?」

於誠的一句話,讓寧志恆心頭一動,也許真是眼睛看到的!

他突然再次把目光看向了窗外,通過窗戶,他看到了街道對面的那一大片住宅區。

他從這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面的燈光,而對面也應該是一樣的,也能夠看到這處房間里窗戶,就算眼力不濟,也可以使用望遠鏡,就可以輕鬆看到二零二房間的窗戶。

看來自己總是把事情想的複雜了,其實這一切並沒有那麼複雜,於誠來到房間后打開屋燈,又打開窗戶,如果他的上線就住在對面這片住宅區里,用望遠鏡甚至是肉眼都是可以看的到的,於是就可以前來相見。

會不會是這樣呢?寧志恆暫時還不敢下結論,不過這個設想很有可行性,自己要找出一些證據來完善它。

寧志恆想到這裡,轉頭對於誠說道:「把屍體送回二處,這經理和服務員也一起帶回去,等一切水落石出,再做決定。」

寧志恆還是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準確,所以只要有可疑之人都要帶回去,以防止有人僥倖漏網。

於誠點頭答應道:「是,我這就處理。」

「顧家那邊留人了嗎?」

「留了,我安排了一個小隊守在顧家附近監視。」

「馬上動手,把顧家中所有人全部抓起來,送到二處,我要詢問一下。」

「是!」

寧志恆沒有再停留,邁步出了賓館,帶著手下警衛,趕回了行動二處。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寧志恆坐在座椅上仔細回想這一天的調查過程。

今天的案情突然起了變化,原本是去接頭的顧正青,卻被他的上線斷然滅口,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

而寧志恆對顧正青的調查也是臨時決定的,日本人不可能事先得到消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一定是在跟蹤監視上面出了紕漏,顧正青出了破譯室,就只去三個地方,一個是軍統局分配給他的宿舍,只是在這一處地點,顧正青幾乎沒有逗留,而且也是在寧志恆的監視之下。

第二個地點就是顧家,這處地點他逗留了兩個多小時,寧志恆在周圍也布置了人員跟蹤監視,也有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被人察覺。

所以寧志恆把顧家所有人先抓起來再說,之後再進行甄別工作。

第三個地點就是華清賓館,就像之前判斷的那樣,寧志恆並不認為賓館內部有問題,那問題應該是在外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寧志恆只覺得所有事情亂成一團,各種判斷和猜測充斥在腦子裡,不能得出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趙江前來報告,邵文光前來求見,寧志恆點了點頭,示意讓他進來。

邵文光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語氣興奮地說道:「處座,我還以為您已經回家休息了,剛剛聽到響動,才知道您還在處里,這才趕著向您彙報。」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今天我估計又要熬通宵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怎麼,看你的樣子,是不是紀永岩開口了?」

「開口了!」邵文光趕緊回答道,他上前將審訊記錄放在寧志恆的桌案上。

邵文光的話讓寧志恆也是精神一振:「乾的漂亮,記錄我就不看了,你趕緊說一說!」

邵文光輕咳了一聲,回答道:「真是不容易,從昨天晚上現在,我把手段都使盡了,這個紀永岩整整熬了二十個小時,差點被電椅給搞成白痴,最後還是開口了。」

「說重點!」

「是,紀永岩原名吉田隆佑,代號黑山,是原上海特高課的成員,這一點和您給我的資料完全一致,他在泄密案的活動我們都已經掌握了,我就不再細說,我的審訊重點主要是他的上線。

在半年前,吉田隆佑的關係被轉交到了日本華中派遣軍的軍部情報處,喚醒他的,是一個代號『火山』的高級特工,但是這個火山也算不上是他的上線,他們之間並沒有聯繫,除了在喚醒的時候見過一面,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火山?黑山?倒是很有意思!他們還見過面?」

「見過一面,不過吉田隆佑的工作方式和火山不相干,喚醒之後,他每十天發送一次確認安全的單向信息,其他的時候都是靜默,等候夏斌的聯繫。」

「看來火山只是負責喚醒吉田隆佑和夏斌這個小組,並沒有直接領導他們,那麼贛北防禦計劃是怎麼傳遞出去的?」

「死信箱,他們是用死信箱的方式傳遞的!」 征服美職籃 邵文光接著解釋道:「吉田隆佑總共在夏斌的手裡接到兩次情報,第一份情報內容很短,吉田隆佑直接用電報的方式上報了。

因為贛北防禦計劃的內容太多,無法用電台傳遞,他便把夏斌交給他的膠捲,放在了渝中區鳳凰台附近的一處道觀里。」

「道觀?」

「對,名叫閑雲觀,原來還算是香火旺盛,現在也破敗了,吉田隆佑將膠捲放在偏殿塑像的基座下面,那裡有一個暗格,安放完膠捲后,就發送電文通知給武漢總部,自然會有人去取。」

寧志恆接著問道:「很好,這一處死信箱可是我們最重要的收穫,對了,吉田隆佑上一次發送電文是什麼時候?」

「七天前。」

「也就是說,距離下一次發報還有三天,我們還有時間,馬上讓他再發送一次電文,通知日本武漢總部,有重要情報需要傳遞,誘使敵人運輸線上的情報人員出現,這次可是一個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其實只要有了密碼本,還有發報時的電台頻率和通訊時間,寧志恆手下的電訊科人員也可以給日本人發報,但是很多情報員發報時,都有自己的一些發報習慣,有經驗的接收人員或者抄報高手可以從對方發報的聲音、節奏等一系列細節中,準確地分辨出對方的手法。

所以寧志恆一直要求邵文光不可以傷了吉田隆佑的雙手,因為他需要這雙手為他把斷掉的這條線再接起來,只要有了這條線,寧志恆就不愁抓不著大魚。

可是邵文光此時卻有些猶豫地看著寧志恆,欲言又止。

寧志恆眉頭皺起,開口問道:「是不是把手給傷了?」

邵文光趕緊搖了搖頭,解釋道:「絕對沒有,我一直很注意這一點,只是他的身體狀況很差,可以說只剩下一口氣了,現在暫時沒有能力發報。」

邵文光這一次對吉田隆佑可是下了狠手,除了那雙手,全身上下幾乎是體無完膚,上了電椅之後,強大的電流將吉田隆佑摧殘得奄奄一息,不成人形,最後才終於開了口,但是短時間裡已經沒有了活動的能力。

寧志恆卻是不為所動,冷聲說道:「這我不管,我給他一天的時間恢復,最遲明天必須發報,時間長了,日本人發覺出不對,他就是全恢復過來又有什麼用,電文盡量的簡短,只要他的雙手完好,這點困難他自己克服,或者可以使用一些使人亢奮的藥物,總之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儘快發報。

你告訴他,如果他敢從中虛應敷事,暗做手腳,要是這一次沒有釣出他的同夥,就每天給他上電椅,直到變成白痴為止,這個人還是心存僥倖,企圖拖過報警期,對他要繼續施加壓力,不能太客氣。」

「是!」邵文光趕緊點頭答應,這一次的行動,也關係到他晉陞中校的大事,由不得他不上心。

「等我有時間,我要親自詢問他,正好給那位火山也畫一幅畫像,這個人一定是日本人重慶地下組織的重要人物。」

邵文光是知道寧志恆的這個手段的,趕緊點頭稱是,這才退了出去。

吉田隆佑的開口,讓寧志恆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寧志恆拿起電話,是於誠的聲音。

「處座,我的人把顧家人都帶回來了,現在在審訊室,請您的示下。」

「我馬上到!」

寧志恆起身揉了揉臉頰,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邁步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審訊室。

只見於誠正帶著手下等在那裡,寧志恆走上前問道:「事情都處理完了?」

於誠趕緊說道:「處理完了,屍體送到停屍房,華清賓館經理和服務員已經收押,現在顧家人也帶回來了,現在顧家已經查封,我留了人看守。」

寧志恆笑了笑,拍著於誠肩膀說道:「辛苦你了,忙了一天,你先帶著兄弟們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審訊完了顧家人,明天再聯繫你。」

於誠和他的手下們,今天熬到現在確實是累了,於是趕緊點頭領命,回去休息了。

寧志恆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吩咐審訊人員,馬上對顧家人進行審訊,之後的審訊進行得非常順利,顧氏夫婦還有家裡的傭人對寧志恆的提問知無不言,根本就不敢有半點隱瞞。

寧志恆很快就查明了那位女子的情況,和之前卞德壽介紹的差不多,原來這個女子叫樊白露,二十八歲,和丈夫一起從湖北逃到重慶,丈夫途中被流彈擊中死去,她隻身一人來到重慶,顧父在上班的途中遇到了暈倒在地的樊白露,就把她帶了回來,收留在家裡。

當時顧正青也在家中居住,結果很快就和樊白露發生了曖昧關係,按照顧母的說法,是這個樊白露手段高明,將顧家父子玩弄鼓掌之中,造成父子二人反目,於是她乾脆就把樊白露攆了出去,算了算,樊白露在顧家也就待了不到二個月的時間,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由於停留的時間較短等一些原因,顧家並沒有樊白露的照片,於是寧志恆把顧家人集中在一起,根據他們提供的描述,開始描繪樊白露的畫像。

雖然時間比較長了,可好在他們和樊白露相處的時間不短,幾個人相互補充,花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寧志恆才把樊白露的畫像完成。

看著眼前已經成型的畫像,寧志恆筆下的樊白露容貌確實出眾,臉頰線條柔順,秀美清麗,神態柔和,惹人憐愛,留著學生般長短的短髮,並且身材高挑,喜歡穿白裙,氣質不俗,更顯得頗有幾分知性美,怪不得顧家父子會為此女著迷。

寧志恆得到了這幅畫像,心中大定,這樣容貌出眾的女子走到哪裡都是旁人關注的目標,只要用心去尋找,想來一定會有所收穫。

他安排了乾淨的客房給顧家夫婦,如果最後證明他們沒有問題,寧志恆還是會放了他們,至於顧正青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他們,是非功過,一切都交給總部去處理。

第二天一大早,局座就打過電話來,詢問顧正青死亡的事情,畢竟顧正青是破譯室的核心成員,他的死亡很快就驚動了局座。

寧志恆只好帶齊了材料,趕往總部,當面向局座彙報,順便把案情的進展情況彙報一下。

「局座,這是泄密案的敘功報告,還請您過目審批。」

寧志恆將一份文件遞交到局座手中。

局座接了過來,翻開來看了看,笑著點頭說道:「這些人都是你南京時期的舊部,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這件案子你乾的漂亮,委座和統帥部的幾位軍政委員都很是滿意,志恆,這個臉你了露大了。」

寧志恆趕緊陪笑道:「微末之功,誠惶誠恐,都是局座您的栽培,不然志恆哪有今日。」

局座微微一笑,擺手說道:「你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這是你自己的本事,你也不用太過自謙,我和忠信都是清楚的,你今天還是好好給我說一說易東的空襲案,聽說你接手僅僅一天,就已經找出了內奸,真的是顧正青嗎?」

寧志恆點頭說道:「已經可以確定,可惜顧正青在昨天晚上被他的上線滅口了。」

於是寧志恆把昨天一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地向局座彙報了一遍,包括自己的一些判斷,最後說道:「我已經把顧正青的外套交給技術科的人檢驗,他們確認后衣領處的印記確實是女人的唇印,顧正青平日根本不接觸其他女子,再說正常和女子接觸的時候,唇印也不會在這個部位,就算在這個部位,顏色也不會這麼淺,我判斷,這是兇手在喬裝改扮的時候,口紅沒有擦乾淨,之後在殺害顧正青的時候,與顧正青糾纏的時候留下來的,所以我判斷殺害顧正青就是一個女子,而且就是他的上線。」

說到這裡,寧志恆從公文包里將樊白露的畫像取了出來,遞交到局座面前。

「根據之前的調查,和顧正青有過親密接觸的只有這個女人,此人叫樊白露,我詢問過顧家的人,了解了其中的一些細節,樊白露和顧正青之間糾纏的很深,顧正青對她極為迷戀,甚至不惜和家人,尤其是和他的父親鬧翻。

可奇怪的是,之後不久,他就和家人和好,而且是他主動與家人和解的,按照我們了解的情況,顧正青的性格內向固執,遇到這種事情可不會輕易低頭。

所以我判斷,他是在後來知道了樊白露的身份后,知道了這都是日本人做的手腳,所以心中對家人有愧,這才主動提出和好。

綜合這些情況,我認為樊白露應該就是策反顧正青的人。」

「說的有道理!」

局座接過畫像,一邊聽取寧志恆的分析,一邊仔細端詳著,不由得連連點頭。

他早就聽說過寧志恆的這項絕技,之前也見過畫像的照片,但是直接看到畫像還是頭一次。

局座忍不住讚歎道:「真是不敢置信,完全可以當做照片使用了,這和真人有幾分相像?」

不得不說,只這一手技藝,就足以讓軍統局裡其他的追蹤高手望塵莫及,寧志恆完全是個行動的照相機,只要嫌疑人露了面,被他盯上了,就難以躲過接下來的追捕。

「顧家人說,最少八九分,用來追蹤應該是足夠的了,不過根據我的判斷,這個女子有一定喬裝改扮的技巧,她在和顧正青見面的時候,經常會做一些改變,做事很小心,所以我建議還是要暗中查找此人,一旦動靜太大,她換一身裝扮,很容易脫鉤。」 局座最後將畫像放在桌案上,和藹地說道:「我聽說這件案子是行動二處和情報二處聯合辦案?」

「是,這是谷處長的意思,畢竟他們更熟悉重慶的情況。」

局座滿意的點了點頭,寧志恆私下裡和其他幾個高層的關係都很不錯,這一點是他很願意看到的,有些事情不用自己點透,寧志恆就做的很到位。

主神再啟 「好吧,具體的案情我就不插手了,還是那句話,軍統局各個處室的資源你都可以調動,你自己把握進度。」

前妻,別來無恙 寧志恆點頭領命,然後拿出最後一份文件,開口說道:「局座,這是我制定的寒江計劃,其中的實施步驟和要點,請您過目一下!」

「這麼快!」局座驚訝地接了過來,「剛剛過了兩天,你就制定完成了?」

寧志恆微微的一笑,謙遜地回答到:「只是我的一點想法,具體還要靠谷處長他們自己應對,其中最關鍵,也是最難的一步,還需要您來出手解決。」

局座仔細翻閱著這份計劃,不多時開口問道:「為什麼選擇佟建雲?」

顧盼生姿 寧志恆笑著說道:「因為梁實安之前服役的部隊就是佟將軍的老部隊,也算的上是佟將軍的舊部,再加上佟將軍最疼他的這個小兒子,只需要我們上演一出英勇救人的好戲,再把事情略做宣揚,佟將軍為報救子之恩,提拔舊部,這個借口是說得過去的,日本人不會有所懷疑,接下來的劇本怎麼演,就要看谷處長的了。」

「好,我看行的通!」局座合上了文件,笑著指了指寧志恆,「還是你的腦子活泛,梁實安那邊你要做好工作,佟將軍那邊我去說,儘快給你回復,應該是沒有問題,我和他的交情還真是不錯,這還是拜你之賜呢!」

「拜我之賜?」

寧志恆聞聽此言不禁一愣,他雖然派人對佟建雲進行過一番調查,但卻是根本沒有見過,不知局座為何這樣說。

局座笑呵呵的說道:「在淞滬會戰後期,他的兩個得力親信受了重傷,求到我那裡了,當時我正好從你那裡得了一箱子磺胺,這才救回了這兩個人的性命,他一直對我很是感激,這件事情他還會駁我的面子?再說這也是為國鋤奸,他不會推搪的。」

寧志恆這才恍然,當初局座硬是從自己的手中敲走了十萬美元和一箱子磺胺,在當時可是起了大作用,還真是圍了不少的人緣。

寧志恆笑道:「還是局座您仗義忠信,交友廣闊,這才得道多助,要是我們這些後輩,可就難說的上話了。」

聽到局座打了包票,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來,一應事情交代清楚,他這才退出局座的辦公室。

回到了行動二處,就看見於誠早就來到他的辦公室門口等待,他昨天行動漏了風,心中自然忐忑難安,雖然寧志恆沒有訓斥與他,但他還是頗為自責,今天一大早就趕來聽候寧志恆的差遣,希望能夠彌補錯失。

寧志恆也沒有客氣,他直接把樊白露的畫像拿了出來,對於誠說道:「找出這個女人,算你將功贖罪!」

於誠看了看這幅畫像,輕聲問道:「處座,這個女人是什麼人?」

寧志恆揮手示意於誠坐下來,開始慢慢地為於誠解釋,把他之前的一些判斷,還有向顧家人調查的結果分析,都向於誠交代的清清楚楚,最後說道:「現在你明白了吧?如果我所料不差,殺死顧正青就是樊白露,她和顧正青每次都在華清賓館約會,我判斷她應該就藏身在附近,甚至就藏在華清賓館對面的那一片住宅里,尤其是可以直接看到華清賓館二零二房間窗口的那些住戶,所以你的任務就是暗地裡去調查樊白露的蹤跡。

把這張畫像拍成照片,讓隊員們人手一張,先把那片住宅區調查清楚,如果沒有發現,就以華清賓館為中心,擴大範圍接著尋找。」

於誠這才恍然大悟,他看著眼前的畫像,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大搖大擺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顧正青,可是寧志恆的分析,還有拿出來的證據,讓他無法反駁。

「處座,您放心,我要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就再也不回來見您!」於誠拍著胸脯高聲說道,說完拿起畫像,向寧志恆行禮後退了出去。

於誠這一次的動作是很快的,當天下午就找到樊白露的蹤跡,馬上打電話向寧志恆彙報,寧志恆迅速趕到華清賓館附近,找到了等候已久的於誠,詢問詳情。

於誠帶著寧志恆一路上了斜坡,來到了住宅區裡面,指著不遠處的一處二層樓房,說道:「處座,我們今天就在這片住宅區里暗中找到了幾個地頭熟的傢伙,終於有人認出了這個女人,不過她改了名字,只是知道房東喊她章小姐,具體叫什麼不知道,半年前租下了這處房子,單身一個人。」

寧志恆抬頭看了看,發現這處樓房修建在一處高地的之上,本來地勢就高,再加上樓層也高,向下望去視野極好。

寧志恆點頭說道:「這處房子選的好,正好可以監控對面二零二房間,現在樊白露,不,這個章小姐現在還在這裡嗎?」

於誠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剛查到她的消息,就給您彙報了,據說這位章小姐平時和周圍鄰居也很少接觸,不過這也正常,在這裡居住的大多都是從外地逃到重慶的難民,不過是比較有錢的那種,算是有些家底,很多人一直都不相往來,各忙各的,不過您說的對,這位章小姐容貌出眾,知道她的人不少,所以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她,處座,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先摸進去,看一看人在不在,如果她夠謹慎,現在只怕已經離開了,我們不能這樣乾耗著。」寧志恆想了想,斷然命令道。

「抓人!」

「是!」

於誠一揮手,很快身後閃出幾個身影,向那處樓房的二層的一個房間摸了過去,他們動作輕巧,很快來到窗口處,有隊員在輕輕撬動著窗銷,很快窗戶打開,幾個人悄悄鑽了進去。

不多時,房門打開,一名隊員快步跑了過來,彙報道:「處座,科長,裡面沒有人,可是東西收拾的乾淨,還有處理物品的跡象,人應該是跑了!」

儘管已經猜測到這個可能,寧志恆還是頗為失望,這個對手太機警了,還是沒有給他們機會。

「看看去。」

寧志恆快步上前,來到這處房間的門口,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處裝飾很不錯的寬敞房間,裡面的卧室和衛生間一應齊全,可是屋子中間放著一個鐵盆,裡面有不少燃燒后的灰燼,寧志恆上前摸了摸,鐵盆和灰燼都是冰涼的。

四下看了看,桌子的抽屜都是敞開的,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科長,您看這裡…」

寧志恆和於誠聞聲走向卧室,隊員指著一處角落,這裡竟然還有一個保險箱。

於誠趕緊吩咐道:「找工具打開它。」

寧志恆卻是不抱什麼希望,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位章小姐是有準備的撤退,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已經被焚毀,保險箱里只怕也是空的。

他沒有說話,開始在房間里到處搜尋線索,可是屋子裡處理的乾乾淨淨,對方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衣櫃里還有很多高檔的衣服,旁邊的梳妝盒卻是空的,鞋櫃里還有不少精緻的女式鞋子,看得出這位章小姐的經濟條件是很不錯的。

於誠也是失望地走到寧志恆面前,說道:「處座,什麼也沒有找到,這個女人動作好快,殺了人就撤離,經營了半年的身份說扔就扔了,一點猶豫都沒有,真是個難纏的角色。」

寧志恆冷笑一聲:「能夠毫不猶豫就殺掉顧正青這麼重要的情報員,這個女人殺伐果斷,可見一斑,倒也算得上是個好對手。」

他來到窗口,向下看去,此處的位置和角度極佳,就算普通人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面華清賓館的情況,如果再配個望遠鏡,那就更不用說了。

看來之前判斷的沒有錯,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顧正青來到二零二房間,打開窗戶,這位章小姐只需要坐在家裡,透過窗戶就可以看到,然後就可以去和顧正青相會,即安全又方便。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光不經意地向右側看去,突然發現就在距離這處窗口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有個獨立的翹角涼亭,高度略低於這個窗口。

寧志恆心中一動,回頭招呼於誠:「老於,你過來看一看!」

於誠聞言趕緊趕了過來,寧志恆指著涼亭問道:「我記得你你們昨天選擇的監視點,有一處就是這個住宅區的涼亭,是不是就是這個涼亭?」

於誠順著寧志恆的手指看去,當他看見這處涼亭的時候,頓時臉色一變,他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於誠趕緊把昨天晚上負責監視的兩個隊員喊了過來,很快確定下來,這處涼亭就是昨天晚上他們選擇的監視點。

這兩名隊員就是在這個涼亭里,用望遠鏡監視華清賓館二零二房間的動靜。

於誠的臉色難看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問題竟然出在這裡,自己手下選擇的監視點,就在兇手的眼皮子底下。

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從這個窗口可以毫不費力地觀察到涼亭里的動靜,監視隊員的一舉一動都在兇手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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